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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域九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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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独孤鹤轩应了声,真的向上走去。
灰衫少年一愣神,双眼急转,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同龄人,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道:“难道是一个求死之人?”
突然,沟壑中响起“嘶”的一声,紧接着,一颗硕大的红色蛇头凌空高悬,如临大敌。灰衫少年低吼一声,扭头就跑,在他的眼角余光中,清晰的看到一道碧芒点向那颗蛇头。只是,此时此刻,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恨自己没长翅膀。
***
星亮月暗,云山雾迢。
仙盟城的九环道外,进入夜晚,总是平静。平静的镇甸,平静的小农舍,却有一位惴惴不安的少年,正默默地低头吃饭。
“小一,有什么事吗?”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问道,“爷爷看你有些心绪不宁,莫非遇上了什么更可怕的事?”
说话之人,年愈古稀,银发白髯,枯瘦幽黑的脸上镶嵌着一对乌黑的眼睛。显得很是精神矍铄。
“爷爷,你说这世间真的有傻子存在?”叫小一的少年放下手中碗筷,小心翼翼的拿出二十颗灵石,道:“爷爷,要不是这灵石是真的,我真怀疑我遇见鬼了,而且还是一个傻得要命的鬼。”
“哦?他长的什么模样,有何异处?”
“人挺俊,穿一袭黑衫,背一个小背蒌。”
“哦!或许,只是一个过路客而已!”
“不是无常不是鬼,不拜神仙不拜佛,天道唯吾!”门外有人朗声接话道,“过路客讨杯茶吃,还请主家行个方便。”
小一脸一沉,吼声道:“何人?”
“熟人!”老者呵呵一笑,道:“小一,去开门。”
小一从袖中摸出一柄乌黑bǐ shǒu。bǐ shǒu三尖两刃,有刃无锋,刀柄剑身qiāng头,长不过九寸。他轻呼一口气,看了一眼老者,才去开门。
“鬼!”开门的刹那,小一大吼一声,以一个诡异的动作闪向老者身后。
老者平静的问道:“你杀了那条红蛇?”
“运气好!”独孤鹤轩微微一笑,坦然的坐到老者对面,道:“前辈,我是该叫你师叔,还是师伯?”
小一惊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认识我爷爷?”
“不认识!”独孤鹤轩笑道,“不过,我知道你手中的那柄bǐ shǒu,它叫‘斩鬼神’,是古巫族遗失的七神兵之一。”
“你是什么人?我把灵石还给你,你别害爷爷与我的性命,好吗?”
老者淡淡一笑,示意孙子不必惊慌,坐在自己身旁,道:“小一,他是你三爷爷的唯一传人,龙渊谷独孤家正宗血脉之后,独孤鹤轩。爷爷猜想,是你手中的镰刀令他看出了破绽。”
“你确实不错。从未修习过我巫族的通天彻地之神通,却能以小一上山的步伐确定身份。可见,你的悟性极高。”老者续道,“前来甘洲,应该不是找我们爷孙。不知独孤公子有何见教?”
“古巫族原分十二族,衰落后分裂合并为五宗。时至今日,只剩下天巫宗与神巫宗两支,延继香火。不知师伯是那一脉?”
“天巫者,天道唯巫也!若论昔日之辉煌,我古巫当首屈一指。”
“以师伯之能耐,何以安身于此,默默无闻?”
“风烛残年,尚有一心愿未了。否则,早已是黄土一把。”
独孤鹤轩沉吟片刻,道:“可是小一兄弟的前程?”
“不错!”老者肯定道,“巫宗收取族人弟子,唯有经过‘巫镜’洗礼,才有资格。参加一次洗礼,是需要很大一笔费用。”
“多少?”
“五万!”
“这……有点贵!”
“宗门无人,致使巫族败落到如此地步。如今,他们只知道敲诈勒索,同族相残,靠始祖所创之基业苟且偷生。却从不想着冲出流沙海,恢复古巫之荣耀。真是古巫族莫大的耻辱。忆往昔,风云际会,龙骧虎跃,巫法撼天动地,斩鬼神,降妖魔,诛禽兽。纵横天地间,主宰世界,视万族如草芥蝼蚁。那是何等的波澜壮阔。如今,只剩唏嘘!”
