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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仙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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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永芳想知道这一切与修仙者的手段是不是有关,二世老祖又为何会留下那张满是鲜血写就的恨书。

    以前没办法,他只能把那张恨书死死埋在心里,但现在孙女儿有希望,他想找到那一份原因。

    陆灵蹊有些迟疑地看向母亲,蒋思惠朝女儿点头,“打开吧!”

    小小的褐色袋子,在陆家人手中,不知被摩挲了多少遍,陆灵蹊拿到手上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有如千金重。

    “爷爷,娘,爹还没回来呢。这里的灵气充沛,要不然,我们过完这个年,你们的修为若还没到,我再打开行吗?”

    虽然没见过老祖宗,但手扎上他对后世子孙的慈爱以及担忧,还是跃然纸上。

    修仙界的残酷,陆灵蹊从那少年和狼盗身上已经可以看出一二,远远看着,她就惊心不已,现在有可能面对自家的血泪,她莫名地有些怕。

    “……总要打开的。”

    陆永芳沉默一瞬,“陆家在这里,传承了差不多三百年,如果那边的仇家还活着,我们总要记一记。仇……能报则报,不能报……还当远远避开,以待实力。”

    “……”陆灵蹊默默把神识探向储物袋。

    自修炼后,她非常明白,仇人还活着的可能,也许达八成。

    修仙者的寿元是凡人无法祈及的,在那个有灵气的地方,仇人也许位高权重,活得正好呢。

    一个四四方方,好像她家两间房,差不多六十多平的空间现于眼前。

    陆灵蹊呆了呆,默默拿出里面的东西。

    七个丹瓶,一叶小舟,一把小剑,两件不知什么布制成的衣服,还有三个两大一小的玉箱。

    陆灵蹊忙把它们全摸出来,炕上放不下,她还把两个大玉箱放在了地上。

    陆永芳没看其他东西,先打开那个小玉箱。

    果然,里面放着手扎中说过的四片玉简,“先看这是什么?”

    陆灵蹊从爷爷手中接过玉简,“炼气决,包含炼气、筑基、结丹的功法。”

    “这个!”陆永芳又递给她一片。

    “沧浪玄水功……”

    陆永芳把那玉简拿回来,又递了一片。

    “飘渺无行决!”

    念出这个功法的时候,陆灵蹊知道不是爷爷要找的,自己递了出去,拿起最后一片,“陆信告后世子孙书……”

    才念出来,陆永芳和蒋思惠便坐直了身体。

    “很高兴,你能看到这片玉简,在这里,我先恭喜你,进阶到了炼气三层。”

    陆灵蹊还带点童音的嗓音响在房间里,“下面,你该采买很多很多的水和干粮放进储物袋,储物袋里的东西在几年里是不会坏的,二十万里寒漠无法飞行,所以,你还需要两匹骆驼,在一开始的时候,它们能代步,在最后的时候,它们的肉,也可帮你抵一段时间。

    那里的早晚温差特别大,记着还要带够御寒的衣服。”

    她正感觉老祖宗有些啰嗦的时候,下面的话已然一转,“西狄草原有灵气,但在那里,你最好不要暴露修士的身份,西狄与修仙界的大战小战从未断过,所以,打份成他们的样子,买一匹马,以最快的方式过去,是最好的方法。

    经过了二十万里寒漠和西狄草原,便是我们修士最喜欢的地界,那里,大宗和世家建在灵脉之上,修炼更能事半功倍!

    但那里危机更是重重!

    信,出身太霄宫第一世家陆家,父陆岱山,太霄宫骄子,母有特别血脉,后被陆家发现并以特别方法激发,才有我之一脉的畅灵之体。

    此体对于修仙世家而言,绝对的可遇不可求,所以,父亲在家族压下力,娶了母亲,但他另有青梅!

    所以,危机在一开始便有了。

    家母生我难产,信生她陨,第二天,父亲便娶了青梅仪芬,她乃是太霄宫程长老之爱徒。

    二十年后,有人把信与她之子陆传共誉为天才。

    信进阶筑基中期,行走天下,结识飘渺阁郑相宜,三年时间,生死两共,得一异宝,信正待求父向飘渺阁求亲之迹,陆传却借其母之利,早一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与其长辈合了婚。

    其中种种不便细述,我妻郑相宜与我生下一子,三年后,我们终于被陆家发现,虽有族中长老求情,有飘渺阁暗护,最终,信,还是被那对夫妻毁了丹田,伤了神魂!

