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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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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挤出一个笑容，颊边带着一双浅浅的酒窝答道“不是不知道怎么笑了，而是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了。”
方兴业摇头，半是宠溺，半是责怪道“想当年你在塞北的时候，不管在汉人还是胡人中间，笑的最好看的，若是因为他那个臭小子就让我的宝贝女儿失去笑容，为父这就去宰了他！”
方白道“好啊，若是义父真宰了他，我兴许会打心眼里高兴一回。”
“哈哈哈哈！”听到女儿任性的回答，方兴业抬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好，好，好，他不是对文武百官说视我为父吗，那我这个做爹的就让他死，看他敢不敢违逆！”
方白也被他逗笑了，低头继续为他研磨。
方兴业将毛笔一搁，便说道“不写了，在宫中多日，也该回去了，这赵奕恒不就是忌讳为父在京外的兵马吗，否则他早就翻脸了，趁现在为父的老骨头还能走动，得早做图谋才是。”
没想到这方兴业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看来对于他这样精明一世的人来说，离开自己的兵马就失去了一种安全感，方白正在思量如何开口，就听方兴业说道“去他宫中走一遭吧。”
方白道“向他辞行？”
年逾半百的老将军看向方白，目光柔和“在这宫中，为父来去自由，为父此番进京就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又对为父有所忌惮，好向他索要你的藏宝图，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生父的遗物。”
方白也轻轻一笑“我和义父一起去。”
方兴业点头，这边已经接了内监的大氅披在身上向外走去。
已是初春时节，深宫冷寂，漆黑深邃的长廊上宫人正慢慢点着宫灯，领路的小太监手上红色的灯笼投影在脚下，发出影影绰绰的光晕。
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盛宴散席后的酒香，使人闻了昏昏欲醉。
方白和方兴业父女二人并肩而行，宫中但凡见到他们的人都有些避之不及，似乎忌惮方兴业的威名，也深知皇上对他的忌讳，尽量离他们远点，免得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空寂的皇家园林之中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听在耳朵里空荡荡的单一。
方白说“义父，拿到藏宝图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方兴业没有看她，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自是要让宝物重见天日。”
方白说“若没有藏宝图，义父当初还会捡我这个孤女吗？”
方兴业轻声责备道“勿的胡思乱想，你我既然相逢，就是有父女的缘分。”
“还是说，若是没有藏宝图，我也不会沦为孤女吧……”
“你啊，”方兴业一边走一边摇头道“到底是被赵奕恒伤的太深了，竟疑神疑鬼的，放心，有义父在，谁也不会再欺了你去。”
方白没再说话，她多想听到这个人亲口否认，说他和当初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毫无关系。
不过他既然没有否认，方白也没打算去bi问，有些时候，有些答案都已经心照不宣。
这样漆黑的夜里，打开的仁和殿殿门里头也是黑洞洞的，竟无一星半点的火光，方兴业在仁和殿门口止住脚步，略有些疑惑道“皇上不在殿中？”
有人一路小跑的从殿内出来，满脸堆笑的看向方兴业道“将军来啦，皇上正在殿内等候将军呢。”
方兴业哦了一声，抬脚进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略微有些犹豫，然而有林公公和方白在侧，他堂堂定远大将军若是忽然止步不前，难免不会被人所诟病，方白倒算了，那阉人指不定要在背后给他冠上一个胆小的名头。
可这黑洞洞的大殿确实有些蹊跷，让人看了还有点牙齿发酸，想他一生谨慎小心，若真一个不察栽在赵奕恒的手上，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吧。
“义父？”
