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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侠名-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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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连忙跟着往广场跑去。但见童仆已奔至大殿之前,慌张的喊叫在广场上引发轩然大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殿前,沈雀神色阴冷,仆人如此失礼,叫他觉得很没面子。不待他说话,侍女香拂已然尖声呵斥起来:“你鬼叫什么,当着诸位英雄的面,一点规矩也没有!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姐姐莫生气,他这么慌张,想是出了大事,你且听他说完再行发落吧!”云莺柔声笑道,又连忙问,“你刚才说什么,龙一怎么了?”

    “龙一他……他……”

    “真是急死个人!他怎么了,你快说啊?”香拂不耐烦起来。

    那童仆喘息不迭,还未说清发生了什么,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暴怒大吼,震得整座翠微山都地动山摇。

    “狗贼,往哪里逃!”乃是个十分苍劲雄浑的声音。

    众人好不惊慌,只觉得风声呼啸,两个极快的身影一前一后背着月色朝这边飞来。

    打前一个武功极高,行动如电,约摸有高手殿前五席的水平。然而后面一个更是高过前面那个百倍,身形穿梭好似凌空变幻。众人第一眼看去,二人还相隔二十余丈,眨眼再瞧,已成了十丈,再一眨眼,两人已然只有前后之距。

    此时,打头那人已到了广场上空,借着夜色众人将他瞧清楚,竟是千丈崖麟宗宗主,在此次灵雀大会夺得了高手殿第三席的麟四。

    此时的麟四神色惊慌,前所未有,眼见自己即将被擒,他干脆放弃逃遁,主动上前与那人过起招来。那人如何肯饶他,拳风如电一般游走起来,三两下的工夫便叫麟四生生受了几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底下众人,无不瞧得瞠目结舌。他们虽然不肯服输,但也不得不承认,麟四的武功已经到了一种高不可攀的地步,而这人能在五招之内将他打得没有还击之力,如此功力,简直匪夷所思。

    于是乎,上千人无不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有几人已经猜到了他的来历,一来不敢相信,二来他的身形实在太快,根本没法看清确认。

    又打了三招,麟四终于全面溃败,一拳正中胸口从空中跌落下来。

    “砰”的一声,响声未散,那人已然如利箭一般从空中射落,一只膝盖直接抵在麟四的咽喉,出招十分精准狠辣。

    众人这才将他的相貌瞧清,只见一头花白头发,相貌中等,神情矍铄,尤其是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众人只是瞧上一眼,便觉得不寒而栗,不敢多看。

    此时,那人已怒喝起来:“说,龙一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麟四伤得极重,十分艰难道。

    “不知道?”

    那人阴冷低吼,话音未落,迅速出手,抓住麟四的右肩一拧一拉。只听“咔擦”一声,骨节断裂的声音发出,麟四愣了一愣,才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

    众人无不瞧得浑身发抖,多有在江湖上行事作风狠辣之人,此时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说,龙一在哪儿!”那人继续吼道。

    “我说了,我不知……不知道……”

    麟四浑身发抖,痛出满头热汗!话音未落,那人的手掌再次发出,抓住麟四的左肩又是一拧一拉,“咔擦”一声,左肩骨节也应声断裂。

    “啊……”麟四剧痛嘶喊,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来。

    (本章完)


………………………………

523。山庄大乱(8)

    这般狠辣的手段,叫在场围观的人群无不头皮发麻,十分胆战心惊。那麟四痛得几乎没有意识,却仍是抵死不肯说实话,叫那花发汉子越发震怒。正要再痛下杀手,人群之中却突然想起一声高亢的喊叫:

    “牧怀山!”

    叫声响彻天际,震得上千人无不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牧怀山?他是牧怀山?‘拳仙’牧怀山?”

    “有可能,很有可能啊!三十二年前,牧怀山封为‘拳仙’时仅有二十五岁,算起来今年也才五十七。看此人年纪,倒是差不多。”

    “是啊是啊,而且瞧他的武功,实在高过麟四不知多少倍。如此身手,当世可还找得出第二个?只怕‘酒鬼’前辈也要自叹不如吧?”

