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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借道万万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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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侠女不自觉的悄然撇了两眼单双,消瘦的身子却有一股正气不自觉的流露。

    说不上年轻有为,可认真细究,就如那藏酒,越看越醇。

    女侠突然问道,“单双,你明知道牛栏山危险重重,为何还要跟我来?”

    单双将尸体背在背上,倒也没看到女侠脸上的异样,回答道,“你救过我命,我当然不会让你孤身犯险。我老师曾说过,读书人要敢为天下先,若是一个牛栏山都不敢走走,以后如何能做到呢?”

    单双说的很平谈,一如他讲那道理。

    女侠又问道,“就只是因为我救过你的命?”

    单双这次却仔细想了想,又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侠气,身子正,你若是个读书人,我老师都会说声好。”

    女侠略有得意,傲然一声,“那是!”

    可惜这卢二身材不矮,背在背上单双便抬不起头,不然定然会觉着,得意的女侠更是惹人喜爱。

    到了小镇,自然是又引起了一阵喧哗。尤其是妖树二字被故意放出消息后,更是热闹非凡。

    单双暗自摇头,女侠对“名气”可是有种简单却坚定的执着。倒不是真的贪图什么名利,而且想借此享受侠意二字。

    比如,现在,就在四处找那侠意所在。只是可惜,这小镇所求之事,有些琐碎,没什么真能让这位侠女动心。

    往往是看着女侠兴致勃勃而去,偃旗息鼓而回。

    单双也只是看个热闹,女侠闹腾一些,便不会有人注意自己,省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等夜深,女侠谢绝了客人,看单双的眼神,多有幽怨。不知为何,那目光,可比在山上,还要让人透心凉。

    女侠质问道,“你不是说出了名,便有人主动求我办事?”

    单双笑意斐然,“难道还嫌累得不够呛?”

    女侠没好气道,“这也算事!找猪找羊,还不抵我抓个小偷。”

    单双心里笑得可开心,怪不得今日女侠身上多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小事亦是事,侠女,侠女,能帮到人,便不辱侠字。若事事都如这牛栏山,天下早就乱成一锅粥。”

    女侠还真听了进去,只是情志不高,爬在桌上有些烦恼。不知是因为找不到事,还是怕了这些琐事。

    单双不在打趣,正色道,“这小镇里如此很正常,等回了青云城,必有你想看到的大事。”

    女侠顿时一震,“真的?”

    单双点头,“真的!”

    不知为何,单双总觉着女侠身上多了一种莫名的变化。只是说不清道不明,便说不出个好坏。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收拾东西,乘着快马赶回青云城。

    还未到城内,两人便在夕阳下,下了马。

    只因在那路边的地里,一个身影还安稳的坐在横放的锄头上,静看着自己刚种下的黄皮土豆,恬静的如看自己的孩子。

    顺着太阳的余辉,那身影的脸上荡漾着和蔼,如同邻家大叔的笑容。

    任何一个人在此,怕也想不到这就是城里,那江湖缉拿榜旁边同样代表着血雨腥风功劳榜上的顶级人物,卢大!

    直至现在,他还依然是处于第一位。

    女侠见人,话不多说,灵剑自行出鞘,却被单双一手拦了下来。

    年轻的说书先生就那么施施然走了过去,卢大自觉往边上坐了坐,让出了一半的锄头。

    单双又习惯性的摸了摸地皮,赞叹道,“真是一块好地!”

    卢大嘴角的笑容未变,“是啊!这可是青云城最好的地,是我十多年前想都不敢想的。有时候种着这样的地,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或许你不信,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能想到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块这样的地。”

    单双却是认真道了句,“我信!”

