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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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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五色的罩袍将要被他挣开的那一刹那,一道锐利到极致,仿佛可以劈开山海的剑意冲天而起,从他斜下方仿佛一道闪电一样以几乎难以反应的速度朝他劈来。杜兰真眸中清光泠泠,望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神像被陆悠然和奚玉山奋力拦住,来不及救援,桦锡甫一挣开五色衣,便迎上这锋锐无匹的剑光,来不及再使出什么手段去挡,更不敢拿身体去接,只能向后飞身暴退,险而又险地被剑光追着飞出了数丈远,才堪堪又取出法宝准备挡,却忽觉脚下忽然一凉。
他一边御使法宝,一边极速低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得了,一看之下,他几乎大惊失色!
细密的、五彩斑斓的砂土不知道是从哪里涌出的,一瞬间从他脚底堆起,倏忽便堆到他膝盖那么厚,将他半条腿都淹没在其中。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从桦锡觉得足下有什么不对劲到他低头发现砂土将他的小腿完全淹没,这过程太过短暂,短暂得让人觉得几乎不存在,几乎是等到他发现有砂土堆积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束缚了!
而这砂土没有辜负它给好桦锡的惊讶和恐惧,几乎是同时,把桦锡整个人都完全淹没,而此时桦锡挥出的法宝才刚刚和那剑气相触。
有的人发现自己的无能,总会想着如何去补救、如何让自己不无能,然而有的人却会恼羞成怒,迁怒于他人,发出败犬的狂吠,认为都是别人的错。
对于他们来说,解决不了问题,就得把揭露问题的人解决!
杜兰真四个人对于桦锡来说,就是这样可恶的提问题者,他恼羞成怒,想把这四个小修士撕成碎片。
桦锡在那茫茫的沙海里奋力挣扎,这些砂土的品质非常好,似乎还带着极淡的毒性,但对于桦锡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让他恼怒的是,每当他他破开砂土时,却发现外面还有更多砂土漫进来,仿佛有谁一下子搬了个沙漠到白首山上来,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在他看不见的砂土外面,杜兰真白着脸,一边控制着五行毒砂,一边和其他三人无声交流。她似乎嫌自己还不够忙一样,一边拿五行毒砂把桦锡困在里面,一边手指连动,似乎在布置着什么。
桦锡从五行毒砂里挣脱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是三个呼吸还是五个呼吸的问题,杜兰真的五行毒砂还没到道术的层次,甚至因为她没有黄泉宗的完整传承连毒性都是自己琢磨的,除了品质不错之外,真的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地方。
当桦锡大吼一声,从茫茫的沙海中破土而出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仿佛有谁要把他从戡梧界带走一样。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猜测让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可这……可这分明不可能啊?
“不!”他惊恐地大叫了起来,然后化作云烟,离开了戡梧界,去往虚空等待着他的地方。
“再你妈的见!”陆悠然双手笼在嘴边,大声喊道。
杜兰真望着那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云烟,慢慢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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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有效拖延一次外神入侵,积分+40。”画外音适时地响起。
杜兰真凝望着半空浩渺的长空,很快收回目光,朝自己的临时队友们扫了一眼。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现在桦锡应该是去见他的神主了——如果这个仪式不要命的话。
不过,虽然一切都解决了,但画外音的提示里说的是“拖延”而不是“阻止”,看来他们的这个任务并没有实现效率最大化,博爱会还会有别的动作,整个仪式也没有失败。也就是说,博爱神主最终还是有可能会降临。
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这似乎很不合逻辑,毕竟,既然魏雪城已经是短时间内能找到的唯一一个顶上的城市,而因此他们的任务才会突然直接跳到高潮,那么,他们破坏魏雪城仪式就应该等同于破坏了整个仪式才对。
不过,控诉不合理也毫无意义,事情既已发生,那么说明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情况。
杜兰真心里有一个猜想,也许对她的任务并没什么意义,但她习惯了凡事多想一想。也许像魏雪城这样布局周密、耗时很长的城市很有限,成功的可能也不高,但博爱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应该也是有自己的城市的。
仪式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从头再来不知道要耗费多久,也未知会不会比现在更成功,如果杜兰真时博爱会的高层,她肯定会不惜代价地使这个仪式得以进行,那么来不及找新城市转化信徒,却可以在博爱会信徒聚居的城市进行仪式。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你这么做嘛……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着桦锡友好道别之后,陆悠然猛地一回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杜兰真,“你阵法造诣有这么高?”
