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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之血战中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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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白眼一翻,大声说道,“天下掉下来的东西,自然谁先看到归谁的。你们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么蛮横,快把大雁给我老头子。要不然别怪我打屁股。”
说完此话,他伸手就来夺应祥手中的大雁。却被应祥伸手一推,顿时跌出几步开外。另外一个老头子没看清状况,从后面一把揪住应祥的冲天髻,准备一把提起这小孩。没想到应祥身材极为灵便,头发刚被揪住,他就身子后仰,一拳击中老头肚子,老头顿时捂着肚子滚倒在地。
另外的两个老头看到应祥如此厉害,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却不知这娃娃天生神力,打架的本领宛如天生,虽然年方九岁,一般的无赖闲汉已不是他的对手。会民在旁边得意地说道,“你们这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竟然敢来抢我表弟的东西。难道不知道我表弟可是空手打死过一头老虎的吗?”
四个老头一听面前的小娃娃如此厉害,抢夺的心思立即消失了,连滚带爬地跑得不见踪影。应祥下手却也不重,两个被打倒的老头跑起路来,速度丝毫不见慢。
应祥有点不明白地问道,“会民哥,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打死过老虎啊?”
会民嘿嘿一笑,“我吓唬他们的。要不然还要和他们纠缠不休。”
两个人拿着大雁,转身就走。两个十一二岁的女娃子像影子一样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一会儿,应祥觉得不对劲了。他本来以为这两个女娃子是和自己顺路,可是自己和会民拐了三道弯了,两个女娃子依然还是跟着自己。看来她们也是想要这只大雁了。
应祥悄悄地碰了碰表哥。会民会意,当即转身,冲着两个小姑娘抱了抱拳,笑嘻嘻地说道,“两位小姐,不知你们一直跟着我们表兄弟,意欲何为呀?”
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望着会民,却没有开口说话。
应祥急道,“唉呀,表哥,你跟人家两个小姑娘拽什么文啊?人家听不懂。”说到这里,应祥直接问道,“喂,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我要回家了。这大雁我不能给你们,我家霍叔叔急需这只大雁保养身体。还有我奶奶,我大姑都要吃这只大雁。”
两个小姑娘对望一眼,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看上去稍伶俐的小姑娘哭着说道,“小哥,我妈妈病了,躺在山洞里,已经三天没有吃上饭,快要饿死了。请小哥可怜可怜我妈妈。我们说得是实话,我家就在不远处,你们可以跟我们去看看。对了,我家里也有一把铁胎弓,是我爸爸留下的。我们可以用那只弓来换这只大雁。”
应祥会民二人却是第一次碰见别人向他们下跪,顿时手忙脚乱,连忙把两个小姑娘扶起来。应祥心动道,“表哥,既然如此,不如就换了那只大弓吧。我老爸留下来的这弓太重了,我只能拉开几下。说不定她们家里的弓会轻一点。”
会民犹豫道,“应祥,可是咱也需要这只大雁啊。”
应祥笑道,“只要给我一张适宜的弓,我保准能在太阳落山前再射下一只大雁。”
两个小姑娘头前带路,领着两个小屁孩拐了几道弯,来到山谷间一个隐秘的洞口。很快应祥背着一张弓,手里拿着另一张弓,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山洞。
会民在后面无奈地跟着。一边说道,“我说应祥,你小子见了兵器就走不动。真仿我舅舅。反正我是拉不开这弓箭,打雁的事就交给你了。”
应祥大声说道,“没问题。”
太阳落山,明月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在山溪旁的两个少年身上。两个少年正在小心翼翼地在溪水里摸鱼。一个高个少年埋怨道,“应祥,我早就让你别把大雁给那对姐妹。你非要给,这下好了吧,一下午也没见你射下一根鸟毛。说不定我妈妈都等急了,以为咱们被狼吃了。照我说,干脆咱们别摸鱼了,快点回去。反正咱们也饿习惯了。”
应祥不耐烦地说道,“会民哥,你的嘴可真碎。要不然你先回去,让我奶奶和霍叔叔别担心,我摸两条大鱼再回去。”
