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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亿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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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打坐探查楚曜然后想植入她想他失败???

    我的生命已变得不同往日,因着一个人,这世上一切的趣味都变得乏味,一切的美味都变得苦涩,一切的欢笑都夹杂哀伤,一切的意义都虚无至空。我该从何处去拾回我的快乐?

    “是是非非,纷纷扰扰,不看、不听、不想,就能心生清静。有时,烦恼不是因为别人伤害了你,而是因为你太在意。”

    一个清越的男人声音突然在她脑中响起,她顿时惊得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

    “谁?”

    问完才觉得不对,刚才那声音分明是直接灌注到她脑子里的,并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那么那个说话灌注到她脑子里的人也一定不会在这里。而是在较远的远处。这种功夫可不像是有足够的内力就够了的,倒是像足了父皇卷轴里的功法!

    明明是岁寒枯松柏的寒夜,她的汗流得更多了!是谁?是谁?究竟是谁?听声音绝对不是虚名那个臭道士。那会是谁?是父皇吗?语气倒是有些像,可是父皇的声音也不是这样。

    紫淮已经闻声进来,“夫人,我刚听到您的声音,已四处搜过,也问了星煞,这里没有人。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刘洢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哦?你听到我的声音了?还听到别的声音没有?”

    “没有。我就听见您问了声谁,我就赶紧起身,在窗口望见您没事就改道在宫外搜寻,没有任何痕迹。”

    “知道了。替我换身衣吧。”

    刘洢璕心里想不出这个人是谁,但直觉觉得这个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也便不再纠结得一再去想了。

    她回过头看了看窗外,看见承乾殿的灯还没熄,便问紫淮:“知道楚曜在干什么吗?”

    紫淮顺着刘洢璕的目光望过去,“主子在处理政务,似乎是关停了几家秦丞相的作坊,正在计划下一步的动作。”

    “哦?那可是他岳父。亏得他下的去手?”刘洢璕从被子里出来换上外出的长衫。

    紫淮微微低头,“他们可算不上是真正的夫妻。”

    “正儿八经有名有份的主,如何不是真的?况且秦樱雪着实不错,若是他真看上了她,也不无可能。”

    “夫人”

    “好了。去拿些点心,咱们去看看你主子去!”刘洢璕想着索性也睡不着了,楚曜也确实许久不见,不如去那凑凑热闹也好。

    紫淮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

第五十一章

    两人说着边互相搀着,往楚曜那里去了。

    两人一路无话,不久便到得了楚曜的朝乾殿前。

    大太监恭恭敬敬的笑着,将近花甲之年的他脊背已有些佝偻。

    “皇后娘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且稍等,因着皇上批阅奏章时不喜有人陪伴,也不喜有人伺候,所以这里只有老奴一人,还请您等老奴去给您通报一声。”

    大太监边说着边从紫淮手里接过亮澄澄的灯笼,吹熄了搁在外间的红木桌子旁。他转身进殿通报,殿外的主仆两人则等候在外间。

    “下雪了!夫人!”紫淮不知什么时候看到外面青黑的天空飘下了一片雪花,她高兴得跳到门边:“夫人你看!刚才咱们来时还没下呢!”

    刘洢璕微微一笑,缓缓走到门边,扶着门框,轻声道:“已许久未见如此大雪了!”

    她从门内向外探望,只见那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洒下来。那柔软、轻盈的雪花,密密匝匝,纷纷扬扬,仿佛是玉鳞千百万从天而降,又像是鹅绒蝶翅漫天飞舞。

    依稀中,刘洢璕似乎在这漫天雪花中看见一个人的脸,那么的忧伤,那么的凄凉,仿佛全世界都遗弃了他一般,仿佛连蝼蚁都比他生活得更有意义一般。

    刘洢璕一瞬间蓦然了。她回首,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紫淮,这里就咱们倆吗?”她有些不安,皱着眉头,心中有一些事情似是而非,却又想不明白。

    紫淮有些疑惑,她不知道夫人今儿个是怎么了,老是疑神疑鬼的,兴许是确实想念主子想念得紧。

    紫淮连忙摇头,解释道:“夫人,主子说了,十八星煞都只是呆在很远的位置保护着您,绝没有监视您的意思。这里的确是只有咱们俩呀!”