    流放牌的传送,对只有三岁的孩儿而言,不异于死路,所以,我若护他,必将再也无力打开这个储物袋。

    好在,我早已另布后手,留言在此,只为告诫离开寒漠荒园的子孙,一定要离陆家远远的,畅灵之体,亦不可告诉任何人,切记切记!”

    念完了老祖宗的话,陆灵蹊呆了好半晌。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好半晌,陆永芳才叹口气,道:“你们知道,老祖宗的后手是什么吗?”

    “是——纳宝囊吗?”蒋思惠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永芳摇头,“纳宝囊是空的,若不是空的,他老人家也带不过来。”他的面容很是黯然,“他以三颗蜡丸藏了三枚救命丹药,缝于当时只有三岁的二祖陆诚的臀间。”

    陆灵蹊打了个抖,可以想象那对三岁的孩子而言有多痛!

    “可是,哪怕有救命丹药,他老人家传送过来后,也没活到十年。”

    陆永芳语盛唏嘘,“陆诚老祖死前亦留下了一份全由鲜血写就的恨书。那东西,灵蹊,我就不让你看了。”

    “我不看,”陆灵蹊摇头,“我记着!”
………………………………

第十八章 暴躁的仪芬

    太霄宫莲花峰。

    “母亲,当年陆信和那孩子真的没生路了吗?”

    被叫出关的仪芬真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又是这个,不由冷哼一声,“你喊我什么?母亲?陆传,你照过镜子了吗?”

    说话间,她打出一面水镜,水镜中显出她和他,“我还是二八芳龄,你呢?已是糟老头子一个了。”

    花白着头发,因为常年蹙眉,以至眉心有结的陆传,不知脸上该有何表情,“娘,我跟您说正经的,您别顾左右而言他行吗?寒漠荒园的锁龙印已经被破了,灵气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复,陆信是畅灵之脉,他要是有后人,一定也有灵根,现在,外面又在传您是毒妇!”

    “呵呵!我是毒妇?”仪花真人一笑,“那就是毒妇吧,我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什么?”

    “娘……”

    “这么大人了,撒娇也不好看了。”仪花真人打断他,“你爹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在家长吁短叹!”

    陆传神情复杂,“几位族叔,虽然嘴上没说,可是他们的眼神和动作,好像无时无刻不在谴责父亲!”

    “所以,你可怜他了?”

    “母亲……”

    陆传的老眼微红,很是怅然道:“我不可怜他,我只是可怜您!”

    “我?”仪芬真人这次笑得花枝乱颤,“要可怜,你还是可怜你爹吧!陆信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失子失孙,他是可怜人,行了……,”她打断他的欲言又止,“不说这个了,你好好跟我说说,宗门是不是要派人到寒漠荒园去了?”

    “是!”陆传叹口气,“飘渺阁秋宇阁主倡议,我们各宗连合,加上散修联盟以及世家子弟,一齐过西狄草原,不让西狄人占我们的便宜。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是族内长老不同意,一直在问父亲,寒漠荒园那里还能不能找回陆信的后人。”

    “呵呵!”仪芬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般,“找他的后人,这话是你六叔祖说的吧?”

    “是!”么房出长辈,虽然那位所谓的六叔祖还没他大,但他的修为不弱,已是结丹后期了,相比于他这个困在结丹中期的人,在族中更有话语权。

    “寒漠荒园封灵那么久,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仪芬真人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卡在结丹中期这么些年,再不进阶就要寿尽了。”

    陆传眉心的结打得更大了。

    除了想知道当年陆信的生死,他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想得到母亲的支持。

    “收拾进寒漠荒园的东西,如果陆老六再联合其他人拦你,你就问问他们,当年陆信和郑相宜得到的那件宝贝在什么地方。”

    什么?

    陆传心头一颤,“母亲……”

    “呵呵!”

