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仙策-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洛汐汐转念仔细一想,若非有人相救,坠落到这深渊之底,几乎不会有生还的可能,可现在,她还完好无损的在思考。
权衡之下,洛汐汐终于妥协,将那小婴儿提溜着放在自己的香肩上,道:“好,既然你救了我,那你说要我怎么报答你?”
小婴儿不假思索的道:“做我娘亲。”
洛汐汐刚要迈出的脚步瞬间悬滞半空,僵硬的神情像是中魔般冻结在自己脸上,轻咳一声,她微微偏头看着那小婴儿道:“你,你说什么?”
小婴儿凝注她的双目,清清嗓子,认真的道:“做我娘亲。”
瞧的她这么一副认真的模样,洛汐汐总感觉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要求。
洛汐汐笑道:“我可以要求换一个吗?”
——因为,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成熟’。
小婴儿摇头晃脑:“不可以。”
洛汐汐很勉强的笑着,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小婴儿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不告诉你。”
洛汐汐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唔…”小婴儿略一沉吟,笑道:“娘亲,要不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你长得像个葫芦,那就叫葫芦怎么样?”
“不好听。”葫芦摇了摇头。
“葫芦,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
看到葫芦妥协,洛汐汐嘴角微微扬起。
葫芦道:“娘亲,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洛汐汐道:“什么地方?”
葫芦在她香肩上站起来,手舞足蹈的解释一通,然后拍了拍手,道:“我说明白了吧?”
洛汐汐点点头,然后玉手拉扯着葫芦让她在自己的肩上坐安稳,道:“坐好,别掉下来。”
接着,洛汐汐便按照葫芦所描述的方位向那边探寻过去。
安稳的坐在娘亲的香肩上,很快,葫芦开始碎碎念起来,两只小手不停的捣鼓着洛汐汐的三千青丝,须臾后,两只小手抱着娘亲的脑袋沉沉睡去。
那小挺的鼻子,有着鼻涕泡泡忽大忽小。
有时,忽然炸裂。
喷的洛汐汐满玉颈都是。
葫芦的睡相实在称不上好,不仅鼻涕多,口水更多,甚至都打湿了洛汐汐的青丝。
洛汐汐苦笑着摇摇头:“这丫头…”
她迈出的步子小了些,动作也轻了些,生怕惊醒抱着她脑袋睡觉的小葫芦。
洛汐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热了起来,心中幽微处似是有着一块被唤作‘责任’的区域被葫芦填满。
她有些乐不可支,想要笑出声来,但又怕惊醒肩上的葫芦。
阴暗凄迷的深渊之地,洛汐汐驮着熟睡的女儿在这泼墨似的空间之中缓缓穿行着,有葫芦在她身边,她心中没有了丝毫惧意。
……
………………………………
第五十章 赤鬼
……
时移。
漆黑的深渊底终于渐渐有了亮光。
洛汐汐突然顿足,美目满含惊讶,循着她的目光望去,那边竟是一片豁然开朗……
苍郁的碧青色树木简直就像是原始森林一般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将下方那潺潺的流水笼罩在幽暗的树影之中,恍惚间竟是让人有一种世界都是被埋葬在树林之中的感觉。
凝神细望,五颜六色的瓜果明晃晃的挂在枝头,圆润硕大。
溪水潺潺,水光粼粼,折射而出的白光令得她的双目隐隐作痛,那清澈的溪水被阳光炙烤的渐渐升温,水面有着乳白色的雾气袅娜四散。
不仅如此,两边的绝壑之上皆是有着绿色覆盖,叠青泻翠。
洛汐汐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一般,但又不像是画卷,因为任何丹青妙手也休想描绘的出这样一处尘外仙境。
葫芦也醒来了,指着前方道:“娘亲,就是这里。”
说着,葫芦从她的肩膀上跳下来,带着她在密林间艰难前行。
拨开一人高的草丛,前方有着一面绝壑耸立,冰冷的石壁之上有着一张鬼神般的狰狞面孔,嘴中獠牙森森,冰冷的水汽在它的面孔上汇成水珠缓缓淌下,远远看去,似是挂在嘴角的鲜血一般。
洛汐汐悚然心惊,几欲晕厥。
她颤声道:“这是什么?图腾?”
