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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闲人-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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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城门外空地上列队整齐的骑营将士,项田脸色大变,当即拔剑远远指着李素,气急败坏喝道:“聚兵结阵,列于大唐城池前,李别驾意欲何为”

    李素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然后阖眼养神竟一句话都懒得搭理。

    倒是旁边的蒋权冷哼一声,道:“西州百姓穷苦,吏治败坏,诸官蒙蔽刺史,倒行逆施,猖獗之至,今查明刺史府司马冯善欺上瞒下。设奸计构陷朝廷官员,恶官横行于市,百姓陷于水火,李别驾深为西州官民忧虑,遂领兵入城,施重典以治乱象。诛奸贼以抚民心”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落地有声,城外空旷沙地上悠悠回荡着蒋权的余音。

    项田呆怔片刻,这才完全消化了蒋权的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一派胡言曹刺史奉皇命经略西州三年,数次外敌寇城,而西州稳如泰山,城中官员商贾百姓各居其屋,各安其业。何来百姓穷苦,吏治败坏之说”

    挺直腰杆,项田望向蒋权身后一直默不出声的李素,凛然道:“李别驾,请恕末将不敬,末将想问问别驾,今日如此阵仗,假以入城施重典诛奸贼之名。而行篡权谋城之实乎李别驾意欲何为”

    两位武将在城门前争了几句,李素一直默不出声。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蔚蓝的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二人大有城门前开一场关于忠奸的辩论会的趋势时,李素终于不耐烦了。

    他很忙的,没空跟人斗嘴皮子。

    “蒋将军”李素轻轻唤道。

    蒋权凑近李素身边:“李别驾有何吩咐”

    李素盯着远处一脸惊怒的项田,淡淡道:“去告诉项田,给他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过后若折冲府不让道,则视为敌对,你可下令进攻”

    蒋权吃了一惊,他原以为今日骑营摆出阵势只是吓唬西州官员和武将,却没想到李素居然真的决定与折冲府开战。一旦与折冲府将士动了手,这后果

    见蒋权迟迟不领命,李素明白他的顾虑,轻笑道:“欲大治西州,必先剜其脓疮,去吧,朝廷那里,自有我来担待。”

    蒋权迟疑片刻,终于狠狠点头。

    转过身瞪着项田,蒋权大喝道:“李别驾有令,一炷香之后若折冲府将士不让开道,则视为敌对,骑营将士,拔刀准备进攻”

    项田大惊,差点一头从马上摔下来。

    他竟真敢对折冲府开战这得闹出多大的事,事后将有多严重的后果啊这竖子简直

    不,他不是竖子,是疯子

    “李素你你想造反吗”

    当下项田也顾不得官职尊卑了,扬刀指着李素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被指名道姓的李素阖上眼继续养神,从头到尾没搭理过项田。

    蒋权面无表情地望着天,冷冷道:“还有半炷香时辰”

    城门外,项田身后数百名折冲府将士队伍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对于李素到底敢不敢真的对折冲府动手,作为将领的项田犹在半信半疑之间徘徊,可他身后的将士们却信了。

    不能不信,诸将士都是见过杀阵的,今日此刻,只看骑营将士摆出的阵势,还有那被漫天飞舞的黄沙掩盖的肃杀之气,众人一眼便能看得出,骑营说要进攻绝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真有动手的打算啊

    项田又急又怒,此刻他终于察觉到事态已超出了曹刺史和他的控制,李素所言所行,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是啊,哪个正常人能揣度一个疯子的所思所行可笑昨日他还在和曹余商量怎样将这个李素拿捏在手里,这种疯子,是他们能拿捏得住的么

    “李素,你今日所行,与造反无异,劝你悬崖勒马,切勿自误”项田气极吼道。

    李素睁开眼,看着蔚蓝的天空里飘浮着的一朵云彩,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气仿佛成了石破天惊的军令,骑营战阵后,隆隆的进军鼓声忽然擂响,阵前蒋权眼中杀机大炽,执刀平举,暴烈大喝道:“弓箭上前全军,准备进攻”

