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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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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虹欲抵抗,却觉浑身灵力在这长索下施展不出十之一二,不由骇然,“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只不过在长索上附着了一层本命灵火,刚好把谅事宗的功法完完全全克制了而已。杜兰真微微笑了笑,并不作答,只是柔柔的说道,“委屈一下方妹妹,等我们出去了,再闹脾气吧。”方雅虹会演戏,会恶心人,杜兰真也会。
杜兰真还没得意多久,一回头便对上一双鼓鼓的眼泡,不由笑容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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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泰煞玄令
在杜兰真和方雅虹纠缠的时候,九毒紫金蟾竟然尾随窦元白跟了上来。
杜兰真皱着眉退开一段距离,其实这九毒紫金蟾很是棘手,但杜兰真自忖还是有把握费一番力解决的,之所以和众人一起夺路而逃,却是因为当时她觉得窦元白和方雅虹对她的态度很古怪,因此不打算尽全力,免得遭了算计。
况且,窦元白自己都不打算要这只紫金蟾,她乐得顺水推舟。但现在她虽然没有完全和两人撕破脸,实际上却已经跟撕破脸差不多了。这可不行,杜兰真还得探探谅事宗的底。就算谅事宗与经济会的事情无关,她也不太想和这两人撕破脸——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曾经答应过窦道友,会尽力帮助窦道友夺得密匣,虽然没能成功,但好在密匣虽毁,灵物仍在,不知道友现在是否还想要这灵物?”杜兰真笑吟吟的问道。
“我要这蟾蜍做什么!”窦元白脸色不大好看,以为杜兰真在拿他开玩笑。这只九毒紫金蟾确实是个稀罕玩意,特别是被密封在密匣里这么多年,毒性无比。但这小小紫金蟾,若是杀了,根本取不出几滴毒液——就好像杀了某个修士也没法得到他的灵力一样。毒液是紫金蟾的天赋手段,可不是它身上的产品。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杀它,反而转身就走。
“死了的紫金蟾确实同一堆烂肉没什么区别。”杜兰真点点头,“不过,若是一只活着的紫金蟾呢?”
“你能活捉这只紫金蟾?”窦元白惊疑的望着她。
“姑且一试。”杜兰真看了被缚着的方雅虹,将她推给窦元白,“不过,我劝窦道友把你家师妹看好了,别给我再添乱了,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虽然语气温和,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却显露无疑。
窦元白面色沉沉的望着她,拉着方雅虹退开一段,俨然是要撒手不管,只看杜兰真施为的模样。
杜兰真撇了撇嘴,既没有拿出胭脂色,也没有取出任何法器,伸出手来,在身前随意一搓,竟凭空捏出条无色的匹练来,朝着那紫金蟾漫卷而去。
紫金蟾“呱”的一声跳起,在无色匹练间跳来跳去,灵活至极,竟完全没有被击中的兆头。它蹦了几下,忽地扬头吐出一口毒箭,一触碰到那无色匹练,竟让那匹练忽然完全变成黑色。
杜兰真脸色微变。这匹练并不是实体,而是她以风为媒,凝聚而成的无形之物,唯一的载体就是她的灵力,没想到这紫金蟾的毒性如此强烈,竟已经到了连灵力都可以侵蚀的地步。更没想到,那毒性蔓延开来,竟顺着她和匹练的联系,往她自身而来。
说实话,她之前远远低估了这只紫金蟾,才会轻轻松松对窦元白许诺帮他拿下这只蟾蜍的话来。
这是已经超越了寻常的毒,越表象而返实质,不需要借助实体传播,可以依托灵力这种无形无质的存在而传播!看来这九毒紫金蟾被密封了的年月,超乎她的想象,已经达到了本质上的蜕变!