葫芦仔细的盯着那狰狞的兽面,认真的点头道:“这是……赤鬼的图腾。”
赤鬼?
赤鬼是一个军队,建于玄洛皇朝开创者洛无极在位之时,专为在位之王做些隐秘之事,因为赤鬼的强大,所以在皇朝王位的交接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便是统领赤鬼的权利,从某一方面来说,掌握赤鬼就相当于成为了皇朝之主,玄洛的王。
但在很久之前,玄洛皇朝便没了赤鬼。
洛汐汐走到了那面绝壑之前,凝目细望,她的脸似是都贴在了那狰狞的兽面上,微微侧脸,像是在倾听着这蛮兽图腾的耳语。
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慌忙自怀中摸出先前白袍老者交与她的符印,那是赤鬼的符印,而赤鬼符印上面所刻画的图案,恰好与这绝壑上的兽面图腾相同。
原来这便是白衫老者赠予她的造化。
葫芦忽然开口道:“娘亲,那边还有一处洞府。”
洛汐汐循着葫芦的目光望去,前方的景象随之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一座洞府开辟于绝壑之间,葱郁的林木在其周遭聚拢,同时有着一条银龙般的瀑布在洞府旁的峭壁上垂落下来,显得极为幽静,清雅。
洞府府门未锁,洛汐汐推门进去。
嗡嗡……前脚刚刚迈进,一股浓郁的天元地气便是扑面而来,精纯而又晦涩,像极了自亘古开天之时至纯至净的气息。
走在洞府内,洛汐汐感觉像是沐浴在天元地气的海洋中,她环目四周,墙壁上刻画着关乎赤鬼的图案,似是自皇朝初建之时所有关于赤鬼的一切,都在此处。
洛汐汐春葱般的玉手紧紧攥着那枚赤鬼符印,这等机缘,她怎会不好好把握。
葫芦笑道:“娘亲,你安心在此闭关,我绝不打扰你。”
洛汐汐展眉一笑,轻轻揉了揉她小脑袋:“乖。”
……
彼时。
楼兰湖外。
白衫老者还是窝在躺椅中,静谧安详。
他那张似木板般的僵硬的脸庞忽然露出笑容,牙齿很白,同时略显浑浊的双目也泛着光,然后沉吟似的喃喃低语:“也不知道这丫头能做到哪种地步,是否能重新聚拢赤鬼,又是否能将涣散的赤鬼重新整饬。”
接着他缓缓的站起身子,向着远处极目眺望。
那个方向,正是先前洛汐汐所说的被朦胧青影所笼罩的城池,城池中,有个恍惚的人声,还有着十八位刀侍。
良久,老者缓缓收回神思,又凝目的望向小茅屋‘楼兰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深沉的笑。
老者颤巍巍的伸出手,像是轻抚着面前的空气,幽幽喟叹道:“看见的看不见的…都是天意。”
……
洞府中。
洛汐汐盘膝而坐,姣好的身姿周围有着细粉一般的淡淡光影点缀着,精纯晦涩的天元地气似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竟都朝着她的眉心袅娜而去。
而这一瞬间,洛汐汐突然感觉有着一股惊涛骇浪般势头的风暴席卷着她的大脑,剧痛无比。
啊……尖锐而凄厉的声音自其咽喉挤出,娇躯颤抖,原本绝美的面颊也因为剧痛而变得狰狞扭曲,神色极为痛苦。
她本不想叫痛,因为在葫芦的面前,她想尽自己所能表现的云淡风轻,但奈何这种痛苦远胜于她曾经所遭受的一切,在复杂的情感面前,她口中痛苦的叫声变得极为奇特。
须臾,她的意识渐渐消失。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洞府门口的一处巨大岩石上,是葫芦将她抱到这里的,将落未落的熔金余晖洒在她的身上,而葫芦则是在她身旁支颐凝坐。
看到洛汐汐醒来,葫芦笑道:“娘亲,你醒了?”
洛汐汐揉着脑袋,紧蹙着黛眉,心口传来的疼痛仍旧是让她的脑子有些混沌,缓了很久后方才苦笑着颤声道:“这是我第几次昏过去了?”