    ……

    人群议论纷纷,却终是不敢下定论。毕竟整整三十二年过去了,时移世易,这世间认得牧怀山之人要么作古,要么隐退,慧眼识英者寥寥。然而牧怀山在听到那一声喊叫后,却是出乎意料地神色一抖,眼神有些瑟缩起来。

    众人不知何解,只听人群外响声大动,人群由外及里让开一条小道,一个面色发红、浑身带恨的中年妇人走上前来,两柄细长刀刃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是谁,怎的看着面生?”

    “她你都不认识啊?今年登入好汉楼第十三席,仇寨寨主苗红君啊!”

    “是她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一手柳叶双刀使得甚是爽利,不输男子!”

    “那可不,好汉楼虽为灵雀三榜的第三榜,可也不是那么好上的。据说此人乃是柳州苗家刀的传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州苗家刀?自从二十年前,苗帮主过世,他的独女从江湖上消失,苗家刀就算灭绝了!怎么还会……对了,当年苗帮主的掌上明珠,那位苗家老姑娘嫁给谁来着?”

    “正是‘拳仙’牧怀山啊……”

    此话一出,人群愕然,瞧向苗红君的视线透出十足的惊恐与惧意。

    这时,苗红君已经走到了人群最里头,隔着一丈空地与牧怀山沉寂相对。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抖,愤怒充斥着每一片衣角,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而在她对面,牧怀山却眼神慌乱瑟缩,连头都不敢多抬,与方才的阴狠判若两人。

    “红君……”他鼓起勇气开口。

    “嗡”的一声,回应他的是苗红君蓦然抬起的长刀。

    苗红君咬牙切齿地吼了起来:“狗贼,你个狗贼,你果然躲在灵雀山庄,你果然躲在这里!”

    “红君,我……”

    “别叫我,你不配喊我的名字!你这狗贼,负我一生,害我一世!我苗红君曾经对天发誓,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将你杀之而后快!”苗红君怒吼着,突然大笑了起来,“老天有眼,老天有眼!你这天杀的狗贼,竟然还活在世上,你竟然还没死!很好,很好,今天就让我亲手杀了你,为我多年的屈辱讨来这笔恶债!”

    寒音落地,所有人皆是震耳欲聋,如何还分不清眼前局面。那苗红君喊过之后,二话不说挑起刀光,要往牧怀山身上刺去时见他浑然不动,也是蓦地一怔。

    她愣了一愣,滔天的怒意再次吼了出来:“你这狗贼,为何不动?你自恃武功高强,料定我伤不到你,便这么轻视于我吗?”

    牧怀山叹气道:“红君,你误会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打要杀,我不会躲,因为是我欠你的。只是现在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办,咱们之间的账,待我办完事再慢慢算!”

    牧怀山说着,抬脚要走,却被苗红君陡然横出的长刀拦住了去路。她满脸恶寒,较之方才的阴狠,更多了十倍的怒火与杀意。

    她吼道:“你……你这狗贼,当年便是如此,一句交代也没有便一走了之,整整二十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下我要杀你报仇,你却正眼都不曾瞧我一下,又要将我撂在一边!姓牧的,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牧怀山急道:“红君,当年我负了你,如今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可现在我真的有急事,饮柔被龙一那狗贼抓走,我要去……”

    苗红君浑身一震,眼睛瞪得空洞无神,俄而又放出漫天的绝望与杀意来。

    她突然仰天大笑,凄惨绝望的笑声让所有人听来皆是头皮发麻、心中震动,也叫牧怀山心中十分惭愧。待着笑声过后,苗红君的眼里已有泪光,然而倔强自傲的她愣是没让这眼泪落下,眼神再次射出阴毒。

    她低声冷喝:“是她,果然是她……当年,你就是为了那个贱人,不惜将身怀六甲的发妻抛弃,一走就是二十年。如今我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你这天杀的负心汉,本以为你总会有几分悔意,可是你呢?我生下的到底是儿是女,我这些年过得如何,你一概不问,你心里记着的,永远只有那个贱人……”

    “红君,你别这么说她!”牧怀山骤然打断,喝过之后,又十分后悔。

    苗红君的神色又是一怔,半天反应过来以后,那倔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她仰天大笑,笑声中的寒冷与阴狠已然消失,只剩下凄厉、哀伤和绝望!