她当机立断,舍弃了这一条匹练,转而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口半人高的钟,提在手里,仿佛轻若无物,对着那九毒紫金蟾轻轻敲了敲,发出“当当当”的响声。
九毒紫金蟾“呱”的大叫了一声,从空中坠落在地,却在下一刹猛的一跃而起,直奔杜兰真而来。
杜兰真始料不及,没想到这只紫金蟾居然在她敲钟之后这样生猛的朝她扑过来。在她预想中,这只蟾蜍就算不是当场七窍流血暴毙,也该倒地不起吧?她手里这口钟,那可是连筑基修士都要中招的,由躯体作用到神魂,无论你是人是妖,只要有躯体,就必然会受到影响。
她笃定这口钟不可能完全不奏效,再次对着蟾蜍敲了三下。
紫金蟾飞到半空中,身子一颤,险些掉到地上,却仍是朝着杜兰真飞扑而来,转眼就到了她眼前。
杜兰真有很多手段,却有点不知道该拿这只蟾蜍怎么办才好。
拿出胭脂色吧,未必挡得住九毒紫金蟾的毒液。她心疼自己的法宝,好赖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把法宝,跟了她十年了,还没用多久就报废也太不值了。
拿出其他法器吧,妥妥的在紫金蟾的毒液下瞬间报废,真想要捉住这只蟾蜍,那起码得往外扔十几把法器,数不清的灵石。她虽然还算阔绰,也不想这么可劲的造作。
使出基础术法吧,毒性是可以顺着灵力反馈自身的,她得被当场毒死。
贯珠天音呢,则仅仅对有灵智的生命有效,像紫金蟾这样尚未开智的妖兽,那就是秀才遇上兵了。
杜兰真叹了口气,颇感无奈,这只蟾蜍活了鬼知道几万年,重见天日后,立刻对修仙界的新人进行降维打击,这简直是在以大欺小!她伸出手,朝那只紫金蟾点了一下,指尖窜出一缕幽幽的火苗,朝紫金蟾飞去。
紫金蟾迎面与火苗对上,一张口,喷出一口毒液。
毒液与火苗相撞,霎那间,仿佛烈火遇上油脂,骤然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仅仅一个照面,拿黑色的毒液便被烧成了黑雾,又在下一刻化为无物,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火苗继续朝紫金蟾飞去,不等它逃窜,便裹住了它,这只刚刚重见天日、多年蝌蚪终于化为蟾蜍的毒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转瞬便被烧去性命,化为一块沉重的方形薄片,在灵火炙烤下,竟一点也没有变化。
杜兰真“咦”了一声,伸手把那东西招来,入手一看,是一面工艺精良、异常沉重的令牌,正面刻有“泰煞”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玄”字。
这九毒紫金蟾到底为什么被灵火一烧就变成了一面令牌?所以这密匣并不是大能在故意耍后辈,而是一重机关,对这面令牌的慎重。杜兰真惊讶于大能的手段,好奇这是什么原理,不过她也研究不出什么来,窦元白师兄妹还在旁边看着呢,她大方的举起令牌,朝窦元白展示了一下,“就是这令牌。”
她正准备把令牌扔给窦元白,也算是全了他带自己进小三山的人情,却见窦元白望着她手里的令牌,眼神一凝,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忽地一拳朝她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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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灭口
杜兰真猝不及防,猛地往后一仰,倒飞出一段,神色一冷,“窦元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说着,手却背在身后,慢慢的掐着法诀。
窦元白没有作答,飞身追来,一拳一拳的朝她打来。
一拳,炎阳炽烈。
一拳,鬼怪哀嚎。
一拳,魔光遮天。
杜兰真忽然露出极诧异的神色来,眼神如刀,如含冰雪,胭脂色忽然掣在了手里,反手用尽全力,朝窦元白挥出了她平生杀意最强的一刀。
刀光大盛,如同切纸一般,将那炎阳、鬼哭、魔光碎尽,重重的砸在了窦元白的身上,他怎么飞来的,便以原先的数倍速度倒飞出去。
杜兰真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怀中幽幽火光,仿佛她浴火而来,铺天盖地朝窦元白追去,一触及他,便仿佛遇上了干柴,发出一声爆响,只听窦元白的痛苦哀嚎在迷宫里回荡,凄厉无比,让人毛骨悚然。