葫芦嘟囔着嘴,不忍心的道:“这几天下来,已经是第六次昏倒了。”
洛汐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使得昏沉的意识清醒了许多,然后起身再次向着洞府之内走去。
望着娘亲倔强的背影,葫芦眼中似已有着两行凝脂清泪淌下,心中很难过娘亲这么拼命。
站在洞府壁画的面前,洛汐汐根据脑中的记忆继续向下研习,之前她所参悟的大都是关乎赤鬼的苦修与厮杀,生存与死亡,但接下来的这幅壁画的风格却是截然相反。
——碧蓝的天空中含蕴着几朵疏淡的云,和风吹拂,似雪般洁白的云片轻轻掠过起伏连绵的山脉,然后停滞在那棱棱的山脊上,巍峨耸立的山脉片片叠青泻翠,然而再往下,直至山脚,竟都是沙尘土粒,俨然一片凄凉萧索。
茫茫沙漠中,开出了一朵花。
那朵花很小很白,微微垂着花蕊,似是深陷沉思。
洛汐汐神思涌动,清澈的眸子在此刻间充满了神韵,她仔细观望着眼前的壁画,思索着,参悟着。
……
睁开酸痛沉重的眼皮,洛汐汐露出苦笑。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昏倒了。
葫芦小手捧着些瓜果递到她的面前:“娘亲,吃些东西吧。”
洛汐汐笑着接过:“乖女儿。”
葫芦手托着香腮,故作淡然实则担忧的幽幽道:“娘亲何必要这么拼?”
洛汐汐美目先是一滞,后展眉一笑,揉着葫芦的脑袋道:“送你个礼物要不要?”
葫芦的眼睛亮起了光,连连点头:“要。”
洛汐汐笑道:“这个礼物就是…我现在带你回家。”
葫芦欣喜若狂,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也就是说娘亲不用再进入这座洞府了吧?”
洛汐汐点点头。
葫芦放声大呼,雀跃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孩子。
在此处修行了约莫有两个月的时间,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临别之时,洛汐汐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座洞府,这里有着关乎赤鬼的一切,而此刻赤鬼的一切尽数都在她的脑中,她就像是一个从未加入赤鬼反而经历过赤鬼的一切的女帝,是以她对这座洞府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别离总是伤感,但却不得不别离。
人生岂非正是在一次次的别离与邂逅中碰撞出绝妙的火花?
……
………………………………
第五十一章 圣符
……
楼兰湖。
老人依旧窝在躺椅中。
洛汐汐拉着葫芦的小手走至近前,深施一礼道:“多谢前辈费心。”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上下审视一番洛汐汐,又看了看她身旁的葫芦,笑道:“看样子我施予你的这道机缘,你把握的很好。”
洛汐汐刚欲开口感激,却又被老人截口道:“别再左谢一句右谢一句的了,老夫实在受不了。”
洛汐汐苦笑一声,欠身道:“前辈之恩必定铭记,晚辈告辞。”
老人双目霍然一睁:“这就要走?”
洛汐汐螓首轻点。
葫芦手掐着腰,忿忿的道:“喂,老头,我娘亲要离开,关你什么事儿?”
洛汐汐拉着她,蹙眉提醒道:“葫芦,不许胡说。”
老人笑出了声,脸上的无数皱纹一下子更深了,道:“你这小丫头,你可知道若不是老夫,你连走出这深渊底的机会都没有。”
葫芦冷哼一声,不服输的道:“关你什么事?你这臭……”
洛汐汐美目一惊,赶忙捂住她的嘴,对着老人歉然道:“前辈,这丫头不懂事。”
老人笑着摆摆手:“无妨,我难道还真的会同个孩子过不去吗?”
洛汐汐歉然浅笑。
沉默了不久,她略一思忖后道:“前辈还有事吗?若是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晚辈定然竭力。”
老人摸了摸胡须,笑道:“的确有。”
洛汐汐道:“什么事?”
老人砸吧砸吧嘴,似是带着某种回味的语气道:“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点的饭菜了。”
葫芦圆睁双目,怒气冲冲的想要自洛汐汐怀中挣脱,冲着老人娇喝道:“你这糟老头子,凭什么要我娘亲给你做饭菜?”
