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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魂觉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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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被这一震，由于身处下方，双脚陷入地面一尺多深。而龙溪则是被轰开了老远，停在远处，力量之大，使他落地之后仍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由此可见，黑袍的实力也是在三阶“剑客”以上，但也不会超过六阶“剑客”。
而最令黑袍恨气的是，那原本的目标，姜老山也被镜子给护了个水泄不通。
迟疑了许久之后，他总于是想起了这镜子的名号，却是在这时，张开颤抖的嘴唇，哆嗦着叨念出几个字：“轮回古镜，你……竟然是……拜……啊……”
一声充斥着痛楚的惨叫竟然是出自这位几次痛下杀手，将二人逼入绝境的黑袍男子。
龙溪刚才反应过来，举目望去，只见那黑袍与暗夜相融合的服饰上边，心口的位置，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而他脸上的遮盖布也开始有猩红的血液滴落。
那轮回古镜在尸毒和血色乌鸦尽数被铲除之后，陡然来了一击回马枪，青芒大盛之下，化为一记青色光柱，在黑袍与龙溪激战之时，抓住时机，穿透了他的身躯。
见凝澄双手盘回，将“轮回镜”召了过去。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轮回古镜“噗噗！”几声划过空气飞回她的手中。
良久，见地上坑中，黑袍迷离仓促站起，晃了晃身体才站稳。见黑袍抖动着已无气力的双手，缓缓取下脸上的破布，一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张脸，是那么的白皙俊俏，他，竟然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貌似与自己年纪相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模样。
龙溪此刻心中涌出一阵痛惜之情，那一张俊朗的面庞，与那诡异的天地异类“非善类”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为何他希望自己变成这般丑恶的东西？
黑袍抽动着表情，痛苦不堪，随后一口鲜血从嘴角滴落，但最终，他却笑了出来，那笑容是那么地欣慰，那么地信服。龙溪耳边回荡着他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做……魅影，我是……人类。”
昏暗的夜色照不出龙溪那苍白无血的表情，却狼藉的土地上落下了几滴泪水，他，竟然哭了。
因为，黑袍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修炼魔功的人类。
………………………………
第59章 ：修炼为何
“叮！”
龙溪手腕一软，寒气蒸腾的宝剑“梦寻”应声落地。
他整个人仿佛跌落了冰窟一般，先是一个个冷颤不断袭来，最后这所有的寒冷竟然聚缩到心口，随即刺骨、沉痛的感觉顿时灌满了整个心扉。
他自然是见过魔的，但是当初在苍雾幽林的时候，由于天色昏暗，并没看清那只魔的具体长相和人类之间存在多大的区别。
但是龙溪所得到的魔族之《明镜止水》，可谓魔族内部的百科全书。不但纪事了三十六号“鬼流斩”的创造、修炼过程，尤其是对魔族这个独特的种族做了深入的剖析。其中自然是提及了魔族之士的相貌特征。
根据《明镜止水》的记载，魔族的长相与人类是有差异的。魔族中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拥有一对尖锐的招风耳，比起寻常的耳朵要大上一倍，呈现墨青色，且耳背布满血丝。他们的嘴唇偏暗黑色，此外，魔族之士的手指脚趾要比人类长上一分，指甲锋利细长。
而这些特点，在眼前这个黑袍身上，完全寻不到一丝对应。龙溪再次确定了，他是一个人类。
顿时，龙溪冰冷的身躯不听自己的使唤，在原地微微虚晃了几下之后，一个踉跄，单膝跪落地上。