杜兰真冷着脸,在他的哀嚎中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白思鹿,你做什么!你要是杀了我和窦元白,那谅事宗就和你不死不休了!我们都在宗门留下了自己的血,有溯血寻灵的手段,可以立时得知弟子陨落!到时候一查便知是你做的!”方雅虹一直被她用珠链缚着,此时见她神色冰冷,目露寒光,不由高声叫道。
杜兰真转头漠然看了她一眼,眼里如有寒霜,方雅虹与她目光相对,竟忽地心里一冷,方觉完全不了解白思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很精明,但你太吵了。”杜兰真静静的说道。她此时已经完全卸下了温柔和笑意,脸上唯余漠然,伸手朝方雅虹点了一点,往她口里塞了个非冰非水的团子,不让她说话,又封闭了她的五感。
她慢慢的走到窦元白身前,伸出手,慢慢的握拳,那腾腾的火光便慢慢的合成一道薄薄的膜,附在窦元白周身,让他动弹不得。
实际上,即使杜兰真不做这么一层束缚,窦元白也没法动弹了。他瘫软在地,眼里带着极度的惊恐,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竟已经降至筑基初期了。
杜兰真感觉自身修为轻微的上升了一点,似乎是灵火反馈给她的。上次制住郭宏伟的时间比较短,她没有发现,其实灵火完完全全克制谅事宗的功法。不仅如此,灵火把谅事宗修士的灵力当作燃料,越烧越旺,如果她烧得久一点,完全可以把窦元白变成一个凡人。
但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她感到多么高兴。
窦元白再怎么比不上她,也不至于筑基中期到筑基初期的灵力只有她吸收的这一点。那么剩下的灵力去哪了?自然是被灵火吸收去了。在能真正掌握灵火前,杜兰真宁愿它弱一点。
不过,也许有一点不对,不该说谅事宗修士的“灵力”,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的魔气,或者用魔道修士自己的说法,是他们的元力才对。
杜兰真一步步走到窦元白跟前,低下头,俯视着他。窦元白仰视着她,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一寒——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魔修?”杜兰真平静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窦元白万万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眼瞳猛地一缩,脸色大变,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勉强道。
“说实话。”杜兰真柔柔的开口,声音仿佛裹了蜜,诱人无比,让人心里痒痒的,仿佛她一开口,心肝脾胃肺都在发颤,恨不得给她奉上所有东西。
“我们谅事宗内门弟子都是元道修士,主修那上古魔神道法门,以神道手段打磨元道根基。我幼年起便学本门根本功法衍生的功法,练就元力似玄实元,自从筑基以后便入了内门,得掌教授予本宗根本功法,成功转化为元力,自那时起成为了正正经经的元道修士。”窦元白不由自主的开口答道。
“这面令牌又是什么东西?”杜兰真甜甜蜜蜜的问道。
“这是神宫的令牌。”窦元白只觉她此时动人更胜过往昔千倍百倍,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细细的说给她,好换得她多投注片刻目光,便是死也值得了,“这块令牌唤作泰煞玄令,是一等一的至宝,即使是我谅事宗内也只有两块。如果能带回宗门,那就是立下了盖世大功劳,由掌教和大长老亲自栽培至结丹、传与下一任掌教之位也不在话下!”
“神宫是什么?泰煞玄令又是干嘛的?”
“我不知道。”
“可你为什么要为了它杀我?我已经跟你说是为你夺的。”
“泰煞玄令太过重要,能少一个人知道是一个,倘若流传出去被人发现了,就坏事了!”
“你们谅事宗是什么时候走上魔道的路子的?”杜兰真问道。
“五十年前!”
“为什么突然弃道从魔?”
“因为我们忽然得到了元道的传承。”
“怎么得到的?”
“我不知道。”
杜兰真再问,无论是有关谅事宗事务的问题,还是有关寻道符、东海摆渡人、灵石流通的事情,窦元白都一问三不知了。她脸色惨白,额上已经挂着汗珠,这才闭目,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瓶蕴养神识的丹药,服用了两颗。
窦元白此时才忽地清醒过来,心头一悸,既惊且惧的望着杜兰真,他刚才不由自主的把自己本不想说出的话一股脑说了出去,显然是杜兰真以极高深的法门控制了他的神智,“你,你是……”他惊恐的看着她,却又裹着一丝惊喜和庆幸,“不知道友是我元道哪家传承?”
