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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之血战中原-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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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其他地方流民的惨状被探亲的军士们传回应天府,应天府数百万人丁,无论百姓商贾,无不庆幸自家祖上有灵,托庇在了岳帅治下。若是换了其他地方,就是不被人杀死,也被人饿死了。
当百姓知道李八少从外地粮商手里收购粮食,都是按照每石粮食六百文的价格来计算,百姓们更是感激得涕泪横流。李八老爷之所以做赔本生意,不正是担心应天百姓吃不起粮食饿肚子吗?
十一岁的柳絮儿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带补丁的粗布小褂,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走到门外,坐到一辆小型的架子车上,反身把门锁上,然后扶起车把,推着母亲向荣军处走去。
这里是应天府城郊,大路宽而平坦,推着架子车并不算吃力,只是天气炎热,柳絮儿很快就满头大汗。母亲坐在车子上,暗淡无光的双眼睁得大大的,手里紧捏着一个小小的红本本。柳絮儿每当看到红本本都想哭。因为那个红本本是用哥哥柳青的命换来的。
柳家本是应天府城郊的中产之家,家中也有十几亩良田,父亲又在城里开了个小作坊。结果去年兵乱时,柳父为保护家人,惨死于乱兵刀下。年方十六岁的哥哥柳青不愿经营小作坊,加入了护民军,却在竹芦渡一战死去。母亲伤心过度,日日痛哭,眼睛也哭坏了。如今全靠柳絮儿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每月十五,她都会推着母亲去荣军处领取一两银子的抚恤金。这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所有经济来源。
中原其他地方已经人烟稀少,但此时的应天府,就连城郊都已经人满为患。柳絮儿推着车子不过走了百十米远,很快就有几个街坊笑着和他打招呼。
“柳婶子,又去荣军处吗?”
柳絮儿的母亲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既自豪,又悲苦。她惟一的儿子战死在沙场之上,虽然给家庭挣来了一个烈士的称号,还有这个可以领取抚恤金的小本本,但若是可以选择,柳母绝对不会让柳青参军。若是不参军,就凭应天府如今的繁华,随便做点什么,也不会饿着肚子。唉,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应天府除了上百万本地乡民,还接纳了至少三百万外地流民。成年的流民以工待赈,但是老弱妇孺却也不会闲着。他们会在应天府内外找点力所能及的活干。
看到柳絮儿推着车子满头大汗,至少有三个十多岁的流民小孩大着胆子走上来,请求帮柳絮儿推车,代价则是三文钱,或者管三个孩子吃顿午饭。
应天府没有饿死的人,但是若说是人人都能一天吃三顿饭,却也言过其实。除了早期迁入应天府的流民如今已经不愁生计,后来迁入的流民就过得不那么惬意了。纵然如此,却没有一个流民愿意离开应天府。因为这里充满希望。
柳絮儿摇了摇头,对三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说道,“不用你们帮忙。这车子我推得动。”
“姐姐,你让我们帮你推车子。我们不要钱了。也不要三碗饭了,你请我们吃一碗水饭就行。”
水饭就是稀稀的米粥,一文钱一大碗。
这话说得柳絮儿心中一软。三个半大孩子,竟然要分吃一碗水饭。真是可怜。不过柳絮儿还是没有应允孩子们的请求,因为她的母亲一直没有发话。母亲不发话,柳絮儿可是一个大子也不敢乱花。
三个孩子看水饭也讨不到,顿时一脸失望。就在他们停下脚步,准备再去找别的闲活干时,车上的柳母却说话了。
“算了,这三个孩子肯定早饭都没吃。柳絮儿,给他们一人一文钱,让他们买水饭吃去吧。”
把铜钱接到手里,三个孩子高兴得对柳母连连打躬作揖,“多谢老夫人。多谢小姐。你们都是活菩萨。不过我们不能白要你的钱。岳帅说过,多劳多得,不劳者不得。我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我们不是要饭的花子。”
说完这些话,三个孩子把架子车从柳絮儿手里抢过来,二个扶着车子两边,一个推着车把,问明白柳絮儿的去处之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柳絮儿都险些追不上。
荣军处是一个极大的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伤残军人,一个断了条左臂,一个走路一拐一拐。而院子里负责清扫场地的也是伤残军人。负责分发抚恤金的也是伤残军人。他们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再上战场,就被分配到后方,做些诸如此类的工作。