    “哦,是么。”刘洢璕的眼神在两边梭寻,她趁着紫淮说话的时候,已经放出意识,探查了这附近,的确是没有可疑的人。

    她疑惑的摆摆头,“罢了罢了。是我多心了,可能是夜里没睡好的缘故吧。”她拿拇指和食指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是了夫人,明儿个我就吩咐小厨房给您熬一些安神的汤药吧。”紫淮答应着,脸蛋因为突然烤上身的炭火而红彤彤的,像喝醉了酒的醉汉的脸。

    大太监笑眯眯从内室出来,温和的朝刘洢璕拱手道:“皇后,皇上请您进去,不过皇上他还请您呃带些雪进去。”

    大太监有些尴尬又无奈的笑笑。

    “什么?这雪怎么带?”紫淮惊诧的睁大眼睛,“皇后娘娘,您看这?这大监不是为难人吗?”紫淮说着撅着嘴,眼神不忘朝大太监翻白眼。

    刘洢璕笑笑不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紫淮和大太监互相望了望,迷惑不解的互相摇了摇头。

    楚曜喜欢在自己的寝殿里看奏折,累了就可以直接躺下睡觉。这会子他正坐在寝殿东南角的高松楠木闪金桌子旁,桌子上摆着的紫金九转乾坤炉里正幽幽的飘着白烟,整个寝殿有一种雨后松竹般的香气萦绕。

    楚曜正欲提笔,却见一美貌女子走进。

    她体态婀娜,步步生莲。她穿着胭脂红的刺金丝牡丹绣花挂袄,外头披着一件赤红色的翻白毛裘皮大袄,看起来就像是雪神送来的妖女。

    刘洢璕故意扭着屁股,一步一步妖娆的走进来,神情妖艳之极。她眉如画,朱唇涂红,鹅蛋般的小脸,挑着眉,嘴角笑的邪魅勾人。

    “竟没想到皇上竟然要臣妾给你带雪?臣妾估摸着皇上恐怕是身子火大,需要冰凉的东西来凉一凉。”刘洢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边说着边解下外头的裘皮大袄,安安稳稳的脱下挂在寝殿內间朱漆的木衣架子上。

    “那带来了没有呢?”楚曜搁下笔,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薄的嘴唇。

    刘洢璕缓缓朝他走过去,慢悠悠地坐在他身边,端起他桌上的金盅玉碗,呷了一口茶才道:“可我没见你火大啊?想必是不需要的了。等你下次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送过来无妨。”

    “你这丫头片子。现在连这种表面的敷衍都不肯给我了?”楚曜眯着眼睛,薄唇微微扬起,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又显得性感无比。

    他一边提起笔继续写字,一边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太想我了?这么晚了还冒着雪来?而且还这么迫不及待的跑进来了?”

    刘洢璕想着自己哪里有迫不及待的跑进来,明明自己还放慢了脚步故意走得妖娆妩媚的。又想着怎么回答自己这么晚来找他的原因。自己总不能把自己听见别人说话,感觉有人看着自己说给他听吧。那样只会让事情更麻烦而已。

    她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找,索性承认了自己是过于思念他才来的。

    楚曜听了,只微微一笑,手上的笔不停。

    刘洢璕站起身,聘聘婷婷的走到桌子前,正经的慢慢给他磨起墨来。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认真做事的时候超级帅?”

    “帅?何意?”

    “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之意思。”

    “哦。我在你眼里什么时候不帅?”楚曜脸上含着笑侧着腮。

    “哦?你的意思是无论何时你在我眼里都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你就这么吃定了我?你确定?”刘洢璕侧过脸微微一笑,更是美得妖艳绝伦。

    “哈哈哈!难道不是?”楚曜偏过头,探寻的看她。

    “告诉你,你对别的女人笑的时候简直丑翻了!”刘洢璕嗔怪的哼了一声。

    楚曜薄冷的唇边滑过一丝笑意,慵懒中带着几分惬意,“哈哈,所以说,一切还是在于你的心,我就在这里,不增不减,一变不变,变的是你的心呀!”

