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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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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宗的、六壬阁的、碧落宗的,一共请了四位元婴真君,一起去了望云阁,想来,现在也该到了。”
他每说一个宗门,杜兰真的表情便忡怔一分,等到乐正初一一盘点完,杜兰真的神色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茫然。
“事到如今,想来杜师妹也该明白,这事情因你而起,却与你无关了吧?”乐正初问道。
他往两人面前一坐,不再说笑,肃容道,“六天前,一位金丹修士上昇阳宗,在昇阳宗掌教、前来做客的一位赤霄宗元婴真君、数位其他宗门的元婴真君面前,指控昇阳宗六位长老把持整个戡梧界的人口贩卖交易。”
“昇阳宗掌教骑虎难下,不得不彻查此事,给众多门派、整个戡梧界一个交代,然后根据那位金丹修士提供的证据,发现六大宗门里涉及此事的不仅只有昇阳宗,还有明心谷——以及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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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私人恩怨
应致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须晨一起出面给一个筑基弟子找场子撑腰,而且还是他自己主动去找须晨要加入为该筑基弟子撑腰的行列,更恶心人的是这个筑基弟子还是须晨的弟子!
但事实证明,有的事情,就是能够超乎你的想象,也突破你的下限的。
比如他不仅自己亲自加入撑腰队伍,还利用自己的人脉找了两个好友去掠阵助威。
这当然不是说应致远对杜兰真另眼相看到这个地步了,事实上,应致远虽然觉得杜兰真是个挺不错的弟子——说起来,当年杜兰真从浮生小榭进极尘宗的时候,应致远也在呢,可惜让须晨抢了先。但不管怎么说,杜兰真还没到让他惊艳万分、悔之晚矣的地步,更别提这还是须晨的弟子,好感度还得下调一点。
但杜兰真在海国救了那么多人,潜伏了十五年,获得了那么大的名声,却没有跟着应致远一起回来,而作为负责这件事的应致远难免遭质疑,认为他公报私仇,故意坑害须晨的弟子。
应致远冤啊!
他和须晨的关系一直都只是竞争关系——虽然从小竞争到大,竞争了上千年,足以让他听到这个名字就烦。
但!他和须晨没什么仇怨,也绝不可能心胸狭窄到因为竞争关系就心怀记恨,更不会小气吧啦到坑害竞争对手的徒弟!那完全是好事者和杜兰真这小丫头的过度揣测!
不管怎么说,应致远已经是元婴真君了,虽然好事者谣言满天飞,各种阴谋论——这些人倒不是在乎杜兰真,只不过是遇到点事就都要传的人尽皆知,发表一下自己毫无意义的观点。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应致远也不会慌张,因为这种谣言伤不到他。
但是否会因为这种谣言被动摇地位是一回事,要不要澄清谣言又是另一回事了。应致远已经是元婴真君了,不是孓然一身,身后既有弟子、又有依附者,他就算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总也要为这些人做点打算。
杜兰真从海国消失,却意外出现在望云阁的拍卖会上做拍卖品,这消息还是想卖极尘宗人情的势力送来的。应致远一听说,就知道事情坏了。虽然这事不能赖他,但作为负责人,他把筑基弟子搞丢了,就是有责任的。
无论多不情愿,应致远还是主动上门,要和须晨一起去望云阁给杜兰真讨个公道。
“杜兰真是我亲传弟子,自然有我为她讨这个说法,应兄与她毫无瓜葛,何必出这个头?”须晨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却偏要说这种话,在他面前拿架子。
“话不能这么说。”应致远淡笑,“杜兰真这丫头和我也处了十几年——大约比须兄还要多了吧?我算是对她很熟悉、很欣赏了,大多数师父对自家徒儿也没我和她这么熟悉亲近的,况且,她没能按时归来,本座也很愧疚,现在要为她找个公道,我怎能不去?”
