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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仙令-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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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申,我没有对不起你,把眼睛闭上吧!”

    可是抚过之后,拉克申的眼睛,还是圆瞪着。

    那愤怒、痛苦、焦急,乃至无法甘心的眼睛,就是那么睁着。

    阿菇娜心下大痛,知道他最主要的不甘来自于她,可是她现在无论怎么解释,也无改改变,他在临死之前,听的假春宫。

    那真的不是她,她就是买了一个录了春宫的留影玉。

    帐篷里,她和伊勒德什么都没发生,她只是想气他,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将心比心,不要再行让她伤心的事了。

    “阿菇娜,那边隐有剑光,可能有修士和我们的人遭遇了。”

    伊勒德站在弯刀上,跟着草虫缓缓飞行的时候,一直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他们飞在天上,很容易成靶子。

    虽然阿菇娜厉害,可她现在的状况不好,他不能不悬着心。

    毕竟在他们自己的地盘,草原新一代排名前十的拉克申都那般憋屈地死在几个小修之手。

    走出帐篷看到的时候,可把他也吓了一跳。

    “哪边?”

    “那边。”

    伊勒德指过去的时候,恰一道剑气,冲散了云气。

    阿菇娜的眼睛眯了眯,“让草虫在这等我们。”

    她终于把伊勒德砍好的棺材拿了出来,把拉克申小心放进去后,才一把收了,御使飞毯,直冲过去。

    可惜,她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叶湛岳把西狄人的储物袋都拿到了手上。

    “太霄宫?”

    对方共有五个人,远远见到的时候,阿菇娜其实应该退避的,但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杀了拉克申的三个小修里,有一个,就是穿着太霄宫的法服。

    她左手一抬,银弓瞬出,上面的三根长箭,也紧跟着幻出。

    叶湛秋当然知道,这个拿弓的是什么人。

    看她出现在这里,并且一言不发就要动手,一个眼色,合聚到一起的太霄宫其他四人,连移动双脚,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五行防阵。

    “阿菇娜……,你确定现在要跟我们动手?”

    叶湛岳先行开口,“劝一句,开弓,我们就没有回头箭。”

    阿菇娜确实没有拉弓,她认出了场中的叶湛岳。

    修士一方的天才弟子画像,紫衫老祖都曾给她看过,当时直言,这些人,可以秘密杀,却不能明着动。

    更何况,还是五对二。

    真打起来,以她的手段离开没问题,但伊勒德说不得就要折在这里了。

    没有伊勒德,她命令不了草虫,就找不到仇人。

    她手上的青筋暴起,紧紧握着银弓,强自按下那口气,“叶道友,你相不相信,我随时可召人过来?”

    “相信!”叶湛岳声音淡淡,“不过,你能招人,我也一样能招人。”

    有些人秘密宰没问题。

    阿菇娜的身份有些特殊,她又这样高调地从天上来,真要明着杀了,蒙克族奈何不了宗门,说不得就要跟叶家不死不休了。

    为了家族,他只能放弃这大好机会。

    “哼!”

    阿菇娜冷笑一声,“你的人,有我的箭快吗?”

    “你可以试试!”

    回话的时候,叶湛岳手上的长剑,轻轻一震,叮的一声,周遭几颗树上的叶子,簌簌而下。

    太霄宫的面子不能丢,如果五个人在一起,还能被她威胁了,那他也不用混了。

    “呵呵!”阿菇娜皮笑肉不笑,“开个玩笑而已,叶道友这般如临大敌,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小姐想找有意思的事,可以找别人玩。”叶湛岳声音冷默,“在下没时间奉陪。”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丢了一张火符,当场烧了那个死了的西狄人,“退!”他找出手式,与同门缓缓后退。

    “慢!”

    阿菇娜忙叫一声,“叶道友,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阿菇娜几乎在磨牙,“你帮我看看吧!”

    拉克申在奈兀儿族的地位同样不低,若不是那般憋屈地死在三个小修之手,正大光明的跟这些同样炼气高阶的修士打,轻易是不会丢了性命的。

    她有紫衫老祖暗杀不能明动的告诫,修士一方也定然有。

    西狄草原与各宗在边界打了那么久,高层之间的妥协却一直在。

    可恨,为什么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三个小修?