桦锡是被自己布下的仪式阵法送走的,他当时没有完成这个阵法,但框架已经搭好,只要把四个人解决掉就可以完善阵法、完成仪式了。
他没有把阵法建好,但是杜兰真可以帮他建好。
“而且,这是神道的阵法,你怎么也会?”陆悠然追问道,“况且,你凭什么肯定你设置的阵法就不会反而帮助桦锡完成仪式?”
她一连串的问题层出不穷,让杜兰真有点应接不暇。杜兰真传音给她的时候,陆悠然毫不迟疑、二话不说就听她的话配合她动手了,然而桦锡刚被送走,陆悠然便噼里啪啦地问了起来,可见她丝毫不理解杜兰真的做法。而这也更可见她的果决,虽然不确定,但认定杜兰真靠谱、认定没有更好的办法拖的越久局势越糟糕,便能毫不犹豫地出手。
刚才是陆悠然付出信任,这会儿理应由杜兰真来展现她的态度了。她耐着性子答道,“你告诉我最后的仪式地点在白首山,我找到了地图,发现白首山在魏雪城的中轴线自南而北五分之二的地方,这是一个不太典型的阵法结构。然后我又问了柳夫人和梅夫人她们是怎么把城主府的人都变成博爱会的信徒的,她们跟我说是用阵盘。”
“我不知道你对阵法有没有研究,在阵法上,有一个非常常见的概念,叫做叠阵,通过复杂的、不断变幻的相似或重复的结构层层交叠,从而拓展阵法的作用范围和威力。我看了那个阵盘,然后根据那个阵盘上刻画的阵法对比魏雪城的地图,圈出了几个很关键的点。”
“之前我们三个人去书房认真看过魏雪城的卷宗,了解过魏雪城这些年发生的博爱会信徒的事件的地点,再和圈出的点进行对比,发现基本都是重合的。”
“因此,我们三个人在来白首山之前,先分别去了那些地方,把那里破坏掉,然后再来跟你汇合。”
“虽然你没有说这个仪式最后需要做什么,梅夫人和柳夫人似乎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猜。需要将整个城市都转化为博爱会信徒,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绝对会震动卫道联盟的、戡梧界有所传闻的,然而之前明明已经成功过两例,卫道联盟却似乎没什么动静,戡梧界也没什么消息,那么那些被转化的信徒都去哪儿了呢?”
杜兰真笃定地说道,“他们被活祭了!”
“因此,我便想到可以用这个阵法把桦锡送走。”
“一来,外围阵法已经被我们毁掉了,只是单纯的最内围阵法,是没有太大威力的,不必担心算这个仪式成功。二来,祭品只有一个人,如果博爱神主寒酸到这个地步,一个人做祭品就愿意下降,那他早就来戡梧界了,何必让信徒布置这么麻烦。所以,我不担心把桦锡送走反而助仪式完成。”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阵法该怎么布置……虽然你手里拿着柳夫人梅夫人的阵盘,可内围的阵法应该是核心了吧?应该和你手里的阵盘不一样了吧?否则,这样的阵法岂不是我也能布置?”陆悠然挑了挑眉,质疑道。
“我之前和神道打过交道。我见过活祭的阵法长什么样。”杜兰真微微一笑,“来了白首山,留意到地上的阵法,我琢磨了一下,发现神道的这种阵法都有一个差不多的固定范式,只是在某些部分会有不同,可能是指向不同的神修吧。”
陆悠然神色古怪地望着她,“你就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天才?”
