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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闲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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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皱了皱眉:“主动上门求亲?许家?”

    “对,许家主动求亲,当初县城里说你逛青楼不给钱,坏了名声,许家当时是退了亲的,后来不知咋的,又请了扈司户上门说合,说是再商议商议,商议几句就定下咧。”

    李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事透着蹊跷,很少听说女方主动跟男方求亲的,更何况求亲的对象还是他这个逛青楼不给钱的混帐,――但凡脑子没被门夹过没被猪亲过的女方家长,都不会选择这样的混帐女婿吧?

    李素忽然察觉这事不简单。

    回想昨日回家路过泾阳县青楼的时候,恰好遇到许家老爹,当时他不但脸红了,而且表情很奇怪,现在想来,应是有原因的。

    ********************************************************

    李素发现麻烦找上门了,这是个很大的麻烦。

    尽管这桩亲事里面有太多的疑窦,然而终究日子定了,聘礼下了,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想要改变它,很难。

    天已黑了,李素急忙跟老爹说了一声,然后往河滩跑去。

    东阳一定还在等他,这傻姑娘若没见到他的人,等到天亮都不会走。

    跑到河滩边,一群黑影站在离东阳不远的树林边,那是公主府的侍卫,出了结社率的事后,侍卫们再也不敢让东阳单独外出。

    熟悉的大石头上,东阳静静坐着,手托着腮,天色太黑看不清眉眼,却能看见月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块浮在半空的宝石。

    喘着粗气跑到东阳身后,东阳转过身,看着他笑。

    “还以为你被父皇召见耽搁了时辰,出不了城呢。”

    “我不来你还等我吗?”

    东阳点头,理所当然的模样:“等啊,说好等你的嘛,等到天亮,城门开了,你自会来这里找我。”

    李素默然叹息。

    心里如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与许家结亲的事李素不想对她说,或许,努力一下再把这桩亲事退掉,那么一切仍和以前一样,这桩事便没有提起的必要。

    “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东阳敏感地察觉到不对。

    李素强笑:“没啥,刚才出城回来的路上丢钱了,心情很不好,你不知道丢钱的感觉,想一头撞死又怕疼,活着又没意思……嗯,对,就是这样。”

    东阳愕然,宝石般放光的眼睛在夜色中渐渐眯成了一条缝。

    “你这人……贪财贪到令人发指了,幸好父皇只给你封了爵,若是让你去当官,三五天就把官库贪空了,非得被父皇杀了不可……”

    李素好奇地道:“你的公主府不缺钱么?实食邑三百户啊,那得多富裕……”

    说起实食邑就伤心,县子跟公主没法比,投个好胎比个人本事更重要。

    东阳捂嘴轻笑:“谁像你这么贪财,我府上不缺吃穿,能给下人发俸禄就够了,要那么多余财有甚用?”

    这话说的,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浓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令李素恨得牙痒痒。(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登门悔婚

    今夜与东阳在一起,李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爹无端为他决定了一门亲事,而他却一无所知,若真与那位未曾见面的许家闺女成了亲,他与东阳是不是今生再无可能了?

    河滩边只坐了半个时辰,李素与东阳告别后匆匆回家。

    一夜辗转反侧,李素睡得很不踏实,天刚亮他便起了床,正准备去泾阳县城一趟时,屋外听见一阵很矫情的“哇哈哈哈哈”。

    程处默穿着一身墨绿短衫,后面带了几名程家部曲,部曲手里抄着弓箭和长刀,一副上门打劫的样子,从笑声到姿势完全抄袭他老爹,抄又抄得不像,笑得跟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似的。

    “哇哈哈哈哈……李素兄弟何在?昨日进了长安城为何不找哥哥我?封了爵便看不起人了么?”

    李素睡眼惺忪地看着这群强人进门,然后程处默很亲密地搂住了他的肩,使劲拍了两下。

    “我就知道我这双眼睛没看错人,兄弟果然是有本事的,头一次出征就挣了军功回来封了爵,啧啧,十六岁的爵呢,再过十几二十年,怕也和我爹一样当国公了,了不起!”