方白见他犹豫，适时出言道“皇上既然在殿中为何没有点灯？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冉儿有些害怕。”
她岂会是真的害怕，然而她一个小姑娘说害怕不肯进去，方兴业岂能也就这样止步，这不是拿自己也当成一个女子了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有义父在。”
方兴业拉过方白的手拍了拍，厚实的掌心给她传递来一定的温度。
林公公笑的一脸褶子都在打颤“方大小姐不必害怕，皇上可也在里头呢，皇上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故才没有点灯，老奴这就去吩咐他们掌灯。”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君臣翻脸
方兴业冷哼一声，跟上他的脚步拾级而上，进了仁和殿正殿的大门，里头虽然黑，但隐隐约约也能看清楚大概的一个轮廓，龙椅，高案，蟠龙云柱。
以及那负手站在殿中面向正门方向的男子，男子此番没有穿着龙袍，只是穿着干练的常服，气定神闲的站于当场，见他们进来了，才笑道“方将军，朕已等你多时了。”
内监掌灯，点燃了殿中两侧的鹤首铜烛台，只是两根蜡烛，照的这殿内昏暗发黄，并不明亮。
方兴业抱拳冲赵奕恒行礼道“老臣罪该万死。”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君臣大礼，说着罪该万死的话，却是连那高傲的头颅都不肯低下。
赵奕恒道“你的确是罪该万死。”
方兴业身形一震，一双虬龙般的怒眉已经竖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有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当初对自己极为尊敬毛头小子。
“呵呵，皇上出息了，只怕连先帝也未曾对老臣说过这样的话。”
赵奕恒继续说道“先帝想说，但他一直没有机会说，若你在先帝在世之时就挥军bi宫，先帝必然会说。”
方兴业道“这么说来，倒是我没能成全先帝了？”
“呵呵，父皇已经不在了，不提也罢，将军这么晚来求见朕，所谓何事？”
他用的是求见，这种君臣之间所应该恪守的礼仪。
方兴业虽然心有不悦，但也未曾表现出来，他对面前之人说道“老臣来向皇上告辞了，在这宫中叨扰皇上多日，若再不走，也会让皇上如坐针毡吧？”
赵奕恒亦笑道“将军说的哪里的话，若将军走了，才让朕如坐针毡吧……”
这话不是客气话，是大实话，方兴业在这宫中虽然也得忌惮，但毕竟手上没有可以调动的兵马，可一旦离开皇宫就等于是纵虎归山，想要抓住这只猛虎就不大容易了。
方兴业道“听皇上的口气，是打算将老臣留在宫中了？”
赵奕恒看着他道“不知可否。”
“哈哈哈哈！”方兴业放声大笑，眸光之内却是一片冷嘲，他最看不惯有小聪明的人，“敢情你一开始将老夫暂留宫内就在为这一天做打算？你以为你能将老夫留在这里一辈子？出入敌营我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还是你这小小一座宫殿，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召集御林军来围剿我？不自量力！”
“将军武艺超群，朕当初在塞北的时候就已有所见识，在戍卫宫内的御林军中自由来去必然也不在话下。”
“你知道就好！”
赵奕恒道“不过朕是诚心邀将军暂住，将军还是考虑一下吧，以免伤了我们君臣的和气。”
“君臣？”方兴业冷嘲他道“好一个君臣，只要老夫愿意，任何人都能做这天下的一国之君！”
赵奕恒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多亏他不会武功，否则现在他的身上已经透露出了丝丝缕缕的杀气。
相较于赵奕恒，他倒是显得极为从容，他道“听说，冉儿还有一样东西在你那里，此番交予老夫一并带走吧！”
赵奕恒道“什么东西？”
方兴业给方白睇了一个眼神，方白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她说“我父亲留给我的藏宝图。”
“藏宝图？”赵奕恒笑道“交出藏宝图也可以，不过，朕拦不住方将军，能留下将军的女儿也是好的，若你愿与朕不计前嫌，接受朕的册封，做朕的妃子，朕就将藏宝图交给将军。”
方白说“我不会留下，你伤害了我一次，对我而言就是百次的好也不足以弥补。”
赵奕恒脸色煞白，虽知道这只是自己和方白早就商量好的戏码，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宛如有一把利刃在捅向自己的心肺，他说“好，好，好，很好，一次不忠，百次不容，那，所谓的藏宝图，朕这里没有！”
方兴业上的前去，一把拽住了赵奕恒脖颈上的衣襟，他怒眉倒竖道“你这混账东西！穿上龙袍还真就当自己是天子了？”