梦寻已经化为利剑掉落在他的面前，所以这寒冷并非是梦寻的所谓，而是，那一番殊死搏斗之后，心中顿时衍生出了无尽的迷茫与彷徨。
眼前这个人类，不也是因为修炼了魔族的诡异术法。不但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整日与这些毒虫毒鸦为伍。而最重要的是，连最基本的善心也被啃食殆尽，试问有哪一种修炼的功法会改变人的心性？
魔族术法的恐怖，可想而知。
龙溪似乎从这个自称是魅影的男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的今天，是否就是龙溪自己的明天？
该如何是好？真的要继续修炼魔典上的术法不成？万一有一天，自己也成了六亲不认，屠戮得麻木的恶人，那该如何是好？
此前龙溪一直只是顾着修炼，他修炼的全部动力和欲望就是要成为一个强者。然后去天云绝峰，拿到六品中等灵药“百草枯”。接着就是回到故乡琉璃城，从牢狱之中，救出家人。最后慢慢成长，直到和玉祯姐姐结成连理。
这样子，一生算是平平淡淡地渡过了。毕竟他从小就没有什么野心，家里也没给予他太多的压力。
而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剑魂梦寻的魂化之体，其实也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离奇经历。
至于修炼与杀戮之间，是否存在着必然的联系，昔日的他断然是不会把两者牵扯到一块的。
可这一晚上的屠杀，不断有生灵死去。无论是那黑袍或是西岐国的三只中骷鬼，还是那嗜血剧毒的血色乌鸦，都是一条条活灵灵的生命。它们就那么在自己手中，在自己眼前被屠戮。
魅影的死，不足惜。但他却给龙溪提了一个醒，修炼必然会带来杀戮。有时候，是不得已，而有的时候，却是所修炼的功法本身驱使你成为杀戮的武器。难不成魔族术法的修炼真的会改变人的心性？
一旁的神秘女子凝澄，收起“轮回镜”之后，环视了一眼满地的疮痍，被纱布遮盖的脸色想必也是微微变化。
这个仅用一招就将黑袍杀死的女子，虽然是偷袭，可毕竟黑袍拥有媲美五六阶“剑客”的实力，就算是放眼御剑学司，也是不得了的高手。
而后见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龙溪背后。她觉着龙溪的举止突然变得颇为古怪，于是柔声问道：
“你中毒了？”话语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没有，我只是，看不透。世人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这样杀来杀去？”龙溪按着心口，似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问话本身就显得十分矫情，就像一个孩子在和父母争辩为什么要上学堂读书一样。听得凝澄极为不悦，只见她蚕眉一皱，微怒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怪人凶残成性，手段毒辣，不杀之，只会葬送更多的性命。你若是因为他是人类就心生怜悯，那也未免太过天真幼稚。人类之中就没有恶人？你遇到凶残的恶人而不将他杀死，岂不是枉费了一身的修为？”
凝澄的视线从汗渍淋漓的龙溪身上移到无尽的远方，目光深深地说道：
“每一种生灵，都有各自的立场。行善为恶，这是上天所安排的。上天喜欢看着世间争斗。你问我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修炼的真正目的就是捍卫自己的立场。你，只需找到自己的立场，然后去捍卫他即可。”
凝澄袖袍一甩，曼妙的身躯扭转，背向着龙溪抛出一句话：
“当然，若是有一天，你我的立场不同，争锋相对之时，‘轮回镜’的光芒，同样会照射在你的身上。”女子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厉。
龙溪一怔，缓缓起身望着那个即将离去的倩影。
可谁知凝澄的生花碎步刚刚迈出，还没踏出这满地的腥红，大地突然传来微弱的震感。但是这般微弱，传到心坎里面，却是被无穷放大。
前方的芦苇丛中，似有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朝这里狂奔而来。只听昏暗的芦苇丛深处传来“唰唰唰”的声响，而三人的视线已经依稀能够见到那重量级怪物的黑影正往这边靠近。
此时，龙溪和姜老山二人都是面色剧变，这只突如其来的怪物，难不成是黑袍的余党前来复仇？真是狼刚死，虎又来。
