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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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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天翰飞身暴退,手中一道红光乍然暴起,与那黑光直直对撞,将那黑光立时击溃。
还没等费天翰松一口气,侧方便飞起无数刀光,劈头盖脸的朝他罩去,其威势赫赫,足以叫初入金丹的修士震恐。
“你不是方雅澜!”费天翰大喊道。
刀光当然不会理会他的喊声,向他罩面而去,费天翰双手微微合拢,再分开时,手中卷起一道卷风,在他两手之间不断旋转着,飞速壮大,不过刹那间,已经长成漫天狂风。
费天翰立在风眼处,身侧盘旋着狂风,而此时,那无边的刀光这才来到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彭子墨手中一把飞刀脱手而出,寂寂无声的隐藏在那漫天刀光里,一起朝着费天翰飞去。
“快点给我排好队!”他们三人交手,其他人却没闲着,被杜兰真找去的四个人中,彭子墨被她选中一起对付费天翰,其他三个人就负责跟其他人解释这一切,把这些人都整顿好,一旦时机到来,就立刻带着这些人离开。
七千多个人,绝非什么小数目,更不要说这还是从未经过训练的七千人,倘若不好好安排,可能杜兰真给他们争取好时机他们也来不及从泰煞宫里逃出去。
“那是谁啊?”有人悄声问道。
“是极尘宗的弟子!”
极尘宗的名号一旦报出,众人再也不感到疑惑了。六大宗门就是整个戡梧界的定海神针,只要他们出面,众人都觉得一切全都可以顺利解决。
有的人听到极尘宗的弟子来解救他们,甚至激动的落下泪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六大宗门不会放任这群邪修横行霸道的!”
“他们怎么不早点来啊?我等了二十几年啊!”有人大哭道,“二十多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人生有几个二十年?我不过炼气修为,本来就筑基艰难,这下好了,我这辈子看来是没指望筑基了!”
“阿娘,你怎么就没挺过来呢!只差两个月,只差两个月啊!极尘宗的仙人来救我们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有人哀哀低泣着。
“他们六大宗门实在是尸位素餐!戡梧界出现了这样一个邪修门派,他们竟然到现在才发现!霸占着整个戡梧界最好的资源,他们就是这样回报戡梧界的吗?”有人怒骂道。
“只来一个人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元婴真君!”有人失望的大喊着。
“既然晚了这么多年,干脆就别来了!让这邪修们发展壮大,哪天把他们六大宗门给掀了,他们才知道厉害!”有人恨声说道。
“都给我住口!”发现众口纷纭,说的越来越不像样子,那三人大吼道,“人家好心好意来搭救你们,你们怎么说得出口!谁说六大宗门就合该为我们的命负责的?在场所有人,包括我们哥几个,谁还不是自己大意,上了谅事宗的当,被关进来的?要怨,就怨自己,再就是恨谅事宗,关杜道友什么事?”
“不错,老子脾气不好,倘若再让我听到哪怕一句恩将仇报、不知好歹的屁话,老子现在先打死他!既然你们怨杜道友,干脆就不要人家搭救,死在这鬼地方好了!”
“你们对得起人家吗?孤身前来搭救,置自身性命于不顾,只为了解救你们这群人!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配得上杜道友这样名门大派的得力弟子奋不顾身的搭救?要不是六大宗门门风清正、弟子义薄云天,哪有这样的好事!你们就偷着乐吧!还怨人家来得晚,亏不亏心啊?”
