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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仙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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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串木珠交出来。”
“真没,真没啊……”
但是能决定他生死的人,明显并不相信他。
因为修为弱小,他其实并不知道,青玉葫芦和铁树到底是什么宝物,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让它们认主。
周康心中悲哀,当土匪多年,向来只有他决定别人的生死,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他自己。
少年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再次恶从胆边起,一拳捣向一旁的木盒,也不管拳头血肉横飞,抓住人家想要的铁树,“饶了我,要不然我死,我也会把它毁了的。”
“毁了它?”
少年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啊啊啊……”周康眼睛赤红,拿着铁树,拼命地朝他的小盾砸过来,当当当……
到了此时,他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再有幸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如此,他的东西,砸了毁了,也不给这人。
可是,他的手都砸得深可见骨了,铁树和小盾居然还是那个样子,血水溅上去,自动流开,好像都在嫌弃他般。
“知道它是什么吗?”
少年居高临下,“古宝剑林,不要说你了,就是元婴真人在此,想要毁,一时三刻也不可能。”
周康呆在那里。
“我再问你一遍,那串木珠在哪?”
他的神识已经扫过此处,金银珠宝不少,甚至还有两件微带灵气的小东西,“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藏宝地?”
其他的藏宝地?
周康愣愣地抬起抓古宝剑林的手,短短时间,他的手已经变形,多处深可见骨。
这真是元婴真人一时也不毁不掉的宝贝吗?
这是他的东西啊!
“……青玉葫芦是什么?”
周康没有回答少年的话,反而盯着他已经挂在腰间的宝贝。
“木珠在哪?”
二人的目光相撞一处,周康惨然一笑,猛然拿起古宝剑林,以最大的力气插向自己的脑袋。
………………………………
第十一章 池鱼
“木珠在哪?”
少年的眼睛平淡无波,周康感觉在他眼里,他的命,都不如路边的蚂蚁。
青玉葫芦是他的,古宝剑林也是他的,现在还要朝他要什么木珠,不管找到找不到,他的这条命,恐怕都不能留下。
想到两个同伴临死时的痛苦,周康当机立断,想要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
既然打不过,既然逃不了,那就死得痛快点吧!
早点死,让他永远也找不到那什么木珠。
周康怀着巨大的恶意诅咒少年。
卟!
让树上的陆灵蹊没想到的是,少年在周康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瞬息出剑,生生斩了他的胳膊。
“啊啊啊……”
大量的血,从周康的断臂涌出,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想死?我同意你死了吗?”
少年冷啍一声,吸过断臂,当着他的面,掰开那血肉模糊还死死抓着铁树的手,“知道古宝剑林是如何用的吗?”
东西到手,他似乎好心地为他解惑,“正常的古宝,滴血便可认主,可是这剑林……,却需要神识,需要眉心之血。”
说话间,少年指尖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逼出一滴血来,以神识控制它滴到树尖,鲜血在上面一闪而没。
叮叮叮……
铁树上细长的叶子,突然动了起来,它们在相互碰撞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尖利!
“去!”
少年的声音刚落,铁树上的剑叶一齐飞起,它们在空中变大,朝一边的巨石轰然斩下。
让陆灵蹊没想到的是,那块巨石好像豆腐,在眨眼之间,就被片成片,轰隆一声各倒两边。
“这……这是我的,我的。”
周康目露疯狂,他好像忘了手臂的痛,心里眼里,只有这个当初一抢到,便异常心动的宝贝。
“回!”
叮叮叮……
诸剑听令,不过三息,又把那颗光秃秃的铁树装点回去。
“它现在是我的。”少年眼含笑意,“至于你……,给你,你能用吗?”
放不出神识,就算用眉心血,也是无用。
周康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如果没有你,它就是我的。”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一定可以修出神识。
一想到这么好的宝贝,现在是别人的了,他的心都在滴血。
“呵呵!”