先是樊靳,再是应致远,一个两个的,都拿他和杜兰真相处不多来刺他,须晨真君哂笑,“应兄说的是,不管如何,哪怕相处时间短、了解不够多,杜兰真也都是本座的亲传弟子,自家弟子被当作拍卖品卖,我这个当师尊的讨个公道也是必须的。”无论是否亲近,杜兰真都是他的弟子,和旁人无关。
两人虽然互相关系平平,总有点一争高下的意味,却不至于跟明争暗斗、唇枪舌剑的凡人小姑娘一样斗嘴,不过互相刺了两句,便利落地动身了。
也就因此,促成了应致远自出人脉,成全须晨护徒之心的故事。
须晨很有主意,他虽然身边有应致远自告奋勇,仍觉不足,气派不够,非常有主意地要凑齐六人阵容,浩浩荡荡地去望云阁讨个说法。
“那望云阁有六个元婴,我们便也找道友,凑成六位元婴,既不会瞧不起他们,也不会显得欺负了他们。”望云阁有一位元婴真君出走的事情当然不会被宣告天下,因此须晨还不知道现在望云阁里只有五位元婴真君了,在那里神色平淡地筹划着。
“你不是吧?”应致远无语,“这么大张旗鼓?”他们两个元婴真君去那,已经是威势赫赫了,摆明车马要找场子,望云阁怎么敢不重视?须晨还嫌不足,居然还要来一发六对六?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须晨是个这么护短的人?
“既然要去,自然要把阵势摆开,大张旗鼓地上门。”须晨淡淡地道,“否则,岂不是堕了本宗的声势?”
“掌教跟你说的?”应致远察觉到不对,这事并不只是为杜兰真讨个公道——虽然应致远来的目的确实就是这个。但事实上,这件事是要上升到宗门层面来看的。他不由一挑眉,“为何不多找几个本宗的师兄弟去助威,还要到别家去找人?”
“本来掌教是这么打算的。”虽然徐灵雨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无论是应致远还是须晨这样的元婴中期提起她的时候都很敬重,并不直呼其名,而是以“掌教”代称,“只等着杜兰真回宗门,就要找几位师兄弟一起打上望云阁了。”
“但人口贩卖的事情一出,这事就不好上升到那个地步了。”
从望云阁举办拍卖会,直到杜兰真抵达极尘宗,大约有三天时间,极尘宗几乎是第一时间从看热闹的势力那里得知了这一消息,只等着杜兰真一回宗门,就去找望云阁的麻烦。
极尘宗绝无可能让谁踩着脸往上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极尘宗还没等到杜兰真回宗门,倒是先等到昇阳宗的人口贩卖事发,紧接着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极尘宗还在看戏呢,这把火忽然就烧到了自家身上。
关键是,那个去了昇阳宗的金丹修士给的证据,还真特么就是真的!
偌大一个宗门,有人暗中参与这种生意也是在所难免的,这不代表极尘宗支持这桩买卖,也不代表极尘宗包庇这个人。但在外人眼里,这个人就是极尘宗的人,就代表着极尘宗。无论如何,极尘宗没能完全约束好弟子就是极尘宗不对。
既然人口贩卖的火烧到了极尘宗的头上,极尘宗再气势汹汹地打上望云阁,似乎就没那个资格了。毕竟,既然你们极尘宗掺和到人口贩卖里去了,又凭什么对人家喊打喊杀呢?难不成这笔生意只有你们能做?就只有你们六大宗门的人是人,其他的都是商品?
戡梧界的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六大宗门的统治也不是这么维系的,为了宗门的名声,极尘宗联合讨望云阁阵线就这么告吹了,此事不会再上升到宗门层面。
“但,望云阁想踩着本宗上位,无异于痴人说梦。”须晨真君冷冷地道,“无论是谁,敢朝本宗伸手,都会被本宗剁掉。”
“这不是一场宗门的战争,望云阁不配本宗的关注。”
“这是本座要为自家弟子讨回公道,找来多位道友掠阵而已。这是本座和望云阁的私人恩怨——只是顺便把痴人说梦的望云阁打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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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替天行道
“赤霄宗怎么说?”望云阁中,裴琴华朝自家师弟问道。
“赤霄宗跟我们说,保不住我们。”裴琴华的师弟冷淡地答道。
“意料之中。”裴琴华毫无意外,转而问道,“已经安排弟子们离开了吧?”