    牧怀山看得不忍,可是一想起聂饮柔被龙一劫走,心中焦急便由不得他再有迟疑。他狠了狠心,终是抬脚迈步,要离开此地。

    “爹爹……”一个轻柔的喊声从人群中发出。

    牧怀山怔了怔,回过头来,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与自己相貌十分相似的年轻女子。女子约摸二十岁上下,梳着妇人发髻,眼神中的期望与生疏,望得他心头一抖。

    “你……你是……”牧怀山心中已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我是青青……苗青青!”青青道。

    “你叫青青?”

    “是!”

    牧怀山蓦地一怔,不知为何,眼中瞬时涌出一丝泪花。他绕过青青,视线落在苗红君的脸上,见她满脸哀伤的泪痕,终于羞愧地低下了头。

    (本章完)


………………………………

524。山庄大乱(9)

    青山红叶长相依!

    这是二人成婚时,苗红君许下的誓言。这么多年过去,她恨他入骨,终究还是情难断。

    牧怀山刚才只是想赎罪,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地为自己的负心与绝情感到惭愧和自责。他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很好的女子,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他心中有十分感触,叹了一口气后,恢复了心中的决绝。

    既然回头无望,不如绝情到底。此时此刻,在求得苗红君母女原谅和救回聂饮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下定决心后,他抬脚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去。

    “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的亲生女儿!”一声咆哮在身后响起。

    牧怀山脚步一顿,满面惊慌愕然地转过头,只见苗红君满面狰狞,在夜灯和月色的夹杂映照下,戚戚然如鬼魅一般。一柄柳叶刀横亘与手中,架在了苗青青的脖颈之下。

    牧怀山尚未从惊愕中回神,杨晚心已然怒斥道:“疯子,你这个疯子,快放开青青!”

    苗红君理也不理他,脸上泪痕见干,眼底的血红如她的妒恨一般浓烈,似乎要喷发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怒喊:“牧怀山,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杀了她!”

    “你疯了?她是你的亲生女儿……”牧怀山怒了起来。

    “亲生女儿?是啊,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孽种!二十年前,我肚子里怀着孩子,你却为了那个贱货狠心弃我而去!我恨,我恨,我恨你这个遭天杀的负心汉,我也恨这个跟你流着一样骨血的小贱种!”

    苗红君咆哮如雷、阴狠如魔,看得人不寒而栗。反倒是苗青青,在母亲的刀下显得十分平静,连眼泪都不曾流下一滴。

    牧怀山怒吼起来:“你真是疯了,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跟青青有什么关系?你要打要杀冲我来,别迁怒到孩子身上!”

    苗红君仍是大笑,恶毒道:“牧怀山啊牧怀山,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你从未顾念过我,没想到竟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看来你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很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次救女儿的机会。现在你自己做决定,是走还是留,若你走了,我保证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的女儿!我倒要看看,在你心里,是那个贱人重要,还是你的亲生女儿重要!”

    牧怀山怔怔地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攥紧了双拳,瞧了瞧苗红君,又瞧了瞧苗青青,好半天未曾作出抉择。

    气氛陷入冰点,上千人的广场黑压压一片,却愣是一声不闻。沈雀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令灵雀山庄所有高手出动,山上山下四处搜寻龙一的踪迹。他知道,此时的龙一已在七重阁第六层时受了重伤,即便掳了聂饮柔离开,也绝对跑不远。

    山庄内外全部乱成一团,而这人群正中,对峙着的牧怀山一家,却是久久没有动静。

    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牧怀山心中的焦急到达了鼎峰。他终于开始有所动作,挪动脚步,即将转身。

    “牧怀山!”苗红君歇斯底里地大喊,透露出无尽的绝望。

    然而牧怀山的脚步却停也不停,向人群外走去。这时,不远处传来吵嚷,一人道:“庄主,千丈崖凤宗宗主已擒获!”

