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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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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音奏起后,天边忽的又响起铃铛声,清凌凌响动,引得众人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正当众人诧异时,那里凭空现出一个夺日月之光华,钟天地之灵气,头戴五凤冠,身着曳地华服的美貌女修,笑容浅淡,朝众人微微欠身,“众位道友,在下有礼了!”
“倪璐真人!”有年纪大些的修士认出她来,惊呼道。
“竟然是倪璐真人!”
座中一片议论声,年轻修士不认得她,纷纷询问这位异常美貌的真人是谁。
“倪璐真人可是当初群芳谱上的美人,两百年前结了丹便不再列入群芳谱,如今修为愈见精深了。”
“难怪,倪璐真人这么美貌!”年轻修士俱是了然。
群芳谱只列金丹以下的女修,所有结成金丹的都已蜕凡,为表敬意,群芳谱不会将她们列入。
倪璐微微一笑,“今日宗门元婴大典,倪璐也愿献绵薄之力,贺谭苑真君长生久视,故而请来了八八六十四位月宫仙姬下凡,共此芳时!”她说着,举起手来,在颊边高度轻轻拍了一下手,笑道,“太易桂魄仙姬,还不速速上来为我们助兴?”
随着她话音一落,仙乐忽的一变,天光忽然黯淡,转瞬之间,白昼变为黑夜,虽然修士夜视无碍,仍觉惊疑不定,正要议论,天边升起一轮明月,光华万丈,放出极浓郁的太阴之气,弥漫在极尘宗四十八峰上。
“这,这是变昼为夜,颠倒日月!”有一位沉不住气的真人叫道。
“真个没见识!怎么可能是颠倒昼夜,纵是真君也没这个本事!”有人嗤笑道。
那位真人也是结了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但他一时失态,喊了出来,此时颇感不满,“那道友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轮到嗤笑的人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
“这是一件灵器!”赤霄宗领队的元婴真君凝视着那月轮,缓缓道。
“灵器?”赤霄宗除时昊空外的另一位金丹真人惊讶道,“极尘宗竟有一件灵器?”
“万世之宗,没点底蕴怎么立足?”元婴真君望着月轮道,“凡是六大宗门,都有一件灵器。互相都有记载,只不过大家都已经近万年没拿出来过了。”
“那这件灵器可有什么记载?”金丹真人好奇道。
“夺清辉,放太阴,遮金蟾,压婵娟。珠宫贝阙,我来照开,乾坤寰宇,它去靖平。”元婴真君慢慢说道。
金丹真人还要再说什么,众人忽然一片惊呼,原是一阵莺啼燕啭,自那月宫中娉娉婷婷走出一位位秀美绝艳,似非此间人的仙姬,齐齐欠身,“倪璐真人相邀,敢不相从,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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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太易桂魄无对
一共六十四名筑基女修,皆着广袖宽袍,锦衣华服,凤冠金钗,分为四列,次第飞来,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齐声唱道:“若有人兮波中,折杨柳兮采芙蓉。”
四队女修每人脚踏一盏莲灯,依次在场中飞旋,广袖羽衣,仿若真从广寒宫里走出来一般,“振瑶环兮琼珮,璙锵鸣兮玲珑。衣翩翩兮惊鸿,身矫矫兮若游龙。”
似是不胜瞩目,这些秀美无俦的女修挥袖半遮住脸颊,“轻尘生兮罗袜,斜日照夕芳容!”她们放下衣袖,重新露出俏脸,盈盈笑了一笑。
“蹇独立兮西复乐,羌可遇兮不可从。忽飘然而长往,御泠泠之轻风!”
歌罢,曲未尽,场中女修高低飞旋,如流水一般在空中交错飞舞,既叫人目眩神迷,又有种如行云流水般的自如。
不过三息,便汇成七列,每列九人,款款凭虚而来,拥出一个灵生淑美、出类超群的少女,捧着一盏青玉莲灯,貌凝寒玉,神凝秋水,神采飞扬,含笑启唇道,“我姐妹自长生仙界戡梧而来,恭临盛会,不胜荣幸。一贺真君长生,二谢宾客厚谊,三愿化作天上月,照我仙道永不绝!”
说罢,将手中莲灯向空中一抛,那莲灯化作千万朵芙蕖,飘飘散散,落于在场每个修士手边。有修士捞起芙蕖,“这竟是灵气所凝的!”