这三人竭尽所能为杜兰真张目,一边就着自己和杜兰真短暂接触所观察到的信息,极力夸赞杜兰真,几乎把杜兰真夸成天上少有、地上全无的仙女,差一点就要说她的存在是戡梧界当今之世最大的幸事了。
也幸好费天翰设置的隔绝声音的禁制还在,使得杜兰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否则要是听见这样的溢美之词,饶是以她的脸皮,也得老脸一红了。
事实上,这三个人这样不遗余力的夸赞杜兰真,在明知她听不见的情况下还一通胡吹,除了确实有感激之情之外,还有一部分是怕这些人以怨报德,惹恼了杜兰真,到时候万一杜兰真恼羞成怒,让他们和这群人一起自生自灭,那就糟糕了。
站在祭台外的谅事宗弟子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们的列队,再结合彭子墨的悍然出手,哪里会猜不到杜兰真早已在里面做了手脚?然而祭火虽然大部分朝着费天翰攻击去,却仍留有一部分环绕着祭台。
这原本困住祭台内众人、要取走他们性命的火焰,现在却反而成了保护他们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有力的一道防线,逼得谅事宗弟子无法靠近。
谅事宗弟子既无法去约束祭台内的人群,也无法在天空之上的斗法中插手,只能面面相觑,仰视着天上的斗法,甚至茫然的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说那杜兰真是什么境界的修士啊?”祭台里的人悄声问道。
说来也好笑,他们还没有真真正正的获得安全,也并不是认识杜兰真,却无端端对她——或者说,是对她背后的极尘宗极其有信心,即使刚才怀怨,却没有哪一刻是真的怀疑她不能解救大家的。
“我猜,大约得是金丹修士吧?”和杜兰真密谈过的三个修士中的一人小声说道,“否则,也不会叫老彭道友啊!而且,不是金丹修士,哪敢对上费天翰啊!那可是金丹后期!”
“但是她也叫我们道友啊!”
“这……”
地面之上的谈论一扫疯狂和怨恨,竟有了欢声笑语,天空之上的斗法却满是森罗。
那漫天刀光卷进狂风里,发出一阵爆响,仿佛平地无数惊雷炸开,隐隐有金石之声。
随着两者的不断交击,刀光慢慢的暗淡了下去,被狂风撕碎,仿佛一道烟花一样,渐渐无力的散开了。
然而就在那刀光将散未散之时,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直接穿过狂风的封锁,越过重重阻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风眼里安然自若的费天翰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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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阴谋?
费天翰定睛一看,这黑色的流光正是方才彭子墨朝他飞出的飞刀,夹杂在“方雅澜”的刀光里,此时才猝不及防的飞出。
费天翰脸色不变,口一张,吐出一道杂色的罡风,朝着那飞刀吹去。
罡风与飞刀刚一触及,飞刀就仿佛纸做的一般,轻飘飘的裂开了,朝四面八方飞去。
“哎呀!坏了!老彭不是那费天翰的对手啊!”祭台上的人失声叫道。
“我当时就该想到,老彭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对上费天翰这种老奸巨猾的老不死,无论是心眼还是手段、修为还是无耻,那都是大大的吃亏了呀!”
“我当时就说这计划不靠谱吧?你们偏不信!”
这倒也不是这三个修士心性太差,其实无论是谁,被关了二十多年,都难免有些心浮气躁的。蓦然得知有求生的希望,那是怀着何等的期盼和小心翼翼,一旦有点波折,难免就感到恐惧。
况且,他们与彭子墨难兄难弟这么多年,还是很有些感情的。
幸亏彭子墨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否则,真心难免哭笑不得了。
那飞刀裂开,费天翰一怔,随即神色一凝。
果然,那裂开的飞刀旋了一旋,再次朝费天翰打来,这一次,变成了四道流光,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朝他打去,速度和威势比起最初,强了何止一倍?
费天翰皱着眉将周身的狂风迅速收缩,紧贴着他周身旋转,那卷风好似发了怒一般,拼命的旋转着,外人看去,根本瞧不到那细长的卷风里其实还裹着一个人。
四道流光一齐冲进那卷风里,不过三息,就被那卷风先后撕碎。
这一次,彭子墨的飞刀是真真正正的被费天翰化解了,再无变化。
然而费天翰并没有赢得哪怕千分之一刹那的喘息之机。
就在的他把彭子墨的飞刀完完全全撕碎的同时,他只觉遍体生寒,汗毛竖起。
就在下一刹那,那对着彭子墨的飞刀无比嚣张、无往不利的狂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是的,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过程太过于隐秘、太过于自然,以至于无论是抬头仰望的众人,还是费天翰自己,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然而这一切,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甚至于当所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他们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声“果然”。
没有人觉得这一切有什么意外的。费天翰的狂风确实强悍无比,确实可以碾压金丹初期的彭子墨,然而当他对上那神秘莫测的祭火时,没有人觉得狂风的消失是件奇怪的事情。
这一切,就是这样自然而然!