杜兰真没有搭理他,闭目养神。她刚才对窦元白施展贯珠天音,强行控制筑基中期修士的神智,饶是她神识远胜同侪、贯珠天音又是极高深的神通,也足够让她神识近乎透支。
窦元白见她不说话,他却不住的打量着杜兰真。白思鹿那道灵火很是诡异,把他的元力克制的死死的,他看不出来历,此时想想,说不定就是得到了上古元道大能传承,所以针对元道修士有奇效!
杜兰真闭目半晌,缓缓睁开眼,淡淡的望着窦元白,她听到他的问话,便知道自家使贯珠天音还是不免露了魔道痕迹,被他察觉出来了。她没有作答,只是封闭了他的五感,让他说不出话来,又走到方雅虹面前,照例使贯珠天音简单的问了一遍,发觉两人的回答大同小异。
杜兰真此时下定决心一定要混进谅事宗搞个明白,但面前这两个人却断断不可以再留了。如果被谅事宗知道自家跟脚已经暴露,那就打草惊蛇了。
她神识一动,化作无形利刃,自上而下,贯入两人泥丸宫。魔道修士重肉身不重元神,两人被她一攻击,识海立毁,失去了神智。
杜兰真淡定的做完这一切,心里毫无愧疚。方雅虹从一开始就想杀她,窦元白也是一见泰煞玄令就要杀人夺宝灭口,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她没有直接杀死两人,只不过是怕溯血寻灵的手段忽然显示两人身死,自己一出小三山就会被谅事宗的长老等在外面当场拿下。
况且,魔道有抬头的架势,这事太过重要,杜兰真是绝对不会留手的。她必须维护宗门、维护玄门的利益,只有玄门好,她这个大树底下乘凉的才能走得远!
因此,别说是窦元白、方雅虹这两个想杀她的魔道修士,就算是耿恨云、罗青寒复生,她也绝不会因为敬佩两人而装作不知道道统之争的!
有的人,只能等她死了才让人敬佩,倘若她活着,那只能是利益使然的敌人。要怪,就怪人天分野之后的戡梧界资源太少!
杜兰真颇为冷酷的想着,却不由想到罗青寒所说的,这个世界太小了,忽生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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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离海国
杜兰真走出迷宫,一步迈出,眼前便是一片开阔。她回头望去,身后只有一片无波碧海。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沈淮烟身子笔挺仿佛青松,宛然而立,含笑望着她。
进小三山是一起进,出小三山却不是一起出,没必要在此滞留,更不必提这次密匣里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宝,而是一只催命蟾蜍,那就更没必要在外面等着别人了,其他人都直接走了,唯有沈淮烟在等她。
杜兰真见了她,眉目舒展,不由露出笑容来,飞身落到她面前,“走。”说着,一把拉起她的手,无视她错愕的目光,带着她凭虚御风而去。
两人飞出一段,杜兰真松开沈淮烟的手,两人漫步在海面上,沈淮烟笑道,“得了,现在,你总该可以告诉我,急急忙忙的跑掉是为了什么了吧?”
杜兰真不由也笑了一下,旋即沉吟了一会儿,“你若是在海国没什么大事,不如和我一起离开东海吧?”
“我还真有。”沈淮烟目光凝在她脸上,慢慢的道。
“什么事?”杜兰真疑惑的回望着她,以这几日的相处,她以为沈淮烟来海国就只是出来游历的。游历吗,哪里都可以,也不一定要在海国。
“我要游历啊!”沈淮烟挑了挑眉,“不游历怎么长见识,不长见识怎么走的更远?不游历怎么遇见机缘?这难道还不是大事吗?”她说着,笑吟吟的望着杜兰真,“你到底遇见什么事了?”
杜兰真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看着她想了一会,最终决定如实告诉她。
“谅事宗是魔修传承。”杜兰真第一句话就叫沈淮烟瞪大了眼。
“等等,你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我和窦元白交手,他露出了痕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吧?”沈淮烟狐疑的望着她,“你又是怎么能辨认出魔道修士的痕迹的?”
杜兰真沉默了一下,总不好说自己学了魔道神通,敷衍道,“我在小三山里得到的是魔道传承,接触了魔道修士的煞气,与我们玄门灵力截然不同,任是他掩饰得再好,全力出手时还是会和玄门修士不同的。”
“原来如此。”沈淮烟没有怀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杀了那两人?”