老人不理会她的蛮横无理,闭上眼睛安详的窝在躺椅中。
洛汐汐凝注葫芦,提醒道:“葫芦,不许胡闹。”
她说着放下了怀中的葫芦,自己径直进入小茅屋中准备饭菜。
葫芦看着娘亲的背影消失在茅屋中,忽然咧着樱桃小嘴嘻嘻一笑,蹑手蹑脚的移步到老人的身侧,伸手想要揪他雪白的胡须。
躺椅中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听话的孩子晚上睡觉会尿床。”
老人说着将雪白的胡须一捋,瘦弱苍白的手掌划到胡须一半之时突然抽手在葫芦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啊——
葫芦抱头号哭,怒目狠狠的瞪着躺椅中的老人。
老人唇角上扬,眼睛始终闭着。
葫芦不死心,还想捉弄老人替娘亲报仇,她在老人素洁的白衫上涂鸦,抓泥土抛向躺椅中,愤怒的撕扯老人种植的瓜果菜蔬和百花,但在老人空灵般的心境和妙到毫巅的气息控制之下,她所想要做的没有一样得尝所愿。
很快,洛汐汐做好了喷香的饭菜。
在娘亲的面前,葫芦也只好放弃了捉弄老人的想法,转而帮助娘亲上菜盛饭。
老人胃口很好,在饭桌上狼吞虎咽,实在看不出一代宗师的风范。
葫芦鄙夷一笑,睨视着他道:“呸。”
老人刚刚连塞几口饭菜,放怀大嚼后也对着葫芦‘呸’了一句,残存在口腔中的饭粒不巧的喷在了葫芦的脸上。
葫芦立刻胡乱的涂抹着自己的脸,面色变得羞赧,横眉怒目的盯着老人,小挺的鼻子似是冒出淡淡的白雾。
老人看了她一眼,戏谑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葫芦粉拳紧攥,气呼呼的点点头:“是。”
老人笑道:“那还不多吃点饭快点长大,好来打我。”
他说着又接连向嘴里塞下几口饭菜。
看着他吃的那么香,又思忖着他说的不无道理,葫芦也开始认真吃饭,像是每每吃一口饭就能使得她距离揍他的梦想更近一步。
洛汐汐笑看这一幕,两个幼稚鬼。
这顿饭虽然吃的有些不太平,但也算是颇有趣味。
老人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刚想撒手不料后事继续窝在躺椅中,却突然迎上了葫芦锐利的目光,顿时心虚。
他转而心想,这个时候要是再压榨葫芦娘亲去洗碗倒也确实过分,万一这小丫头拼起命来溅自己一身血就不好了。
老人骚了骚鼻翼,轻咳几声,道:“现在也不早了,你们不是要离开吗?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洛汐汐浅浅一笑,起身收拾碗筷。
葫芦狠狠的剐了一眼老人,老人尴尬笑道:“不用了,快回去吧。”
洛汐汐还要坚持,但老人却更坚持,最终洛汐汐道:“那晚辈先告辞了。”
她说着便拉起葫芦的小手准备离开。
临别之时,葫芦像是个胜利的小斗士一般睨视老人一眼,摆出强者姿态,那挤眉弄眼的小眼神似是在说:“算你识相。”
老人弱弱的捎了捎脑袋,埋头收拾东西。
……
还是来时的那处虫洞。
不同的是,这次回去有葫芦陪着她。
黑暗的虫洞之内没有丝许光亮,但有葫芦在,在洛汐汐眼中前方就好像光芒万丈。
虫洞的始源地虽然位于宫墙之内,但其隐秘程度却是神都城内任何地方都可望不可即的,整个皇室只有两个人知晓。
显然,正站在虫洞前紧张等待的这位麻衣老者便是除了洛汐汐之外的第二个人——玄洛皇朝左相,左承道。
洛汐汐抱着葫芦走出虫洞,左相长身一揖,道:“老朽参见公主。”
洛汐汐虽然在很多人面前都是俨然一副女帝的样子,眸中也总是闪烁着神凰般炽热的光,但此刻在麻衣老者的面前,那种姿态淡去了不少,笑道:“老师辛苦了。”
她只有在极少数人的面前才不会那么累。
左相垂首道:“公主此行可有收获?”
洛汐汐神色肃然,自怀中摸出那枚赤鬼符印给与左相详看。
左相惊声道:“这…这是赤鬼圣符?”