岳飞一向认为,将心比心,只有这些同样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军人,才会对烈士的家属尽心尽力。应天府城共有十个荣军处,每个荣军处负责一个片区。这些伤残军人早把各家军属的长相记在心里。
正因如此,三个孩子刚把柳母推到荣军处,门口的两个军人就笑着喊了起来,“柳伯母,你今天可来得早。”
柳母揉了揉眼睛,也笑着说道,“都是这三个小子跑得快,把柳絮儿都给撇到后面了。”
三个流民小孩十分羡慕地看着柳絮儿搀着柳母走进了荣军处,然后才转身跑开,去买心仪已久的水饭去了。三个流民小孩也知道今天是护民军发军饷和抚恤金的日子。荣军处是发抚恤金的,也就是说,柳絮儿和母亲等会出来,就会拿到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可以买到一千碗水饭了。想到这些,三个流民小孩就心痒痒的,就感慨自家没有人参加英勇的护民军。却没有一个小孩敢起抢夺的心思。
若是抢那些富商的东西,逮住了顶多送进大牢。若是敢抢这些军属的抚恤金,一旦抓住,全家都别想在应天府混下去了。这些可都是保护应天府牺牲的英雄家属。敢抢他们的东西,全家逐出应天府都是轻的!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些贫苦流民每天早晚两次,都会对自家的野孩子们训话,“千万别干坏事!真做了坏事,不等捕快上门,父母都会把他们绑到衙门去。咱们来到应天府,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若是在老家,全家人早就饿死了。”
只有到了荣军处,柳絮儿的母亲脸上才会露出笑容。她们母女来到荣军处不久,陆陆续续的各家军属也都来了人,有老人,有少年,也有年青的妇人。他们或者死了儿子,或者死了父亲,或者死了丈夫。总之,有资格来荣军处拿抚恤金的人,家里都有一个英勇的烈士。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这些人也最谈得来。他们并不急着领抚恤金,而是捏着各自的红本本,坐在空地上,谈生活琐事,也谈军国八卦。
他们的笑声传到院外,总让走过这里的街坊他流民半是叹息,半是羡慕。
一个青年妇人望着楚楚可怜的柳絮儿,笑着对柳母说道,“柳伯母,柳絮儿今年十一岁了吧。也该找婆家了。依我看,招个上门女婿也不错。你看咱家岳帅,不就算是做了李八老爷的上门女婿吗?”
这话却引来了很多人的反对声。特别是院子里的几个军人,全都同声反驳道,“赵家嫂子,你可别乱说!咱家岳帅什么时候做了上门女婿啊?”
赵嫂子笑道,“我又没有说是,我说的是算是。你们要听清楚啊,算是。你看岳帅一家都住在李府之内,连云公子和银瓶小姐也都住在那里,你们说是不是啊?对了,柳伯母,我可是对你说啊,听说云公子今年十岁,还没定亲呢。柳絮儿长这么漂亮,若是让云公子看到,说不定真能做岳帅的儿媳妇呢。”
柳母笑呵呵地说道,“赵家嫂子你又在乱说话了。我家柳絮儿又不是千金小姐,怎么能配得上云公子呢?云公子可是天上星宿小凡。”
这时候,一个和柳母差不多大小的妇人笑着说道,“柳嫂子,你还别说,我看柳絮儿长得银盆大脸,就是有福相。若是让柳絮儿上几天应天女学,保准出来就是个大家闺秀啦。”
柳母明显被几个妇人说动了心。当然,她并没有想着要把女儿嫁给岳云,只是觉得若是让女儿上了应天女学,出来之后,找个如意的女婿还是不难的。可惜就是应天女学的学费太贵了,每学期要十两银子。柳母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柳絮儿还小,等过了十二岁,再供她上应天女学也不晚。
很快地,他们的话题又转到了其他的话题上。谈谈说说,将到了中午时分,方才各自捏着红本本,领了各自的抚恤金,出门各自回家。
把门的军人看到军属们谈笑风声,心中也都充满了自豪感。普天之下,除了护民军,谁家的军属能过得如此惬意?!普天之下,又有哪支军队能比得上护民军的英勇善战?!别处的军队是在为天子守土,护民军却是为自家守土,为自家而战。
军属们从来没担心岳飞会失败。而这些伤残军人更是对岳飞充满了泼天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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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议(上)
七月初,护民军一干重要将领齐聚应天府,参加护民军的军事会议。应天府的大街上,身长力大的汉子陡然多了起来。因为天气炎热,汉子们多是身着短衣,露出铁铸般的肌肉,以及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疤,一看就是百战余生的健儿。一些杀气特别浓重的,能吓得大街上的狗儿伏在地上。
若是换了别的城市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军将,早吓得商铺闭门歇业,小贩走避不迭。可是应天府的商贩们不但正常营业,若是看到军将模样的汉子走来,还会大声招揽生意。
“军爷,来店里坐一下吧!免费的绿豆茶水管够!小店物美价廉,保管军爷喜欢。上好的苏杭丝绸啊!”