    阿菇娜好恨他们的无知与无畏。

    朱培兰的画像眼见就要在空中成形,却因为太霄宫的那一身法服,被叶湛岳轻轻一剑给击散了。

    “道友与我太霄宫的这位师妹有仇吧?”

    叶湛岳一笑,心情甚好,“那就自个去找,想从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口中知道什么,劝一句,别做梦!”

    咔咔……

    一旁的伊勒德听到阿菇娜咬牙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太霄宫的五人一会,“太霄宫的人你们不能说,那其他的人呢?比如说……山海宗。

    据我所知,两百多年前,太霄宫的几位外事堂长老,就是失落在山海宗地盘里。”

    千道宗与太霄宫同属道门。

    想让这个油盐不进的叶湛岳认人,只怕也很艰难,阿菇娜干脆略过了陆灵蹊,问起东皋。

    “呵呵!五行秘地里有你们在,太霄宫和山海宗曾经的梁子,那都不是事。”

    叶湛岳再次抬手,“退!”

    一行五人,干脆利落地闪人。

    直把阿菇娜气得浑身发抖。

    伊勒德在旁边不敢说话,好半晌,阿菇娜才收拾心境,一言不发地回到刚刚离开的地方,“接着追。”

    今日之辱,他日必十倍百倍奉还。

    阿菇娜的银弓再没收起,就那么拿在手上,想找一个两个修士,杀了出气。

    ……

    一直藏身剑林不挪窝的叶湛秋,不知道上一世名动草原的拉克申已经死了。

    修炼之余,他闲来无事,拿着纸笔,把草原上闻名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写出来后,眉头一蹙再蹙。

    上一世,五行秘地死了很多人,数千新晋弟子出去的更是一只手都能数得下。但不管是修士一方,还是西狄人一方,早传天才之名的,除了特别倒霉的,却几乎都活着出去了。

    这几天,他天天都能听到西狄人联络彼此的嚎叫,偶尔顺风刮来的血腥味,更代表了外面的杀戮。

    可是,既然打得这么狠,两方的天才,怎么就没王见王,打个你死我活呢?

    他不相信,他们一次都碰不到。

    他转着圈,忍不住怀疑什么。

    上一世,在太霄宫在叶家,他一直都是碌碌无为的平凡修士,哪怕侥幸进阶到结丹,也没被人高看他一眼。

    甚至在坊市,一个有后台的炼气小修,都能压他一头,让他乖乖让出捡漏的宝物。

    修仙界拳头至上,或许……

    叶湛秋的眼中,晦涩难明,第一次怀疑,高层之间,另有妥协。

    五行秘地跟两家边境一样,都是那些天才弟子的狩猎场,他们在用普通修士的血磨炼他们。

    但是,两边天才自己碰到的时候,却又会不动声色地避开。

    一定是这样。

    叶湛秋手上的灵力一动,一把火烧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这里面有天才,也有几个,是出了才五行秘地,才渐渐扬名的后起之秀。

    他不能当普通修士,没有天才之名,那就……

    叶湛秋终于收了剑林,走了出去。

    咻!

    当!

    身后一震,叶湛秋惊慌回头的时候,却见又是两根快若闪电的箭,直直朝他射来。

    当当!

    又是两声响,他的宝贝灵盾,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自行帮忙挡了。

    叶湛秋脸色发白,飞毯上的拿银弓的草原女人,他当然认识。

    只是……

    阿菇娜这时候是穿长服的吗?

    他一直记得,因为拉克申花心,她穿着暴露,常跟不同的男人出双入对。

    怎么遇到她了?

    西狄草原上,阿菇娜是最不好惹的女人之一。

    他现在的修为比不上她,更何况人家还是两个人。

    虽然另一个不是拉克申,可随便哪一个,都不好惹啊!