    程处默越说越高兴,巨灵掌高高抬起,眼看又要落在李素肩上时,被他飞快闪开。

    “抱歉得很,昨被陛下召见,出宫时天色已晚,怕误了出城,只好匆忙走了,未至府上拜望程伯伯和程兄,恕罪恕罪。”李素急忙赔礼。

    程处默又哈哈大笑,顺手一勾李素的肩膀:“废话不多说,今就来找你作耍的,走,与我一同游猎去!”

    “慢着。程兄,小弟今有事,真有事,无法……”

    “屁事!县子就是混吃等死的,国公也是,当程某不知么?”程处默一语道破残酷的真相。令李素忍不住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以及……帮程咬金怀疑他的人生价值,如果能帮程咬金抽他这个不肖子就更好了。

    李素叹气,不是装的,他是真想叹气。

    “县子自然也有事的,比如心事。”

    见李素郁闷的样子,粗神经的程处默终于察觉不对劲了:“咋了?到底啥事?”

    李素让程处默挥散了部曲,拉着他到自家前院的槐树下坐着,然后……开始聊人生。

    “程兄。今生能交到你这样义薄云天的朋友,委实是小弟的运气。”李素表情很严肃,语气很煽情。

    程处默楞了:“啊?”

    “朋友是什么?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曾子曰: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那啥……乎!”

    “乎啥?说人话!”程处默面现恼怒之色,他觉得李素在羞辱他的文化。

    “意思就是说,朋友有难,一定要帮忙,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什么的,程兄认为呢?”

    程处默斜眼瞥着他:“说了半天屁话。就是为了要我帮忙是不是?”

    “程兄你悟了……”

    “悟个屁!有事直接说事,你有难俺老程怎会袖手旁观?用得着说这些鬼话糊弄?”

    李素放心了,铺垫半天终于听到了想听的答案。

    刚露出笑容,程处默仿佛被过路的神仙顺手点醒了似的,忽然慢悠悠地道:“先说好,啥忙都可以帮。唯独上次要我帮忙搅和你亲事那种混帐事俺老程可不再干了。”

    李素的笑容僵在脸上。

    程处默拍了拍他的肩,义薄云天得一塌糊涂:“说说,要我帮什么忙。”

    李素脸颊抽了一下:“帮我再搅和一次我的亲事。”

    **********************************************************

    程处默拂袖而去,他发现自己有点受不了这个混帐了。

    友尽!

    李素死命拖住了他,这事还真得借用一下卢国公府的招牌。少了程处默怕是成不了事。

    程处默虽然外表粗犷,想必内心还是很文艺的,李素说了不少好话后,终究心软了,单手高举对天发誓这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干这种混帐事,若再有下次……教老天降道神雷把李素劈死。

    这誓发的,自己完全不吃亏。

    …………

    二人领着程家部曲骑马赶到泾阳县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许家商铺。

    许家商铺占地不大,里面卖的是寻常的丝绸绫罗,生意颇淡,进出几个客人皆是零售,毕竟这里离长安太近,胡商们千里迢迢从丝绸之路而来,采买大宗的货物不会选择这座小县城,而是去长安的东西两市。

    商铺里,许老爹正与客人谈买卖,李素和程处默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许老爹满脸笑容送都客人,转眼一扫看见了李素,许老爹不由一楞,很快堆起了笑脸。

    “原来是贤婿来了,快快进来,可真是贵客临门……”许老爹笑得满脸褶子,非常热情地将二人迎入店内。

    李素强笑着朝他施了晚辈礼,许老爹回礼之后将二人请到店铺后院里。

    没心情跟他寒暄,李素直接道明了来意。

    “许伯伯,晚辈今日贸然登门实在唐突了,此番只为家父与您所定的亲事而来……”

    话没说完便被许老爹打断:“你这娃子,还生分个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常往的,哪里说得上唐突?你爹送来的生辰老夫请了玄天观的道士掐过咧,道士说是天作之合,正相匹配,果然是命中有缘呐,哈哈……”

    许老爹仰天大笑,一副快慰平生的样子。

    李素心情愈发沉重了,莫名其妙间,事态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许伯伯,是这样的,关于这门亲事,晚辈想先跟伯伯赔个不是,虽说儿女婚姻之事,全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晚辈毕竟毫不知情,那时我正随军出征,回来便定下了亲事,晚辈的意思……意思是……”

    许老爹敛起了笑容,捋须缓缓地道:“老夫听明白了,你欲悔婚?”