“军爷,来店里坐,免费的美酒任品任尝!不买东西也不要紧。来来来,伙计,快点侍候军爷好酒一杯!”
商家无利不起早。商贩之所以对军将们如此热情,不只是护民军从不扰民,更重要的是护民军可不像皇宋的士兵,一个个穷得像乞丐。如今在应天府,军士们的收入可不低。普通军士一年也有数十两俸银。都头以上收入更高。再加上历次军功的赏赐,如今的护民军哪个都是小财主。更何况如今这些走在大街上的汉子可不是普通军兵,岳帅即将召开的第二届军事会议,都头以上的军将才有资格参加。
之所以很多商家打出了免费酒水的噱头,也是算准了护民军将的心理。想想顶天立地的将军们,会占咱们这些商贩的便宜吗?喝了咱的免费酒水,不买点东西,军将好意思走出店吗?
退一万步说,就是军爷们只享用免费的服务,咱们一点也不亏。没有军爷的浴血拼杀,咱们还想太太平平地做生意,须得问问金狗的马刀答应不!
如今应天府的繁华,早不亚于仁宗时期的汴梁。从应天府走出去的军将们还不觉什么,那些从河北西路过来的军将们一进城几乎就傻了眼。
“俺哩个亲娘,这哪里是应天府,这分明是天宫!”跟随牛皋一起进城的河北西路军将张大勇一进城门就叫了起来。“牛师长,上次俺没福跟着来,这次既然来了,说什么也不走了。就是在这城里要饭,估计也饿不死啊。”
一众军将望着大街上鳞次栉比的商铺,热情过人的商贩,行走从容的民众,还有一群群在路边玩闹的孩子,眼里全都露出了迷醉之色。这才是华夏百姓该过的生活啊。
再想想如今的河北西路,除了从来没被金兵打下的滑州府尚可称为城市,其他州县完全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上出没的人影,多是一脸菜色。遍布乡野的村庄也是炊烟稀疏,人丁稀少。他们第三师就是在那样荒凉的土地上战斗。虽然那是他们的家园,但若能留在应天府,谁又会心甘情愿驻扎河北西路呢?
正是出于这个心理,很多军将都对张大勇要在应天府当乞丐的打算表示赞同。
牛皋一看手下的眼神像被催眠了似的,心中暗说,这可不行,若再不唤醒他们,说不定真有人辞军当乞丐。于是笑骂道,“你个没出息的张大勇,看来只有当都头的命。本来我还想在岳帅面前推荐你当团长呢!”
张大勇激灵了一下,当即从乞丐梦里走了出来。他瞪着一双眼睛望向牛皋,十分激动地说道,“牛师长,你可千万别忘了推荐我啊。你看我张大勇都三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再做不上团长,估计老婆都娶不上了。”
此时一众军将也终于想起自己到应天府,可不是为了当乞丐的,而是来参加军事会议的。牛皋望着街上的人,同样有点迷醉地说道,“应天府真是个好地方啊。”
骑兵团团长傅选却大声说道,“应天府虽好,若没有我们钉在黄河北岸,金狗一旦过河,应天府也会变成残破的相州!”