    卢大深深的看了一眼单双,似乎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只是转过头,不自觉就看到了马背上被单双安置好的尸体,所有的笑容就此消失,自有一股深深的无奈,“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我,劝不动他啊。”

    卢大起身,伤痕交错的脸上有那泪水流淌,将卢二的尸体放了下来,看着那张脸,似乎又看到了那张曾经在沟里,无法无天,总不信命的脸。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苦到卢大都觉得很苦,但卢大一直为有这样的弟弟骄傲。

    反而是摸爬滚打,拼死拼活有了家底之后,卢大对这个弟弟越发忧心。

    桂树的存在,卢大更是心知肚明,再甚者,他也是参与者。

    只是这个弟弟,终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单双没在打扰这两兄弟,只是等到秋天,这种下的土豆,再不能两兄弟一起享受丰收的喜悦。

    临行前,单双再三犹豫,还是道了声谢。只是卢大摆了摆手,说是这谢他宁愿不要,徒惹人伤心。

    女侠跟单双挥鞭扬长而去,至此,再未回头。

    或许还有见时,单双只希望卢大活得更好。

    走远,女侠才问道,“卢大曾提醒过你?”

    单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卢大的话,有心人或许能听出言外之意,无心人也不会察觉异常。

    他也是等牛栏山一行结束,才想到了前两日卢大出门时,对他点头的唇语,“小心算计。”

    只是那时,单双未听出意味,或许,这就是卢大对无辜人的提醒,也是对自己弟弟的情谊。

    可惜无论最后谁能回来,他都会是那个痛心人。

    想着,想着,单双便又开始愁眉不展。女侠便跟着烦心,道,“若你真想成为剑修,就别多想这些,有个对错,便好。”

    单双轻叹一声,“所以我其实更适合练拳,拳法总是一点一点磨,虽然慢了些,可好在踏实。”

    女侠便有些生气,是真心生气,“那你可为你的灵剑想过?它甘心与你并肩作战,你就用更适合练拳来评价自己?”

    单双有些不明白女侠为何突然发怒,就算是为了灵剑,那也是自己的灵剑才对啊!

    瞧了瞧身旁的青铜长剑,或许是有所感应,剑鞘直颤。

    不知从何时起,这原本苦恼认主的灵剑,居然真的甘心被单双操纵,再未有任何的阻涩。

    青铜长剑握在手中,单双将其高高举起。

    “你等我练好拳,再带你去天外天,递出未递出的一剑,与那人一决高下。”

    小院一剑,被老师化解,替尚在襁褓的单双护住了一拳。可日后,他便要问剑那人,替老师再战一场。

    未拔剑,人已是战意盎然。

    未出鞘,剑已是嗡鸣不止。

    那夕阳,更是昏沉,晴空一声雷震。似乎是天在恼怒,一道威严如山的气息扑面而来。

    单双连忙一笑,将青铜长剑放了下来。

    有些人,不可言。即使没说字号,就是心里想想,他也是知道的。

    一时,女侠看得有些呆。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未曾真的了解这位年轻的说书先生!

    生在地龙沟,志向天外天。

    重挥马鞭,一声长啸,马儿昂扬而去,女侠这才回神,连忙跟了上去。

    她似乎也明白了,为何喜欢练拳的单双,能够得到一柄灵剑的认可。

    灵剑认主,尚有不同的法子。可想要一柄灵剑,真心实意的跟着自己,便要有自己独道之处。

    其中芸芸,远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

    就如她这清霜剑,认主之后,便是破费了一些功夫,这才真正降伏。

    可能是感受到了女侠的心意,清霜又在女侠手里轻鸣,女侠婉言一笑,道了一声,知道,知道,清霜这才安静下来。

    进了城,单双首先便去还了马,牵回了自己的小毛驴。

    瞧着那跟马夫谈些琐碎铜钱的说书先生,女侠又是忍不住多瞧了瞧,可怎么也看不出刚刚那飞扬跋扈的风采。

    不过牵着一头毛驴,打着蜗牛步的单双,似乎更让女侠觉着顺眼,便也不在多想。

    去了那衙门,交了差事。有那血木作证,衙门也是极为重视。毕竟一位杀人如麻的煞气大妖,若是危害一方,可不是这小衙门能够解决的事。

    女侠得了贡献度,顺利完成了她的女侠梦。

    单双得了赏金,又是忍不住笑得合不拢嘴。瞧着颗颗数着钱银,似乎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单双,女侠就骂了一声没出息。