“岂敢。”杜兰真轻轻笑了一下,觉得陆悠然这个人很有趣。
“不对啊,你们是怎么在短时间里摧毁魏雪城里的阵法的?”陆悠然忽然又狐疑地问道,“我知道你是小天才,你师尊是阵道宗师,你精通阵法,可说真的,这两人没道理也跟你一样吧?”
陆悠然的问题一出,奚玉山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复杂,而闵听寒仍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眉心隐隐约约有点蹙起。
“有的时候,不需要那么麻烦。”杜兰真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悠然自得的模样,她微笑着答道,“只要把那一片地方完全化为焦土,也就无所谓懂不懂破解阵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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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晋霜城
“有效拖延一次外神入侵,积分+20。”
“有效拖延一次外神入侵,积分+15。”
“有效拖延一次外神入侵,积分+15。”
霜雪满地的城市,带着一股难言的苍凉。
也许是因为人烟稀少?也许是因为在这霜雪之下铺着血红?也许是因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极激烈的变故。
从高处俯视这座城市,会发现它其实并不大,但太过空旷,以至于显得非常非常得大。往下看去,会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萧瑟,但这萧瑟似乎还别有一番美丽。
然而,仅仅只是在一天前,这座城市还不是这样的。
仅仅只是十二个时辰以前,这座城市还是附近最大的城市,是远近闻名的一颗明珠,是无数人的家园,是市民的骄傲。
但仅仅只是十二个时辰之后,这座城市便归于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再无人迹,仿佛一座死城。
也许,里面还有人活着,也许这座城死寂的外表下还掩藏着生机,不过,那也十分的渺茫,至少一眼望下去是绝对不会看见这一点生机的。死寂的城市就该有死寂的样子,一眼看不见亮色。
无论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昨天还在这繁华的城市里享受人声鼎沸的热闹——当然,也有可能是为这喧闹所烦恼,而今天就要面对这座空无的城市,熟悉的、陌生的各种各样的面孔,都同时消失了,繁华散尽,艳色褪去,就仿佛世情绚烂之图被人用黑色的墨水涂去,那么,他总免不了流露出一点叹息,甚至是一点伤感,感慨一下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如果再伤春悲秋一点的,也许还要反观自身,想到自己现在无论是腾达锐进还是落魄困顿,也总归免不了这磨人的时光,一旦行差踏错,最终也将归于这死寂,更不免怀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哀。
一座城市,总能照见无数的人,也正是无数人的命运的总体反映。
“咔。”有人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坐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的屋顶上,专心致志地嗑着瓜子,一边随手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忙的不亦乐乎。
“我说,大小姐,”她的同伴带着点忍无可忍,转过头望着她,“就算你没什么风雅可言,好歹面对这座城市稍微有点尊重吧?”
“咔。”鹅黄春衫的女子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依靠在鱼鳞瓦的屋顶上,手里忙着抛瓜子皮,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什么好尊重的?毁都毁了,就这样吧。”
“不要来招惹我哦。”出口指责的人刚想再说点什么,鹅黄春衫的女子虽然没抬头,却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抢在那人开口前说道,“否则我就生气了哦。”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连那个似乎是在刻意装嗲的“哦”字结尾都读得字正腔圆,不仅没有给她带来一点娇俏可人,反而因为她拖长的腔调而显得有些恕�
出声指责的人想说的话成功地被堵了回去,只好不爽地转过头,似乎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咔,咔,咔,咔,咔……”
“齐作荣,你说哪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啊?”出声指责的人苦着脸朝另一个人抱怨道,“我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感慨都给她搞没了。”
最后一个、也是唯一没有出声的那个人无声地笑了笑,仿佛早春的和风拂过半开的花苞。他双臂向后支着,撑起身子,从这座高楼上向下望去。他一直默默地、无言地望着,有时别人看看他,会以为他在这里凝望着风景的样子像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他是这样沉默,又是这样让人好奇。
“老娘解不解风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磕着瓜子的女子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闲来怼他,“不就完成了一个任务嘛,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你们做任务的时候怎么没犹豫啊?还不是为了分数立刻就答应了?怎么,现在任务完成了,分数到手了,你们又开始假惺惺悲天悯人了?”