    “哼!你就是一团棉花,跟你说什么都是白搭!整天就知道跟我打太极!没劲!”刘洢璕有些生气,他并不喜欢楚曜拿帝王之术的一些手段来对付她,更不喜欢他像个蹩脚的政客一样的对她说话。

    她说完便起身,拾起了挂在架子上的大袄。她动作很慢,就想着楚曜留一留她,可是直到她缓悠悠的走出朝乾殿的门,楚曜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

第五十二章

    第二日,紫淮走进明月宫的时候,刘洢璕还在睡觉。紫淮轻手轻脚的开始给刘洢璕准备衣衫,显然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刘洢璕并未宿在朝乾殿了。

    紫淮窸窸窣窣的声音最终还是将床榻上的人吵醒了,虽然声音的发出者并不想这样。

    “紫淮?何时了?“刘洢璕软捏捏的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紫淮全身一紧,僵硬的回过头答道:“夫人,已经辰末了。“

    刘洢璕虽然还没完全醒觉,但也能清楚的发现紫淮的不对劲了。

    “紫淮,出了何事?“刘洢璕坐直身子,故作严肃的问。

    紫淮一听更是紧张得跌落了手中的鹅黄轻纱,她赶紧捡起轻纱,“没有啊,夫人,哪有什么事?“

    刘洢璕知道,紫淮不想和她说的事,多半和楚曜有关。

    “行了,你把衣裳放着,我自己穿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紫淮像是得了,脚底抹油赶紧的溜走了。

    刘洢璕闭上眼睛默了会神,然后开始缓慢的穿衣服。她的心里一直在纠结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打坐用意识探查,分分钟就可以搞定了,可是她自己却给自己下了一个限定,就是尽量的不用意识探查去打探楚曜的事情,渗透进他的脑子里读取他的想法那更是不能做的。那么这次的事究竟是看呢还是不看呢。她的心里感觉难受得紧,直觉觉得这次的事肯定会让她伤心,否则紫淮不会是那样的一种难过、怜悯、气愤情绪交织的脸色。

    思来想去后,她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她打坐开始运起了功。周遭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意识伸出一亿个触手去触摸外在的世界。她的意识化作一缕风吹在大禹皇宫的上空。

    十八星煞分布在皇宫的各个角落,还不停的变换着方位。

    楚曜在朝堂上和秦陆不知为何事争论不休。

    明渠站在朝堂外看着下面巡逻的璟卫们。

    而最怪异的,唯有秦樱雪的丝禄殿热闹非凡。侍从们端着各种珠宝玉器绫罗绸缎正忙不迭的往里端。

    刘洢璕这一缕风俯身而下。

    “贵妃,您看皇上多看重您呀!“秦樱雪最亲近的婢子正站在秦樱雪身后笑呵呵的拍她的马屁。

    “别说了,赶紧把这些皇上赏的宝贝都收好,这几日,皇上肯定还会再来,咱们的穿戴打扮就都用上皇上赏赐的。知道么?“秦樱雪笑意盈盈的说。

    “是。“婢子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等等金莲,皇上既然来过,那咱们该去给皇后请安吧?“秦樱雪叫住那个叫金莲的婢子。

    金莲回过身来朝秦樱雪福了福身,“按礼制的确是要去的。不过眼下这个皇后只不过空有个名罢了,您看连皇上这段时间都不去那明月宫了。还有,听说皇后昨夜去了皇上的承乾殿,可却没能留在那儿,反而她前脚走皇上后脚就来了您这里,贵妃您看,这明月宫咱们只怕不需要去了吧。去了怕是皇上会不高兴也未可知呢!“

    金莲一番口舌分析,那盈盈弱弱的秦樱雪便犹豫着打消了去明月宫请安的想法。

    刘洢璕收回意识,这场面架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楚曜定是临幸了秦樱雪了!

    她的意识落回身体。

    坐在床上的刘洢璕睁开眼睛,身体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头也是晕晕的,脸颊不知为何有些痒痒的湿湿的。她感到胸中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怒气,一种上当受骗的无力感,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凄苦感弥漫了她的全身。世界本无对错,因为有了人的存在,所以有了伤害。

    她唤来紫淮,叫紫淮一五一十的把她知道的都说清楚。紫淮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一大早就听得了风声,说主子昨夜去了贵妃的丝禄殿,还说主子为了陪贵妃还差点耽误了早朝。