………………………………
第六十六章 寻找冰芝
老者遥想先祖之荣耀,心驰神往,一如zuó rì zhòng xiàn,久久不能回神。须臾,一个声音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师伯,还差多少?”
甘洲境内,万千山脉,当以昆仑、峨眉、青城、崆峒为首。青城、崆峒,本是钟灵毓秀之胜地,却因“天瘴”的存在而闲置。纵使人族修真界兴盛数万年之久,亦无任何人亦或是生灵能穿过“天瘴”,进入那两座山脉中。
曾有人族大能尝试,皆是去而不返。曾临近而放弃的人传出消息,天瘴之下,白骨累累。久而久之,那里成了人族修士望而却步的禁地。或许,幸运的是还有昆仑、峨眉两大洞天福地,给了寻找机缘的修士一线希望。
自古以来,昆仑与峨眉都没有孕育出独霸一方的巨派世家。如今的昆仑阁、潇湘庵,皆在两大山脉之一角,只用其名,不占其实其利。
山势自东南斜向西北,横峰侧岭,绵延万里。若腾龙望天,气势雄浑,巍峨绝伦。素有“三山之外甲鸿蒙”之美誉。其东南起始之处,重山复水,奇峰傲骨,怪石嶙峋,山色风景锦绣如画。其间一峰名曰“文玉峰”。
文玉峰,幽奇险峻,犹如一颗五彩斑斓的美玉,镶嵌在诸峰之间。两千年前,一位姓陆的人族修士,因情之故遁入昆仑山脉,在此得到天道机缘,修成真果。于山麓中段,以大神通开辟出百丈方圆,布下守护禁制,传下昆仑陆氏一脉。
然而,不幸的是,陆氏一脉人丁凋零,且皆短命。直至第六世,才出了一位名叫陆栩的奇才,仿佛突破了一道魔咒,如始祖般修成金丹大道,中兴祖业,威名远扬。因他之故,世人渐渐将文玉峰称之为“昆仑阁”。
清晨,昆仑阁上空霞光升举,祥和宁静。层叠有致的三排楼阁,不失庄严辉煌。此刻,楼阁前的广场上,二十余名白衣弟子专心练剑,整齐划一。一位中年人来回走动,细心指点,那怕是极细微的差池,纠正得极其仔细。
一刻后,匆匆走来一位老仆人,低语几句。中年人点点头,转身对为首的一位弟子吩咐几句,便与老仆朝第二排的中间大堂走去。
“晚辈拜见陆前辈!”他刚进阁,一位白衣光头的少年起身,恭声道:“承蒙前辈悉心照顾,晚辈已然痊愈。晚辈感激不尽。”
“范公子多礼。”陆承嗣示意范见仁安坐,道:“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小女早已遭歹人之手。要感谢的应是我陆家。”
大堂上,还坐着一位zhōng nián měi fù,笑意盈盈,道:“范公子身份尊贵,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我昆仑阁无甚名贵之物,唯有‘淡清果’可为外人道。我已着家人准备,聊表心意。”
“前辈言重,晚辈断不敢当。”范见仁神色坦然,道:“身为晚辈,于昆仑阁做客,实属三生有幸。晚辈下山游玩,并无准备,只是随身带了点茶叶,权当是叨扰之资,请前辈笑纳。”说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茶封,双手拱到陆承嗣前面。
陆承嗣微一犹豫,接过茶封,轻轻放到桌上,道:“果真是真人之后,巨派弟子。这份修养,令陆某汗颜。这‘九倾’茶,可是鸿蒙最盛名的灵茶之一,陆某受之有愧。”
范见仁道:“救命之恩,晚辈终身难忘,往后当以重报。晚辈实不忍心继续叨扰,今日便告辞。”
陆承嗣稍做挽留,但范见仁去意已决。他直到离去时,亦未见到陆地香。夫妇二人只好亲自送他下山,淡清果之事亦顾不得。待走出险地,目送范见仁远去,夫妇二人才回转。回到大堂后,陆承嗣的脸色突然一变,出神地看向夫人。
“看了几十年,还没看够?”
“若上天赐我五百年,我定会一直看下去。”陆承嗣笑着说道,可很快他的笑容消失,珍重的拿起那个茶封,自语道:“难道说,那是一次真正的巧合?”