会民笑道,“这溪水里的鱼早被人家摸光了,哪里还有大鱼等着你摸。在这里摸鱼,还不如去林子里逮田鸡(青蛙)呢。反正现在田鸡还没有藏起来。再过一阵子,天冷了,田鸡就会钻到地底下,那时候咱就没办法了。”
应祥眼前一亮,高兴地说道,“是啊,田鸡也能吃,只要摸他个十几只,照样能回去填饱肚子。会民哥,不愧是个秀才,脑子真灵便。”
于是在明暗不定的林间,两个少年开始弯着腰,一边倾听四处传来的蛙声,一边捕捉田鸡。应祥耳目灵敏,手快脚快,不到半个时辰,两个人就捉到了十几只田鸡,用柳枝串了起来。
应祥一边串田鸡,一边揶揄自己的表哥,“会民哥,论到捉田鸡,你的诗词哥赋可是用不上了。半天才捉到一只。”
会民笑嘻嘻地说道,“应祥,这你就不明白了。就因为我是秀才,才干不来这样有辱斯文的事。”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顺着山间小道回自家住的山洞。他们一连拐了十几个弯子,直到抵达一个山谷的最深处。但山谷深处却没有山洞,也没有房子,只有一面高高的山崖,山崖上长满各种藤蔓。应祥嘬唇呼喊了三声,山谷半腰忽然滑下一根绳索来。
会民首先过去,把绳子捆在自己腰上,然后用力拽了拽,绳索立即崩紧,然后慢慢把会民提了上去。过了一会儿,绳索再次滑落下来。
这应祥却不把绳子捆在腰间,而是双手抓住绳索,双脚不碰山崖,纯用双手之力,飞一般地攀了上去。爬到离地四丈多高时,可以看到一个极不显眼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应祥拔开藤蔓,钻进山洞,把绳索收了上来,然后又打量了一下下面山谷的动静,见到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只听一个病怏怏地声音说道,“应祥,你回来了。呵呵,小子不错啊,竟然串了十几只田鸡回来。今晚烧田鸡吃。”
借着山洞里刚刚点起的灯火,可以看见一条大汉,手里拿着绳头,正笑吟吟地望着应祥。这大汉肩宽腰圆,如果不是腊黄的脸色影响了他的威势,的确也是一条猛汉。
应祥笑着叫了一声霍叔叔。然后悄悄地问道,“我奶奶还没生气吧?霍叔叔。”
霍叔叔反问道,“你说呢?说好的天黑就回来。结果你们两个玩到半夜才回来,你说你奶奶会不会生气?”
应祥吐了吐舌头,连忙往山洞里面跑去。
………………………………
第二章 父亲的消息
这位于山崖半壁的山洞虽然入口狭窄,其实内里空间极大。应祥提着田鸡,大踏步地往里面走。走了几丈远,山洞的空间已有几间房子大,也和普通人家的房间内部一样,有桌椅板凳,有床铺。
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正坐在油灯下,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陪着他。这老太太五十多岁,脸上虽有皱纹,却很显年轻。看上去精神头很好。
应祥走到老太太跟前,笑着喊了一句,“奶奶。”又冲旁边的妇女喊了一声,“大姑。”然后就提着田鸡,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着老太太训话。
老太太脸色严肃地望着孙儿,沉声说道,“云儿,你可知今天错在哪儿了?”
应祥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看到站在老太太身后的会民正在冲自己使眼色,当即说道,“奶奶,我今天回来得太晚,让奶奶和大姑担心。”
老太太用手指着应祥背上的两张弓,问道,“你今天早上出去时,只有一张弓,怎么现在却有两张弓了?”
应祥把自己用大雁换的新弓拿到手里,笑着说道,“这是孙儿用一只大雁同一户人家换的。爹爹的弓太重,我拉不开。这张弓我用着正好。”
老太太招手让应祥走到身前,抬手敲了他脑门一下,“云儿,你可知今天错在哪儿了?刚才会民和我说了你们拿大雁接济别人的事。人家一家三口都是女人,家里没个兵器,怎么防身?你给她家大雁没错,反正咱们现在还有口吃的。但你不该要人家的铁胎弓。你的一只大雁也不值人家一张铁胎弓。你忘记你老爹如何教导你的?做人要有侠义之心,不能像市侩计较。”
应祥这才知道奶奶原来是生气自己要了人家的铁胎弓,不由感到委曲,心想我辛辛苦苦射下来的大雁,凭什么接济别人啊。但他不敢顶嘴,因为老太太一向就是这样正直善良。再看到会民一个劲地冲自己眨眼睛,当即低头说道,“孙儿明白了。明天我就把这张弓还给那小姐妹。”
老太太看孙子这么懂事,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太太虽是乡下妇女,但知书达理,颇有大家之风。她摸着应祥的头,低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你们出去的时候,你舅爷来了,给咱们带了十几只山鸡。已经在锅里炖好了,等下就开餐。你舅爷还得到了你爹爹的消息。”
应祥眼睛一亮,张口问道,“俺爹在哪里?”