    或许她不知道,单双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出了白花花有些晃眼的白条,更是有条金灿灿的小黄鱼。

    除了那些山上物,怕是单双这辈子挣的东西,加起来,都比不得这条小黄鱼。

    将其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趁着不注意,又收入了天地物中。

    单双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存起来,存着,存着,便是天下最大的平安。

    只是要被黑娃知晓,肯定又少不了一顿骂。

    有个道理,单双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懂。

    钱,存着,存着,便少了。

    找了家客栈,吃饱了饭,单双依旧不动摇的当那说书先生。

    挣些个铜钱,笑得也是开心。

    可让女侠奇怪的是,这如此爱财之人,将钱分与一个陌生人,却是丝毫不心痛。

    没了大胡子,单双多少有些不习惯。这托总得自己找,其中规矩,单双可是摸了许久。

    最论方便的,便是找那小二。只是最后,少不了要给些分钱。这钱还不能单给,只能是结账时放在桌上,店家自取。

    若是单给,可是会让小二下不来台,日后客人便要不买账。

    规矩钱,不是自己的,给多少单双也不心痛。无非是给的越多,自己挣的越多,开心还来不及呢!

    等客人散去,回了房间。单双便取出了自己的小册子,下笔不快,也不慢。

    前半段,写得是地龙沟的穷小子。后半段,讲得是那卢家的两兄弟。

    都是庄稼汉,亦都是江湖人。

    原来故事,不一定是要一人开始,一人结束。

    也可以是一人的开始,另一人的结束。

    其实想来,千万人同步,命运扭转,不过是在不同的岔路口分开。

    而自己,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自己的老师,引领自己在分岔路口,走了个正确的路。

    只是故事还未写完,赏金的喜悦已经被故事一点点消磨殆尽,卷上眉梢的,又是一片忧愁。

    望向窗外,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夜时分。打更人还在打着更,提醒着世人小心火烛。

    卧床难眠,单双起身去了大堂。

    店家已经收了门,单双便给了钱银,自取了一壶烧酒,学那老爷子唑了一口,依旧是辛辣入喉,忍不住咳嗽。

    一口酒,便写那么一段。再发愁,就唑那么一口。

    晕晕乎乎之中,一壶酒不经意间便下肚子。再看那故事,却还未写到结尾。

    还想起身,一壶酒却被一只玉手放在了桌上。

    道了声谢,单双便又抬手唑了一口,只是,再没了那辛辣,唯有那愁思。

    册子收工,第二壶酒便被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账人,说这酒能解那心中愁。却不料,一口酒,一缕愁,喝不尽的酒,化不开的愁。

    莫道不销魂,只是未到伤心处。

    心不解,卢大何错之有?

    呵护小弟是错,亦或是大义为公是错?

    原是教导无方之错,可这无父无母无师无先生,又怪何人教导无方?

    读书难,学理更难,讲得通道理,更是难上加难。

    只愿天下读书人,人人皆做先生。

    少些个穷孩子,多些个读书郎!
………………………………

第二十五章 任务找上门

    瞅着一饮而尽,便烂醉如泥的单双。女侠不免心疼,酒是忘忧水,忘忧不记事。

    只是喝酒人,总是记不得忘忧时。

    那册子上的故事她细见了大半,同样是伤透人心。

    将年轻的说书先生抱上屋里的木床,消瘦的年轻人却有些沉重。疑惑中,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单双的脚踝上绑了两袋细沙。

    怪不得一路打拳,总是慢。其实单双有句话说的很对,拳,就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功夫。

    第二日,单双很少起床这般晚。

    出了门,客栈已经是人来人往。女侠就坐在一张桌上,似乎正在和两位正经危坐的江湖人士谈些事。

    或许是瞧见了单双,女侠连连招了招手,俏皮的眨了眨眼,介绍道,“这两位都是青云城功劳旁上的侠客,云中鹤罗北升,北海一刀邱秉川。”