即是大敌当前，龙溪也不会坐以待毙，赶紧持起“梦寻”护在姜老山身前。而龙溪忍不住向那个刚欲离去的女子位置多望了一眼，却发现她竟然往芦苇丛的方向微微趋近，仿佛在迎合那怪物的来势一般。
随着那怪物的靠近，龙溪发觉足下的震感愈发强烈，而那怪物在暗夜中的黑影也逐渐变得巨大。
龙溪吞了一口硬气，顿时用神识感知了一番这怪物，既无“暗黑之力”的迹象，不像是魔族。又无人类的气息，像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猛感觉。
那怪物的步伐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如临耳畔。而也正是这个时候，龙溪脑海之中忽而灵光一现，大喜。因为他的神识探索到在那怪物的后边，有几股不弱的灵力对它紧追不舍。
“嗖……砰！”
随即，一个巨大的身躯撕开了眼前的芦苇丛，而后一个飞身跃起十几米的高度，再一个泰山压顶落到龙溪他们身后不远处。
龙溪和姜老山一时间惊骇不已，刚才目测了一下，那从芦苇丛中冲出的怪物体型庞大得难以想象。而应声落地之后，身后也是传来了地面土崩瓦解的声响。
龙溪二人扭着因震惊而僵硬的身体，往身后看去，这一看，更令人丧魂。这怪物的体型，竟然堪比三头巨象。
他们的下意识已经解读了这怪物的来历，妖兽。
………………………………
第60章 ：鹫翎狂甲兽
二人瞠目结舌地盯着眼前的巨型妖兽。
见它身高五米，通体肌肤呈现古铜色，在腰间位置围了一块兽皮。
整体的感觉倒是和人类的外形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只是相似而已。那怪物这会儿是背对着龙溪，放眼望去，高高突起的背阔肌往下，大圆肌肉小圆肌都是如同凹凸不平的山丘一样，此起彼伏，肉质的层次感极为明显。
只要稍稍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怪物绝对是力大无穷。外加这般高大的体型，那充满力量的一拳轰下去，必定是有开山劈石的沉猛威力。
这时，早已瞠目结舌的龙溪发觉手中的宝剑传来剧烈的震感，险些从没留神的龙溪手中掉落。却是听手中紧握的“梦寻”传来一声哆嗦，似乎连它也感觉大事不妙。
“不得了啦龙溪，这……这竟然是大食国的‘鹫翎狂甲兽’啊！”
“鹫翎狂甲兽？那是什么？”龙溪纵然是被这怪物的外形给镇住了，可却是对大食国的妖兽一无所知。
这通晓天地万事万物的梦寻长叹一口气，失落道：“你好歹也多少了解一丁点东西好不好！免得别人说小魂我这通晓天地的‘碧水晶精兽’带出来的主人什么也不知道。那我的面子往哪搁呀！”
龙溪眼皮跳了两下，抓着宝剑往地上的一块石头上敲去，旋即骂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快说！”
“一番大食国的妖兽。人界三国之一，地处北方冰原极地的大食国，虽生存着许许多多凶猛异常，实力不弱的妖兽。但是这些妖兽由于种族数量太过稀少，所以无法凝聚成为强大的团体实力，也就自然而然地无法成为大食国的中坚力量。”
龙溪突然回想起当日在途栖酒馆遇到的“皮影兽”，感叹大食国确实是生存着不少离奇可怕的怪物。
“在千年之前，三国尚未势均力敌之时，尤以南诏国和西岐国稍微强大几分，而大食国一向是处于劣势。原因就在于大食国妖兽种族繁多，却无法化解种族之间的成见，达成荣辱与共的统一大国。而在数次大战之中久经挫败之后，大食国的首领总算是认识到这其中至关因素。所以千年以来，大食国努力培养四个种族的妖兽，那就是‘青鸾兽’、‘狮背兽’、‘鹫翎狂甲兽’还有‘狼壳兽’。”
“其中‘青鸾兽’是皇族兽类，也正是他们统治着大食国，而大食国的皇位也是在‘青鸾兽’族之内世袭。其它三种妖兽则是作战的主力，而每种妖兽都有一位族长，三位副族长。”
就在龙溪与梦寻进行心念交流之时，那只“鹫翎狂甲兽”挪动着巨型的身躯转过身来，龙溪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这只妖兽的胸前。它的胸前位置并非肌肉，而是一块块钢铁质的鳞片状东西。与寻常猛兽的鳞片截然不同，这鳞片的外形有点像是鸟的羽毛，可却坚硬厚实，足足有两寸的厚度，恐怕是抡一板斧过去都难以砍进分毫，更别说寻常的刀剑了。
“你看，那就是鹫翎狂甲。”
龙溪紧盯着那怪物胸前的厚实鳞片。
“那玩意儿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后天的修炼配合先天的体质锤炼出来的。”
龙溪默然点头，心想这和人类修炼还真是分走在不同的路径上。