“什么巧合?”夫人不解的问道:“一包茶叶,又不是多大的人情。要依我,这茶叶绝不能收。你收它做什么。”
“这茶叶只有九两。‘九倾九两,茶花满地香’,这不正是灵宝峰的倾茶之道?”陆承嗣摇了摇头,道:“这根本是一封精心准备的礼物,而且是提前预料到‘淡清果’一事。少年行事,滴水不漏。的确少见。”
“你是说,这是他与独孤家的那位,亲自策划了英雄救美一事?”
“断然不是!袭击香儿的是魔教中人,根本假不了。击中范公子的乃是魔教的黑焰掌,也假不了。现在想想,根据小甜的回忆,那真的是一次偶遇与巧合无疑。”陆承嗣沉声道:“夫人,莫非,香儿真的与……”
“我才不要一个秃女婿。”夫人略带气愤的说道,“除非你休了我,否则,我绝不允许我的女儿与那光头来往。我可不管他是什么来头。”
“罢了,不提这事,大家当作没发生就好。”陆承嗣顿了顿,叹息道:“人家独孤家,又出了一位盖世奇才。而我陆家仍无杰出男儿。”
“既然无杰出男儿,以后,让女儿当家好了。陆氏祖宗可没有定下传男不传女的规矩,你又何须那么死板?”夫人轻声一笑,道:“我的娇儿与香儿,皆是须眉不逊男子的女中豪杰。将来的成就,唯有天空才是极限。至少,比自家宗门反复打压的独孤氏的那个臭小子,强上百倍、千倍。”
“女儿当家,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阿嚏。”
“我呸,难道有人在骂我不成?呃,五天时间,师兄也该到离开昆仑阁的时候了!”
“五天时间,那爷俩应该快到滨洲了。可我还是没找到冰穹的入口。该不会被那老小子骗了?”
昆仑山中段某一山峰的树林内传来自语声。那人正是独孤鹤轩,只见他面前放着一张地图,正在细品美酒细观地图,仔细搜寻着什么。一旁的小黄狗与小黑狼嗅个不停。树枝上的小金猴吱吱乱叫。
独孤鹤轩抬头看了看天色,收起地图,小心翼翼的朝树林内走去。洞天福地,往往亦是妖兽喜欢的地域。他能深入昆仑山如此远,多亏花巨资换来的那张地图。走出百余步,独孤鹤轩便将狼与猴子装进兽笼,抱着小黄狗御剑飞行。
所经之处,看似弯弯绕绕,实则是顺利的躲开了可能隐藏的潜在危险。飞出树林,来到一座山谷前。山谷幽静,峭壁悬崖,最凸起的两边山峰,似是两支秃笔倒立。谷内传来不均匀的水滴滴落声。
独孤鹤轩稍自停留后,御剑飞进山谷,紧贴着右边的岩壁而行。行进间,他突然落地,立刻祭出一张符箓,随即消失在谷中。
“慈航峰的纯阳玄明剑式!”僧衣人失声惊道,旋即一闪身,急忙向树林外逃窜。独孤鹤轩收住剑势,缓缓落地,朝那片树林注视一会,才不紧不慢的朝谷内走去。他相信,那个离去的僧人一定会复返。
“是你?”一个少女的声音极是突兀的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嘘!别大声囔囔!区区一个毛贼,还用不到我师父出手!”
独孤鹤轩也是惊讶的有些懵了,他那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钟琴?一瞬间的疑虑令他迅即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默不作声,很平淡的示意钟琴安静下来,别乱说。二人做出相识的样子,并肩朝谷内走去。他能感受到,谷外树林中的那双眼睛太过疑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若没高人照顾,真元境一重修为的人,如何能深入昆仑山如此深?
“你师父真的来了?”钟琴忍不住低声道,“我爷爷倒是就在这昆仑山中。要不是我贪玩,不至于被那恶僧撞见。”
独孤鹤轩呵呵一笑,道:“你们也来寻找冰芝?”
“是啊!不找冰芝,来这鬼地方干嘛?”钟琴醒悟道,“你……一个人,前来寻找冰芝,还能走这么远?”
“我记得,鸿蒙界中已经有十年没有冰芝的消息了,对不对?”独孤鹤轩话不对题,说道:“因为它的消失,很多高品阶灵丹都跟着绝迹。你说这些天地灵材,真的是与我人族的兴衰有直接关系。要是将来有一天,鸿蒙界中的灵材消失殆尽,人族的辉煌是不是也要被中止了呢?”