后者与他对视，曾几何时，他曾怕极了这双虎目，然而今时今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朕本就是天子，将军可以试试，若朕今夜有事，满朝文武可会服你，你无兵权在手，如何震慑他们？”
方兴业手上一个使力，将他甩到一边去，让其脚下一个不稳，跌了一个踉跄，他道“把藏宝图交出来！”
赵奕恒道“朕还是那句话，留下冉儿！”
殿内沉默了，甚至连他们的呼吸都变的微不可闻，方白扭头看向方兴业，看他也在看着自己，从他的眼神中，她清晰的读懂了方兴业的意思。
果然，在利益面前，他选择的还是藏宝图。
“冉儿……可能要先委屈你在这暂住，待义父回去……”
方白道“不委屈，义父为了这张藏宝图没少筹谋，牺牲一个我又算的了什么。”
方兴业脸色难看“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方白道“当年买下羌夷氏的毒人迫害我的爹娘，也是义父所为吧。”
方兴业一手指着方白连连发抖“你这丫头！胡说个什么！”
方白道“义父以为我真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了吗，拜清明大祭司所赐，我都想起来了。”
“你……”方兴业话语一滞，已然目露凶光“所以，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真相，故意捏造出了一个藏宝图，将我一人从军营骗到了宫中？”
方白施施然道“第一，我并不知道真相，您忘了吗，当年杀害我父母的时候，你可是蒙着面的，既然你现在都已经承认了，那看来这就是事实。”
方兴业眸光骤然一睁，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手养大的狼崽子反咬一口。
“第二，藏宝图并非捏造，确实存在，至于在哪，你永远不会知道。第三，既然义父食君之禄就得做忠君之事，日后就居于宫中吧，相信皇上应该会好好待您。”
“冉儿！”方兴业厉声责问她道“为父当真是没有想到，我费尽苦心将你养大成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
第二百七十九章 父女反目
“为父当真是没有想到，我费尽苦心将你养大成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只有烛光晕黄的光芒在慢慢闪烁，映照在方白的脸上，让她的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却觉得她本人站在这里就如一把利刃，带着凛凛寒光。
“我叫你一声义父便是报你养育之恩，”方白说道“可你杀我爹娘，此仇我也不得不报。”
想必方兴业此时此刻也快要气死了吧，他常年高深冷静的脸上此刻已经现出怒容，双手攥拳，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他道“冉儿，收回你方才的话，到为父身边来，一切的一切，为父既往不咎！”
方白道“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正如义父您今天走进这扇门，自然是出不去了。”
方兴业回头猛然一看，身后那两扇厚重的殿门不知何时被悄无声息的关上了，眼下自己还真就被困在了殿中，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转身就大步向那大门走去，完全不将方白和赵奕恒看在眼里。
既然让他进的殿中了，方白岂会允许他踏出这大殿一步，飞身就扑了上去，一掌将他拦下，方兴业眸光一凛，劈掌就向方白打去，这一掌劲风来袭，竟是使出了全力，丝毫没带恻隐之心。
方白的武功是方兴业教的，千骑的武功也有一半是方兴业教的，想来，塞北那样一个并不繁华，除了带兵打仗就整日无事的地方，他所有的闲暇都用来习武了，此时他这一掌推出来，方白才察觉到这个男人真正的实力。
以前从未想到过方兴业的武功竟然已经这般精进，就在方白被他这一掌震慑住的时候，赵奕恒已经急急出声道“冉儿小心！”
方白一个旋身躲开这一掌的掌风，直接从方兴业头顶跃了过去，她仗着自己轻功好动作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阴影之中的一件物什，拔下剑鞘，却是她的流雪剑。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行云流水，直接一剑从方兴业的背心捅过去，眼看就要扎在他的身上了，方白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得手，心中窃喜之际，手腕一个使力，冷不丁的，一股酸麻的痛楚从握剑的虎口传至手腕处，好像那几个月前的伤口又硬生生的裂开了一样。