    人群向外望去,但见三个冷面男子押着一个黑衣女子快步前来。那女子披头散发,用力挣扎着,右脸眼睑处的猩红胎记,确认是凤三无疑。

    沈雀还不待怎样,牧怀山已是满脸震怒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掌往凤三头顶拍去。

    “三姐……”一声凄厉的喊叫从不远处传来,麟四两只胳膊折断趴在地上,像一只虫子一样拼命地蠕动,绝望地喊叫。

    凤三应声倒在地上,一连吐出好几口血。剧痛未散,咽喉已被牧怀山狠狠掐住,便听他低吼:“说,龙一在哪儿?”

    凤三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啪——”

    又是一声闷响,凤三后背受了一掌,抬起的半截身躯又往下压了几寸,几乎匍匐在地上。她胸口震荡,连连吐血,已是十分受不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龙一那厮,到底在哪儿?”牧怀山阴寒怒吼。

    “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就算杀了我,我……我也不会说的!”凤三仍是嘴硬,使尽最后一点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末了还冷笑了一声。

    “魔教妖人,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凤三只是不屑冷笑,已然没有力气开口,一个女子之身竟有如此硬骨,倒叫围观众人觉得她可恨的同时,又不免有几分感叹。

    牧怀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哪还有耐心跟她纠缠,大喝一声便要痛下杀手取她性命。小春在一旁瞧得不忍,但见牧怀山的手已经高高扬起,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救。

    麟四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要……”

    话音未落,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

    喊声急切,叫所有人都是一惊,牧怀山的钢拳也应声停下。众人但见一个童仆从广场前方的主殿后跑来,满面惊慌失措,浑然不似之前的冷淡平和之态。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失了魂似的,都不会好好说话了吗?”香拂不耐烦起来,娥眉倒蹙冷道,“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了?”

    “酒鬼,酒鬼他……”

    众人心里都是“咯噔”一跳,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连见惯了大风大浪,谁的面子都不给的香拂,这一刻也满面惊慌,连忙催促道:“酒鬼怎么了?你快说啊!”

    “酒鬼他,他被人杀害了!”

    一言既出,满院皆惊,小春、叶钧、牧怀山,以及在场上千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师父他怎么了?”叶钧跟疯了一般,冲上去将那童仆的衣领攥住,吼得震天响。

    “他……他死了,被人杀死了!”童仆虽然慌乱,却还是笃定道!

    “你胡说,你胡说!”

    叶钧浑身战栗,双目顿时无神,猛地一掷将童仆摔在地上。

    他嘴里喊着“师父”,脚下踉踉跄跄,朝主殿后奔去。

    (本章完)


………………………………

525。血染翠微(1)

    主殿之后,有许多个零散精致的小院落,供灵雀山庄众人和七重阁在位高手居住,“酒鬼”孟九歌自然也住在这里。

    在叶钧踉踉跄跄的步伐中,上千人随他一同涌入后殿,同行的还有“拳仙”牧怀山。

    牧怀山可以放着苗青青的性命不顾,执着地要去追捕龙一,是因为他相信苗红君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即便这么多年早已变了心性,但虎毒不食子,所以他赌她不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而现在,多年好友骤然离世,而在那童仆口中又清清楚楚喊着“被害”,叫他如何不震惊,又如何能坐视不理,当下便随着叶钧一同往后殿来。

    泱泱人群来到孟九歌居住的院落,灯火通明的正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屋子里飘了出来。叶钧、牧怀山、小春、沈雀等十来人进去,但见丁克岩两眼无神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动不动的孟九歌,满脸血污、毫无生气。

    牧怀山与叶钧一同扑过去,仔细检查一番,即便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死亡。

    “师父……”