“应该是!”钟琴道,“而且,我爷爷说,近三年来,冰穹的冰寒之力愈发逆天。金丹境修士亦难撑过三个时辰。所以,大部分修士已经开始拒绝寻找冰芝,只有实在没机缘的人,才来此地碰碰运气。”
“也就是说,你认识前往冰穹的路?”
怪石林立,或如峭壁,或如钝刀,或如巨笔。屹立于天地之间,威压一方。阴沉的笑声中,它们似被赋予了生命,狰狞之象下,恐怖之意渐浓。
独孤鹤轩活动了一下筋骨,轻声一笑,道:“师兄,运气不错。看来,你的这段姻缘,十有八‘‘九是要成了。”
“能打赢不?”范见仁怔怔地问道,“陆家家主,怎么说也是一位神意境的修士。这事……要不,我们……”
………………………………
第六十七章 神隐珠
“师兄多虑!”独孤鹤轩解释道,“地肺山不大,在我们能听到声音的范围内,那人没发现我们,说明他的道行肯定不是金丹境。陆承嗣是神意境五重的修为,要想轻松制伏他,至少得是神意境七重圆满的修为。从那丫头所说,以及地肺山中的情形来看,有很大概率,没有发生激烈的交战。我想,我俩联手,尚有一战之力,也未可知。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智取。”
范见仁道:“我听你这么说,总感觉那儿不对劲。你能告诉我吗?”
“熟人!”
“噫!你的意思是,掳走陆家家主的人,是相识之人?”范见仁惊道,“这……多少有些异想天开。我表示疑惑!”
“近在眼前,过去看看就是,想那么多做什么?”
“你把你的那两个小家伙收起来。”范见仁沉着个脸说时,拿出一颗珠子,仅有拇指肚大小,洁白无瑕,珠子正中心是一点红色。那是灵宝峰的神器之一——神隐珠。一经催动,可隐去一切声音气息,即便是金丹境修士,亦难寻觅到踪迹。
“没事,我抱着它们!”独孤鹤轩沉声道,“等下,我用符箓隐身,在外面伏击。你用隐神珠进去,偷袭。咱们里应外合,足以惊走那人。”
“呃!要不,还是你去。我现在有些紧张。”范见仁强辩道,“你都杀过五毒仙子,会过云家的总管级人物。怎么着,杀敌的经验也比我丰富。”
“那是你未来的老丈人,又不是我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好好表现,人家怎么能放心的把女儿许配给你?”
“扯远了!这事,完全没谱的。”
“啊?有什么新情况吗?”
“哎!我打听到一条消息,陆地香与谪仙盟中的一位奇才,早生情愫。若不是那位奇才的师父,强制他闭关修炼,他们或许已经私定终身。”
“那个奇才,是不是没有参加鸿蒙丹会?”
“没有!”
独孤鹤轩看了一眼锃亮的光头,沉吟道:“若真如此,那情况的确不太妙。不过,我替你算过一卦,你的这段姻缘乃是天注定,只是需要经历一些磨难。那个奇才再牛气,也只是配角。”
范见仁道:“你除了会一本正经的瞎说,还会说什么?我这么烦,尽给我添乱!”
独孤鹤轩装模作样的掐指算计,道:“卦象显示,大吉大利。你此次之行,必有收获。比如,你将陆承嗣救下,稳定住昆仑阁的局势,然后,陆地香会对你说一声‘谢谢’。这一声‘谢谢’很可能就是扭转乾坤的一步。往后,我们再伺机对付那个奇才,比如说杀了他,等等。”
“亏你说的出口!”
师兄弟二人藏身于神隐珠中,就像两个大摇大摆闲游的人,闲言碎语不断,一直朝地肺山深处走去。确切的说,是朝笑声发出的方向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停留在一个石洞前。里面传来低沉的阴吼声,喋喋不休。
“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只有让你受尽无穷无尽的折磨,我才能心安呐。哈哈……”
范见仁神秘的看向独孤鹤轩,无疑,这事真让独孤鹤轩料准了。更关键的是,他确定独孤鹤轩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范见仁心道:只是一夜的时间,眼前的这个废物师弟真能手眼通天,掌握一切?