    轰

    漫天黄沙终于掩盖不住直冲云霄的杀气,骑营将士迅速变幻阵式,阵前两排的将士拉弓搭箭,中阵林立的长矛长戟动作整齐划一地平举,呼啸的风声里,一阵激昂威武的声音响彻云霄。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轰

    话音落,千人骑营裹挟漫天杀气,一齐朝前踏出一步,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世间一切坚壁铁墙都在他们脚下碾压成糜粉。

    项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现在他确信了,李素是真要对折冲府动手。这个十多岁的少年娃子竟有掌控整个西州的野心

    “快,快去刺史府请曹刺史,出大事了”项田扭头颤声吩咐身旁军士道。

    刺史府内。

    当惊惶失措的军士几乎以连滚带爬的姿势跑到刺史府,告知北城门外发生的一切时,刺史曹余也惊呆了。

    “这竖子他,他怎敢他不要命了么”曹余神情灰败。睁着无神的双眼喃喃自语。

    “曹刺史,项将军请您速至北城门,李素马上要下令进攻了”军士语气惶急道。

    曹余回过神,脸上布满怒容,狠狠一咬牙,道:“走去北城门”

    军士仿佛遇到了救星般长松一口气,马上领着曹余出门。

    时间过得很慢,从刺史府内院到大门,短短几丈距离。曹余却仿佛走了半辈子,脑子里各种思绪不停闪烁浮现。

    即将跨过刺史府大门时,曹余的动作却忽然停滞了,军士不明就里,却见曹余的脸色阴晴不定,时红时白变幻莫测。

    “曹刺史”军士焦急地催促道。

    曹余却缓缓摇头,跨出大门的那一脚竟缩了回来。

    作为西州首官,此时此刻。他曹余去北城门制止李素动手,真的合适吗

    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般地步。眼看要有流血冲突了,大唐立国至今,唐军尚无自相残杀的先例,此例竟首破于西州,若然传到长安,陛下如何处置李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西州首官,陛下将如何处置他曹余若仅因此事而被处置倒罢了,怕就怕陛下龙颜大怒之下一挖到底,那么西州官场和折冲府隐藏了三年之久的秘密,必将在陛下的眼中无可遁形。那时可就是天大的灾祸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曹余不能出面

    不出面,代表着一切还有转圜回旋的余地,哪怕李素那个疯子真的动手了,折冲府和骑营的冲突有了伤亡,只要他曹余没出现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这件事仍在可以转圜的范围内,一旦出面了,这件事便无可逆转,势难回天了

    想清楚了利害,曹余顿时做了决定。

    “你去告诉项田,马上给骑营让道李素就算要把天捅个窟窿,今日便由着他,让项田万莫与李素冲突,否则一切休矣快去”曹余阴沉着脸下令。

    军士满头雾水,却一刻不敢迟疑,行礼后朝城门飞奔而去。

    曹余站在门槛内,看着军士飞奔的背影,脸上露出懊悔之色。

    倒真是小瞧了那个少年了,只看今日他弄出的大手笔,这个十多岁便被封官赐爵的少年娃子,锡受天宠绝非侥幸,总归是有些斤两的。

    大意了

    曹余是刺史,是政治官场人物,最初的愤怒过后,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只有冷静才不会犯错。

    可是他今日领兵进城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不再将李素当成寻常少年娃子看待的曹余,此刻又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西州北城门外。

    惊惶的军士附在项田耳边低声轻语几句,项田的脸色变得一片铁青。

    数十丈的对面沙地上,蒋权扬刀大喝。

    “一炷香时辰已到骑营,进攻”

    轰

    “骑营将士且慢且慢”项田大急,扬臂嘶声吼道。

    蒋权挥手,骑营将士令出随行,止住了脚步。

    “项将军,有何赐教”蒋权冷冷注视项田道。

    项田老脸涨成猪肝色,目光既愤怒又畏惧地看着队伍中阵不言不语的李素,沉默许久,表情无比屈辱地道:“同是大唐袍泽,怎能同室操戈李别驾意欲何为,末将不敢相问,只求李别驾对得起朝廷,对得起陛下”

    说着项田又停顿了片刻,忽然狠狠一挥手:“折冲府将士让道请李别驾和骑营将士入城”

    说完项田策马默默退到一边,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让开,北城门和骑营之间顿时空出老大一块空地。