    单双自是打量,能在功劳榜上有那一席之地的,自不是什么庸人。

    真正能如那卢家兄弟二人,人在江湖走,锄地在田间的,毕竟是少数。

    两人倒也好认,左手边一头长发随意飘散,怀里一把弯刀紧抱,一股狂野气息扑面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那北海一刀。

    功劳榜上排名第六,名声在这青云城里还算不错。

    倒是右手边的青年男子,一把摇扇在手把玩,神色玩味更多,看似文雅,可在功劳榜上的排名却是第四。

    只是听闻,此人放浪不羁,喜爱留恋烟花场所,便是单双记忆深刻“葡萄园子”的常客。又与一些女子牵连甚多,真要说名声,好坏皆半。

    不过听闻终究是听闻,人在江湖,便当不得真。此道理,单双早已明晰。

    向两人抱拳致礼,便点了碗阳春面,或许是酒意还未完全散去,平日里甚香的阳春面,吃着便少了一些味道。

    两位江湖人暗自对视一眼,女侠也瞧出了单双心不在焉,便缓和道,“他今日心情不佳,望两位海涵。”

    两人自是抱拳道了一声,无妨。

    江湖人,起起落落,突然崛起之辈,易说不上什么罕见。

    可如同女侠,不过几日时间便从默默无名,登上榜顶。委实不可多见,尤其是那个牛栏山的任务,涉及大妖二字,更能说明其份量。

    抛开一切运气不说,实力定然也是其中关键。至于单双,本就不是他们所找之人。

    三人商议,女侠多少提醒一两句,单双也算是听出了事情的大致脉络。

    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两人真是上门求女侠办事。怪不得女侠如此热情,原是等待已久。

    为的,还是一场江湖罕见事!

    江湖虽乱,可亦有规矩。少年入江湖,仇深怨重。

    江湖人厮杀,不论生死,刀光剑影之中,皆无怨言。

    可若是江湖人,真对无辜百姓出手,便被官府不容。那江湖缉拿榜上,更有那前车之鉴。

    两人此次来,是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老前辈,华医圣手,西门纪业。

    这位西门老前辈医术了得,混迹江湖,救人无数。

    可惜年老体衰,便有了金盆洗手,退名归隐的念头。此次,广邀江湖人士,便是为了做个见证。从此,隐退江湖,再不涉恩怨情仇。

    说明原委,单双不由得道,“若只是观礼,女侠去与不去并无区别。其中,可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那两人望了一眼女侠,见女侠不搭话,只能是回答单双道,“西门前辈虽然德高望重,可江湖人,谁又能逃得脱仇怨二字?金盆洗手,绝非易事。”

    单双恍然,女侠便跟着恍然。观礼与否,其实女侠真未觉着有什么区别,这等江湖罕见事,她总是有些兴趣。

    罗北升进门目光便未曾离过女侠,当然,也不是那傻子才会有的愚蠢直视,徒惹人厌。

    其中的分寸,常年流连于女色之中的罗北升自有把控。

    偶有对视,转瞬之间的凝望,方才是最佳的对眸。

    虽然女侠一直未曾睁眼瞧过他,可通过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依旧看得出,女侠对这金盆洗手大会,极有兴趣。

    只要女侠跟着去,他便有更多的时间去深入这个女子。

    有副好皮囊的罗北升,从来不会急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是罗北升攻于此道的至理名言。

    不论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还是深闺怨妇,又或是这江湖女子,终归是一颗玲珑剔透心,对这俊俏的面貌便是多一份好感。

    至于女侠眼眸中,对这个相貌平平年轻人的那一丝丝情愫,罗北升看在眼里,却未记在心里。

    虽江湖有些此人的传闻,爱好讲些女子爱听的江湖故事。可此事亦说不上什么风采。女侠这初入江湖,自是容易受其吸引,罗北升自有法子将其熄灭。

    于是故意不去理会单双,只是对女侠说道,“这金盆洗手大会,可是几十年都难有一次。不说是不是为了老前辈,去看上一看总是佳事。”

    女侠脸上果然有些意动,可依旧没有答应下来。反而是看向了单双,这让罗北升心里多少有些不喜,可还是一脸笑意,似乎也在征求单双的意见。

    单双没搞懂罗北升的小心思,就是明白,也不会上心,郑重思虑片刻后,方道,“此事明日一早我再作答复,既然还有一段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罗北升还想说话,邱秉川却率先应了下来。这个狂野的汉子,单双多有好感,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他那大胡子略显熟悉而已。

    商讨至此,邱秉川率先起身离去,罗北升再有心思,也只能是跟着抱拳而去。

    单双多是瞧了两眼,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可曾招惹过那罗北升?”