手发麻，腕生疼。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她竟然看到自己的长剑剑身弯出了一定的弧度，而剑尖抵在他的背上心口处，刺破了衣衫却无法再进入分毫。
在剑身即将断裂之前，方白猛的收回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直到他带着怪桀的笑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方白才仓惶的踉跄后退。
“我的好女儿，你就是这样回报为父的养育之恩？”
方白看看手上的剑，又看看面前的人，忽然觉得今晚不该这样贸然行动，她自己一人单枪匹马未必能制服的了他，可一旦让他从宫中离开，那就将迎来毁灭xing的灾难。
以方兴业的手段，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赵奕恒，她死不足惜，就算不能为爹娘报仇他们也不会怪责自己，只是……
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人，见他也是神情焦灼，方白顿时就觉得心中有些对不住他，是自己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却低估了方兴业的力量，看来，自己要害死他了。
那个被她保护多年的男人终将被自己害死……
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电光火石间，女子手握长剑再一次向方兴业袭去，她整个人恍似化作了一柄利剑，带着雷霆一击，后者脚步未动，稍稍偏了身子，避开方白的一刺，又反掌一击，将准备回身袭击的方白的一掌打了出去，她的身子‘嘭’的摔倒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方白这一次没有犹豫，快速从地上一跃而起，以自己快速的身形配合回风剑法，一舞而就，一时间，大殿之内好像出现了十数个方白，从四面八方的向方兴业袭去。
“不自量力！”方兴业一声冷嘲，脚步一挪，倒踩七星，手上掌风再一次的劈了出去，但听呃的一声，方白吐出一口鲜血，被他打倒在地，却是再无法起身了，她好像觉得自己的肋骨被打断，胸肺被打破了一样，痛彻心扉。
方兴业道“冉儿你忘了吗，你的回风剑法是谁教的？这么多年了，你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一套剑法了吧？”
所谓知女莫若父，虽然他们不是亲生父女，但他对方白还是了如指掌，这就间接的注定了此役的结局。
方兴业一步步向方白走过去，她趴在地上看着他，双眸赤红几乎都要流出血来，挣扎着要爬起身来向方兴业冲过去，赵奕恒却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冲身后走过来的男人大吼“她是你女儿！你要干什么！”
“我的女儿？！”方兴业看着自己的手掌，从胸腔之内发出一声冷笑“老夫一生杀人无数，竟没想到，有一天要手刃自己的不孝女！”
方白用力去推搡身上的男子“你，你让开！你不让开，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赵奕恒的双手在颤抖，他的肩膀也在颤抖，他说“不，不让……朕这一次不会再扔下你……慕容逍！慕容逍！”
他忽然高声嘶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响“你他妈到底在磨蹭什么！”
天子暴怒，那其中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无助这么的显而易见，成败就在今日，明天早上能不能从仁和殿走出去就看今晚了。
“慕容逍！”
他又是一声嘶吼，方兴业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低头看着这位一国之君抱着身染血色的红衣女子，扯着嘴角笑道“慕容逍？穷途末路，你居然开始向他一个废人求救？你是不是叫错名字了？是不是想去叫你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慕容遥，却错叫了慕容逍？”
方兴业话音一落，脚下的两个人都身形大震，方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向方兴业，似乎在向他求证着什么，脑海之中，有关赵奕恒生母以及慕容夫人的只言片语，那些少的可怜的信息在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作者题外话】：争取在过年之前完结！以后每天尽量四章！！雄起！灭boss！大结局！！