费天翰大叫一声,像一只炮仗似的,冲霄而起,在他脚下,祭火扶摇而上,抟风而长,他飞的有多高,祭火就追得有多快!
费天翰费劲全力向上飞去,却永远被祭火所包围着。祭火从地上不断向上延伸,直冲云霄,很快,便仿佛擎天之柱,地上的人看不见它的顶部在何处,也就无从判断它到底有多高。
“妈的,这火真是贼他妈邪门!”有人骂道,话语中却满是庆幸,“操,他们就想让老子去给这邪门的鬼火当柴火烧?我去他奶奶个腿!”
祭火从地面攀升至云霄,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它从云霄跌落,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祭火刚刚被众人捧上神坛,跌落到地卖弄时却并没有从神坛上跌落。
因为众人有研究,他们不只是看见了跌落的祭火,更看见了仿佛一只烤鸡的费天翰。
说他是一只烤鸡,似乎委屈了烤鸡,毕竟,烤鸡色泽光鲜,让人食指大动,而费长老此时却脸色青白,除了全身灰蒙蒙的,像极了一个死人。
“妈的,这老小子不会是鬼吧?没个人样!”除了对仇人进行人身攻击,祭台上的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来发泄自己的愤恨和憋屈了。杜兰真只给彭子墨四人解开了手环,她不可能一下子给一千多名修士放开手环,那样风险太大了,万一有谁控制不住自己,提前暴露了,那就麻烦了。
因此,这群人虽然看见了自由和希望的曙光,却仍然同过去无数个黑夜一样,手无寸铁、无法反抗。
“你哪里来的泰煞玄令!”这个世界上在意外表的人当然不止怀春的少女,事实上,只要是个体面人,都忍不了自己没个人样。而费天翰除了大失面子的恼羞成怒之外,他不愿意承认,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因为惊恐,所以他显得更加的凶神恶煞,因为他这种人,平时依靠制造恐惧而高高在上,也就更加害怕别人制造的恐惧。
所谓色厉内荏,说的就是他这样的情形。
“我有泰煞玄令,难道你就没有吗?”杜兰真轻声笑了一笑,“费长老,技不如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坦然一点承认了又何妨?”
“你以为我杀不得你吗?”费天翰暴怒道,“就算你掌握着祭火又怎么样?你尚未结丹,就算有着旁门左道强行把实力提升到结丹境界,你也受不住这祭火的长时间炙烤!只要时间一长,祭火涌入你的体内,你由内而外都会化成飞灰!”
“真的有吗?我怎么没感觉?”杜兰真悠悠的问道,“费长老,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我难道看起来像是被吓大的,这么好骗吗?”
“老子说的是他妈真的!”费天翰大吼道,“你有什么好装的!现在祭火已经入体,痛不欲生了吧!”
“可是真的没有呢。”杜兰真温柔的说着,仿佛费天翰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难道你有吗?”
她这简简单单的一问,仿佛真的完全不明所以,天真又懵懂,费天翰不由得被她问住了,心里满是疑惑——难道这人真的没感觉祭火入体吗?
他这么想着,心神恍惚,忽地脸色一白,浑身抽搐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幸好他回神得块,白着脸狠狠的等着“方雅澜”。
“杜道友,别跟这个老鳖废话!快打死他啊!他再跟你拖延时间!你别中了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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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假
最近很忙很忙,今明两天更新时间不定,不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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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到底谁是卧底
杜兰真脸色不变,心里却暗道一声“不好”,暗自苦笑一声。
拖延时间?