每朵芙蕖都是灵气凝聚而成,精致巧妙,每朵都抵得上一块下品灵石,这少女一抛,抛出的可是十万灵石!
这六十四个女修盈盈笑着,次第退归月宫,清辉散去,黑夜复明,月宫已经不见,唯有四周弥漫着的浓郁的太阴之气提醒人们这不是一场梦。
那赤霄宗的金丹真人此时才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化作天上月,照我仙道永不绝,极尘宗好大的口气,这是要争戡梧界第一宗吗!”
“静心!”元婴真君目光沉沉,金丹真人连忙噤声,他却不再说话了。
杜兰真和其余女修一起从玄兔宫里出来,望着绝世宝物倏忽消失,都露出些不舍与向往,这很有可能是她们一生中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灵器的机会了。
“这次我们表现得极好,各位师妹发挥的太棒了!”真央师姐笑道。
诸女纷纷议论起来,“我们一出场,那些修士都呆掉了。”
“你们看他们那个表情……”
“一准儿成了,三五十年内,咱们必是戡梧界的话题!”
“杜师妹那个祝词一出来,那些人简直都傻了哈哈哈!照我仙道永不绝,赤霄宗和昇阳宗斗了百年想争个第一,现在肯定都懵了,没想到我们忽然会横插一手!”
杜兰真说的祝词当然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掌教亲自写下,交给真央,由真央师姐考虑之后,让她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她微微一笑,算是应和话题,自己却陷入了沉思。这段话肯定是把在场修士下巴都惊掉了,等元婴大典结束,宾客散去,这话会被传到天南海北,在整个戡梧界掀起轩然大波。
极尘宗甘于六宗第三的位置有近千年了,前面两个排名轮轮转转换了几次,唯有极尘宗稳稳的坐在第三的位置,赤霄宗和昇阳宗争了近百年第一,极尘宗稳如泰山,永远置身事外。
到底是为什么,宗门忽然旗帜鲜明的表示要争这个第一呢?
杜兰真这时才开始苦恼于自己在宗门内的地位、影响力太弱,与须晨真君也不算很亲昵,以至于这样大的事,她不仅事先不能察觉,事后竟都不能猜出一二原因。
莫非……戡梧界将有什么巨变吗?
“兰真,你不是迎宾弟子吗?待会说不定有人点你挑战呢!”秦瑶禾推了推她。
“啊?”杜兰真回过神来,“是了,我得去了!”她跟众人告辞,换下华服,穿上极尘宗宗门弟子服,急匆匆的赶回了忘机峰,与迎宾弟子站在一起。
这样庄重的场合,极尘宗弟子必须穿弟子服,松绿道袍、水蓝罩衫,她这一身毫不起眼,混进迎宾弟子的队伍里,几乎没人注意。
“你刚刚说的话,是你自己想的吗?”卫衔悄悄传音给她。
“我哪有那么大胆子?”杜兰真传音道,“是掌教给我的。”
“我猜也是。”卫衔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这词写得霸气,看来咱们极尘宗是要牛气起来了!”
“难道我们现在不牛气吗?”杜兰真笑道,“六大宗门还不牛气?”
“第三哪比得上第一?”卫衔眼神暗示她,“哪怕是并列第一,那也不是第三能比的。你看昇阳宗,这两年虽然明知比赤霄宗稍有不如,不还是争得厉害?”
若论杜兰真私心,自然也是希望自家宗门是天下第一的,“我觉得咱们可比昇阳宗强多了。昇阳宗门风没咱们正。”
“昇阳宗的元婴真君还在那坐着呢。”卫衔眼神飘远了。
“在我也这么想。”杜兰真才不担心昇阳宗的元婴真君听见自己在说他们宗门坏话呢。虽然只要他想听,她和卫衔的传音就跟直接说话一样,但如今元婴真君好好的也不会偷听两个筑基弟子的闲言碎语。
就算真君听见了,这是在极尘宗,他还能怎么样?记仇一辈子等她出门再报复吗?
此时开场助兴的节目已经一一结束了,宁潇鹤肃然道,“请掌教训示。”
全场肃静,看着徐灵雨一步步脚不沾地的走上台。这不仅是位凝聚元婴、实力属于戡梧界最顶尖的元君,还是戡梧界最强大的宗门之一的掌教,无论实力、权势还是能力都傲视天下的大修!
