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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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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夷氏的人早就不该再生活在这里!”方白的喉头干冷异常,她一字一句道“羌夷氏的族人应该回到关内去!回到中原去!”
“他们做不到……”似乎在阐述一个悲哀的事实,清明惨然笑道“这就是这个族群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若我不曾去过中原,也许,我现在会是一个很好的祭司……”
不知为何,听到她轻柔的语调,方白就觉得心底一片疼痛,她可怜这个女子,可怜这个和自己一样总是不由自主的女子。
族长又发出一声怪笑道“这样就算完了吗?跟本族长回去,本族长可以让你成为我族中的神。”
方白呸了一声,将剑收回“你休要做梦!”
“连大祭司都不想做吗……”族长嘿嘿笑了起来“那就做鬼吧……”
方白警惕的看着对方,总觉得这个族长也不似真人一般,和清明一样,身上散发着浓重骇人的雾气,冰冷刺骨,好像是一坨会行走的死肉。
大祭司道“我明日会将她送到你那里去。”
方白一愣,扭头看向清丽的女子,只见她苍白如斯,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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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再回旧地
隐匿在黑暗中的族长嘴角弯出一抹狭长的弧度“清明啊清明,你可不要耍什么不该有的手段……”
清明又道“羌夷氏的大祭司传承数百年,交接之法你身为族长自然是知道的,最少也要给我一天时间……”
“对,对,对,”肥硕的身体开始向后挪了一步,一边往后挪一边缓声道“那我等着你……如果你敢胡来,就休要怪我将你的秘密告知全族,至于这个女人,本族长有一百种方法得到她。”
方白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将这个肥胖的人开膛破肚,将她钉死在树桩上。
然而,直到那个族长消失在夜色之中,方白也没机会动手,因为清明一直在按着她。
“走吧。”清明说完就向前走去,一步步的,走的不快,但很稳健。
方白收了剑这才觉得头昏眼花,回头看了一眼黑色漩涡一般的石洞,门扉也未闭合,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一样,那是一种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东西,抓不住,看不着,越是这样越会让人觉得恐怖。
方白跟上清明的步伐,此时的她呼吸微弱,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光了一样。
而这样的夜,无月无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洒在矮树杂草上面,让前面的白衣之人的身上氤氲出一种无形灰色,好似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正在女子身上缠绕着。
而方白一身绯色红衣已经泥淖不堪,污浊发黑,脚步踉跄的向前走,却又感觉不到自己还长着手长着脚。
好在冒着小雨,他们终于赶到了竹楼前,清明的脚步加快,方白只得跟上去。
她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踩在竹做的平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相较于她的从容,方白就狼狈的多了,努力不弄出声音,却还是无法控制双足。
终于回到了方白熟悉的房间门口,清明走了进去。
这是方白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变,还是她走之时的样子,直到进了房内,方白终于疲惫的靠着墙倒在了地上。
她气喘吁吁看着清明道“你不会真让我做什么祭司吧?”
清明但笑不语,就在这时,门扉猛然间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先是一愣,继而飞快的上前,一把将清明的双手抓住“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靠墙坐着的方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怜她已经完全成了透明人,多亏千骑还交代他照顾自己,现在看来,外人总是不可靠的啊。
天涯慌里慌张的抬起衣袖为清明擦拭脸上冰冷的雨水,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碰伤了她,又在克制守礼的不去碰触不该碰到的地方。
清明笑道“不忙,你先去打水,给方姑娘沐浴。”
天涯这才注意到方白,再看方白浑身光景,眼底顿时一沉,杀气,方白第二次感受到这位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浓烈的杀气。
还不赖,还能为了自己动杀气,要么就是那个族长将他惹到了极限,要么就是自己对他而言其实也算是挺重要的。
方白本想开口安慰他自己没事,奈何多日水米未进的她已经虚脱的好似一坨烂泥,恨不得滑躺在地上,如何有力气说话,只能看着天涯默默的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听内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竹楼里,每一间房内都有竹筒做的水管,只要吩咐一声,厨房里就会有热水通过竹筒送进房内的浴桶里。
清明扶着方白去沐浴,方白感激的看她一眼,本想问她要不要也洗漱一下,但又一想,她一个死人,泡在这种热水里还不得腐烂发臭?便也作罢,自己进了浴桶。
热水荡涤着她的身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毫无头绪,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来这倒霉的羌夷族。
泡了很久,强打了精神拖了干净的衣裳穿了,刚走出内室,就见房内空空如也,没有清明,也没有天涯。
这事就算完了吗?难道不该告诉她如何逃离?就算不逃,也该做点什么实质xing的东西,要么围坐在一起回忆往事,要么一起计划难以预料的未来。