少年笑得异常低沉,“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周康,在我们修仙界,死,可不是最终的解脱,修士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拘住人的神魂,可以让你尝尽十八层地狱的痛苦,甚至……永不超生。”
他看着他,“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有的藏宝地在哪?木珠在哪?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
看着散发森森寒意的铁树,周康眼中的狂热慢慢被悲痛和绝望所替,“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没有木珠?”修士的手段着实让他恐惧。
少年的眉头拢了拢,“因为……你就是有。”
这是什么话?
如果有,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周康百思不得其解,“我没有,我不喜欢木头的东西。”
强盗有几个喜欢木头?
又不值多少钱。
“你先说,它长什么样,我想想,它是不是在我哪个兄弟的收藏里面。”
“……”
少年死死地盯他一瞬,“黑红色,指甲大小的十八子。”
“我……我从哪里抢的?”周康想不想来。
少年突然不安起来,“你从没见过让你心动的特别木珠手串吗?”
“没有。”周康连忙摇头。
“……”
少年沉吟起来。
半晌,他才轻叹一口气,“那我问你,你们到贺兰城,是想抢谁家?”
这?
“我们不是到贺兰城去抢谁的。”周康解释,“就是一个兄弟,他……他下面不太好,准备到那里找陆家药馆的陆永芳,他医术超绝。”
陆永芳?
她爷爷?
陆灵蹊吓了一大跳。
“……陆家药馆?”
少年的眉头拢了又拢,“他们家有什么特别?”
“他家医术传家。”周康不太明白他的话,“名声非常好,唯一特别的就是数代单传。”
每一代的子弟,据说寻妻都特别困难,家世和身份,陆家好像也从不在意。
“你想到了什么?”
少年看到他眼中突如其来的疑惑和恍然,连忙道,“说出来。”
“陆家子弟寻妻,不在意身份地位,他们……他们或许找的都是身有灵根的妻子。”
什么?
少年的脸上,慢慢露出笑意,“我给你个痛快!”
话音才落,他指尖一点火球,一下子踢了过去。
陆灵蹊紧紧抱着树,看周康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那个瞬息放大的火球兜住全身。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少年好像又凌空抓住了一团什么东西,在那团东西几翻扭曲挣扎,直至越来越淡后,才大笑着离开。
这是……搜魂?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陆灵蹊控制不住地有些抖。
少年心心念念要找那什么十八子的木珠,在狼盗这里找不到,或许就会……就会到她家去找。
陆灵蹊没见过她家有什么十八子的木珠,除非祖宗留下的储物袋里有。
但爷爷一定不会把祖宗的东西给别人的。
陆灵蹊咬着牙,看他拎着剑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忙滑下树去。
她没时间了,一定要抢在他之前回家。
陆灵蹊跑到人家不要的一箱财宝前,连抓十来锭金子和银子塞进纳宝囊中,就往山下跑。
在榆寨这么长时间,她知道,隔壁李家庄李柱子家就有一匹拉货的马。
到了现在,她管不了它是不是拉货的,反正比她跑得快。
至于榆寨……
“四蛋哥!”
远远看到四蛋,陆灵蹊连忙喊他,“四蛋哥,看到那颗大树了吗?那树靠右五十米外有箱财宝,是狼盗的,你快回去喊人来搬。”
说话间,她还塞了一个银元宝给他。
四蛋一看东西,哪能迟疑?撒腿就跑。
陆灵蹊转道李家庄,“买马。”
隔壁村住着,李柱子当然知道她是谁,看她砸下的一锭金子,忙道:“拉走!”
………………………………
第十二章 木珠
马很老实,哪怕换了主人,也是指哪走哪。
可是因为时疫,大路早已不通,陆灵蹊不认识小路,但她会用笨办法,依着官道从旁边的村寨跑。
也幸好为了赶时间,连马料她都在原主人那里,买了一袋子驮着。要不然,停在哪个村寨,安全方面都不敢保证。
她还是太小了啊!