老太太也有点激动地说道,“你舅爷说前几天你爹爹在开德府出现过,估计现在正往太行山而来。我想他是来找我们的。你霍锐叔叔身体不好,你这几天到二龙山守着,你爹爹肯定会到二龙山的。但是我要先警告你一点,千万别和那个姓牛的傻孩子打架了。”
应祥捏着小拳头,小脸在油灯下泛着红色,大声说道,“奶奶别怕。那个牛小傻根本打不过我。我老爹到了二龙山,肯定会把牛大傻也打败的。”
老太太和旁边的妇女全都笑了起来。老太太佯怒地说,“你这孩子,乱给人起绰号。这样可不好。什么牛大傻牛小傻的,人家也算是英雄好汉,别把他们喊傻了。”
应祥哼了一声,拧着脖子说道,“我才不承认他们是英雄好汉呢。把我霍锐叔叔都打伤了,还把霍锐叔叔的寨子抢走,我早晚要把牛小傻打哭,为我霍叔叔报仇。”
原来这叫应祥的孩子就是岳云,和他一起出去打雁捕鱼的小书生叫高会民,是岳飞大姐的儿子。今年十五岁,已经在县学中了秀才,也是内黄县有名的神童。老太太就是岳母,坐在他旁边的就是岳大姐。
守在洞口的则是岳飞的师弟霍锐。自从半个月前,牛皋董先打上二龙山,抢了霍锐的寨子。霍锐就把岳母岳云等人带到了这个极为隐秘的山洞里。
因为夺山时,霍锐和牛皋过了几招,结果被牛皋一锏打下战马,震伤了心脉,受了内伤。半个月来一直不能动武。所以这半个月来的伙食几乎都是岳云和高会民出去打猎所得。前几天岳母的娘家弟弟姚政在山道上碰见岳云,才知道姐姐竟然就躲在山洞里。当即就来到山洞,邀请姐姐一家上清风岭。
这姚政今年三十多岁,也是一身武艺,在原来的历史上曾做到岳家军的行营后军统领,专门负责保卫岳家军家眷。此时他正在清风岭上做三当家。
清风岭也是太行山上有名的大寨,足有上万杂兵,称得上是兵强马壮。大头目张用,手中一杆铁枪,也有万夫不挡之勇。人送外号张莽荡。二头目马方,身长力大,所使兵器乃是一柄铜锤,人称铜锤马方。三头目就是姚政了。姚政善用两把朴刀,步战犀利。
这张用和岳飞既是同乡,也是同门,都曾拜在相州第一枪陈广门下学艺。后来岳飞转投周侗,张用则被周侗拒之门外。
后来张用之父被胥吏逼死,张用一怒之下,杀了十几个衙役,反上太行山。在清风岭立下寨子,当时的相州知府黄潜善也曾发兵剿过张用,却都被张用杀败。
但清风岭上最难惹的却不是张用张莽荡,而是张用之妻一丈青。这个一丈青可不是水泊梁山上那个扈三娘。但论起骁勇,绝对比扈三娘还要厉害。
但清风岭山寨的名声却不是太好,经常掳掠商旅,抢劫乡民。所以姚政加入清风岭,很让岳母不满,认为自己这个弟弟走上了歪路。
姚政也知姐姐对自己不满,所以很少来霍锐的山寨。等到发现霍锐丢了山寨,姐姐一家寄居山洞,当即请岳母上清风岭暂住一时。但被岳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岳母直接说道,“我是不会上清风岭的。嫌脏。”
一句话说得姚政灰溜溜出了山洞。不过姚太公已经去世,这世上姚政的亲人只剩下姐姐一人,所以他还是隔三差五地前来山洞。
今天早上,在岳云高会民刚刚出去的当口,姚政就兴冲冲跑了过来,开口就说,“姐姐,五郎有消息了。昨日听张莽荡说,五郎率领几百骑军打下了廖昌的开德府,救了数万难民,此时正往太行山杀来。”
岳母初还不信,她连声问道,“张用那小子不是在瞎说吧?五郎不是跟着康王去应天府了吗?怎么可能私自离军,回到开德府呢?”