“咱们挑出来的那一部分已经离开了,现在应该分散往大师兄那里去了。”裴琴华的师弟点点头。
“可以确保隐蔽吧?”裴琴华追问道。
“按照师姐你亲自挑出来的名单选的弟子,应该都是忠诚有保证、平时名气也不大、不扎眼、性格低调沉稳的弟子。”裴琴华的师弟轻声答道,“他们被严格叮嘱过,不会张狂坏事的。”
“那就好。”裴琴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没有,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最终能有几个跟在大师兄身后,有几个能跟着重振我御门。”
“师姐,早知道,咱们就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有什么办法可想?”裴琴华苦笑了起来,“你们不懂经营的事情,咱们望云阁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顶多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早一点、晚一点,总归是要走到这一步的,再等两年,咱们就完全把底子耗完了,到时候,还不如现在当机立断。”
“就算……就算望云阁倒了,咱们一门六位元婴,到哪都不发愁,何必……”
“你以为赤霄宗是开善堂的吗?”裴琴华短促地笑了一声,似乎是被自家师弟的天真逗乐了,又好像在嘲笑自己,“咱们底子本来就不干净——不是玄门传承,能够一路修练到元婴,也不是靠着自己。借来的力,总有一天是要还的。现在就到了还债的时候。”
“师姐,你要是把这事跟大家说开了,大家一起想办法……”
“这个望云阁、这个御门能够撑起来,靠的是你,是我,是大师兄,我会告诉你,是因为你靠得住。”裴琴华脸上露出疲色,“至于其他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告诉他们,多半会觉得望云阁撑不下去了,干脆多捞一点找下家。”
“只有咱们三个人是真真正正想要振兴御门的。”裴琴华轻声叹了口气,“咱们三人里,你性子太直,不懂刀切豆腐两面光。大师兄呢,又太柔,总是害怕改变、也狠不下心、没有勇气去承担失败的后果。只有我……”她沉默了一会儿,“这种事,还得我来。”
裴琴华的师弟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有人大声喊道,“长老!天上有霞气!”
裴琴华转过头,凑到窗边,向外望去,云岚漫天,光华万丈,她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去把大家叫出来吧。”
在漫天云岚里,有六道华光铺天盖地,笼罩四野,不紧不慢地朝望云阁而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话放在这里再恰当不过。
那六道华光融为一片,浩浩荡荡地朝望云阁飞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经飞至望云阁前,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按下遁光飞下云端,而是就这么大剌剌地停在望云阁上空。
从望云阁望去,最左边一团红云温温地烧着,仿佛落日余晖,漫天红霞。红云里端坐着一位白衣玉带的真君,他矜持地坐在一辆石青障蔽的轩车里,姿态得体端庄,礼仪周全。
“那是碧落宗的宋玉郎!”望云阁里有人惊呼道。
宋玉郎本名宋琣,因为貌若冠玉、行止处处礼数得体,有玉郎之称,即使如今凝婴了,也常被称作宋玉郎,是碧落宗的元婴真君,在戡梧界名声很大。
人们往宋玉郎身旁的五道华光看去,绛红云岚里倚坐软榻的美艳女子、玄青天光里大马金刀的高傲男子、黎色华光里叉手俯视的鹤发老叟、宝蓝云霞里含笑审视的清丽佳人,共同拥出一位气度沉凝、目光沉沉、神情冷肃的元婴真君。
“极尘宗须晨,特来请望云阁裴琴华道友出来一见。”
“来者即是客,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快请进阁中稍坐。”望云阁中流光不断飞出,以裴琴华为首,五位元婴真君依次排开,仿佛不明白这六个人来势汹汹,个个含笑相对。
“来者是客?”须晨真君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地道,“我看,恐怕不见得吧?我没见过谁家的待客之道,是要把客人放到拍卖会上待价而沽的。”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裴琴华仿佛没事人一样,毫不觉得心虚,笑呵呵地说道,“我们望云阁是个做生意的地方,把杜小友救下,并不打算承贵宗的人情,想把贵宗的人群留给需要的人罢了。不过,贵宗弟子太贵重,不是谁都能救得起的,我们发现来宾的出价配不上贵宗的人情,难免既辱没了贵宗的地位,也辱没了杜小友的身份,最后还是亏点本,自己出钱让其他人知难而退了。道友无需太过在意。”
“望云阁救下本座的弟子,这个人情本座不会忘记。”须晨真君冷冷地道,“不过,敢拿本座的弟子当作商品拍卖——打狗尚且还要看主人,辱我弟子,此仇不报,我还拿什么为人师尊?”