性别毫无所谓,没有人去想她是位女修,人们只知道她是强者。
“本宗谭苑真君,修道有成,不负祖师遗训,道心惟微,成就元婴,光耀宗门,特开元婴大典,贺谭苑真君成就元婴,长生久视!”
“请谭苑真君!”
空中忽地金光大放,凭空开出一扇门来,仙音缭绕,云雾飘渺,谭苑真君也着极尘宗弟子服,在金光里一步步走出。
在场所有修士一同起身长揖,齐声贺道,“恭贺谭苑真君成就元婴,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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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讲道扶乩
谭苑真君身着松绿道袍、水蓝罩衫,与下方数以万计的极尘宗弟子并无不同,神情肃穆,一步步走至台前,朝徐灵雨展袖长揖,徐灵雨躬身还礼。
一筑基弟子捧着一叠衣物,一筑基弟子捧着一顶冠,恭立于徐灵雨身后。徐灵雨伸手取过衣物展开,是一件雪青色罩袍,灵光粲然,俨然是一件品类非凡的法宝。
“凝成元婴,授你君服冠冕,为我极尘宗脊梁,愿君珍之重之,不负道心,无愧道义,急流勇进,早证天劫,霞举飞升。”徐灵雨说罢,将罩袍披在谭苑真君身上,又拿起冠冕,郑重的托起。
谭苑真君微微躬身,徐灵雨将冠冕戴在他头上,谭苑真君再次长揖,这次徐灵雨没有避开也没有还礼,坦然受下——此时她不是以个人的身份接受谭苑真君的大礼,而是代表极尘宗。
谭苑真君礼罢,转过身来,朝着所有人揖了一揖,在场上至元婴、下至炼气修士无不肃然还礼。
礼成后,新晋真君便要开坛讲道,一是答谢来宾厚谊,二是显示自家功底,三来则是表明自己的道途,一方面吸引同道,一方面传播自家思想。
因为真君积累深厚,显然不可能一口气全讲出来,而道这种东西,也不是笼统讲一讲便能清楚的,因此一般来说,讲道者会挑一个具体的话题,比如某个法术、某种现象,由此散发开来,从自家角度、道理来阐述。
谭苑真君熟悉流程,自然早有准备,入座后,理了理衣冠,开口道,“本座今日要讲的是扶乩之术。”
众皆哗然。
须知以六大宗门为首的戡梧界向来是仙道世界,对于其他道统一律采取打压灭绝的态度,几乎是见了一个神道修士便要杀了一个,千万年来,戡梧界就没有哪个神道修士有过上万信众——这相当于是仙道修士筑基的境界。
大家都早有默契,戡梧界虽然不小,但修士多啊,这资源自己都不够分,还是不要找来外道修士掺和了吧!
然而此时极尘宗的元婴真君竟然要在元婴大典上讲扶乩之术!扶乩之术是什么?是神道法门,走街串巷的骗子也能耍两手,什么请笔仙之类的请些未知存在附体。
在场修士自然不似凡人那般无知,所谓的扶乩,请来的有可能是未散的魂灵,也有可能是神道修士的一缕神念。
谭苑真君在此讲这个是什么意思?极尘宗是什么意思?众人惊疑不定。
杜兰真本已拿偷偷出留影留声符来记录,此时也不由愣了起来,茫然的看了卫衔一眼,便对上他一般无二的困惑眼神。
“扶乩之术,乃是神道法门,请来侥幸未散的亡魂、神道修士的神念,有一人肉身为舍请降,这种人便叫做鸾生,又或是乩身。”谭苑真君面色如常,似乎下面嘈杂的议论声既不是他引起的,也与他毫无关系,顾自讲道。
“在我戡梧界,此等法门几乎已经失传,就算出现,多半也只是凡夫俗子、愚夫蠢妇自愚的把戏,请来些侥幸没有散去的魂灵,便以为自己请来了神仙。”
“然而虽然我们未见,扶乩之术却是确确实实的一门厉害法门,其厉害不在于有多大威力,而在于施展门槛极低,就算是凡人,若得了神道修士青睐,也可以请来一缕神念附体,施展出远超自身的法力。”
“我戡梧,无神道修士,向来无此忧虑,但三千世界、十万诸天,焉知没有能跨越界域,投来注目的神道至尊?故而,本座以为,道统之争不死不休,即使如今仙道占尽上风,也该居安思危,知己知彼。故特开此讲坛,与诸君坐而论道。”
杜兰真听了,不由往徐灵雨脸上看了一眼,只见她神色平静,目光灼然,再想到她递来的那句“照我仙道永不绝”,虽然早知其中豪情,却也是到如今才始知内里气魄。