这人说对了,费天翰确实是在拖延时间,他一边说话,一边暗中操纵着泰煞玄令,和杜兰真争夺祭火的控制权。他在等杜兰真受不住这祭火入体,等到杜兰真力竭,重新把祭火的控制权完全的夺回来。两人口上明争,私底下也在暗暗角力,因此,费天翰的心思杜兰真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费天翰在跟她拖延时间,杜兰真又何尝不是在跟费天翰拖延时间!
众人只看见杜兰真对那祭火如臂指挥,仿佛是她自己的本命灵火一样顺畅,黏着费天翰到处跑,就以为她可以完全控制这祭火了,以为她跟费天翰所说的“没有祭火入体”是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的打死费天翰。
然而事实上,杜兰真怎么可能没有祭火入体!以她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完全控制住金丹后期都控制不了的祭火!更何况,费天翰手里的泰煞玄令、费天翰的修为难道都是摆设吗?
她连自己的本命灵火都不能完全控制,更别提这诡秘莫测的祭火了!
现在的情况是,费天翰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可以坚持的时间久,想熬到杜兰真撑不住。而杜兰真仗着自己体内有幽罗,比祭火更胜一筹,不断消化入体的祭火,等着费天翰先支撑不住。两人各有盘算,不约而同的用言语来挑拨对方,企图坏对方的心神,给自己加一点胜算。
看似杜兰真是稳操胜券的,但实际上,她并不能真真正正的控制幽罗,幽罗的每一丝壮大,都是对她自身筋脉的一丝损伤,她所受到的伤害,未必比费天翰小!
然而正如费天翰所说的那样,杜兰真本来实力就远远不如费天翰,她看似占据上风,其实都不过是空中楼阁,这是积累的问题,她的积累不如费天翰,自然要以小博大、费尽心机。
要不是这个叫破费天翰在拖延时间,杜兰真还可以玩心机战术,用“不会祭火入体”的谎言唬住费天翰,在这种长久的、非战斗性的角力中,心理的角逐占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只要费天翰相信——甚至不需要他相信,只要他心有怀疑,拿捏不准杜兰真是否真的不会祭火入体,没有稳操胜券的心态,那杜兰真就敢说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然而此时费天翰的心思被叫破,那么在费天翰看起来,无论“方雅澜”之前是否意识到他的心思,现在都应该知道了。如果“方雅澜”真的不会有祭火入体的困扰,如果她真的能完全掌握祭火,那么此刻必然会全力动手,否则,她就是在虚张声势,其实另有顾忌。
然而杜兰真不能全力出手。她一旦全力出手,费天翰就会知道她到底能发挥出几分实力了,这同样会让费天翰再无顾忌。
她现在是进也不得,退也不是。她本来还是处在上风的!现在猝不及防就处在了劣势,一切都是因为那人的一句话!
其实这个人是谅事宗安排在祭台上的卧底吧!
杜兰真简直不知该是悲是喜,演技过于精湛,不仅把对手骗得半信半疑,还把队友骗得坚信不疑,跑来给她拆台。这到底是对她卧底这么多年来能力的肯定呢?还是对她的嘲弄呢?
杜兰真那厢暗道不妙,其实费天翰心里也是一咯噔,他的处境没有杜兰真想得那么风光,他的心态也没有杜兰真想得那么坚定。其实对于杜兰真到底是怎么出其不意的夺走祭火的控制权的,费天翰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确实,两面泰煞玄令是可以同时争夺祭火的控制权的,但费天翰前脚还牢牢的掌握着祭火,后脚忽然就变成了被祭火追着跑的倒霉蛋,期间毫无预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按理说,就算有人拿着泰煞玄令,以碾压性的实力夺走祭火控制权,那也该有一个和费天翰争夺控制权的过程——哪怕再短暂,那也该是有的啊!