    刘洢璕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你去叫楚曜来,我问问他。“

    “夫人!这种事还是不要问了吧?您不要显出大度来么?“紫淮有些局促不安有些担忧的看着刘洢璕。

    “无妨。我只是问问他而已。再者,这并非是否大度的问题,只是既然作了承诺,就要兑现才是正经。既然无法实现,当初就不该狂妄的随意轻许诺言,不是么?“刘洢璕眉目间一种清冷的气息萦绕,“你去找他吧,就说我有事找他,叫他无论有何事在身,都务必前来。“

    “夫人“

    “紫淮,你究竟站在谁那边?只是托你去请他来,这么推推搡搡的干什么?“刘洢璕语气中带着怒气。

    紫淮从未见过刘洢璕这么愤懑又心冷的样子,赶紧领命去找楚曜了。

    紫淮找到楚曜的这会,楚曜才刚刚下朝。刚刚在朝堂上与秦陆关于整顿吏制的激烈辩论最终以失败告终,只因秦陆以他手中掌握的铁矿相威胁,使得楚曜想要从朝廷中清理出一部分秦党的想法破灭。他此刻心中是抑郁的,心里清楚刘洢璕找他是为了秦樱雪的事,本不想去,心下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去了。

    他并没有驾轻功,而是一改往日的风格,带了一大堆侍从前往。那前呼后拥的架势,着实像是出巡一般了。

    “你一个人进来!“

    一大群人还未到宫门,就听见了刘洢璕的千里传音,用的正是原先在长吉洞前虚名用的那招。

    楚曜虽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吩咐侍从们散了,一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明月宫。

    宫殿里一个人都没有,鸟雀都飞进了正殿的厅堂里来啄食。

    “为何?“楚曜刚刚踏进一只脚,就听见刘洢璕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何事?“他缓缓的将另外一只脚提进门槛。

    “不是说只我一人么?““不是说只给她一个贵妃的名么?“刘洢璕的声音平缓而空冷。

    “你就如此不能容她?“楚曜站在门口,一步也再不愿挪进去。

    刘洢璕坐在内间的倒抽一口冷气,什么时候,他已站在秦樱雪那边了。

    楚曜提步走进正殿,坐在左手的主座上,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有政务处理,你若再无它事,我便走了。“

    “何必你走,我走就是。你楚曜的事,再与我无关。“刘洢璕的声音从内间传出。

    “你何时能长大?何时可不任性妄为?何时可不止念想自己?“楚曜冰冰冷冷的说,手里把玩着青花瓷的茶盏。
………………………………

第五十四章

    刘洢璕用意念控制其中的一封信飞过来,落在她的手里。

    原来是屈门寒的信。

    原来是她与屈门寒互相联系的信。

    楚曜依然端正的坐在镂空雕花紫檀木椅上,不急不缓的转着手里的茶杯,缓缓说道:“我开始一直以为你是秦陆的人,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你用那大通丸救了朕。朕思来想去,你若是秦陆的人,不至于杀我又来救我,根本犯不着。却原来你是饶鱼山的人!我真是没有想到。屈门寒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把你送到我的胥颉城的别院。是啊!以他的轻功,要让几个侍卫毫无察觉,实在是易如反掌吧?而且你的诡异功夫也是向来来无影去无踪啊!

    “小月林他是故意让你受伤,就是他把你丢进那土洞中的,他要给我们相处的时间,让我对你产生感情,这真是一步好棋,苦肉计么?你在麒麟宫说走就走,难道不是要去找他领取任务么?大通丸那么神奇的解药,想必也只有物产丰富盛产神秘草药的饶鱼山宗门才能炼制得出来吧。你从麒麟宫出来就到了饶鱼山宗门找屈门寒,亏得我还飞书给屈门寒叫他帮我找人呢,我竟愚蠢至此!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你只是屈门寒的棋子,一个细作。又何必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

    “我就说,为何一切都如此凑巧?为何刚好是如此绝美的人掉在我的院子里,为何你有如此高超的诡异功夫却还会受那么重的伤,为何你有那么神奇的药,为何你和屈门寒见面时你俩中有一种彼此熟悉的感觉萦绕。”

    刘洢璕一脸木然的听楚曜徐徐讲着。她实在是听得无语,她只想说楚曜的想象力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不去写小说。