    叶湛秋本来还想仗着诸多已经认主的宝贝,扬一扬后起之秀的名字,现在也马上歇了心思。

    在人家的银弓再次拉起之时,他连还个手的想法都没有,忙启动一块古玉符,在原地一闪而遁数十里。

    跑了?

    阿菇娜的神识和眼睛运到极致,真没发现人的时候,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居然在从她眼皮子底下跑了,这怎么可能?

    “那块玉符不对。”

    伊勒德看得清楚,“还有,你看到他挡箭的盾了吗?他回头看到就要射到的箭时,那惊慌不是假的,一般的灵盾,在他惊慌之迹,不可能那么快地挡箭。”

    修仙界想要一个人死,有时候,只要那十分之一息的时间。

    “他应该是哪个老怪物喜欢的后人。”

    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多保命之物。

    “不可能,我的资料里没有他。”

    阿菇娜还想找人,驾高了飞毯,极目远眺。

    可是,林子疏疏漏漏,哪里有刚刚逃走的太霄宫修士?

    ……

    叶湛秋吓死了,紧紧捏着逃命古符,惊恐地打量四周,生怕哪里又冒出西狄人。

    扬名的想法,已经彻要打消。

    他现在只是炼气七层,根本不是那些炼气高阶的修士的对手,想在他们中间扬名,可不就是找死吗?

    闷声大发财,一定要闷声大发财。

    他一再地告诉自己,确定周围安静没人后,忙又启动剑林,老老实实地蹲着了。

    ……

    此时,藏在火晦阵中的陆灵蹊三个人,终于看到了六人的修士小队。

    对方穿着山海宗和幽都法服,正沿着远处的山涯走。

    “你们……真不跟我一起吗?”

    东皋有些伤心,其实相比于本宗师兄师姐们,他更相信她二人。

    陆灵蹊和朱培兰一齐摇头,她们是道门修士,年纪虽小,却也是女修,若是加入到魔门和鬼宗的队伍里,总感觉不安全。

    “今天能等到山海宗和幽都的修士,明天说不得,我们就能等到千道宗和太霄宫的修士。”

    朱培兰安慰他,“你快跟上吧!他们的人多,到了那里,总比跟着我们安全。”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现在不论处得多好,将来到了外面,说不得,都要因为身份的不同,不能再有交结。

    “就是,快走吧!保险起见,其实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陆灵蹊摸出一个装着马奶酒的乾坤壶塞过去,“这酒我有多的,一会儿也给朱姐姐一瓶,你拿着别推辞,但是,记着,轻易不要让别人发现你喝这酒。

    本来我们不起眼,没人在意,若让人发现你喝这酒,说不得就要看看你的储物袋了。”

    他们修为都弱,没有修为高的师兄师姐罩着,总不安全。

    “那好吧!”

    东皋捏着青玉壶,有些可怜自己,为什么会被分到魔门,“以后……我们有缘再聚!”

    他拱拱手,终于冲出火晦阵,不再回头,朝可能的安全地奔去。

    “我感觉,东皋又哭了。”

    陆灵蹊有些怅然,“他最后的嗓子都硬了,朱姐姐,你说,他这样适合山海宗吗?”

    她们两个女的,轻易都不会掉眼泪,可是自认识东皋这一天多来,好像都看到他哭过好几次了。

    “……”

    朱培兰看着没有回头的男孩,深叹一口气,“各宗都有名册,他是山海宗的人,哪怕换了法服也是山海宗的人。”

    他们都是立志要活着出去的。

    外面各宗的长辈们肯定都盯着,谁也不会因为一个东皋,引两宗不快,引道魔不和。

    所以,东皋就是想装其他宗门的人,也做不到。

    陆灵蹊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要不然,早想办法,让他换衣服了,拉克申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套飘渺阁的法服呢。

    惆怅的两人全不知道,鬼门关朝她们开了半道门后,又悄悄关上了。

    拼命追上队伍的东皋,没有受到欢迎。

    炼气三层的小修,不会成为他们的助力,反而需要大家的保护。

    但人家可怜巴巴地投奔来了,他们谁也没再驱离,就由着他在身后跟着。

    只是……

    “停!”