而她一瞬间又想到更多。她之前遇到并且杀掉的神道修士,那个已经有些规模的神道组织。她筑基后回宗门,立刻便上报了这件事,但后续与她已经无关了。如今谭苑真君忽然讲神道法门,是否与此有关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当初遇到的神修组织一定规模不小、已成气候,结合谭苑真君的讲道,说不定是有传承、有后台的。
她心里一紧。戡梧界够小的了,不需要神道修士来分地盘。在仙道修士眼里,神道修士简直就跟蝗虫一样,见啥收啥,连凡人都不放过,收作信徒。好好的人,一旦信了神道修士,那多半就是废了,无论如何聪慧,内心深处已经被种下神道修士的思想,无法察觉,也无法改变,只能终生甘愿做神道修士的奴仆。
有人以为神道修士或许会因为需要信徒而为信徒谋利,给信徒更好的生活,这其实是错的。神道修士也是修士,凡是修士没有不为自己打算的,信徒确实很重要,但重要的只是这个整体,作为个体,神道修士根本不在意。
神道与仙道从道统上就不同。仙道通过感应天人,提升自身,达到天人合一的效果。神道则有信众的念力加持神道修士,塑造出一个以神道修士为核心的心灵共同体,能够反过来影响信众的思维和潜意识。作为心灵共同体的核心,神道修士也会被信众裹挟影响。
仙道修士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外道,但也不得不承认神道修至高深处的威势煌煌。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扶乩降身之术,无论一时从中得到了什么样的好处,最终都不是一件好事。”谭苑真君郑重道,“世上没有不劳而获,得到什么,总是必然会失去别的东西。神道修士不是做慈善的,他们青睐某些人,是因为这些人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谭苑真君举了几个例子,如请来神灵,得到指点获得财富,谁知慢慢变成个怪物,三目犄角,嗜血暴虐;又如陷于情网,祈求神灵让心上人也爱上自己,谁知变成只有欲望的怪物;再如渴求力量,招来神念,一面获得了力量,一面变成了无情无爱,一心只有神灵的狂信徒……
“若非有所图谋,神道修士也不会分出神念降身,虽说我仙道修士珍重己身,但焉知没有妄图不劳而获的,去请那外道修士,纵是不上身,也极危险。”谭苑真君直白的道,“若是天外神修,那更是修为莫测,与我等不是一个层次的,说不定只消投来一道目光,你我便会丧失自我。”
“若是碰上了这等大能,那什么也不必说,只能怪咱们运气不好,本座今日要讲的却是寻常神道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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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落魄书生
谭苑真君将一门神道传承细细的讲了一遍,从最初入门,一直讲到度天劫,详细之极,仿佛他亲自见过一遍。
这与杜兰真猜测的、她自己上报的神道绝不相同,她不由怀疑自己想错了,真君讲神道另有原因。这样一来,她推测的什么已成气候、有后台,就都站不住脚了。
那无缘无故的,真君为什么忽然讲神道,掌教又为什么要说出“照我仙道永不绝”的豪言呢?以宗门一贯的谨慎低调,很少争这虚名。
一切又扑朔迷离了起来,杜兰真再次感到自己在宗门还是人微言轻,难以摸着头绪。
真君讲道,长达一天一夜,数万修士就在那听了一天一夜。杜兰真用掉了四张留影留声符,谭苑真君才总结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乃上术。”
“难道咱们戡梧界有什么了不得的神道修士出现了?”卫衔悄悄传音给她。
“我上次见了两个,但跟谭苑真君讲的这完全不一样。”杜兰真道,“但想必真有可能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道修士,再不济也是了不得的神道传承出现,否则何必在这种场合讲这个?”