但现在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就如黄粱梦一场,太阳还是会按时的升起落下。
一切又怎么会这么简单,方白扯了嘴角想要叫天涯的名字,却发现嘴畔疼痛难忍,这才想起自己含住剑去刺杀族长的时候已经受伤了,麻木的身体一恢复知觉,不仅骨头缝里的疼痛都钻了出来,就连嘴角的伤口也再次崩裂。
只能推开房门走出去,在她房间的对面正是天涯的房间,抬手敲门,无人应答,她却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门。
也许是因为天涯平日都将这扇门紧紧的闭合,也许是因为对于羌夷氏无数深藏的秘密她渴望探究,她终究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让她一时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一间属于男人的房间,布置的简单大方,没有多余的东西,但到处又都是多余的东西。
这些多余的,都是一张张白纸,白布,白帛,白色的丝绸……
无一例外的,上面都密密麻麻的,用黑色的笔墨写着一个名字,或笔走龙蛇,或龙飞凤舞,或刚劲有力,或轻扫淡抹,或笔法端方,或行书断续,不说其他,光是数量就能让人看出书写之人将满溢而出的情感如何倾泻而出。
该是多么深刻的隐忍才让他写出了这么多深入骨髓的名字来,这个名字就是清明……
这个人必然是魔障了,必然是彻底的沉沦了,他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枷锁,一个无法冲破的牢笼,看着牢笼外他的渴望,无法触摸的渴望,他拿着刀剑一刀一刀的刺入心口,只是为了让疼痛掩盖这样的渴望,却始料未及的发现,不知不觉,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已然被自己亲手刻在了心尖上。
清明……一个被他叫做师父,视如生母的女子,也是一个他深爱却永远无法触碰的女子。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没有如果
方白拿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清明的名字,好像就是一气呵成没有停顿一般,写到最后愈发迅疾狂躁,如果笔锋带刃,定然已将这张纸划成了碎片。
方白转过身来,看到天涯正站在门口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心虚,手上的纸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天涯道“你都看到了……”
他说话的时候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觉得终于解脱了一样,那些隐忍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现在被别人知道了,他竟觉得浑身轻松。
“我喜欢她……我爱她……”
男人说出最后三个字便慢慢闭上了眼睛,来克制自己内心波动的情绪。
真可怜,方白是这么觉得的,她知道,不该随便去同情一个人,但她真心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可怜。
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爱着一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死人,他穷尽一切要将这个人救活,就是为了救活她,日日看着她,日日克制着自己内心激荡的爱恋。
就是再怎么身经百战也抵不过这每日一刀啊,怎能不让人同情。
方白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抱了一下这如清水一般美丽的男子,在他的背上拍了拍“这是你选择的路,除了承受,也别无他法。”
既然选择爱上她,拯救她,除了继续走下去,还能怎样呢?
“我一直在欺骗自己,她,只是我最尊敬的人,无关风月……但我却……”
方白笑了,扯的嘴角发疼,脸上的表情一皱,天涯又赶忙为她看了看,“伤口裂开了,你先回房间,我师父在等你,稍后我给你的伤口配药。”
方白点头,恨不得赶紧逃离这里,偷窥别人的秘密你还被抓了个现形,怎么想怎么尴尬。
清明确实回来了,这一下她收拾的很清爽,除了脸色苍白好似纸扎一般,一切都和正常的活人无异,方白别扭,不知是因为她是个死人别扭,还是因为她不像个死人而别扭。
清明看着方白虚弱的样子,便随口打趣了她一句“还能出去溜达,看来没什么问题。”
方白苦笑一声,跌坐在了竹床上,这一坐下才觉得身体好像要散架了。
清明从桌上端起一碗白色迷糊糊一样的东西递给她,显然是想让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几日在石洞内她没吃没喝,饥饿感早已被恐惧感打压下去,现在看到一碗吃的东西,顿时就觉得前胸贴着后背了,接过了碗不客气的舀着吃了起来。
清明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眉目之中带着慈悲之色,那双眼睛恍似月光一般柔和。
方白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将头微微低了一下,她并不是一个害羞的人,只是觉得她的眼神好像一个长辈透露着对自己的关怀,不尴不尬的。
这时,清明反倒笑了“你的父母若还在世,你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方白一愣,tian了tian嘴角的米糊糊,她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那太不现实,不实在的东西她不会去想,但现在既然清明提起了,她就开始想了起来。
“我父母隐居于山林,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打猎劈柴,织布种田,如果他们还活着,我现在肯定是一个好的猎户。”
清明忍俊不禁“为何不是一个好的绣娘,姑娘家,怎么做猎户。”
“我爹……”这么多年了,方白又一次叫出爹这个称呼,还是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舌头没有放在对的位置上,而导致发音不准“他教我武功和轻功,说日后打猎可以用。”
“萧大侠那样的豪爽儿郎,确实能说的出这样的话。”