    幽都的姬子清突然喊停,“我的伥鬼很不安,大家布阵,先隐藏行迹吧!”

    “我们有这么多人……”

    某人的嘟囔还没完,就被姬子清瞪得不敢说话了,“我们可以组队,难道西狄人就不能组队吗?快!别磨蹭了,布阵!”

    靠着示警的伥鬼,姬子清不知躲过多少危险,相比于这些临时队友,他更相信伥鬼。

    东皋老老实实看他们插旗布阵,虽然他很想帮忙,可是没人叫他。

    大阵嗡的一声启动,他乖乖缩在阵角,不打扰大家。

    跟着草虫追来的阿菇娜和伊勒德,在上空转了几圈后,还是没发现人,忍不住怀疑那三个小修,是隐匿在哪个阵中了。
………………………………

第七十一章 金蝉脱壳

    阿菇娜怎么会追来?

    东皋远远看到的时候,惊讶死掉了,他们跑了这么远,她是凭什么东西找过来的?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给人家当了定位,要不然也不会就转在他们的上空。

    东皋顾不得想其他,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储物袋,检查林蹊递给他的储物袋,神识连扫间,他终于发现衣摆中,暗藏的那只草虫。

    美食会的时候,听很多人说了这东西,没想到……

    东皋看看六个冷漠的同伴,默不作声地,悄悄按死了那只虫子。

    “找到火晦阵了吗?”

    找不到人,可草虫就转在这一带,阿菇娜和伊勒德第一时间想的便是火晦阵。

    伊勒德正要摇头,他的草虫突然急切地哀鸣一声,那声音,别人听不到,可是做为主人,他却听得清楚,“这里没有火晦阵,而且对方也发现了不对,刚刚把绍布的草虫杀了。”

    什么?

    咻咻咻……

    大怒的阿菇娜连连朝怀疑的地方放箭,“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姬子清六人默默观察。

    西狄小一辈中,排名前三,拥有天狼弓的阿菇娜,消息灵通的谁不知道?

    不过,他们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

    “奶奶的,我们六个人,你们说有没有机会……”

    小声说话的修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式,“她身上的东西,应该有不少,到时候,我们平分。”

    “天狼弓的速度你看到了吗?”

    姬子清声音冷静,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天狼弓真的太快了,“听说此弓有自动追索人的本事。如果她旁边没人,我们六个一拥而上,或许能找到机会,但她有帮手,只要稍为牵制一下,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这是一块硬骨头,想啃人家,自家这一方,算时间,最少也要死两个人。

    谁死?谁不死?

    凭的是阿菇娜先看谁不顺眼,凭的是运气。

    姬子清不想把自己的性命,拼在虚无飘渺的运气上,“先等一等,她找的人,可能就藏在这一片。”

    他们可以用阵法隐匿,人家当然也可以。

    “能让阿菇娜发疯,对方一定也不简单,我们等一等,伺机而动。”

    看到六人默盯天上,东皋非常想说,这里真没有其他人。

    算路程,这里离朱培兰、林蹊藏身的火晦阵也差不多有十来里,所以,人家真的只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他不敢说。

    他怕一说,就被扔出去。

    东皋很紧张,紧张的身体都有些抖。

    “不用怕!”

    姬子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的鬼府阵,可不是她这样乱射一气,就能找到的。”

    东皋连忙点头的时候,稍为放心了些。

    他望着天上,只怕人家放大搜索范围,找到朱培兰和林蹊的藏身地。

    毕竟,走路弯弯绕绕,直线很少,十里的距离,从天上看,可能不五六里。

    ……

    远处天空的动静,朱培兰和陆灵蹊隐隐地,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楚,但那张银弓,二人记忆犹新。

    “应该是阿菇娜,她怎么追来了?”

    拉克申不是好东西,她都跟伊勒德在一起了,至于还要为了面子,千里追击吗?

    朱培兰和陆灵蹊对视惊慌的一眼,都猜测人家是看到东皋了。

    算时间,以及东皋几人所走的方位,应该就在那一片。

    她能找到东皋,或许也能找到她们。

    怎么办?