    李素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的程处默终于长出一口气:“说了半天废话,可算说到正事咧,没错,悔婚!”

    *****************************************************

    ps:欠了一更的事我一直记得的,这几天睡眠很差,晚上九十点睡,凌晨三四点醒,晕晕沉沉的码不了字又睡不着。。。过两天调整好了一定补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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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退亲失败

    程处默一句话将气氛由尴尬推向……更尴尬。

    李素和许老爹的脸都有点难看,仿佛被人冷不丁扯掉了身上最后一丝遮羞布,大家**相对,毫无转圜。

    扭过头看一眼程处默,李素目光很想杀人。

    悔婚啊,多么含蓄多么艺术的事情,被这家伙一句话全毁了,很奇怪,早上带他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许老爹脸色更难看了,表情越发冷淡:“悔婚是你爹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李素只好老老实实道:“我自己的意思。”

    “这就不对了,你爹已送了聘礼,保媒的是县衙的官媒,生辰也掐过了,连日子都定好了,两家忙了这许多天,你一句悔婚就不作数了?”

    李素理屈,只好陪笑:“实在抱歉得很,这事是小侄做得不地道,只求伯父能应允,小侄愿以十倍聘礼赔偿……”

    许老爹失笑:“我家不缺钱。”

    “终归是要赔礼的,伯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侄全然答应,至于婚事,令千金是泾阳方圆出了名的淑德良女,无可挑剔,小侄年少荒唐,性子浪荡,唯存一丝良知,既然配不上令千金,也不忍误了令千金终生,还请许伯父明鉴。”

    话说得很含蓄,明白的人自然明白。意思就是说,我这种嫖姑娘不给钱的人渣拿来当女婿,活生生把你女儿往火坑里推,这样真的好吗?

    许老爹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他听懂了,而且确实不大乐意让这样的人渣当女婿,哪怕这位女婿是新晋的县子。

    见许老爹犹豫,李素不由大喜。然而没过多久,许老爹神情忽然坚定起来,重重地道:“不行!悔了婚我女儿的名节算是完了,既然亲事定下,绝不能悔,悔也可以。让你爹和扈司户来说,你来退婚没用。”

    李素心凉了半截。

    许老爹看着他,叹道:“这不是你和我女儿两人的事了,是两家的事,如今聘礼已下,生辰已换,泾阳县内的亲朋好友全知道了,你若悔了婚,不仅我女儿没法活。全家都没法活了,李公子……姑且这么叫你吧,老夫知你是新晋的县子,而许家是商贾之家,说来确是配不上你,若早知你随军出征竟能立下军功封爵,老夫真不会攀你这门亲,可当初定亲的时候。你家亦只是太平村的地主,那时的许李两家可是门当户对的。现在你封了爵,看不上许家自是情理之事,然而,说好的事情反了悔,怕是说不过去吧?许家脸上无光,你们李家莫非有光?”

    许老爹的话很不客气。整件事掰开揉碎了,只差没直接指着李素鼻子骂他势利。

    李素苦笑,他可从来没有任何看不起商人的意思,能把一首首绝世好诗当商品卖出去的斯文败类,怎么可能会歧视商人?简直应该视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亲人才是。

    退婚的意思很单纯。只是因为东阳,然而这个原因终究无法说出口。

    李素朝许老爹施礼,苦笑道:“伯父误会了,真没有看不起商人的意思,半年前李家还是三餐不继的穷庄户,为了挣钱什么都干,哪里敢看不起商人?”