姚政笑道,“姐姐,你莫不信。现在几乎整个太行山上的山寨都听说了五郎的消息。有的人说五郎现在都拥兵十万了。听说整个应天府和徐州府都被五郎拿下来了。哈哈,我早就看出了五郎是大将之才,没想到还真被我看准了。”
但岳母却没有一点高兴之色,反而沉下脸来。姚政立即猜出了姐姐的心思,当即说道,“姐姐莫生气,五郎是你看着长大的,岂是那犯上作乱之人。我估计是路人以讹传讹,再说了,开德府的守将廖昌乃是白员出身,无恶不作,五郎除去他也是应该的。姐姐问问路人,哪个不是拍手称快?”
岳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开始细细询问岳飞的事。但姚政也是道听途说,根本不知岳飞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岳飞拿下开德府之后,继续向着太行山来了。姚政估计岳飞是要来找牛皋董先的麻烦了。
姚政笑道,“我看这次那个牛傻子董蛮子都要糟糕。”
岳母霍锐认同姚政的分析。霍锐当时就要爬下山崖,去二龙山看看动静。万一岳飞来了,也好告知岳母和岳云兄妹的下落,要不然岳飞一怒攻寨,就算拿下二龙山,伤亡也不会轻。
霍锐深知牛皋董先二人虽然粗莽,却都是天生的大将之才,统兵作战极为高明,很不好惹。再说那二人虽然夺下二龙山,却也没伤及无辜。寨中旧人愿意跟霍锐走的,一概礼送下山。寨中的老弱妇孺,愿意留在山寨的,依然可以留在山寨。岳母下山的时候,那个黑炭头牛皋还送了几十步,想认岳母为干娘。被岳母拒绝之后,也不动怒。就连自己的儿子牛通在眼皮底下被岳云几拳放倒,骑在身上打,他也不去助拳,只是替自己的儿子鼓劲,“傻小子,加油,把这个瘦小子打翻了,我今天让你喝酒。”
他儿子牛通却也是个夯货,也不叫他老子助拳,也不叫山寨小兵助拳,就那么和岳云在地上厮打,如果不是岳母喊起岳云,估计牛通会变成一只浑身青肿的熊猫。
所以霍锐虽被牛皋一锏打伤,至今未愈,他却愿打服输,心中对牛董二人很是佩服。既然知道了岳飞这几日可能会到二龙山,霍锐当即准备自己前去二龙山,被岳母拒绝之后,姚政因为有事要回清风岭,也不能守在二龙山,最后商讨了半天,决定派岳云高会民这对表兄弟去二龙山口守着。岳云年龄虽小,却也能对付一两个闲汉,高会民则头脑机灵,善于随机应变,他们两个互相照应,足以到达二龙山口。
岳母看小岳云拧着脖子,一副要把牛通打成傻子的表情,当即瞪起眼睛,作出要发火的样子,岳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奶奶生气落泪,所以赶紧说道,“奶奶放心,明天我和会民哥到了二龙山口,会找个地方藏起来,肯定不会和牛小傻打架。俺爹出现,我就现身。俺爹不出现,我就不现身。”
岳母这才开心地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孙儿。会民,明天你看好你表弟,只要他敢调皮,你就打他。”
高会民一听姥姥这个命令,顿时苦下脸子,一副吞了黄连的样子。高会民心说,“姥姥,咱能不开玩笑吗?就我这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是应祥的对手。”
当他看到岳云一边向自己眨眼睛,一边捏着拳头朝自己晃了晃,高会民的脸色就更苦了。
岳母寄居的山洞离二龙山不过二十余里,第二天一大早,岳云和高会民带上干粮,顺着绳索滑下山崖,拜别了霍锐,大步朝二龙山走去。
一边走路,岳云一边幻想着父亲的英姿。他对高会民说道,“这次见了俺爹,我也要他给我打一根大枪,将来我也要上阵杀敌。会民哥,你准备打造什么兵器?”