有时碾压性的力量倒不可怕,反而是你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务更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此,虽然两人私底下争得激烈,费天翰内心里却非常担心“方雅澜”会突然完全掌握祭火,甚至于她所说的“没有祭火入体”对费天翰的影响,也比杜兰真自己猜得要更大一点。
然而,费天翰毕竟比杜兰真多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被她完全牵着鼻子跑。
而且,虽然谅事宗的年轻弟子不知道,但谅事宗的长老们都心知肚明,他们之前生活、修练的环境,比之谅事宗如今的环境要好了何止百倍!费天翰在那种环境下熬出头,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慌乱只不过是一瞬间,下一刻,他便想到了杜兰真所担心的事情,紧紧的盯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杜兰真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间,她知道无数人正在翘首以盼,而她的敌人正在虎视眈眈。她的失败,代价是七千多人的性命。
何等沉重的沉默。
她可以不在乎这七千多人的生命,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
下一刻,无数火龙升天,流星飒踏,阴暗的祭台瞬间被照亮了,整个泰煞宫了亮如白昼。
祭台上的人乍然见到亮光,不由自主的紧紧闭上眼睛,然而下一刻,他们却又不约而同的拼命睁开眼睛,去看那亮光从何而来。
即使眼睛刺痛,即使眼前一片恍惚,即使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他们也没有挪开目光。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窥见这样明亮的光。
在这无比炽烈的光芒下,一切事物都仿佛消失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他们毫不在乎,只是拼命的仰着头望着那亮光的来处,想看清天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耳畔似乎有费天翰的吼声,“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
然后就是极致的安静。
在这极致的寂静里,有一个他们平生所能听到的最动人的声音,“我乃极尘宗始宁峰弟子杜兰真,今见诸君有难,特来解救。”
“从后殿出门去,每过十息,我会送一千人出去,请诸君不要抵抗。对面就是穹顶神宫,若是处理得当,也许这数年幽囚还是诸君的机缘。”
这是杜兰真吗?她是怎么做到的?费天翰呢?
所有人都拼命抬着头,极力睁开眼,想透过无尽的光芒里看见她的身影。
于是,他们透过那耀眼的光芒,看见了一个金相玉质的女人,她眼睑微垂,仿佛真的是九天玄女下凡尘,来解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她伸出手,轻轻松开,一把碎片从她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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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踏龙
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彭子墨遥遥的望着她,心里涌上一股疑惑,然而没等他细想,只见杜兰真身后冒出一只巨大的玄黑龙首,竖瞳金目,与他的视线甫一对上,彭子墨便觉遍体生寒,不由像被什么蜇了一下似的,迅速移开了视线。
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已是一片惊呼声。
“龙!”
“是龙!”
彭子墨抬眸望去,杜兰真脚踏一条黑龙,分云乘风,直朝着祭台俯冲而下,黑龙身长十余丈,五爪长须,破云而出时,长尾摆过,在空中蜿蜒而来,盘旋而下。
杜兰真站在黑龙头顶,眼睑微垂,神色安宁,仿佛有道仙真,下凡而来。她的身后,星星点点的烟火在风中慢慢消散,烘出漫天云霓。
“哪里来的龙?”彭子墨听见有人在喃喃,“戡梧界怎么会有龙?以她的实力,怎么能收服一条龙?”
他不由得也感到疑惑起来。
戡梧界没有龙,没有纯种的龙,只有那些血脉混杂的龙兽。但即使如此,那一点龙的渊源,也足够这些龙兽身价大涨了——是的,身价大涨,因为在戡梧界,它们在大部分人类修士的眼里也就是移动的天才地宝而已。
然而说到纯血的龙凤等神兽,那又截然不同了。
且不说在人类修士心里,神兽与普通妖兽的地位截然不同——神兽甚至是拿来膜拜的,普通妖兽却是杀了取宝的。只说血脉越是纯粹的龙,就越有可能晋升到更高的层次。
在妖兽中有这样一个普遍的目标:好好修炼,在一次又一次的天劫中,剔净血脉,成为纯血的神兽。等到那个时候,修练的天赋和道途会飞跃式的提升。
至于纯种的龙,一生下来就有金丹修为,天赋异禀一点的,生来就是元婴。而后天返祖的龙,至少也是元婴真君。
可杜兰真怎么可能踩着一位元婴真君?
黑龙呼啸而来,俯身而下,身姿却格外的灵动,在人群里游身而过,带着一片如潮水般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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