哪怕现在已经重新缚了头发,如以前跟着爷爷般,扮成了假小子,但骑着一匹马,没有大人跟着的小子,总会让某些人心起邪念。
深夜,陆灵蹊把马拴在荒郊野外的背风之地,伺候它吃喝好,才拿起父亲准备的大面饼填肚子。
她不知道那修为甚高的少年现在到哪了,万一人家有飞行灵器……
那种万一,她根本不能想,因为一想,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能想,那少年,怎么就知道狼盗的?
怎么就那么肯定地知道狼盗秘不示人的宝贝?
甚至人家还没得到的宝贝?
难不成也跟那个千金一卦的彭先生一样,能未卜先知?
陆灵蹊总觉得哪不对,但她一时又分析不出来,在各种愁中,只能希望父亲给她去信的时候,也给家里去了信,爷爷和母亲若是知道榆寨有灵气,或许已经在地动前动身。
如果那样就好了。
爷爷的名头大,地动之后,被官府或者什么人截下来治时疫,所以没到榆寨也非常有可能的。
她在各种想中疲惫睡过去,直到太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个净尘术,先让自己干净精神起来,再给马弄吃的,彼此都弄饱肚子后,接着赶路。
一连四天,她才终于赶回贺兰城,转道熟人守的西门处。
“灵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守城的刘满仓看到她时甚为奇怪,“不是说你随你爹到林城走商了吗?”
“刘叔!”陆灵蹊跳下马来,把早就想好的说词说出来,“这不是地动吗?我爹不放心家里,让我和陈爷爷先回来看看,陈爷爷年纪大了,还在后面呢。”
“你家房子好,就倒了一间厢房,其他都没事!”
刘满仓先给定心丸吃,“不过,陆叔和你娘,地动的那天一早,才开城门就坐马车出城了,具体到哪我不知道。”地动,还是在外面稍为安全一些。
“噢!”
陆灵蹊的眼睛都亮了,“那我家药馆只有胡爷爷一个人坐馆吗?”
“可不是!”胡医师虽然也不错,但跟陆叔一比,还是差了好些,刘满仓很遗憾,“你这一路,其他地方的时疫如何?”
“很严重!”
“唉!那你快回去吧!”
“不了,我爷和我娘可能在前面的村镇,我们错过了,我去他们。”
她可不敢回家了,在没有还手之力前,一家人最好都不回去,“刘叔,您帮我去买些上好马料来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
刘满仓接过她的一两碎银子,跟旁边的守门兄弟说一声,没多大会,就帮她把马料装满了。
挥手告别,陆灵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贺兰城。
她不知道,陆家其实早在一天前,便被少年暗中翻过了。
不仅被翻过,借着某些惑人法术,人家从陆家几个伙计那里,把该打听的,基本都打听了一遍。
什么手放上,有时候能变色的玉石,什么陆家人有家传的武功,常练可长寿,林林总总,就是没有十八子木珠的消息。
变色的玉石,少年知道就是测灵石,陆家没意外,也是从修仙界而来。
在这灵气湮灭的地方,虽然不怎么能修炼,但后辈子弟,却也沿袭了修仙界的传统。
只是没有木珠……
少年很失望,他现在怀疑自己出手得太早,周康最先的三个机缘,被他漏了一个。
但现在,他也没时间再在这里浪费了,寒漠荒园大变,当年沉浸在这里的上古宝物,还有好几件,他得抢在前头,把该有的机缘抢到手上才行。
所以,陆灵蹊日夜担心的事,根本就不存在。
还不知道的她,现在只放下一半的心,地动的时候,爷爷和娘在马车上,虽然会受惊,危险却没有。
爷爷的名气大,因为时疫在路上耽搁,倒是很正常。
只要没被那少年发现,安全方面,她不担心。
而且,在知道榆寨有灵气后,以爷爷的精明,也不可能把祖宗留下的东西还留在家里,肯定随身带着。
回头的路,她终于没那么急,也不再刻意避开官道。
“到哪?这里不能走,你不知道吗?”