“连极尘宗的弟子都敢拿来拍卖、当作玩物,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们不敢卖的东西?”须晨真君神色冷肃,“今天本座就当是来替天行道的。”
“本座听说你们望云阁有六位元婴,因此特地去请了五位道友来助阵,现在看你们的架势,似乎只有五个人在。”须晨真君说着,顿了一下,不等裴琴华说什么,便回过头去,对着被宝蓝云霞簇拥的清丽女子说道,“傅道友,请你为我们做个见证。”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不要出手了。
须晨真君回过头来,望着裴琴华和她身后的四个元婴真君,神色淡漠,仿佛他要说的话完全不值得动容,“本座也不欺负你们人少,你们有几个人,本座这边也有几个人出手,今天之后,戡梧界若是还有望云阁这个招牌,本座的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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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土盖子
裴琴华笑容僵了僵,知道这一关是绝无可能轻易混过去的了,不由做出怒色道,“须道友这话好没道理!本阁已经将你的弟子送回极尘宗去了,你还要咄咄逼人是何道理?何况,你们极尘宗扶持人口贩卖的生意,戡梧界人尽皆知,你却拿这个借口来讨伐我们望云阁,难道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裴琴华这话实在扎心,倘若须晨真君说一句“拳头大的人说了算”,又或是“卖本座的弟子就是不行”这种话,那传出去是会引起戡梧界公愤的,极尘宗绝不可能为这话撑腰。
  “本宗对人口贩卖深恶痛绝、严惩不贷,已经将参与人口贩卖的两个元婴修士废去修为,打入伏魔宝境,将参与了这件事的修士全部从重发落。本宗自家的修士尚且如此,绝不可能对旁人网开一面。”须晨真君平淡地答道,“不过,宗门打算,自有宗门来办,本座要为弟子讨个公道,却不需要谁同意。”
  须晨真君说着,不等裴琴华再说什么,挥手掣了一把寒光胜雪的长剑,朝着她轻飘飘地划下,一道剑光便破开风云,仿佛破晓的天光,在空中照亮一切,不紧不慢地朝裴琴华滑了过去,这剑光并不十分迅捷,也不特别威猛,显然是须晨真君并没有来个出其不意占先手,只是不想再跟裴琴华废话,拿这普普通通的一剑权当打个招呼罢了。
  裴琴华伸出手,迎着那剑光,仿佛抓住了一条白绸似的,一把将那剑光扯下,剑光在她手里真仿佛柔软的缎带,被她一把抛开,在空中慢慢消散了。她怒声道,“须道友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火光冲天。
  裴琴华心里很清楚,她不是须晨的对手,而她身后的几个人也不是须晨身后的几个人的对手。虽然须晨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占望云阁的便宜,但修仙界的事情,哪里能用人数来决定呢?须晨是元婴中期,应致远也是元婴中期,他们找来的帮手纵不是元婴中期也差不太远了,而望云阁除了刚刚出走的大师兄之外,个个都是元婴初期。
  她本来以为在人口贩卖的事发之后,极尘宗再怎么不甘心,也没法大张旗鼓地来,最多就是须晨一个人来,他们五个人总能应付得来,谁想到他居然还有呼朋唤友这一招!