方白也淡淡的笑了,如果父母还活着,她的人生怎么会这么的一波三折精彩纷呈,她只会和父母住在山坳里,等到年纪大了,和附近猎户家的小伙子互生情愫许以众生,三两个孩子,七八只鸡鸭,人生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了吧。
也许自己会向往多姿多彩的外界,谁知道呢……
“我吃好了。”方白将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饿了这么多天,她没敢都吃完,担心身体会不舒服。
清明点了点头,让她在床上趴着,继而从桌上放着的一只小小的布包中抽出几支银针“我要给你拔除这些日子侵袭你体内的秽气,还有尸毒。”
方白似懂非懂,反正她现在浑身不舒服,还觉得骨头缝里在冒着寒气,就任凭清明去做了。
清明一边为她施针一边说道“明ri你好好休息一下恢复元气,过几ri你还要生一场大病,身子被那些东西伤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好,不过你不用担心,多休息,自会痊愈。”
方白又嗯了一声,一开始还能感受到清明冰冷的手指在自己的肌肤上抚过寻找穴位,渐渐地,她就闭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终于陷入了昏睡之中,摆脱了那样的潮湿阴冷毒障遍布的地方,终于可以睡一个温暖舒适的觉了。
梦中的方白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山路上,这条路她认得,就是天涯带她回羌夷族的路,她很高兴,既然还认得路,那就可以离开了。
她想离开,但却不知为什么,双脚不受控制的向羌夷族的方向走去,走到高处,那个当初天涯带她俯瞰整个羌夷族的地方,她看到了两个人。
女子白衣黑发迎风飞舞,身边少年尚不及她胸口,“天涯,这就是师父长大的地方,你喜欢吗。”
“喜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少年的回答带着些激动的情绪“只要是师父喜欢的,天涯就很喜欢。”
女子愈发的高兴起来,红扑扑的脸蛋迎着穿透雾霭的阳光,让她看上去生气勃勃。
这是清明,活着的清明。
方白本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却不想眼前一转,就出现在了竹楼之内,少年已经长开了,长的身量高挑,细眉细眼的惹人喜欢,他身着一件白色的宽袍子,静静坐在被各种药材包围的房内,似乎在对比几株药材。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梦落无声
突然,门被一把撞开,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了天涯的面前,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哈哈笑着揉弄着他的长发。
少年的脸浮上一层绯色,有些不自然的从女子怀中挣扎出来“师父……”
清明看到他这般害羞的神情,心底便不觉一乐,愈发想要去逗弄他,却不想天涯反而先咋呼起来“师父!师父,您,您怎么又从祭祀台出来了!这样被别人看到了……”
清明翘着嘴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教训师父有些大逆不道,慢慢放小了声音,直至闭嘴,这才没好气道“为师要不是惦记着你才懒的过来看你呢,哼,我跑这么远的路都没生气,你先叫屈了。”
“师父,我不是……你,你可以晚上过来,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少年耷拉下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吃了根苦瓜。
清明破怒微笑“好了,好了,以后我晚上来,不过今天来就来了,你还要赶我走吗,来,为师看看小天涯在捣鼓什么东西。”
“师父……我不小了……”
不情不愿的,又被师父揉了一把头发,天涯只得与她面对面在地上坐了,将自己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到她面前,二人便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
真是一对顽劣的师徒,师父都还是孩子一般的心xing,如何教导徒弟?
方白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眼前景象突变,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是不小心进入了别人的梦,是清明的吗?死人也会做梦吗?那就是天涯的吧……
方白这么想着,倒是有点想继续看下去的冲动了。
这一次,天涯长大了,脱去了少年的稚嫩,变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他举止从容,睿智冷静,每每笑起来就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然而他的目光他的笑只永远胶合在一人的身上。
女子的身上愈发拥有成年人的韵味了,只是平日里还是会嘻嘻哈哈的,让天涯总是万般无奈,笑着摇头。
这一夜里,清明披着黑色的斗篷,沐浴着夜色从竹楼离去,天涯坚持要送她。
却听清明说道“回去将我今日教授你的武功再好好温习一下,记住,在这里,永远不要露出你的武功,否则……”
她没说,但方白现在已经知道了,否则就会被族长赶尽杀绝,她方白就是一个例子,而且还是亲身经历过的。
天涯笑道“师父放心吧,你也不必每日都这般唠叨。”
“哎呀,嫌弃师父唠叨了,果然是男大不中留啊,一留留成愁啊。”
天涯真是哭笑不得“师父你说的都是些什么。”
“哼,等你到为师这般年纪,便懂了,好了,回去吧,回去吧,可别冻坏了我的小徒儿。”
女子说完就紧了身上黑色的斗篷走进了夜色之中,独留那宽衣的男子站在竹楼前目送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嘴角却喃喃自语“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这是世上最大的奢侈,错过的人奢望相守,相守的人奢望永久,永久的人也还是忝不知足,还会因为未重逢之前的时光耿耿于怀,喜欢一个人,纵然是日日夜夜相伴相守,你浓我浓不离不弃,也是不够的。
所以天涯就不自觉的追了出去,追逐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影子,追寻着她,哪怕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不知为何,方白在心中急的大叫“不要去,不要去!”