    许老爹摇头:“穷庄户和如今的泾阳县子是不一样的,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不说这个,反正退亲不成,真有退亲的想法,叫你爹和扈司户来。”

    ***********************************************************

    谈判失败,许老爹仍旧很客气的将李素和程处默送出门,商人的礼数确实比寻常人家更周到,哪怕他想杀你全家,表面上仍是一脸把你当亲人的和善笑容。

    李素和程处默就是被许老爹这种笑容送出门的,脸没撕破,大家都很客气,不过笑容里的虚假连瞎子都看得出,令李素和程处默很别扭,这种笑容……还不如撕破脸吵一架呢。

    走出许家商铺,程处默和李素漫无目的的闲逛,程处默忍了很久没说话,终于忍不住道:“李素,你真看不起商人?”

    李素瞪他一眼:“别人可以这么说,你好意思这么说吗?当初卖诗,开印书坊,卖酒……我干的桩桩件件都是商人的勾当,我会看不起商人?”

    程处默点头:“说得也是……”

    随即反应过来,程处默两眼一瞪:“好个狗贼,竟敢冤你,我先揍他一顿再把他家店砸了!”

    李素乐坏了:“快去快去,砸的时候报我的名字,我在这里等你凯旋的消息……”

    程处默很快冷静下来,斜眼看着他道:“砸老丈人店铺的混帐事,怕也只有你能干得出来了。真当我傻吗?你们的家事我掺合什么?话说,你没有看不起商人,许家闺女又是有名的淑德女子,你为何非要退掉这门亲事?”

    李素沉默,其实,自己也只是竭尽全力的坚持而已,这种坚持连自己都觉得渺茫,就算退掉亲事又如何?能拉近他和东阳之间的遥远距离吗?如今所坚持的事情,只是努力不让东阳离他更遥远而已,然而,终究还是很遥远啊。

    也只能坚持了,不管结果如何,将来老了,坐在摇椅上追忆此生,不会因为年轻时没有为心爱的女人坚持过努力过而后悔,终究还可以带着笑容告诉自己,曾经年少时我曾爱过一个女人,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只为拉近与她的距离,后来或许失败了,但毕竟努力过了。

    不想回答程处默的问题,真实的答案是个禁忌,绝不能说出口。

    李素转移了话题,道:“程兄,你觉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若你是那位许伯父,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嫖完不给钱的败类吗?”

    程处默哈哈大笑:“这种败类敢来我家提亲,我非把他撕碎了不可!”

    说完不怀善意地瞥了李素一眼,李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二人沉默良久,程处默的表情渐渐变得讪然,他忽然想起来了,所谓嫖完不给钱的败类形象,其实是他亲手炮制出来的,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李素把他撕碎了才对。(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危机暗伏

    “败类的事情想清楚了吗?”李素斜眼瞥着程处默。

    程处默咧嘴笑:“想清楚了。”

    “好,这个事情揭过了,……慢着,还是先别揭过,坏我名声这事得算钱,十贯钱不过分吧?记住,你欠我十贯钱了,月底从卖酒的帐上扣。”

    程处默:“…………”

    李素自顾道:“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觉不觉得那位许伯父有点奇怪?当初退了亲,现在又主动提亲,这次死活不愿退了,而且根本不在乎我曾经的坏名声,若说他家看上我的爵位也不合理,定亲的时候我还没被封爵……”

    程处默挠头:“你问我啊?”

    李素叹气,为自己刚才的对牛弹琴。

    “程兄,这事还真得靠你帮忙了,程家有没有那种……呃,打探消息之类的人?小弟想请程兄打探一下这个许家的底细,包括许家的族人,产业等等。”

    程处默奇怪地看着他:“我程家怎么可能有这种打探消息的人?很犯忌讳的。”

    李素刚露出失望的表情,程处默又慢吞吞地道:“不过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特意打听,程家这些年在长安积累的人脉不小,随便问问便知,只是……真有这个必要么?”