“‘鹫翎狂甲兽’的体型到了成年之后，大多是这般大小，不会再有变化。而唯一能够辨别他们实力差距的，就是胸前的鹫翎狂甲。幼兽没有狂甲，到了成年之后，才开始渐渐锤炼出细小的狂甲鳞片。锤炼出一片狂甲鳞大约需要耗费一年的时间。而如今眼前的这妖兽，足足有三十一块狂甲麟，显然是十分强大的中年‘鹫翎狂甲兽’。只怕，是这类妖兽族长或者是副族长的级别了。”
龙溪眉头一紧，身为一个种族的族长级别，那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但还是想要知道具体有多恐怖，所以谨慎地问道：
“如果是族长副族长的话，相当于我等人类什么级别？”
“哼！那还用说吗？大食国的军队编制总共只有四大妖兽族，身为一族的族长，自然都是媲美‘剑圣’境界的存在，而副族长的实力有强有弱，一般都在‘剑臣’境界徘徊。”
龙溪瞳孔一收，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不过……”梦寻仔细打探了一下眼前这只妖兽的气场以及它体内的灵力强度，迟疑了片刻之后，却是长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
“我听说这一类妖兽的族长可是拥有五十块狂甲麟，布满了上半身的全方位，堪称是大食国刀枪不入的狂霸存在。那气势绝不是这只妖兽能够相提并论的。放心好了，它最厉害也就是个副族长，还好，实力顶多也就是一阶‘剑臣’而已。”
“一阶‘剑臣’而已？”一听梦寻如此轻视放眼整个御剑学司，也仅有少数天才和前辈才能达到的“剑臣”境界，吃惊得连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而这时，在风头几乎被这“鹫翎狂甲兽”抢光之后，在那个接近被人遗忘的位置，那位神秘的女子忽而朝着这妖兽缓缓走去。
龙溪大惊，刚伸出一手，欲要阻止，却是在这个时候，听见那如天籁般的声音冷厉问道：
“虎牙副族长，为何现在才到？”
此言一出，龙溪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对于自己刚才听到的这句话，久久无法相信。因为任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看似娇弱的女子，竟然会和如此庞大的妖兽是一伙的。而龙溪最为担忧的，还是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
就连梦寻也被这太过突然的变故惊得错愕万分。
却是见那被称之为虎牙的“鹫翎狂甲兽”，高达五米的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包下陷一样，蹲了下去，埋头跪在凝澄的面前，虔诚谦卑之至。
虎牙纵然是蹲了下去，仍是比婷婷玉立的凝澄要高出一大截。
“刚才在五行阵法之中，遇到了几个人类，和他们发生了一些摩擦。”
听得出那虎牙已经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天生洪亮粗犷的声音仍然犹如从声带中爆发出来一样，传遍了这辽阔的暗夜。
也只有这种声音才配得上如此高大的身躯。否则，若是这般身躯，再搭个娘炮的声音，可就真是没天理了。
一听及“人类”两个字，龙溪不禁将身体探出几分，焦急问道：
“你把他们怎么了？”
话语之中满是质问的语气，龙溪的机智令他顿时心生一股恐惑。林青柳他们对妖兽的恨意，从当初那只“皮影兽”足以见到端倪。若是和这妖兽碰了面必定大打出手。而这妖兽如今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另一方极有可能受到了重创。
………………………………
第61章 ：生死对决
话音刚落，龙溪等人又是全身一凛，“唰唰唰”几声，那芦苇丛中又再度闪出了八道身影。
待众人落地之后，龙溪喜出望外，在不远处落在一起的七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正是林青柳他们。
而在虎牙的背后却是多出了一位全身披满青靛色羽毛的青发女子。
这女子刚才并非从芦苇丛中冲出，而是从芦苇丛中高飞而过，然后才徐徐落地。而落地的一瞬间，龙溪也是注意到，她的双手像是由翅膀幻化而成的。
而落地之后的南诏国众人，最震惊的莫过于在这里遇到了消失一整天的龙溪。
见到龙溪居然和这帮妖兽站到一块，并毫无戒备，他们个个都是面色铁青。