    直到这个时候,李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蒋将军”

    “末将在。”

    “传令,全军进城”

    “是”

    骑营进城不到一炷香时辰,城外骑营的营地外黄沙漫天,十里之遥的茫茫大漠上,一支穿着黑衫蒙着脸,裹着黑色头巾的骑兵队伍掩杀而至。

    这支来历不明的队伍军纪森严,队伍里除了骆驼和马儿行进时不安分的响鼻和嘶鸣声以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队伍沉默有序地朝骑营的营地进发,沉默得令人压抑,仿佛心中堵着什么东西似的。

    行至大营北面十里左右,远远已能看见大营模糊的轮廓了,为首一名蒙着黑巾的汉子拔出腰刀,腰刀的样式颇为特别,呈半月弧度微微弯曲,刀柄以黄金打造,柄端刻着一串不知哪国文字的铭文,铭文下面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狼头,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诡异的金色光芒。

    随着为首的汉子扬起弯刀,这支古怪的不知来历的骑兵队伍徒然加快了速度,离大营尚距三里时,队伍的速度愈发加快,全速朝大营发起冲锋,队伍飞驰时,队列也在悄然发生改变,离大营一箭之地时,骑兵队伍已结成了一只锥子阵式,锥尖正是那位为首的黑衣汉子,扬着的黄金弯刀散发森严寒光,整支队伍充满了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冲锋至大营半里左右,大营内外仍是一片静悄悄,放眼望去,四周内外皆空无一人。

    为首的汉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就在队伍马上要冲进大营辕门时,汉子果断扬起手,骑兵队伍顿时纷纷勒停飞驰的骆驼,止住去势。

    汉子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大营,最后终于发现大营里竟果真空无一人。

    汉子充满杀气的眼中顿时露出又急又气的目光,仰头望天大吼了几句后,狠狠一挥手,骑兵队伍后队改前队,迅速朝原路撤离归去。

    一望无垠的沙地上,只剩一串杂乱不堪的骆驼蹄印,大漠热风一吹,蹄印仿若梦中春水,消失无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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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业繁重,不堪重负,今天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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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体。。

    文学院一共要学习20天,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每天上课很累,时间安排上有点乱,今晚请个假,明天决定旷课一下午,争取把今天的补上。。

    学生弟弟妹妹们不要学我,我是反面教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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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西州立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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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横不是解决争端的办法,千年前的儒家思想用尽各种方式告诉愿意学它的世人,以理服人才是王道,各种名言金句,归结起来三个字,“和为贵”。

    李素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事实上他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就算道理无法说服别人,他也会非常君子地选择沉默和转身离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哪怕是翻脸都保持着翩翩风度,从来不会打个头破血流。

    然而,道理是有范围的,有些地方,有些人,不讲这个东西。

    入乡随俗,李素也只好蛮横一回了。

    骑营入城,街道两边无论商铺还是民居全部关门上板,城里的百姓和商人早早被集结在西面集市的空地上,数千人静静聚集在一起,忐忑不安地注视着北面的长街。

    黄沙随风旋舞,扬起漫天黄尘,透过迷雾般的尘霾,远远只见两队骑兵一左一右缓缓行来,中间簇拥着一位身着浅绯官袍的少年,少年的旁边,两名亲卫亦步亦趋跟随,后面一骑却是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胖子,胖子身着凌乱,头发披散,脸上带着各种淤青伤痕,显然受过不轻的刑罚,此刻骑在骆驼上一脸灰败,形若痴癫。

    骑营行近,聚集于西市的百姓和商人们顿时骚动起来,人群里各种议论此起彼伏,待到骑营走到众人跟前,议论声却戛然而止,整个西市的空地上鸦雀无声。

    西市前方搭着一个小木台子,原本是奴市所用,胡商和唐商们从西域小国里贩来各种男奴女奴,千里迢迢来到西州后便在这个小木台上发卖,往往是男奴或女奴站成一排,让男奴展示壮硕的肌肉。让女奴展示俏丽或匀称的身材,然后下面的看客纷纷出价,一记铜锣敲响,尘埃落定。