牛皋大声喝道,“不错。傅选团长说得对。汴梁以前何等繁华,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洛阳,相州,中山府,大名府,以前都何等繁华,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咱们不是得过且过的文人鼠辈,咱们是顶天立地的护民军。咱们的责任是守护,守护家园,守护应天府,守护河北西路,守护整个汉人的天下。不把金狗彻底消灭,咱们的家人也会遭受汴梁市民的噩运!”
牛皋话音刚落,忽然听见周围一阵掌声。路过城门的市民全都用力鼓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走到牛皋身边,郑重其事地作了一个揖,心悦诚服地说道,“这位将军说得真好。若我皇宋军将皆是这等心思,金狗蛮夷又岂会攻拔汴梁呢!”
牛皋看这老头至少也有六十多岁,连忙也抱拳回礼。这时靠近城门的几家商铺老板早迎了上来。“将军大人,到我家店铺里坐一坐吧,免费的酒水管够。”
牛皋一听到酒字,喉咙就不自禁地鼓了一鼓。其他军将也差不了多少。张大勇更是听见免费两个字,直接就想跟着一个店老板进店。最后牛皋还是忍下了酒瘾,对一众老板抱拳说道,“多谢各位乡亲盛情。不过俺们是来参加军事会议的,没见到岳帅之前,还是不宜饮酒的。”
张大勇嘀咕道,“牛师长,军事会议可是在三天之后方才举行。岳帅说了,会议之前可是自由活动时间。来到应天府一趟,怎么也要买点东西回二龙山吧!银子放着不花,可是会生锈的。”
几个店老板听见这话,那还得了,直接连拉带拽;把几个军将扯进自家店铺去了。牛皋这时也不再强忍酒瘾,连走了四家店,连灌了四碗酒,最后晕晕乎乎地扛着一麻袋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军营报到去了。其他的军将也都差不多,喝了人家的免费酒水,听了人家的吉祥话,不买点东西有点对不起老板的热情。所以不管东西用得着用不着,都多多少少买了一点。张大勇说得对,银子不用可是会生锈的。
结果到了军营一看,好多军将脸上都喝得红红的,身上也都扛着小麻袋。看来面对热情的应天商贩,这些直肠子的军将还都破费了不少。不过这时很多人也醒悟了过来,边笑边骂道,“这些商贩太坏了。我算了一下,我在他们店里买的东西,够我去八方楼喝瓶三日醉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我都没用不上啊。你看,还有瓶女人用的胭脂水粉,老子真是喝晕了。”
不过也有脸皮超厚只喝酒水不买东西的军将,比如苦役军里的大酒鬼耶律木哥,又好酒,又好赌,虽然如今做上了都头,发的军饷早就输光了。这次来到应天府,一看如此繁华,早就如坠梦中。等商贩们一吆喝酒水免费,耶律木哥当时就断定是在做梦。不是在梦里,谁会免费提供酒水呢?既然是在梦里,那就一醉方休吧。
所以耶律木哥和另外几个苦役军的都头从城门口一路喝到了军营,刚到军营门口就全趴在地上了。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还在说着醉话,“店家,再来一大碗好酒。”
军事会议是在七月初五召开,很多军官提前几天来到,就在应天府的大街上到处乱走。近千名军官算是给应天府的商业贡献了不少银两。只有耶律木哥每天顶着个醉醺醺的脑袋,四处蹭免费的酒喝。萧山后来都不和耶律木哥走到一起了,因为丢不起那人。
耶律木哥酒品甚好,喝醉了就倒在街边睡觉,也不发酒疯。若是有流民小孩给他打扇子,他还会施舍给人家几个铜板。顺便说一句,这些铜板还是他从罗延庆那里借来的。因为他已经穷得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七月初四,离应天府最远的抱犊寨镇守将毕进也领着十几个都头来到了应天府。当天晚上,军营里大摆酒宴,军将们一醉方休。都是知根知底的弟兄们,军将们这时才放浪形骸,有的一边喝酒,一边舞剑,有的对着月亮唱歌,有的则是边喝酒边哭。金狗肆虐,中原破碎,护民军将中,又有几个没有一腔伤心事呢?