    仪芬真人望向远方的一缕白云,声音凉凉,“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们陆家人骨子里都是一个样!所有的责任都是别人的,就你们无辜,就你们是一时糊涂!”

    “我……我不……”

    “你也是!”

    仪芬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泛着莫名的怒火,“你软弱无能,自傲又自卑,说坏又没坏透,说自私,又没有自私到底的心性。

    明知道某些事是错的,却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再地妥协,事后,你又一次次地回想,一次次地后悔!

    这也是为什么,你在结丹中期,始终不能更进一步的原因。”

    陆传满面通红。

    仪芬看着他的样,不知是叹气好还是叹气好,如果是别人,不管就不管,甚至一巴掌扫到一边,眼不见为净都行。

    但是这个万般看不上的人,是她的亲儿,“别人都说陆信进了寒漠荒园活不过三年,但我说,他骨子里更像他娘。”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管活着有多艰难,为了他的孩儿,他也会撑着那口气。”

    “可是,大娘她不是……”

    “嗬!生产的第二天就死了嘛?”

    仪芬笑了,不过她的笑里,满是讽刺,“当年的陆家那么看重那什么畅灵血脉,想要生出一窝来,可是人家就是有本事难产而死。”

    她看向张口结舌的亲子,“她的眼睛比我亮。陆传,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人云亦云的事,能不能少干?能不能用用你的脑子?”

    “……”陆传脸上渐渐发白,他这些年始终不进阶,背地里,都不知被多少人讽刺过,但现在……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扫到陆传的脸上。

    “老娘最看不起你这个自怜自哀的样子。”仪花真人瞪起眼睛,“我们现在重点说的是陆信和他孩儿的生死,你什么话都往自己身上想,你以为,你是什么?是天道嘛?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如果时间能够回流,她真想也如当初对陆信般,当个后娘,至少心性不会被养的这般弱。

    “我明明确确地告诉你,陆信不会死得那么早,他和他娘一样,都是能狠下心的人,他自己身上是没有丹药,但是,那个小儿的身上……”

    陆传突然叫了出来,“我……我偷偷查了,他身上也没有。”

    啪!

    又是一巴掌!

    “那你查过那孩子屁股上才愈合的伤口吗?”

    陆传一呆!

    “你以为陆信和你一样蠢?”

    仪芬真人真是一万个看不上他,“滚!回去告诉你爹,恶名我背了,谁让当年我眼睛瞎了,但是现在谁再敢拿你们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污我耳朵,别怪本真人翻脸无情!”

    轰!

    峰前的一块巨石,在她随意的一挥中当场炸开。

    陆信捂着脸一言不发地滚蛋!

    仪芬真人那个气啊!

    虽然是她让滚的,可是他真的这么滚了……

    她连吸了数口气,才按下心头的怒火,重进洞府,石门轰然关上。

    莲花峰好生安静,好半晌后,因为陆信来,躲起来的修士们才重新出来。

    这两百年来,每一次陆家来人,峰主都要大怒一场,为了不被迁怒,他们都躲出经验来了。

    果然,峰头当景观的巨石又倒霉了。

    “零……师姐,这一次的石头,该你去弄了。”

    凌雾的眼睛瞄在想捂嘴的师弟手上,“就凭你刚说话的那一哆嗦,那石头就得你去弄。”

    她仙气逼人的名字,被这些混蛋喊成了编号零五,真是气煞她也。
………………………………

第十九章 快,给爹弄个净尘术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陆懔带着榆寨李田等十来人,驾着两辆马车在大雪纷飞的夜晚赶回来,这一路上,虽然听说榆寨因为山神庙早已今非昔比,可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震惊!

    不说没见到一处倒塌的房屋,就是那一家一家的房子,好像都比他们离开时好些。

    这怎么可能啊?

    那一场大地动,他们在外面赶路都有两个倒霉的被砸伤了。

    “哎呀!阿懔,李田,你们可回来了。”

    张老虎远远看到他们迟疑打量的时候,大嗓门一亮,“哈哈,不认识了吧?快回家吧,你家在南头,那挂着两个红灯笼的青砖大院就是。”

    “我家……搬来了?”

    陆懔眼中的惊喜再也掩不住。

    “可不是,搬来差不多一个月了,快回去吧!”