    今日此刻,木台自然也被骑营征用,迎着无数道或忐忑或愤恨或麻木的目光。李素负着手走上木台,后面的骑营将士押着冯司马紧随而上,王桩郑小楼一左一右随侍,再后面,项田等一众折冲府将士远远站着,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空地上站满了人,都是西州定居的百姓和商人,里面不乏胡人,西州是个多民族混居地。这里的胡人占了三分之一有余,突厥,龟兹,高昌,甚至更远的吐蕃,大食,波斯等国,皆在其列。由此也证明了西州情势的复杂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么多小国的百姓们共居一城。平日里摩擦也好,信仰冲突也好,生活习俗也好,总之,生活在这座城里,日子过得不可能太平。

    有意思的是。西州胡人虽多,但无论是突厥还是龟兹波斯,容貌虽充满了异域风情,但每个人都穿着正经的大唐中土服饰,许多金发碧眼的老外穿着一身唐装。看起来像一只只金毛猴子。

    李素走上木台,先朝鸦雀无声的人群淡淡扫了一圈,然后再看了看远处的项田,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上前踏了两步,李素面朝数千百姓,大声道:“本官乃大唐泾阳县子,大唐皇帝陛下钦封西州别驾,定远将军,我的名字叫李素,你们认不认识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日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模样”

    “三日前,城北赵家闺女被人糟蹋而自尽,城里这几日有流言,说这桩丧尽天良的惨案是城外骑营的将士干的,今日本官领兵进城,为的就是这桩案子,我和骑营的将士们来自大唐关中,关中人做事敢作敢当,是我和骑营将士们做的事,拍拍胸脯认便认了,杀人偿命,二十年后再活一回,但若不是我和将士们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认,是非曲直,黑白善恶,公道自在人心,知道你们都不信,我们有口难辩,今日带来一个人,这个人你们都应该认识,黑与白,是与非,让他来说”

    说着李素转过头,眼里的笑意渐渐变冷,扬声道:“冯司马,其中黑白曲直,想必你最清楚,当着全城老少的面,你来给个交代吧”

    押着冯司马的两名将士将他往前一推,冯司马肥硕的身躯踉跄两步,被推到台前站定。

    冯司马在西州为官多年,城中百姓全都认识他,见他此刻被五花大绑的模样,台下人群发出一阵惊疑的窃窃议论声。

    冯司马脸色苍白,神情惨淡,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垂头不语,李素耐心等了片刻,见他不发一语,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身后的王桩颇有眼力,见状上前朝冯司马膝弯处狠狠一踢,冯司马扑通一下面朝百姓跪在台前,疼得不由自主惨叫。

    “冯司马,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磨蹭,赵家闺女被糟蹋,真凶到底何人,还望冯司马还我骑营将士清白。”李素冷冷地道。

    听出李素语气里森然的杀意,冯司马身躯狠狠抽搐几下,抬头朝百姓扫了一眼,然后垂下头去,哭道:“赵家闺女被糟蹋,实与骑营无干。”

    台下百姓茫然以对。

    “大声点”蒋权忽然暴喝道。

    冯司马吓得身躯一抖,带着哭腔嘶吼道:“赵家闺女被糟蹋,与骑营无关,不是骑营将士干的”

    这次台下百姓终于听清楚了,人群短暂寂静片刻,然后发出轰然的议论声。

    西市空地边沿,远远静观的项田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见事态已覆水难收,项田咬着牙,原地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朝刺史府跑去。

    木台上,李素缓缓朝前走了一步,森然道:“把事情说清楚”

    冯司马肥胖的脸颊不停哆嗦。冷汗流了一脸,垂着头哭道:“赵家闺女被糟蹋,真凶是是”

    “是什么”

    冯司马抬起头,无助地朝台下看了一眼,木台下方空地边沿,四名将士将一对粉雕玉琢般的小儿女围在中间,将士身材高大,一对小儿女被簇拥在人群里面一点都吧显然,可冯司马仍一眼认出了他们。

    冯司马目光露出绝望之色,大哭道:“是受我指使干的”