鹰嘴镇前,两个守路的官兵拦下她。
“知道,两位大叔,我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陆家药铺的陆永芳老爷子在镇上吗?”
算时间,地动的时候,爷爷和母亲,不在这个镇,就在前面的狮子岗。
“陆永芳?”
拦她的两人对视一眼,“在,不过,他是医者,现在不能出镇。”
“噢!”陆灵蹊心下大松,反而露了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大叔,我是他孙女,我不进去,只麻烦你们告诉他老人家,我好好的,在原来的地方等他们。”
她非常机灵地摸了二两银子递过去,“这给两位大叔喝茶。”
“行!我们一定帮你的话带到。”
不要说小丫头这么机灵,就是不机灵,医药传家的陆家,他们也想交好呢。
再次挥手告别,陆灵蹊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原路回榆寨。
见识了真正的修仙者,她舍不得大好时光,浪费在外面,也不敢浪费在外面。
时隔八天,把张老虎都急坏了,他都不知道,陆灵蹊一个小丫头,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进震后的凉山,还把狼盗的藏宝找着了。
跟着四蛋,看到那一箱财宝的时候,可把他老人家吓坏了。
好在,四蛋也是好孩子,那箱东西,他们两个连夜搬,事后那小子也一个字都没跟家里人透露,非要等灵蹊回来商量。
有银子,他们就能买到粮,一老一少都不是拘泥之人,拿十两银子从李家庄买了好些回去。
对外的说法,就是陆灵蹊临走的时候给的,她现在回去,可能还会帮他们想办法。
“我的小祖宗,你可回来了。”
看到一身风尘,脸冻通红的假小子,张老虎都想把她拎起来打一顿。
“张爷爷,我爷在鹰嘴镇帮忙治时疫,等那边忙好了,肯定就会过来。家……这边没事吧?”
“你说呢?”
张老虎瞪她,带她到没人的地方,“那狼盗的财宝是怎么回事?”
“噢!那个呀……”
她正要组织措词,远处突然传来四蛋的惨叫,那痛苦的声音,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大跳,一齐冲过去。
此时的四蛋,身上居然泛起了一股子青光,他整个人却像煮熟的虾子,在地面痛苦地打滚,没人敢碰。
………………………………
第十三章 痛苦进阶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但陆灵蹊却在四蛋身上泛起的青光中,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木灵气和另一种好像风一样的气息。
它们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再不救恐怕就要炸了。
陆灵蹊手比脑子快,几指连点,暂时定住他的身体,“四蛋哥,跟着灵气走。”
危急时刻,她没办法一句一句地解说陆家的炼气决,只能强力以自身灵力,冲进他的筋脉。
“不要光想痛,带着那些狂暴之气,顺着筋脉,跟我一起走。”
四蛋感觉骨头筋肉都在被什么东西一遍遍地重组,恨不能一死。
他想求大家给他个痛快,可是痛的却说不出来。
“四蛋哥,不要怕,努力跟着我动的路线聚拢那些狂暴之气。”
陆灵蹊一边安慰他,一边朝张老虎道:“张爷爷,您快帮他摆成我打坐的样子。”
张老虎哪敢不听话?
小心扳着四蛋的身体,帮他坐好。
自始至终,陆灵蹊的手都不曾离开他的后背,炼气决强行运转在他体内,在四蛋身体都要涨开的时候,终于带动一丝淡青和深青的灵光进入筋脉。
早已经绝望的四蛋在万千好像针扎一样的痛苦中,很快感受到那一小段筋脉的温顺,忙把所有心思都沉到那一段去。
他痛得想死,却又无处可逃,现在终于能逃到那里,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敢放弃?
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大风险的陆灵蹊,与同样什么都不懂的四蛋,就这么在一众围观之下,修起炼气决。
狂暴的木灵气和风灵气,在四蛋异常集中的精神下,终于更多地附入随炼气决功法运行起来的筋脉中。
轰!