两人说着,各自离开了——倒不是离场而去,元婴大典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环节呢,各宗门会带来自家得意弟子,互相切磋。杜兰真两人是自觉走到自家师尊身后侍立。
“恰逢盛会,今日群贤毕至,本宗愿开法会,为各位英才提供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也好叫小弟子们长些见识,知道乾坤之大,能人辈出,不致使井底观天,小瞧世人。”徐灵雨上台宣布道。
众人静默了一下,虽说大家都早有成算,但毕竟都是有道仙家,还是要端着矜持的架子的。过了一息,昇阳宗的元君笑道,“如此盛会,不如叫我们抛砖引玉,姑且助兴。鄙宗小辈勉强还算拿得出手,为免他们自高自大,还请赤霄宗的小友指点他们一番。”
来了来了!
众人纷纷精神一振,上来就是重头戏!昇阳宗和赤霄宗掐了这么多年,即使极尘宗忽然表明态度也要争第一,还是把矛头直指赤霄宗啊!
纵使陆泠等筑基弟子巴不得没自己的事,听到昇阳宗元君这样挑衅自家宗门,还是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把对方弟子全都打趴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谁才是戡梧界第一宗。
“道友有命,岂敢不从?”被人直接点名,赤霄宗的真君怎么可能避退,自然应下,“不知道友想怎么比?”
“自然是遵循常例,炼气、筑基各比三场吧。”昇阳宗元君说道。
“可以。”赤霄宗真君眼都没眨一下,回过头看了看自家弟子。方才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暴揍对方的弟子纷纷低下了头,努力装作不存在的样子。
唯有炼气期弟子跃跃欲试,个个眼含期盼的望着真君。
赤霄宗真君看了这群人一眼,朝时昊空和另一个金丹真人点点头,这两人便立即意会,点了三个炼气期弟子,在筑基修士中犹豫了一下,点了两个人,对最后一个人选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时昊空道,“陆泠,你去。”
陆泠在心里哀嚎一声,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道,“是。”
“小师妹,好好看,说不定待会这些人会来挑战你呢。”立在杜兰真一旁的是个望之近而立的修士,他暗中传音过来,朝她挤了挤眼睛。
杜兰真翻了个白眼,传音回去,“樊师兄,咱们可说好了,小妹我如今已经在二十岁前筑基了,你承诺我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哈,哈哈。”樊靳干笑了两声,对上杜兰真灼灼的目光,尴尬的道,“小师妹,你的天资真是非凡啊。”
“樊师兄,别转移话题呀。”杜兰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我最近认识了一位师姐,美貌惊人,艳若桃李,在咱们宗门很是有名,唤作韩媛,她可是落魄书生的忠实书粉,一直心心念念要结识落魄书生前辈,一睹他的风姿。”她叹了一口气,温柔的道,“韩师姐长的可好看了,人又爽利,修为又高,对落魄书生一片痴心,我都不忍心看她这样苦苦追寻了。”
“前段时间落魄书生为我们写了一首歌,就是我们今天唱的这首采莲曲,韩媛师姐高兴得不得了,得知落魄书生真的是金丹前辈,简直是腰杆子都挺起来了,在我们一众师姐妹面前为落魄书生极力张目……”杜兰真含笑道,“你说,我是不是该怜韩媛师姐的一片痴心,把落魄书生的消息透露一二?”
“你威胁我。”樊靳苦哈哈的望着她,控诉道。
“对。”杜兰真郑重点头。
“你明明答应好不会说出去的,怎么能这么威胁我呢?”樊靳企图用怨念召回杜兰真的良心。
“樊师兄守诺写下文,我就不说,樊师兄不守信用不写下文,我就说出去。”杜兰真眼神暗示。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骗人。”樊靳瞪她。
杜兰真笑道,“樊师兄可别再说了,否则你便会知道,漂亮的女人不仅会骗人,还很会气人。”
樊靳脸都黑了。
“谁教师兄当初瞧不起我,非说我绝不可能二十岁前筑基?”杜兰真悠然道,“这事我可一直记得,师兄要是不服,咱们到师尊那评评理。”
“我还不是见你当初执念太深,要点拨开解一下你?”樊靳怒瞪她,“小没良心的,就记得我说了一句你不可能二十岁前筑基?”
“一码归一码,师兄的恩情我铭记在心,改日再报,但话本还是得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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