高会民曲起手臂,笑着说道,“应祥,你看我这小胳膊,能拿动什么兵器?让我拿折扇还差不多。”
岳云大声叫道,“好,我叫俺爹送你一把重十几斤的铁扇子。让你好好扇风。”
高会民连忙摆手,“千万别。我是个文人,我可没打算上战场。”
………………………………
第三章 飞砣将廖昌
飞砣将廖昌顶盔贯甲,手中拎着他的成名兵器,一个绑着铁链的大秤砣,站在开德府高高的城墙上,俯视着城外的平原,以及从平原上流淌而过的滔滔黄河,满是横肉的脸上既充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充满狼一般的警惕性。
廖昌心想,一年前,谁能想到我廖昌,一个开德府的小小白员,竟然能掌控整个开德府呢?那些以往鄙视我的豪门大户,现在不照样对我点头哈腰。那些以往总是暗地里咒骂我的无知乡民,现在哪个不对我敬若鬼神?
看着簇拥在自己身边的无赖泼皮们,廖昌越发感觉到选择的重要,如果不是自己在金人南下时及时投靠金人,岂能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现在还是个屁都不顶的白员。
想到这里,廖昌望着南边黄河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老子混到这一步不容易,谁想来夺老子的城池,老子就让他尝尝我秤砣的厉害。
原来这廖昌本是一街头无赖,后来披上了官服,当上了负责净街的白员。整日里领着几个泼皮,在城里晃来晃去,专和小商小贩过不去。此人喜欢在手里拎一个大秤砣,看到不服气的小商贩,迎头就是一秤砣过去,当真是打瓜瓜裂,打头头碎。
后来越打越顺手,廖昌干脆就把秤砣当成了自己的随身武器,给秤砣上了一个很长的铁链,随时可以脱手飞出,击倒跑出几丈距离的小贩。
自从这一手练成之后,廖昌在江湖上名声大振,人送外号飞砣将,又称流星砣。
靖康二年,春,金人南下。开德府作为河北重镇,城墙高大,护城河宽达数丈,虽然地势也是平原,但若倚城而守,没有数万大军,旬月攻击,根本拿不下这座城池。
然而开德府连反抗都没有反抗,直接在知府老爷的命令下开城投降了。当金人退去,投降金人的知府老爷怕朝廷拉清单,也随着金人北上燕京。
其实黄河以北的大多数城池都是如此,面对金人南下时,几乎都是开门投降。金人俘走了徽钦二宗,很多降官也都随着金人退到了大名府以北。少数的降官却厚着脸皮揭杆而起,号称赶走了金人,然后继续坐自己的知府知县。这些都是聪明的官员,他们看透了康王的懦弱。一个连降金称帝的张邦昌都要封为楚王的孱头,又能拿他们这些降官怎么样?大不了,老子携城而降金人,反正汉儿军就在大名府边界,随时都会席卷黄河以北。
他们确实猜对了,康王登基之后,不要说去整治黄河以北的贪官污吏,连黄河以南的他也没空整理,车驾只顾一路向南,何曾回顾中原一眼。
汴梁留守宗泽想整治这些贪官,却又没得到皇帝的授权。这些可都是进士出身的文官,根本不理会宗泽的招揽。坐镇大名府的河北西路招抚使张所有心杀几个贪官立威,但可惜的是,很多降官的职位比他都高。所以,靖康二年的夏季很诡异,天下都知道黄河以北州府乃是皇宋屏障,如果想抵挡大举南下的金人,必须要把开德府磁州相州大名府等地经营成铁桶金汤,偏偏却都没办法整治那些善于变脸的知府老爷们。
所以,金人的大军尚未南下,很多人已知道黄河以北不再姓赵。冬天到来,很多城池会改姓金。此刻却是秋季,这些城池姓什么的都有,反正知府老爷,或者统军大将姓什么,这城池就姓什么。比如此时的开德府,可以说是姓廖了。
飞砣将廖昌也是个聪明人,他虽然不了解康王的性格,但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乱世的到来。今年春上,开德府开城降金时,廖昌应运而起,主动献媚金人,专门掠夺良家妇女,供金人yin乐。金人老爷玩得高兴,就把廖昌提了个签军千夫长。
金人退出中原,廖昌却没跟着脑满肠肥的知府老爷一起退往燕京府。趁着开德府群龙无首,果断率领千余签军占领了开德府。观望了一阵,发现无论是宗泽还是张所都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力,廖昌就开始了自己人上人的生活。他手里足有三千由白员泼皮无赖们组成的白员大军,开德府百姓屡次反抗都遭失败,只能暗叹命苦。
当护民军在黄河对岸崛起时,开德府百姓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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