    “哎!”陆懔乐坏了,“老叔,山神庙那里……”

    “你们累了一路,明天再去磕头没事。”张老虎望了一眼还在热闹的方向,“今日有府城的大户人家来。”

    “噢!行,张二、李田,你们把东西给大家分分。”陆懔驾着马车先跑,“老叔,明天我请你喝酒!”

    “这小子……”

    风雪中,榆寨因为回来的人,又热闹起来。

    不过,陆懔已经顾不得别人了,心里眼里,只有他的新家。

    发现石榴带有灵气,他只是报着一点希望,却没想到迟回两个月,家都安好了。

    “爹!”

    陆灵蹊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院门的时候,看到是父亲,高兴的跑着迎上,“爹,您可回来了。”要不是中间捎了信,她都要出去寻了。

    “回来了。”

    陆懔把马车赶进院中的马房,一把把高兴跟过来的闺女抱起来。

    “哈哈哈……”

    女孩还带着童稚的笑声,很快撒满院子。

    “多大了,还这样抱?”蒋思惠急忙收功迎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父女亲热在一起,忍不住满脸的笑,“快给我下来。”

    “哈哈!爹,娘吃醋了。”

    “你这孩子。”陆懔在女儿屁股上轻敲了一下,放她下来,“爹呢?爹!”

    “嗯!在这。”陆永芳笑咪咪地打开他的房门,“阿懔,知道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是什么意思吗?”

    “……”

    本来满腔热情的陆懔,感觉老爹这话不对,大手一挥,“灵蹊,把我的包袱拿过来。”他拉着自家夫人,往室内走去,“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此行我得了什么。”

    包袱?

    陆灵蹊在三个大人都往家跑的时候,苦命地回马房,爬上马车,把大包袱扛进家。

    暖和的屋里,陆懔已经从纳宝囊里摸出好些个装药的木盒,“老天都在帮我们家,这次在林城,居然让我把辟谷丹的最后一样药草给凑齐了。”

    陆家人都有灵根,可是一代又一代,因为这里的特殊情况,就没人突破到炼气三层,所以,老祖宗遗下的储物袋,始终没办法打开。

    不能用储物袋,二十万里寒漠的吃喝问题便是最大的问题,所以,他们行医四方,一直致力于寻找祖宗手扎上说的辟谷丹药草。

    虽然辟谷丹在修仙界是最低等的灵丹,甚至大部分的药草所需的年份都不大,但是,在这里,找起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本来事情办完,我是应该马上回来,可是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被人当做柴草的刺艾根。”陆懔喝口蒋思惠端来的热茶,眉飞又色舞,“见到这东西,我哪能放过,当场求人家带我去采。嘿嘿,没想到,林城的青山上,居然有那么多,所有年份短的一律没要,这些都是我亲自挖的百年以上年份,选的还是药性最好的下根。”

    看看高兴献宝的父亲,再看看一脸淡笑的爷爷,陆灵蹊觉得,父子互击的戏码又要开始了,而这一次,她要变成爷爷手中的一把刀,插在父亲的胸口上。

    果然……

    “储物袋打开了,灵蹊早已是炼气三层的修士。”陆永芳在儿子震惊转头看孙女的时候,接着道:“你爹看样子不太信,露一手给他瞧瞧。”

    “……”

    陆灵蹊眨着眼睛看她娘。说真的,她真同情父亲,忙了那么久,结果忙回来的东西,已经没多大用了。

    “嘿嘿,爹啊,您吹牛打过草稿了吗?”

    陆懔的震惊只是一瞬,就接着高兴他的,“知道您羡慕我的运气,林城您也转过好多次,愣是与刺艾根擦肩而过,我……”

    “噗!”陆永芳突然把蜡烛吹灭,“灵蹊,点上。”

    室内有些黑,然后陆懔便看到一点点小小的火苗,亮在女儿的手上。

    这?

    陆灵蹊朝父亲咧了咧嘴,那快乐又得意的小样子,简直把他吓呆了。

    “看到没?这便是火球术!”陆永芳朝他显摆孙女,“你不在的这三个月里,我们灵蹊已经在榆寨修炼到炼气三层了。”

    “……真……真的?”