她没有说是哪两个人,但指代的是谁已不言而喻。杜兰真摇摇头,“若是杀了他们,怕会被溯血寻灵的法门察觉,到时谅事宗金丹真人杀过来,我可打不过。我不过是废了他们罢了。”
“废人才恨你呢。”沈淮烟以为她说的是废掉了两人的修为。
“废的不是修为,是脑子。”杜兰真淡淡地道。
“你原来还修神识?”沈淮烟诧异的望着她。
“懂一点。”杜兰真轻描淡写的说道,“算不上精通。”
“你可真是多才多艺!”沈淮烟盛赞她,“我以前觉得倘若我一门心思修炼,说不定也能二十岁前筑基,没什么了不起的。如今才知道你不仅是筑基快,还什么都会!在你面前,我算不得天才。”
沈淮烟这是喜欢谁,就胡吹彩虹屁,饶是杜兰真满怀思虑,也不由得给她逗笑了,过了一会,才认真的道,“说真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海国?先去避避风头也好。等我上报宗门,搞清楚了谅事宗的事情再来吧!”
沈淮烟明白她的意思,想了一会,“你现在就走,不会打草惊蛇吗?”
“窦元白和方雅虹失去神智,绝不可能自己从小三山里走出来,那迷宫里也没什么危险,不至于失去性命,等到小三山关闭,谅事宗见不到他们人,却又确定他们活着,即使有所猜测,也不至于立刻搬走。”宗门不是一两个人,维稳为要,不可能因为一个猜测而全面转移。
“你有没有想过……混进谅事宗看看?”沈淮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没有。”杜兰真一脸冷漠的把沈淮烟的话卡死在胎中。实际上,她当然想过,但她不会这么做。这是件大事,不该由她做这个孤胆英雄,明明可以交给宗门,让更加稳妥的人来处理,为什么要自己瞎搞?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可是你就这么回去,拿什么取信于人?”沈淮烟问道。
杜兰真默然。沈淮烟这问题一针见血,正指出了她没有证据、空口无凭的窘境。她冷冷的道,“我不需要证据,我说的话就是证据。”像她这种在宗门内有些名气,掌教心里都有号的核心弟子,说的又是这样大的事情,哪怕是为了稳妥起见,宗门也会查证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沈淮烟望着她,叹了口气,“我固然是明白你维护宗门的心,换了我,我也会为了宗门竭尽全力,但你尽心尽力,同珍惜自身也没什么大冲突吧?你是否想过,倘若查下来发现谅事宗没有问题,你又会经历什么?极尘宗会这么看你?纵使你天资再好,掌教心里留下个大惊小怪、不堪大用的印象,也吃不消吧?”
“这话你说出口就不对了。”杜兰真微微一笑,“你是会瞻前顾后的人吗?不过是想怂恿我和你一起做孤胆英雄吧!”沈淮烟这种能孤身潜入心月坊解救无数美貌男女修士的人,也会担心自己的行为在别人心里是什么样?
沈淮烟一滞,撇了撇嘴,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杜兰真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若是明知这种事情,却瞻前顾后不敢上报,那就是愧对宗门对我的栽培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固然也在乎面子、也不想被笑话,但不这么做,对不起我的良心。”
“那就随便你吧。”沈淮烟懒懒的道。
杜兰真微笑不语,给封轶发了个传讯符,让他也赶紧跑路,免得遭池鱼之殃,然后问道,“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自然是继续在这东海上游历,顺便看看这谅事宗,是不是真的是魔门。”沈淮烟答道。
杜兰真颇为头疼的望着她,这位姐姐到底明不明白,即使窦元白和方雅虹没有死,但他们从小三山出来没有直接回宗门,本身就是疑点,谅事宗总会找跟他们一起进去的人了解情况的。沈淮烟留在东海,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不过这也很符合沈淮烟这个人的性格,杜兰真做最后的挣扎,“哪怕你不怕谅事宗找你麻烦,难道你就不想跟我回极尘宗玩玩?”
“跟你回极尘宗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的,等以后我去找你,难道你还会把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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