    叶钧嚎啕大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重重的头已经磕了下去。

    旁人观之,无不震惊骇然,虽然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但亲眼所见之下仍是不一般的震动,一个一个忍不住浑身发抖起来。

    “孟兄,孟兄啊!”牧怀山也跪倒在地,磕头痛哭起来,“十九年前,你我在神剑山庄一别,本以为此生还有再见之日。不想今日相见,你却在我身边遭了奸人暗害,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啊……”

    牧怀山不住哀嚎,伤心悲恸较之叶钧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与叶钧的悲伤失神不同,他心中却还有几分理智,看到呆坐在一旁的丁克岩,对孟九歌的死更加疑窦丛生。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孟兄房中!”牧怀山怒吼了起来。

    他的七重阁排名虽在孟九歌之上,但孟比他年长,又有“武尊”一事,对孟九歌发自心里的尊敬,眼下喊一声“孟兄”倒也合情合理。

    众人也同牧怀山一般疑惑,但见一声喝问下,丁克岩呆呆地抬起头,眼中神态竟有几分失落和哀伤,叫众人愈发不解。

    按理说,他和孟九歌没有任何交集,倒是叶钧与他有大仇,而叶钧又是孟九歌的徒弟,他即便对孟九歌有什么情绪,也应该是厌恶憎恨才对,怎么眼下倒是这副神情?

    众人更是不解,唯有小春心中了然,为孟九歌的意外惨死哀痛之时,对丁克岩的痛心感同身受。他心想,丁克岩现在肯定是后悔的吧,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亲,还没来得及放下心中怨恨同他相认,父亲就已经去世了,当真是造化弄人!

    小春为丁克岩感到惋惜的时候,丁克岩的视线已经绕过了牧怀山,落到了小春身上来。二人皆是一怔,小春清楚地看见,他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阴寒,下一刻,他便骤然起身,拔剑出鞘,朝小春站立的方向猛刺了过来。

    “铛”的一声,长剑被弹开,牧怀山满面震怒疑惑挡在了小春面前。

    “你要干什么?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还要持剑伤人?你到底是谁?”牧怀山怒喝道。

    丁克岩森然咆哮:“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我要杀了这个狗贼!”

    这般无礼,叫牧怀山蓦地一怔,还未继续发怒,叶小春已经暴跳大喊:“丁克岩,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啦!”

    “住嘴,你个杀人凶手,拿命来!”丁克岩怒吼着,又要提剑刺出。

    “慢着!”

    牧怀山喊道,十分诧异地将目光在丁克岩和小春身上切换,眼神越来越寒。这时,小春和房中十余人都是十分惊愕,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你……你说什么?师父,是小春杀的?”叶钧不敢置信地起身,脑门已然磕出了血迹。

    丁克岩目光阴寒地扫了他一眼,并未答话,转过头又对小春怒吼:“奸贼,你还不认罪!”

    “丁克岩,你疯了吧!我跟老酒鬼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你别跟个疯狗一样逮人就咬!”小春气得跳脚,骂了起来。

    “你不认?好,很好,我总有办法叫你认!”

    丁克岩咬牙叫着,收剑回身,将孟九歌的尸首往边上移了移,露出身下一滩紫黑粘稠的血迹。血迹集中在孟九歌的头部,然而在他侧腰的位置,用血迹赫然写着一个大字——春!

    小春倒吸一口凉气,旁人也无不是瞪圆了眼睛。

    “叶小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丁克岩磅礴怒吼。

    “你……你血口喷人!你污蔑我,你在栽赃嫁祸!”小春慌张大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眼前的局面,也不知道这个“春”字从何而来,但是他明显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污蔑?栽赃?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污蔑你?我又有什么本事栽赃你?”丁克岩步步紧逼。

    “我……我怎么知道!我跟老酒鬼关系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因为你是圣仙门的人!去年十一月,千丈崖下那场血战,你圣仙门只差一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将武林正道和千丈崖一同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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