    女侠心里笑得开心,自是明白单双心里的困惑。单双并不是一个愣头青,事实上,他对情感的敏锐远超常人。所以遇到事,不论是自己与否,都会感同身受。

    罗北升夹杂的那一丝针对,虽然是棉里藏针,可单双早便有感。

    女侠不知道单双为何有这本事,兴许是天生,也兴许是因为别物。

    只奈何单双的情感世界里,对男女之间的情愫近乎一片空白。或许只有好坏二字,是他情感的全部描述。

    女侠故作调侃道,“若不是你长得比他俊,故而心生嫉妒不成?”

    单双白眼一翻,没好气道,“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论相貌,那家伙确实有些姿色。”

    女侠这次可是面上也开心,多少让单双有些气,羞恼的模样终归是暖人心。

    不过调侃过后,女侠还是严肃起来,正经问道,“为何明日才给他们答复?岭南主城对你帮助甚大,去观礼又并无坏处?”

    单双莞尔一笑,道,“就是单纯报复罗北升,晾他一天而已。”

    女侠一愣,旋即笑得暖心。专横跋扈的单双,最是惹人喜爱。

    只是这样的单双,总是白马过隙。下一刻,便又忧思重重,“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得再去确定确定。”

    提了壶酒,女侠便一路跟着。真到了地方,女侠却没进门,目送单双走了进去。

    卢大坐回小板凳上,瞧了一眼单双提着的酒,继续装卸着锄头把子,说话不带感情,“我若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虽然看不清你的实力,可我若真舍弃生死,不一定没有机会。”

    单双也不恼,虽无愧于心,可汉子对自己有怨恨,才实属正常。将酒放在汉子身旁,单双也不客气,直说道,“来找你,有两件事。一件是找你打听个事,另一件是我希望你能暂替我去做。”

    卢大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单双,道,“这可是怪事,我以为,你要来找我讲些道理。”

    单双道,“这般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我何必来多嘴,徒招厌恶不是?”

    卢大点头,道,“第一件事,是为那西门纪业而来?”

    卢大心里透亮,单双也不诧异。那两人既然能找上女侠,便不会错失“待人极好”的卢家兄弟。

    见单双点头,便继续道,“大会可以一看,无伤大雅。但此人不值得为之出手,华医圣手,医术高明不假,可亦是贪财之人。浪荡江湖几十载,救了不少人,可害的人更多,不然也不会老来担心受怕。”

    说道这里,卢大一顿,“传言,西门纪业为了敛财,曾放毒百里水源,尸横遍野,这才得了岭南主城的家业。不过这些事,都是江湖流言,是否属实,也无人查证。我知道的,便是此人立过规矩,无钱无命,千金开门,此事属实。”

    单双默默记下,果然,这华医圣手不仅仅是德高望重四字这般简单。

    卢大话了,便问道,“至于第二件事,愿闻其详!”

    单双又从怀里掏了一袋钱银,放在了桌上。

    卢大目光一冷,“谁还差两个钱?”

    单双便道,“此钱不是给你,是给你的家乡。”

    卢大一愣,是真的发愣,“给我的家乡?”

    单双重重的点头,神色很少这般严肃认真,“我想请你拿这些钱,回乡开家夜塾。不求赚钱,只求镇里孩子有书念,有那故事听。”

    卢大目光呆滞,那一眼忘了不知多久这张年轻的脸,良久,那呆滞的脸上居然有泪水划过,流了,便再也忍不住。

    一个年过三十的大汉,居然就这般杵着锄头大哭一场。

    单双就这么蹲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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