其余两人被她说的连连苦笑,偏偏无可辩驳,只能相对而望,在对方的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无奈。
“不就是一个场景世界嘛,你们想这么多干嘛?”鹅黄春衫的女子嗤笑道,“别说这是假的,就算这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向凌波,你这话有点往残忍恐怖方向靠了啊!”最初抱怨的男子不咸不淡地说道,“小心点,咱们刚刚完成了一个大任务,说不定现在有多少人在看着我们呢。”
“关你屁事?”向凌波粗鲁地说着,脚尖忽然一跳,踢飞了一块瓦片,反正下面一个人也没有,不必担心打到人,“关我屁事?”
瓦片掉到地上时毫无声息,因为仅仅是从屋顶跌到地面的这个过程,它已经化为齑粉,没有办法发出声响了。
“徐恩池,你觉得你运气好吗?”万象楼的坏脾气天才大小姐、群芳谱上有名的奇葩向凌波,冷冰冰地“卡吧卡吧”磕着瓜子,望着他问道。
徐恩池不动声色地望了地上碎成粉的瓦片一眼,琢磨着向凌波这话的用意,他警惕地望着向凌波,生怕她又想出什么折腾人的鬼主意,但又不是特别怕,毕竟,向凌波已经开始揪着他的痛点给他找不痛快了,这一波大概只是怼一下……吧?
“你觉得你现在运气好吗?”向凌波懒洋洋地一张口,两片瓜子皮便轻盈地从她嘴里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轻轻地落在地上——比那瓦片最终落地的声音还稍微响一点。
徐恩池继续警惕地望着她,他不信小魔女就这点手段。
“你刚刚撞见一个大任务,阻止了博爱会的仪式,拿了不少分,还可以跟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下一波博爱会信徒赶来,再收割一波分数,现在一定很快乐吧?”向凌波一摸袋子,发现没有瓜子了,有点不爽地撇撇嘴,耐心告罄,直起身来,“是不是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明说了吧,跟我撞见,跟我一起做这种大任务,是你最大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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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晋霜城2
面对向凌波满怀恶意的、不知道是陈述事实还是威胁的话语,徐恩池显得格外镇定,他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向凌波朝他翻了一个绝对饱满的白眼,但话语已经没了最初的恶意的兴奋了。
但徐恩池绝不会因此就以为自己打杀了向大小姐的气焰。向凌波一向是个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人,无论是善意、恶意、兴趣、厌恶都随缘来去。前一刻可能还善意满满,后一刻可能就毫不犹豫地从人身上踩过去了。前一刻可能恶意无限势必把人折磨到疯,后一刻可能就毫无兴趣把这人忘在脑后。
向凌波不可怕,也不恶毒,更不反社会反人类,她只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偏偏又不缺才智、天赋、背景和机缘的幸运儿。她很聪明,知道除了修为以外其他都没什么好在乎的,因此只要不影响她修炼的事,她都随心所欲,绝不会在乎得罪谁或者惹怒谁,而万象楼则是她随心所欲的底气。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而说出这种话的,我都得说,”徐恩池郑重其事地说道,“虽然我天生霉运当头已经成为一个戡梧界人尽皆知的笑话,但我进入场景世界以来,觉得自己运气最差的时候,就是发现得和你、齐作荣一起做晋霜城任务的时候。”
向凌波不悦地挑了挑眉毛,她做这个表情的时候总会显得格外威严,“所以?”
“所以,你想说什么尽可以说,我注意到你有事瞒着我们很久了,之前不问是因为咱们也不熟,现在你都主动提起了,那赶紧说!”徐恩池气势汹汹地说道。
“哟呵。”向凌波沉默了一会儿,凉凉地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徐恩池,“能耐了?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知道我想干嘛了?”