一周天后,丹田在瞬间开辟,无数灵气冲进,四蛋控制不住地全身抖动,他还不会约束灵气,一切全由身后的陆灵蹊引导,可是陆灵蹊顾得了他,就顾不了自己,大股的灵气,好像找到更好的宣泄地,也冲进了她的身体。
“啊!”
陆灵蹊一声闷哼,忙把功法也运行起来。
但是一心二用她做不到,四蛋肿胀的身体刚刚缩回一点,没一会又肿了回去。
陆灵蹊没办法,只能再帮他把功法运行起来,“记住,一定要记住功法运行的轨迹!”
她一边忙自己,一边又忙他,灵气运行自然就慢,冲进的灵气,不能顺遂流转,原地停留下,不可避免地冲撞筋脉,一点点地把它们拓宽。
围观的一众,先见到四蛋皮肤渗血,慢慢又看到陆灵蹊白嫩的皮肤也在往外渗血,全都吓得不行,以为那会传染。
“退后退后,快退后。”
不知是谁说退后,小孩子恐惧之下,全都跑远,
大人们虽然顾忌着陆灵蹊,顾忌着四蛋,脚步还是不可控制地往后缩。
好痛啊!
陆灵蹊被不停冲撞的灵气,折磨的想哭,眼泪也真的流了下来,可是她不敢放手,因为一放开,四蛋可能‘嘭’的一声,就要炸了。
为了不让他炸了,她只能顶着痛,尽可能地护着他们两个都不要被灵气撑死,苦苦挨着。
时间对他们来说,好像过得特别艰难,只是谁都没办法放弃了。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张老虎赶走大部分人,带着几个青壮在这守着。
可是,两个孩子好像一点变化都没,小身体一直在抖,却又一直没倒下。
夜,慢慢地深了,西北风轻啸着好像专往人身上钻,打了个抖的张老虎生怕他们冻着,交待几句后,与几个青壮帮他们抬来四堆稻草,先把风挡着。
不是他们不想给二人裹被子,而是听说,习武之人,在练功关键的时候不能随意碰。
四蛋是不是练功,他们不知道,但陆灵蹊好像是练功啊!她好像还在指导四蛋练功,在小丫头没开口前,张老虎哪里敢乱动他们。
好在一夜过去,两个孩子都没死,大家的心都定了些。
此时四蛋虽然能勉强记得灵气运行的轨迹,可是想管它们,还有些力不从心,大部分时候,还是要靠陆灵蹊帮忙。
没人知道,她丹田里的灵气早已经积累到一个度,被她压得隐隐生痛。
按理说,此时冲击炼气二层正当时,可是体内一些细小筋脉都被灵气撑伤得厉害,她一时不太敢,生怕弄个伤上加伤,努力想把时间往后再推一推。
但是,她能推一时,四蛋那里,好像推不了。
陆灵蹊感觉他自开辟丹田后,那个引发灵气暴动的家伙,就住到了里面,并且跳着蹦着。
它硬生生地让从没修炼过的四蛋承受灵气暴体之痛,根本不管他能不能承受,现在她好不容易帮他把命保住,这东西,又在丹田灵气刚到炼气二层临界点时,逼着他进阶。
真他娘的。
陆灵蹊非常想暴粗口。
祖宗手扎上说,修仙界有些宝物,在修为没到时,是不能要的,要不然,哪怕别人不抢,宝物自己也能把人玩废掉。
它现在好像不仅要玩废四蛋,还要玩废她。
四蛋一旦进阶,丹田冲出的灵气,肯定会带动她,到时她也压不下。
一夜的痛苦,肯定还要持续。
“我不行了,好痛!”
四蛋不知什么进阶不进阶,只知道丹田那里越来越鼓,可是陆灵蹊引导过来的灵气,好像还在压。
轰!
没办法,陆灵蹊只能松手。
四蛋丹田一震,高速旋转的灵气一下子冲出。
为了能少痛一些,他自然而然加速灵力在筋脉中流转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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