    台下顿时哗然,百姓们呆怔片刻后,紧接着跟炸了锅似的喧嚣起来。

    百姓的反应李素一一看在眼里,趁热打铁步步紧逼问道:“你指使何人所为,那人如何行凶,事后哪里去了,为何要陷害我骑营将士,当着全城老少的面,你给我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案子已承认,冯司马此时反而没了顾忌,说话痛快多了。

    “我指使的是一支胡商队伍里的护卫,听说是个突厥人,花了五百文钱命那个突厥人打扮成骑营将士服色,趁夜在酒肆内宣称自己是骑营的骑曹,以乱人耳目,然后假装醉酒闯进赵家,将赵家闺女的爹娘打昏后,故意闹出大动静,最后将他家闺女糟蹋,事后赵家报官,我又派人勘察,将赵家闺女缢死在房内,第二天一早,这人跟着胡商队伍启程往长安而去,再寻不着了”

    李素阴沉着脸道:“我骑营何时得罪过你,为何要陷害我们”

    冯司马闭目泣道:“李别驾,西州边陲,多国聚居,朝廷欲弃而不舍弃,邻国欲夺而不敢夺,在这个地方,哪里有真正的是非黑白陷害了,便是陷害了。”

    李素心头一震。

    短短一句话,似乎道出了西州真正的境况,弃而未弃,夺而不夺,于是这里成了龙蛇混杂之地,诚如冯司马所言,这个地方哪里来的是非黑白

    李素陷入了沉思,然而台下的人却无法冷静了。

    两道人影飞一般跑到台上,抡起拳头雨点般打在冯司马身上,却正是赵家闺女的爹娘,二人一边打一边哭骂:“畜生畜生我家闺女何辜,竟被你们这些禽兽如此糟蹋,我等贱民苟喘于西州,这里难道真没有天理公道了吗”

    冯司马垂着头,任由雨点般的拳脚打在身上,却流泪直盯着李素,泣道:“李别驾,今日我死便死矣,百姓不知究竟,李别驾你说,这桩丧尽天良案子的罪魁祸首难道真是我么真是我么”

    李素沉声道:“或许不是你,可你仍罪责难逃,冯司马,这桩案子有头有尾,谋划得方,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事,告诉我,西州刺史府官员还有多少人参与此案谋划”

    冯司马浑身一颤,脸色迅速苍白,连肥厚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李素冷冷一笑,弯腰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明日我派人将你父母妻妾儿女送去长安,给他们买地盖房送钱,保你冯家不断根,不会被西州同僚暗算灭门。”

    冯司马眼泪流得更急。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谋划这桩案子嫁祸李素和骑营,是一件多么蠢不可及的事情,这个十多岁少年的心智岂是他能算计的

    木台上,李素负手望天,冷冷地道:“冯司马,我在等你回答。”

    ps:还有一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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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西州立威(下)

    一个接一个追问,李素一步接一步紧逼。

    大家都没有选择,李素要在这座荒城里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活得滋润一点,惬意一点,那么,该死的就是别人了,只要是该死,死多少人都没关系。

    冯司马这时也大概明白,今日怕是自己的大限到了,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一切阴谋交代得明明白白,纵然李素饶过他,百姓也饶不过他,至于曹刺史,肯定不会为他出头的,更何况

    冯司马忽然抬起头,望向远处被骑营将士簇拥在中间的一双儿女,眼里露出留恋和懊悔的目光。

    嘴唇抖抖颤颤,冯司马几次欲开口,却仍犹疑踯躅不已。

    干系太大了,若把参与此事的西州官员交代出来,西州官场无异一次山崩地裂般的地震,他的嘴一张,刺史府的官员会死多少人

    冯司马犹疑的模样被李素看在眼底,李素冷笑道:“冯司马,此时此刻此地,你已自顾不暇,西州官场怎样对你而言还重要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冯司马,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是俊杰才对。”

    这句话终于击破了冯司马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冯司马仰天绝望一声长叹,黯然道:“参与此案者,刺史府博士刘余生,刺史府录事胡笃,刺史府司[ 户孙宏,司仓潘贵”

    一连串官职和名字从冯司马嘴里说出来,每说出一个名字,冯司马的脸色便白了一分,十余个名字说完后,冯司马大汗淋漓,满面灰败。无力地瘫软在台上,再也提不起一分力气。

    李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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