………………………………
第二百八十章 不认弟弟
赵奕恒抱着方白的手愈加使力，他牙关紧咬，目光冷然，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这件事情的真相他知道还是不知道？方白犹自猜疑不定，她倒是从没想到过赵奕恒和慕容遥之间会有这种关系，这件本该被历史尘封起来的秘史，就这么被揭开，赤裸luo的呈现在她面前，她一时还真有些难以接受，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
方兴业呵呵笑道“别说慕容逍了，就是你的弟弟慕容遥也不能再帮你了吧，我怎么听探子来报，说是慕容遥夺得盟主之位助你登上皇位，你就赶尽杀绝了？将慕容山庄交到了慕容逍的手上？”
方兴业得知的情报也不尽真实，据方白所知，从慕容逍控制慕容遥围攻揽月楼开始，这个江湖的幕后盟主就一直是慕容逍了。
方兴业继续说道“你以为弄一个好控制的慕容逍在身边有助于巩固自己的皇位？哈哈哈，赵奕恒，你从小到大都是心急的人，现在还是这般的心急，老夫尚在人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折断了自己的利剑，现在，叫天天不灵了吧？”
“方兴业，你别高兴的太早！”
突兀的一声冷笑在空旷的殿中响起，殿内的三个人都一齐向后看去，只见从内殿走出来两个人，走在前头的人手上拖着另一个人，似乎有些吃力，因为他身后的那个人显然不愿踏进这大殿一步。
方白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哪怕是在这昏暗的殿中，她也一眼认出了后面的那个人。
慕容遥，说曹操曹操到，被慕容逍拖过来的那个人不是慕容遥是谁。
他，还活着？
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上一次见到慕容遥的时候，他在慕容山庄被慕容逍的药物所cao控已经奄奄一息，而自己又捅了他一剑，本以为隔了这几个月，他该是已经死了的……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赵奕恒死死拦在怀中，他气喘吁吁的压制住方白，在她耳边说道“朕本和慕容逍说好，与你一起铲除方兴业，但不知为何，他现在才过来。”
为何？答案很简单，慕容逍想让自己死，所以才拖到了现在，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死，但若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赔上赵奕恒这位一国之君未免得不偿失了。
方白眸中射出一道利刃，狠狠剜了赵奕恒一眼，又看向慕容逍，这两个人都是害死千骑的凶手，她怎能不恨，怎会不恨！
但此时此刻，大敌当前，她别无选择，只能与他们合作。
“你要干什么？！”方白刚一开口，就觉得身边一道劲风射了出去，却是方兴业动作飞快的一掌向慕容逍打去。
慕容逍已然武功尽失，根本不能自保，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拉过身边的男人就去挡这一掌，雄浑的掌风直接劈向了慕容遥。
方白推开赵奕恒，脚尖一点，飞身跃起，一个翻身就接下了方兴业的一掌，二掌相击，两人都弹了开去。
方白踉跄后退，喷出大口的鲜血，而方兴业却脚步从容的在地上站定，一脸怨毒的看向自己的女儿，看向这个前一刻还与自己说说笑笑拉着手走进仁和殿的女儿。
绯衣女子堪堪扶住桌案，扭头看向慕容逍，她的眼中尽是对这个男人的斥责，若今日能活着离开，她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慕容逍！将他碎尸万段！
“过来！”慕容逍对方白的目光毫不在意，一把扯过了身边的男子，“你不是想死吗，不过在你死之前，先杀了他！”
身后的男人被他一把甩到了地上，匍匐在方白脚下，胸腹之内好像装了一只风箱，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身体剧烈起伏着。
方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才几个月没见，他已经瘦骨嶙峋，当日那翩翩公子如圭似玉已经再也不能在他身上寻到一点痕迹，慕容遥，这位屹立在武林巅峰的传说，就此陨灭荡然无存。
“慕容遥……”方白唇瓣嗫嚅，看到他此情此景内心百感交集，将嘴里腥咸的血沫咽下去，她跪在地上去扶那个人的身体，却被他慌张的躲开，怎么也不肯扭头看方白一眼。
鼻头一酸，不知为何，她想哭，她还记得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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