一切还是晚了,就在清明走近祭祀台的时候,她脚步一转,向另一个放行行去,突然,前方树木后面现出一个肥硕的身影,带着狞笑看着她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和你的那个小徒弟鬼混?”
清明先的吓了一跳,在看到来人的身份之后,不动声色的将攥紧的手松开,看着面前之人“族长还是不要胡说的好。”
肥胖的族长嘿嘿笑着向她靠近,一把将其拦腰抱在了怀中“本族长还就喜欢你这清高的样儿,被我压在身下的时候,看你还怎么清高!”
女子脸色白了一白,想用力将其推开,想来那族长本就肥硕,身体就显得愈发的重和结实,将她抱在怀中就是不肯撒手“你要怎么着?难道还想回祭司台去?”
女子不再动作了,任他抱着,也不说话。
胖族长好似一只猪猡一样在她的身上拱着,嗅着,嘿嘿笑道“乖乖听本族长的话,本族长就不让你回那里去。”
女子僵硬着身体任他半拖半抱的往前行去,突然,从后面冲上来一个人,一把将女子从那肥硕之人的身边拉开,夜色下,青年男子的脸上带着薄汗,他在剧烈的喘息,手脚都在发抖。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清明,又恨恨的瞪向了族长。
肥胖的族长也有些后怕起来,待看到面前之人是天涯后,不禁冷哼笑道“原来是天涯小长老啊……”
他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总会觉得这个说话的人在打什么坏主意。
天涯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清明脸色青白不接,她一把拉住天涯的胳膊,低声说道“我们走!”
方白突然觉得她说的这三个字里面包含着些深层的情愫,有被撞破秘密想要逃避的狼狈,也有孤注一掷彻底断绝一切的打算,也许,她私心里也是希望对眼前的男子说一句我们走,从此沧海月明,地久天长。
然而就在她想要逃走的时候,那胖胖的族长却是不依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个小徒弟?反正有一天他也是要继承你的衣钵的,虽说本族长不好男风,但是,哈哈哈,你这徒弟长的倒也颇有女像!”
“你住口!”清明忽然间大吼出声,狠狠瞪着那个肥胖的人“够了!你不要bi我!”
“bi你?呵呵呵呵,本族长好像一直在bi你吧……”
清明攥紧了拳头,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人,她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怒火。
若是此时有羌夷氏的族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在人前彼此敬爱的羌夷氏最重要的三个人,怎么在背后会这么的剑拔弩张?
“到底怎么回事?!”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人鬼殊途
“到底怎么回事?!”
天涯大吼出声,那肥胖的族长却乐了“正如你所看到的,你师父,是月神身边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要承欢在本族长的身下。”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天涯整个人就向族长冲了过去,清明在他身后急忙拉住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天涯,不行,你不能,整个羌夷族都在他手上,天涯,不能!”
天涯的拳头慢慢的收了回来,他轻轻拂开师父的手,转身就离开了这个他本不该来的地方,他步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跌倒,清明却站在他的身后,一动没动,只是眸内溢满了泪水。
清明死了,死于自缢,因为方白看到她脖子上面一道紫黑色的勒痕。
天涯跪在了冰棺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具尸体,好像要将她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还是方白去过的山洞,但可能因为是才开凿的原因,只有冰棺,也无石榻,墙壁上挂着白色的纸灯笼。
洞外传来脚步声,天涯浑然不觉,只是认真的用手指描绘着冰棺里的人。
那个人似乎走了很长时间,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待看到洞中景象,气的手指直颤“你bi死了她!你bi死了清明!这下你高兴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冰棺前跪着的人不动如松,一张俊美的面庞也似染上一层冰霜,他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从容,但听在人的耳中却形如一只看不见的鬼爪,带着赤裸luo的威胁,告诉你,随时,就能掏出你的心肺。
肥胖的男人自是未将他放在眼中“你这么想让我死?我死了,你可就救不活她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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