    再被抓到,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人家不会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蹊,要不然,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们,我们……赶快走吧!”

    走?

    当然要走。

    只是如何走,是个问题。

    如果只她一个人,用飘渺无行决,在人家没发现的时候,从林中偷着跑,完全没问题。

    但加上朱培兰……

    陆灵蹊狠狠吐了一口气,“朱姐姐,你先说,她是用什么东西,找到这里的?”

    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跑可能也是白跑。

    “……”

    朱培兰没说话,盯着她身上。

    陆灵蹊也正怀疑是战力品暴露了她们。

    正要仔细检查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

    远方的天空,星星点点,似乎下起了雨。

    伊勒德为了寻找火晦阵,用了不知什么容器,正在天空大肆造雨。

    东皋咕的一声,咽了一口吐沫。

    幸好,他出来了,要不然……

    看到淋下来的水,他不能不怀疑没了草虫后,人家又在借雨,寻找火晦阵,五行火阵以火为攻,说不定用水一激,就会有反应。

    “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菇娜跟着撒下的水,寻找火晦阵,“想用火晦阵藏身,别做梦了,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自我了结,得个痛快,一条是……被我找到,慢慢虐杀。”

    那满是杀气的声音,带着灵力传出极远。

    陆灵蹊和朱培兰当然也听到了。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发白。

    虽然对方锁定的距离有些问题,但火晦阵真的不能要了。

    “他们在天上,看得远,我们小心些。”

    早知道就在林中布阵了,陆灵蹊望着跟林子隔开的百来米,心下懊悔无比,“朱师姐,你用掠云术,尽量提轻身体的重量,一会儿我拉着你跑。”

    “我已经修炼到炼气五层了,”朱培兰的敛息术一放即收,“一会儿,我拉着你吧!”

    论修为,论年龄,她都不至于让小两岁的林蹊护她。

    “别废话了,我炼气六层。”陆灵蹊没时间得意她的修为更高,沿着阵盘,小心弄出一根长长的藤条,以灵力把它蒸干了,倒上烈酒浸湿,在相距一丁点的地方,又以灵气做杯,倒上一杯烈酒,用火球术,小心地让它燃起,“那边到现在都没人反击,说不得是打不过人家。”

    六个人都不敢动手,阿菇娜的厉害可想而知,时间久了,东皋一旦暴露,小命肯定第一个没。

    陆灵蹊只希望,一会儿,这里的动静,能把阿菇娜吸引过来。

    “我准备好了,一二三,走!”

    阵牌一扬间,火晦阵打开,飘渺无行决运起的时候,她拉着身体轻了好些的朱培兰直奔林子。

    炼气六层啊!

    朱培兰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当然,她也没时间想什么,飘渺无行决太快,林子不好走,她虽然被拉着,但如果不努力配合,说不得就要不停地撞上树。

    阿菇娜的银弓威胁太大,她不敢想象,弄出动静被她发现的后果。

    “火晦阵大概什么时候,会有动静?”

    “百十息吧!”

    “这么快,我们跑不远的。”

    虽然知道她已经很快了,可是朱培兰真的无法放心。

    “她又怎么知道,我们跑了?”

    陆灵蹊边跑边道:“想要攻开火晦阵,她怎么也要再浪费点时间吧!”

    抢来的储物袋,都被她用灵气时时裹着,没了能锁定她们的目标,她就不相信,她还能以直线的方式追过来。

    ……

    火晦阵中,陆灵蹊用灵气做成的杯子,被里面的烈酒烧的慢慢不支,几下一闪,当场散开。

    还在燃烧的酒很快散到同样沾酒的藤子上,火苗瞬间蔓延过去。

    ……

    在鬼府阵中淋雨的姬子清几个,听阿菇娜那样明确地寻找这周边的火晦阵,都非常有耐心地等着。

    他们等着火晦阵被找出来,等着里面的人拼死反击。

    阿菇娜根本就没给人家活路,那所谓的两条路,都是死,只要有一丁点血性,被找到时,肯定就得拼出来。

    他们希望双方两败俱伤,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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