场中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几近剑拔弩张的地步。人类和魔族是千年的死对头，可人类与妖兽，同样是不共戴天的万世仇敌。
而一向与龙溪关系极好的梁孤意率先踏出一步，喝道：
“龙溪，这一整晚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的。”龙溪见梁孤意面色微怒，被这么一问，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应答了。
“孤意，这个，过后我再向你解释。我也是偶然遇到她们的。”说罢紧咬嘴唇，又向凝澄的位置投去一眼。
“好！我们可以听你解释。但是，你现在必须离那群妖兽远一点。”梁孤意的语调又稍稍抬高了几分，显然格外激动。
龙溪仍然是对凝澄的身份感到迷惑，他希望亲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他的双眼顿时明亮而坚定，向着那身着浅色绸服的神秘女子望去。
“你也是妖兽？”短短的几个字，最后的问句却是显得极为无力。
“是！”而她没有一秒钟的迟疑，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就这么坦率地给出了答案。
不知为何，一种受人欺骗的愤怒开始膨胀，龙溪牙关一紧，想要发作。可这怒火实在是禁不起时间的推敲，很快又熄灭了。
因为他知道，她从没说过自己是人类。
随即，龙溪又想到在与黑袍对战时，凝澄出手救了他的性命。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又要救我。”
场中陷入一片沉默。不光是南诏国这边的几人，就连那女子身后的两名一大一小的妖兽也是不解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只见凝澄缓缓抬起纤纤玉手，将那如黑珍珠一般美丽动人的明眸以下，那久久遮挡在容颜之上的薄纱取下。
薄纱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张千呼万唤而出的脸上。
一张惊世绝美的容颜呈现，粉嫩的肤质衬着玲珑巧致的五官，虽不动情，却是处处留情。让人目睹一眼都觉着极为赏心悦目。
九天仙女又如何？不过是一卷残烟的幻象。
而眼前却是实实在在的灵艳美人。
龙溪的嘴巴张开得几乎能见到喉咙眼了，在场所有男子都是为之神出。
就算是在人类之中，也难以寻得这般惊为天人的容貌。而一向臭名昭彰，以丑陋蛮猛著称的妖兽却有着这般容貌，对于这些青年的才俊而言，岂不是极大的讽刺。
这身段，这容貌，哪里还有一丝妖兽的影子，简直活脱脱就是一个人类。
场中另外两名美女翡冷翠和丘棠见到这女子的容貌，也是忍不住自惭形秽。
“好美呀！”
两人都是发自内心地道出一声惊叹。丘棠还好，只是直勾勾地呆望着，而性格古灵精怪的翡冷翠，已经被这种美打动得流下了热泪。
“看来不必等多久以后，现在就是立场清晰的时候了。”凝澄的这一句轻言碎语，又是将众人从梦幻的迷离之中唤回了现实世界。
“龙溪，还不过来。”却是众人之中，最有威信的陆擒虎怒声一喝。
龙溪抖了一下，快步走到南诏国七人的身旁。姜老山自然是分得清哪边是自己人，赶忙跟着龙溪到了南诏国这边。
至此，八对三的局面，凝澄所说的立场算是清晰地划分出来了。
陆擒虎浓眉一皱，本不愿意与这些妖兽多言的他，极好的修养令他还是拱手一问：
“敢问大食国的三位，为何要将村落里面的南诏国兵勇杀害？”
闻言，龙溪和凝澄都是一怔。
龙溪还好，早料到这后来的两只妖兽必然是和自己这边发生了冲突。而凝澄却是没想到部下的所为。
“项青，怎么回事？”凝澄没有正面回答陆擒虎的质问，而是向身后那位披着青色羽毛的女妖兽问道。
这被称为项青的女子凛然放声答道：“不错！的确有一位南诏国的将军是被我所杀，但是当时他误将我当做是这场诡异天象的制造者，不顾我的劝解，盲目向我发动攻击。并且和这群人一样，都把那些士兵的死都推到我的头上。无奈之下我才将他杀死。”
“什么？！”一听那被杀死的不是寻常的兵勇，而是镇守恶水大营的将军唐炎朔，南诏国这边一时炸开了锅，个个脸上都是勃然大怒。
“哼！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就算我不出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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