    陆灵蹊小心地控制灵力,以免把蜡烛烧成灰,“爹,您努力一点,也很快的。”

    这样说,真是真的喽?

    陆懔在妻子蒋思惠也点头的时候,把女儿点着蜡烛又灭了火的手指头拿起来,在眼前看了又看,“给爹再来一个。”

    “……”

    陆灵蹊的嘴角抽了一下,“火球术很恐怖的,一不小心,我们家的房子就得烧了,您离远一些。”

    那少年一点点火星就把狼盗烧成那样。

    偏偏爷爷和母亲一时没办法修这个,动不动就让她点个灯啊,烧个火啊……

    烧通两口锅,三个桌子后,她现在可小心了。

    “这么厉害?”陆懔有些不信,毕竟他刚刚还看女儿点了蜡烛。

    “这是杀人的法术。”

    蒋思惠怕夫君乱来,忙拿了一根她学御物的木柴来,“灵蹊,给你爹看看。”

    木柴很粗,一点火星刚刚触上,便像被油泼了,只是大火感觉才起没到三息,青石板的地面上,便只剩一点灰烬。

    烧的好快啊!

    陆懔微张了嘴巴。

    陆灵蹊随手打了个净尘术,眼睛弯成了月牙,“爹,我正努力往炼气四层进呢。”

    “……”

    陆懔在一家人的笑脸中,慢慢闭上嘴巴,绕着干净的青石地面好几圈,才又站到女儿面前,双目发亮,“快,给爹弄个净尘术。我好几天没洗澡了,正难受呢。”
………………………………

第二十章 玉简

    法术于生活太有用了。

    人家做大扫除的时候,陆家几个净尘术下去,所有一切全都干干净净。

    多少年来,陆家人因为修为问题,都特别青睐这个灵气所用不多的法术,只是……

    “爹爹爹……”

    一早,陆灵蹊看到父亲又在院中玩他新学的净尘术,忙叫的时候,已经迟了,冻在外面的饺子,被他当灰一样处理了。

    “我们的早饭……”

    看到那团成一团,和灰混在一起,扔地上的饺子,陆灵蹊痛心疾首,那里面也有她包的呢,“娘,您快来看啊!”老爹不干活,只会吃,学了法术还捣乱,昨天才把她和爷爷用来研究辟谷丹的药泥给净尘了,现在又这样,“爷爷,您还管不管您儿子?”

    “噗!”陆懔法术甩出的太快,发现的时候早迟了,本来有些小愧疚,可是被女儿这样一说,当场气乐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想管你爹啊?”

    “她不能管,我能管吧!”

    陆永芳怒目而出,“一个法术老玩老玩,有意思吗?有那时间不知道再学点其他的,整个一个玩物丧智!”

    玩一个净尘术,都跟玩物丧智排一块了?

    陆懔严重怀疑,是他把家里弄得太干净,以致老爹没得玩,才把火发到他身上。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修炼!”

    “站住!”老头板着脸,叫住缩着脑袋想跑的儿子,“我们的早饭呢?今天你包饺子……”

    “我包的饺子最后肯定成糊糊。”

    “那就去熬粥!”

    老爷子的那一声咆哮,把陆懔吓得抱着头就往厨房跑。

    “我爹下的面,肯定都难吃死了。”陆灵蹊不想尝老爹的手艺,“娘,你夫君闯的祸,你去解决吧!”

    “那不是你爹?”

    蒋思惠一边往厨房去,一边笑瞪了女儿一眼,“爹,我再去做几个饼。”

    “唔!”

    陆永芳点点头,叫住也要跟着去厨房的孙女儿,“灵蹊,那位前辈既然给了你丹炉,你看晚上能不能趁没人的时候问问他,熬辟谷药时,怎么样能把药效保持最好?”

    ……

    “熬辟谷药?”

    数盏长明海灯下,山神的灵体明显好多了,不过,他被小丫头这个问题弄得嘴角直抽抽,“你们现在不能炼丹,所以就想用凡法‘熬’出药?”

    “是!”陆灵蹊点头,“我爷爷喜欢研究药草,不过,他修为现在还不行,再加上又没地火,只能‘熬’了。”

    “……”

    真是个奇葩的问题。

    山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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