    屈门寒和她之间的信件要说是男欢女爱的东西,那还真没有,若楚曜因为这个发问,她还完全可以解释。可是楚曜是怀疑她是屈门寒派到他身边的细作,那些信里的确都是屈门寒问她近况以及宫中如何如何的话,还真是刚好对口了楚曜的想象。

    刘洢璕绝不会相信屈门寒是借她故意打探宫中之事的,她清楚屈门寒的为人。他正大光明且对政治毫不关心,他只担心他饶鱼山的山民是否又在外头闯祸了,只担心自己没地方没时间玩闹。

    一时间,她无从解释,也疲于解释了。

    她脸上含着笑侧着腮,轻轻的说了一句:“曜,我初来之时,叶还未黄。如今我走,已是雪染银霜了。”

    楚曜脸色十分呆板,像一面绷紧的鼓皮,失去了他往日的英气。

    他沉沉的发声,冷漠的眼神仿佛是千年的寒冰:“皇后失德,放逐国西苍澜戈壁,即日执行。”说罢闭上了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楚曜心里一时哽咽,刘洢璕没有向他解释,便等同于是默认了,便坐实了他的猜测,他的心里痛苦万分。

    昨夜刘洢璕来他的寝殿的时候,他正在看她和屈门寒的书信,已是忍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发作。又在她走后立即派人连夜出去调查,刚刚才得到调查回的信息,确认她从麒麟宫出去后是一直呆在饶鱼宗门。

    他心里说不出的苦,若是别的细作,他从来都是直接赐死,虽是要了别人的性命,但总是没有给予他们太多的痛苦。可是对于刘洢璕,不论她多么的欺骗了他,他都仍是不想伤她,更加不想要她的性命。

    他心里想着,面上却看不出半点难过的情绪,只有微微皱着的眉,像是青山远黛被泥石流冲出了阵阵沟壑,隆起了一道道坳凸。

    刘洢璕穿着正红的飘逸衣裙,寒风从门口呼啸而入,吹起她的衣裙飘飘荡荡,就像是不谙世事的神仙。她孤零零的站在门口,遗世**,仿佛全世界都不在她的心里。

    她的心里才不会体会到楚曜的不杀之恩。她听了楚曜的放逐令,也不生气,反而温柔的朝他笑道:“忘却的怀念是你的狐疑,片刻的过往带来的终究是孤独的逝去。今日我去,不知何时才会再见。那么,再见吧。”

    她脸上在笑,心里却是难以言喻的痛,好像有一根根燃烧着的绳子抽打着她的心。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

    “有些事情不必再提,你我都已心知肚明。”楚曜闭上了眼睛,不耐再看这每一景每一物每一人。

    刘洢璕转过身,仿佛失了心魂。

    她无心继续留恋,脚跟脚尖逐渐离开地面,身子轻飘飘的腾空而起,缓缓漂浮着离去。

    东方一轮淡淡的灰色太阳,疲乏地挂在空中。那天色由白而灰,空中似乎飞荡着一片灰沙。

    她提气顿足,身子凌空飞去,脚下成片的红墙绿瓦,琉璃琳琅,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一片混沌了。

    恒裕轩的摆设大方雅致,古棕色的桌椅摆放的很是好看,犹如一朵朵花的形状。前院满园旖旎的各色茶花,华丽雍容的绽放。

    院子里蔓藤编制的软椅上躺着一个一个女子,娇小玲珑的身影,微闭着的眼皮慵懒的耷拉着,两条腿交叉搭在藤椅的扶手上。

    突然她的眼角瞟到高空中一个鲜红的点在缓缓移动。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雀子,如此的鲜红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楚邵明自打屈门寒走后便一直呆在她的恒裕轩对景伤情。

    屈门寒为什么不喜欢她?

    屈门寒为什么对她毫无感觉?

    屈门寒为什么对她那样冷漠,却只在刘洢璕身上?

    也不知想了多久,正觉得自己想不清楚,准备下定决心忘记屈门寒的时候,却突然听得了贴身丫鬟来告诉她刘洢璕被逐出宫的消息。

    楚绍明从藤椅上一挣就起来了,提起裙子,忙一路狂奔至楚曜的朝乾殿。
………………………………

第五十三章

    “就不该爱上你。什么家什么国?说穿了,不过是你已变心而已,不过是你已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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