向凌波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但徐恩池并不恐惧,也不慌张。他和向凌波相处了几天,大约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经常翻脸无情、性格反复无常,但还算是个比较靠谱的队友,不必担心她无缘无故背后捅刀。
只要向凌波不发疯,徐恩池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向凌波发疯,他其实也不怎么怕她,主要是大家好歹相识一场,能好聚好散最好。
“你想说就赶紧说吧,还恐吓我们做铺垫干嘛啊?说吧,别怕吓着我们。”徐恩池偏头望了齐作荣一眼,“我霉运当头,齐作荣又是个惨遭前未婚妻打脸的倒霉蛋,我俩什么没见过啊?都是小场面。”
“我没被顾霓云打脸。”一直微笑着默默看风景的男子终于开口了,他认真地反驳徐恩池,“你霉运当头不假,但我没被顾霓云打脸。”
徐恩池“呵呵”了一声,当初齐家去顾家退婚的时候,理由就是顾霓云是个废柴,配不上他们家天才的齐公子,徐恩池虽然不知道齐作荣在这件事里有没有掺和,但事情就是发生了,齐作荣也没道歉没阻止,因此这锅齐作荣就是得背好。
大多数修士知道这件事,都是当个八卦一笑而过,但徐恩池听说这件事之后,却对齐作荣印象很不好,一度认为他是个只知道揽好处、自己清清白白、把脏水丢给别人的恶心人。发现要和齐作荣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徐恩池差点当场扭头就走,要不是向凌波拉着,这任务还没开始就散伙了——必要时刻,向凌波也可以很靠谱。
跟齐作荣一起做了几天任务,徐恩池对他的了解加深了不少,虽然不觉得齐作荣是被他误解了的好人,但那恶心感也非常奇妙地、慢慢地消融了。
与其说齐作荣是个脏活你去好事我来的道貌岸然、欺世盗名之徒,倒不如说他是个万事不关心的闲人。
与他那温润随和的外表气质不同,齐作荣一点也不体贴,一点也不温柔,在这外表下隐藏着他什么都不在乎的真实性格。
从某种角度来说,齐作荣和向凌波很像。两人都是年少才高、背景天资样样不缺,也都是什么都无所谓、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不同的是,向凌波的什么都无所谓,表现在她的反复无常、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之上,而齐作荣的什么都无所谓,则表现在齐家为他安排婚事、退掉婚事、安排各种各样的事情,他都不关心、不在意。
和向凌波一样,他真正在乎的也只有他的道途。
出于对家族的回馈,如果齐家想从他的婚事或者别的什么事上榨取什么利益,齐作荣也随便他们操作,只要不妨碍他修炼,他就当是回馈家族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挺会抓重点。能把握住修炼这种最重要的东西,从而让自己的地位和自由稳如泰山。
不是不渣,也不是不恶心,但渣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反而让人懒得去唾弃他们了。
徐恩池望着齐作荣,后者的神情之认真严肃,仿佛在讨论到底是哪条道路可以通天达道一样,不跟徐恩池争出个高下来就不罢休。
徐恩池知道这人除了看似温和好脾气,实则极度自我之外,偶尔还会在奇怪的问题上特别执拗,你要是跟他争辩,那绝对可以争到地老天荒——或者你死我活。
因此,徐恩池淡淡地笑了笑,敷衍了事地点点头,“等你证明给大家看。”说完就立刻转过头去,望着向凌波说道,“还说不说了?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
向凌波白了他一眼,终于说道,“我一开始选的是三大邪道的路线。”
徐恩池一听到这里,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他蓦地打断向凌波的话,“等会儿,就你这狗脾气,做卧底?”
向凌波赏给他一对白眼,“我成为了博爱会的一名神使——大约就是离外神最近、经常接受神谕、外神记得住名字、三天两头被直接从天外洗脑的那种。我懒得斡旋,就叛出了博爱会。”
徐恩池哑然。这绝对就是向凌波会做的事。
“我们毁掉晋霜城仪式的时候,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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