岳飞知道弟兄们的苦楚,所以才给出了几天酒假。不过七月初五早上,军营里聚将鼓一响,无论是在校场里东倒西歪的军将,还是在营房里光身睡觉的军将,全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盔甲,齐刷刷地列在了校场之中。就连很多人认为喝酒喝傻了的耶律木哥也一改醉酒之态,顶着个光头站在队列前头,精神无比。
岳飞坐在中军台上,微笑着扫视阵中诸将,长声说道,“各位兄弟,酒假已完,现在咱们该谈正事了。毕竟把弟兄们千里迢迢喊来,可不是为了让弟兄们喝几天免费酒水。再说,弟兄们的免费酒水实际上比要钱的更贵。幸亏我只放了三天酒假,若是放了五天,你们的银两就要被那些商铺老板给掏净了。”
一众将领全都笑了起来。岳帅这话说得实在。酒假再放得长些,都没路费回军队驻地了。
岳飞的脸色忽然一沉,极为严肃地说道,“弟兄们,从大年初一开始,咱们护民军就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和金狗拼杀。很多弟兄们倒在了战场上,再也没能醒来。有的弟兄们因伤致残,退役回家。他们的功绩,我们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我们也不能忘记。如今炎夏时节,金狗远在千里之外。可是到了秋季,金狗仍会卷土重来。金狗的再次重来,只会更凶猛。为了抵御金狗的下一次进攻,护民军必须再次扩军。各位弟兄肩膀上的担子会更重。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中原父老失望。今年的中原保卫战,金狗突进了中原,给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但是在今年冬天,我希望我们把金狗拒于境外,不让他们一兵一卒突进中原!弟兄们能做到吗?”
“能!”一众军将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岳飞点了点头,对旁边的智浃大师说道,“下面请智浃大师讲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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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军议(中)
自从在曹州城外被宗弼砍断左臂,豪气干云的智浃大师颇是消沉了一段时间。甚至一度有重回五台山为僧之念。
顺便提一句,两宋之交的五台山乃是著名的抗金基地,很多著名的义军首领都是五台山僧,后世留名的就有杨善诺,杨浩,真宝大和尚,智和禅师,智浃大师等人,也算是佛门的一个异数。
不过毕竟是热血未冷的佛门奇男子,智浃大师很快重新振作起来。虽然不能再上战场杀敌,但做个护民军参谋长依然绰绰有余。薛弼善奇计,智浃大师则是大局观较强。这次的军事会议也是智浃鼓动岳飞召开的。
智浃大师心中有个执念,就是击溃金狗,斩杀宗望,替中山府百姓报仇,替知府詹度雪恨。
见岳飞提到自己名字,智浃大师当即大步走上台子,虽然左边僧袖飘荡不定,虽然脸色苍白,依然有虎行之势。智浃大师冲着台下军将单手施礼。“兄弟们,既然岳帅让我说几句,那我就简明扼要地说几句。如今天气炎热,战事停歇,但各军练兵不能停。希望今年冬天到来时,我们能拥有十万精兵。十万饿死不掳掠冻死不拆屋的护民精兵!”
“说得好!”岳飞大声赞道,“冻死不拆民房,饿死不掳掠百姓。只有这样的军队,才不负护民之名。希望各位弟兄牢记智浃大师的话!”
牛皋在台下大声叫道,“岳帅,智浃大师,军纪人人都晓得,不用再强调了。接着说要紧的吧!”
智浃大师指着牛皋说道,“还是牛师长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啊!岳帅,弟兄们都等着封官晋级呢!”
数百军将欢声雷动。虽然很多人己经猜到,但没有得到岳飞的确认之前,一切尚未成定局。毕竟护民军地位尴尬,虽然实质上已是一方军阀,也和朝廷实质决裂,但名义上依然是朝廷任命的地方团练使,使用的年号虽不是新帝的建炎年号,却是被俘去北国的钦宗的靖康年号。如今护民军控制了大半个中原,再加上民心所向,岳帅就是称帝也有资格了。君不见钟相只占了大半个荊湖南路,已经要闹着建大楚佛国了吗?
惟一让诸将吃不准的是,岳帅好像没有自立的心思。因为无论是岳飞,还是李八少,都没有给诸将暗示。相反还总是痛陈帝制之危害。若是岳帅漏出称帝的口风,一百个黄袍也做好了!
別看现在很多儒生骂岳帅为逆贼,岳帅一旦宣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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