    李素点头:“有必要。”

    ***********************************************************

    回到太平村等程处默的消息,恰好这两日又有喜事。

    王桩要成亲了。

    其实早在年初时,李素便给王桩送了两贯钱,靠这两贯钱,王家爹娘终于给王桩定了一门亲事,邻村周家的闺女。嗯,同样也是扈司户保的媒,这家伙一辈子做的媒不少,积了不少阴德,说不定活得比李素还长,如果允许活人殉葬的话。李素临终前一定指名道姓让扈司户陪葬。

    后来王家兄弟俩偷偷跑去从军,哭得王家老娘晕过去好几次,所幸有了李素的照应,王桩和王直还能捡条命回来。

    回来的那天自然不是什么亲人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煽情场面,事实上王桩和王直刚进家门,王家老爹便抄起一根木棍,抽得兄弟俩哭爹喊娘,没过多久老爹抽累了,然后老娘上前。说他爹你累了,歇歇,我来抽……

    男女混合双打,抽了王家兄弟足足半个时辰,兄弟俩的惨叫声半个村子都听得见。

    打完以后,王家爹娘神清气爽,整个人充满了施暴过后的满足和快感,然后王老爹恶狠狠丢下一句话。王桩的亲事提前,马上就办!

    成了亲的男人才叫真正的男人。从此有了责任和担当,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于是,王家兄弟回来的第四天,王家开始操办喜事了。

    喜事过程颇为简陋,不过该有程序一样不少,纳采。问名,纳吉等六礼全有,两贯钱算是聘礼,周家很痛快把女儿嫁了,至于喜事有点寒酸。周家倒无所谓,都是庄户人家,彼此的底细都清楚,关中人朴实,不会干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把钱浪费在喜事席面上跟扔进井里没区别。

    李素自然不能缺席,王家爹娘将李素奉为上宾,礼数周到得把他当成了长辈似的。

    倒是跟李素的身份没关系,这两日断断续续听王桩说了松州之战的经过,王桩身受重伤而第二天还要去攻城,眼看要把小命交代在松州城下,是李素想出了办法,等于救了王家兄弟一命,再加上以前闹天花瘟疫的时候,也是李素想出了法子,把瘟疫治好了,对王家来说,李素是确确实实救了他们全家的命,而且不止一次。

    菜肴虽简陋,但酒却是好酒。

    程李两家合伙的酿酒作坊就开在太平村里,李素叫人搬了几坛,乡亲们很快喝得醉醺醺了,问起酒的名字,李素自豪地说名叫温柔岁月时,一致搏得乡亲们满堂鄙视,无奈只好说它叫五步倒,顿时引来轰然喝彩。

    该吃的吃完了,该闹的也都闹腾过了,新娘没见着,一直待在洞房里,王桩却喝醉了。

    坐在王家大院里,王桩醉醺醺拉着李素说一大堆感激话,从治天花,到给钱帮他定亲,再到松州之战,使劲拍着胸脯说这条命以后就是李素的,什么时候要,只管拿去。

    喝醉的男人很作死,当着老爹老娘的面,王桩大声说起了上次在泾阳县逛青楼的感受,细节描述得很生动,王家爹娘气得浑身直抖,李素眼尖发现洞房内的烛光簌簌摇摆不已……

    很好,今晚王桩的洞房花烛夜一定很刺激。

    最后,酒劲上头的王桩却说起了李素最不想听的话题。

    “李素,我看得出你这辈子前途敞亮,你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但是,你不能喜欢公主,会要命的……我大唐的公主很多,陛下一般都许配给邻国的王子或开国功勋之后,从来没听说许给一个小小的县子,立再大的功都不行……上次回村路上,我见东阳公主站在山包包上等你,就觉得不大好,会出事的,出大事!李素,你莫犯糊涂,会要命的咧……”

    喝醉的王桩语无伦次,但意思李素还是听懂了,心情不由愈发沉重。

    “总要争一下的……”李素喃喃道,不知是说给王桩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王桩嗤笑:“争过以后,会是怎样的结果?陛下的女儿,只能由陛下决定她们的婚事,你若跟陛下求亲,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功劳是功劳,为大唐立功劳的人太多了,陛下会对你高看一眼?你和东阳公主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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