  “退回阵法内!”裴琴华厉声喝道。她不仅知道己方绝不是对手,还知道自己身后的四个人里除了师弟谁也不是绝对能靠得住的人,唯有退回到阵法内,凭借御门的手段,才有可能得到一定机会。
  裴琴华一声令下,望云阁五人立刻暴退至阵法内。望云阁的历史很短,完全就是这些人一手创立的,从选址,到设立阵法,每一步都是他们的心血,绝不可能像某些历史悠久的宗门那样,阵法是不知道哪一辈的老祖设下的,如今的徒子徒孙甚至连熟悉都谈不上。
  刹那间,望云阁便被笼罩在一道金光之中,仿佛一个巨大的金色透明碗倒扣在望云阁之上,在金光的笼罩下,望云阁里的一切事物都仿佛带着神圣而高贵的意外。
  “这世上居然还有宗门用这么土的阵法?”绛红云岚里,美艳的女子支起身来,挑着眉,不屑地道。
  “计仙子说的是,若不是见了这望云阁的阵法,老朽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宗门会选这样土气的阵法。”身处黎色云光之中的鹤发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呵呵地附和道。
  “若是驱动了宗门大阵,那就是到了宗门生死存亡之刻,哪里还管得了好不好看?”须晨真君一边仔细观察着阵法,一边淡淡地说道,“本宗的六合千灯显圣大阵比这土盖子潇洒百倍千倍,但本座倒是希望永远没有用得上的一天。”
  “况且,土气归土气,这阵法可不好破啊。”须晨真君把望云阁的阵法细细的看了一遍,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扬眉道。
  “怎么,须道友这样的阵道大家,居然觉得这土盖子棘手吗?”那美艳女子计采珊挑了挑眉,她容貌精致绝艳,并不输给现在在戡梧界大出风头的十二群芳谱上的任何一个美人,而一代元婴真君的阅历和气度,又是群芳谱上的那些筑基期的小姑娘拍马难及的。
  和杜兰真的温婉妩媚、风流绰约不同,她的美是全不含蓄、全不收敛的,都说相由心生,她也确实是个张扬霸道得整个戡梧界皆知的强人,哪怕是元婴中期的须晨,她整个元婴初期奚落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须晨真君没有搭理她,他朝着那金光罩遥遥地一点,一道一指粗的火龙便仿佛游鱼一般,朝望云阁窜去,须臾之间飞至望云阁前,猛烈的撞击在阵法上,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烧之声,那金光罩上仿佛被一颗石子投入的水面,泛起一道又一道波纹,又渐渐散开,金光罩始终稳稳地立在那里,直到那火龙逐渐消散。
  须晨真君默不作声地又是一抬手,他的身前蓦然出现千万条火龙,在他挥手之下,仿佛收到指令的族群,铺天盖地地朝望云阁飞去,在空中张牙舞爪,带起一片爆裂之音,留下漫天火光。
  那无数条火龙仿佛飞蛾扑火一般,以决然之势撞在金光之上。一条火龙下,金光稳如泰山,火龙去后,仿佛青山遇雨,安然无恙,但千万条火龙呢?
  那阵法在这铺天盖地的火龙之下禁不住地微微颤动了起来,金光罩仿佛被谁大力摇动,发出阵阵“嗡嗡”的声音,但这声音在火龙不断撞击发出的恐怖炸裂之声下完全被掩盖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之音使得所有望云阁里的普通修士都不得不切断听觉,而修为不够的小修士甚至因此而一时之间丧失听觉。
  如果说一条火龙撞击在这阵法上就好比石子落入了水面,波澜摇动,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那么千万条火龙撞在着阵法上,就好比暴雨打在小池塘上,水面再难平静,反而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被这暴雨打得不堪重负。
  “须道友小心!这阵法似乎是能够从你的攻击中吸收部分力量来加强自身威力的。”在一旁被钦点掠阵的傅心香忽然出声提点道。
  众人听了,不由朝那阵法望去,发觉本来似乎不堪重负、随时都有可能在这漫天火光下消散的金光罩竟然真的比最初要来得稳定得多,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能够勉强应付了。
  “这阵法有点邪门啊!”应致远不由得开口,“本座还真不曾见过这种越挫越勇的阵法。”
  对于阵法来说,无论是别人的灵力还是天地的灵气,其实没什么不同的,能吸纳就吸纳。但是攻击和灵力可不是同一个东西,诚然攻击是由灵力驱使的,但攻击本身不是灵力,或者说不止是灵力。能够从攻击中吸纳力量,反而还比直接吸收灵气效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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