洛汐汐点点头,道:“不仅如此,圣符上所刻画的那头狰狞的兽面便是赤鬼的图腾。”
左相大喜过望:“老朽这便亲自将图腾拓下,暗中聚拢赤鬼,待将图腾拓下之后,这圣符再来归还给公主。”
洛汐汐螓首轻点,道:“麻烦老师了。”
左相手握赤鬼圣符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忽然落在了葫芦身上,当下皱眉道:“公主,这是?”
葫芦噘嘴道:“你口中的公主是我…”
“娘亲”二字还说出口,洛汐汐截口笑道:“姐姐,我是她姐姐,虫洞之行机缘巧合下相交的。”
听到娘亲矢口否认,葫芦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但最终还是乖巧的不予任何析辨。
左相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洛汐汐揉了揉葫芦的脑袋,道:“葫芦,没有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娘亲,但有外人在的时候一定记得叫我姐姐。”
葫芦满腹委屈,但却伪装的很好,幽幽道:“明白了。”
……
暮云四合。
交相掩映的斜晖很快给整个皇室笼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膜,远远看去倒像是一个硕大的橘子。
如果皇室是橘子,那么岐王洛天命就像是一只手,一只剥橘子的手。
修炼室中,洛汐汐有些不耐的抱住自己的头,小挺的鼻尖微微泛酸,眼眶变得红红的,任谁也无法想象的到,少年老成的她,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缓缓的摊开手掌,赤鬼圣符安静的躺在她的掌间,就像是枚破铜烂铁般没有丝毫同她感应的征兆。
——若是要掌控赤鬼,首先便要掌控赤鬼圣符。
但她为何就是做不到?
如今距离洛水之宴还有些时日,但岐王洛天命逼宫的脚步却是一刻也未曾停息,不过还好,书斋得到了白玄箫这一既定事实帮她缓解了些压力,即便如此她依旧不能懈怠,她必须要尽早执掌赤鬼。
洛汐汐越想心中越是愤懑,将自己怎么也感应不了圣符的事实全都归咎于自己不争气的天赋上,她越是想要做成什么,那‘看不见’的天意却偏偏要和她开玩笑。
……
………………………………
第五十二章 演武
……
南溪书斋。
拖着乏倦之躯走进院落,萧彻只觉眼前有数不清的金星在疯狂转动不止,像是他全部的意志都要消沉在那虚妄之间。
大智看到后飞身上前:“少爷。”
萧彻点点头。
忽然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嘴角艰难的露出一抹微笑,又神秘莫测的道:“大智,喜欢画画吗?”
大智有着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摇头道:“没兴趣。”
萧彻激动的拍着他的胸脯,扭曲的表情看不出是哭是笑,道:“没兴趣最好,这东西…染不得。”
大智很快恍然大悟,笑道:“当初不是少爷要学画的吗?怎么现在要后悔了?”
萧彻眼珠四下游移,然后抬头做出一副特傻逼的模样,拍着胸膛道:“后悔,当然后悔,肠子都悔断了。”
这段时间里他都是在跟着画老学画,有时甚至连续几天不能回书斋,整日里都是跟着画老观画,执笔,描摹,整个身子一天下来动的次数少之又少,血液都似是将要凝固。
大智将虚弱的萧彻扶到房间去,沉重的无梦睡意侵袭而来,萧彻很快沉沉睡去。
睡相滑稽。
院落中。
萧红自远处走来,微扬了下天鹅般的玉颈,道:“那家伙怎么了?三五日不见回来,怎么一回来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大智笑道:“多半是画老太严苛了。”
他说着目光便注意到了萧红的手中摞着一厚沓状纸,疑惑道:“这是什么?”
萧红随手将手中厚厚一沓状纸丢在石桌上,没好气的道:“还不是那家伙惹的?现在整个神都乃至整个玄洛皇朝都知晓他登上了音律山云巅,想要挑战他的人多的都要排成长龙了。他倒好,拍拍屁股去找画老学画,倒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她转而一想,笑道:“不过还好当初我将白玄箫给了他,不然现在头疼的就是我了。”
大智看了一眼里屋,道:“等少爷这次醒来就好了,估计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去找画老学画了。”
……
突听远处有乱耳的杂声传来:
“听说萧彻回来了。”
“是吗?这么些天不出现我都以为他是怕了,所以才要躲着。”
“这次势必要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