独孤鹤轩神情泰然,道:“师兄,你一人足以应付。我在外面接应。”
“一起进去!”范见仁知道,论耍小心眼,定然不是独孤鹤轩的对手。不过,这洞中传来的气息,只是真元境修士的,的确没有惧怕的地方。范见仁收起神隐珠,他并没有提防洞内的人,而是提防身边的人。好在,独孤鹤轩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并肩而行,走进洞内。
洞内十分干燥,是人常居的情形。有些石洞段上,结成着银色的石钟乳,滴嗒滴嗒的滴着水滴。
行走时,独孤鹤轩心中度量,这石洞足有百米长,越往里面越暖和,洞道越来越窄小。就在穿过最窄小的一小段后,豁然开朗,二人出现在一处圆顶石室中。石室中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东南一角有一堆柴草。
在石室的正中央位置,一位黑衣人嘴中喃喃自语,很是忘我,手中挥舞着一柄利刃,不停地勾划。他正好背对着洞口。地上的一人,浸在血泊中,生命迹象正在飞速消失。当二人出现在这里时,黑衣人竟然没有察觉。
“魔教妖人,还不快快受死?”独孤鹤轩中气实足,猛地吼了一声。吓得范见仁反而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猛然怔住,须臾,缓缓站起身来,转向洞口。他那张诡异的面具下,双眼中燃烧着幽火,充斥着怨恨、孤独与凄凉。
独孤鹤轩微笑道:“我知道你是谁。我想,如果陆承嗣站在这里,也不会杀你。你走,陆承嗣暂时还不能死!”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三番两次坏我大事。今天,你们就陪他一起去见阎王。”
“对不起,你没那个本事!”独孤鹤轩沉声道,“你应该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当你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等于说是你的主子早已放弃了你这枚棋子。就算我们不杀你,你也无法活着走出地肺山。还有,神意境的修士不是你这种废物能对付的,你看,他已经站起来了,就在你身后。”
黑衣人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就在这眨眼之间,三个木锥如同连弩,击准他的胸前。这一施法之快、间隔时间之少,已不是真元境三重的修士所能达至。黑衣人闷哼一声,被重重的撞在石壁上。不过,他的道行毕竟不弱,立刻化作一团黑雾,夺道而逃。
“人的心结,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旦结了,真的很难解开。”独孤鹤轩呵呵一笑,道:“师兄,你救人,我去追那个黑衣人。”
范见仁一把抓住独孤鹤轩,道:“你别跟我耍小心眼,先跟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老丈人知道,就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独孤鹤轩道,“赶紧救人,再晚,恐来不及了。而且,我估计昆仑阁那边也有大事发生,要是你老丈人不及时回去,场面可能失控。更重要的是,陆地香的安危。”
范见仁一听,独孤鹤轩说的的确有道理。这些透着古怪的事情,独孤鹤轩显然是有意遮掩,但一想到昆仑阁与陆地香,范见仁只好临时妥协,微一点头,吩咐道:“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也不想深究。不过,你也别玩的太过火。三天后,花雨楼见。”
“好!”
独孤鹤轩重重一点头,飞速朝石洞外跑去。待走出石洞,直接御剑而行,继续朝地肺山的中心区域而去。约莫一刻后,他看到了一道黑影,一道站在雪中若隐若现的黑影。那黑影似是隐藏在某一虚空中的倒影。
独孤鹤轩缓缓落地,站在距黑影三尺处外,沉声道:“前辈引我到这里来,不知所为何事?”
黑影渐渐凝实,仿佛是有人从碎裂虚空中现身一般。独孤鹤轩顿觉有强大的威压之势压向自己,而自己的身体中竟发出反抗之势,将强大的威压之势逆转化解。顿时轻松许多。
黑影徐徐变成一个真实的人,一个全身上下用黑布包裹的人,干脆的说道:
“合作!”
昆仑阁,本是一处类“世外桃源”的地方。自陆氏先祖布下禁制后,少有人打它的主意。所以,它向来很安静,很和睦,一代代的传承繁衍着。陆家家主也会收一些孤儿,传授他们道法神通,甚至以师徒相称。但说到底,昆仑阁不是什么宗派,这些人只是陆家的仆人。
自古以来,仆人是没什么地位可言的。但是,不能说仆人是没有个人野心,没有个人yù wàng的。寄人篱下,永难长久,这是谁都懂的道理。鹊巢鸠占,是任何一个仆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在这种渴望的原始动力下,他们隐忍待伏,等待着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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