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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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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烟也是运气不太好,第一场就遇上这种对手……”杜兰真说着,略略蹙眉。她有几年没和沈淮烟碰面了,一来福山城肯定和多年好闺蜜碰头,两人还讨论过这个赛制。

    但非鹤楼夺牌是随抽随赛的,再加上杜兰真以为第一场不会有什么悬念、沈淮烟绝对轻松搞定,也就没去现场等。

    “这么说来,现在风头最盛的就该是她了。”杜兰真把名单全翻了一遍,得出结论。

    “显然是这样。”许梦鱼指着远处天幕下的一角,“看,鹤立鸡群。”

    杜兰真朝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双眸微微瞪大,轻声说道,“她!赚!大!了!”

    沈淮烟真的赚大了!

    鉴于第一场大家的表现平平无奇——高手解决对手轻而易举,普通人打得有来有往但大家多半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只有沈淮烟,对手实力也很强,但沈淮烟强中更有强中手,在平平无奇的第一场斗法中一枝独秀,一举成为当天所有赌徒的明星。

    杜兰真以为自己的影像身上的金线、脚下的青云就够多的了,直到她看见沈淮烟的影像——

    这姐妹的影像简直珠光宝气、金光闪闪、仙雾缭绕、云霞满天,可以直接霞举飞升了!

    在这一届评委会决定改变赛制之后,四象楼也相应改变了一部分规则。比如选手的影像上升不是他是否晋级,而是他的积分有多少。

    沈淮烟的对手也是筑基中期,因此积分是十,上升了一格,看起来还没有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高——但她足够鹤立鸡群,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万仙朝宗、参见仙帝圣母娘娘呢。

    按照四象楼的新规矩,只要参赛选手录入了影像,会按下注比例给选手一笔分红。

    沈淮烟这一枝独秀,狂吸了一波金,足以让所有参赛选手艳羡——要不是杜兰真手握的巨款足以让所有金丹修士拼命,她也会嫉妒的。

    “啊,你家师妹得胜了。”杜兰真还记得许梦鱼鼎力支持的丹霞宗师妹闵听寒,翻到她的时候,带着笑意说道,“而且对手是个筑基中期修士,哇,我现在有点相信你的话了。”

    这当然八成是恭维。在杜兰真心里,筑基初期能打败筑基中期修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至少不值得拿来惊叹,也不值得她因此认为闵听寒就够资格做天元十六子。

    “你还记得啊?”许梦鱼显然没能看穿眼前这个人的虚伪讨好,有点惊喜地说道,“闵师妹是真的很有本事的,你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杜兰真当然会继续关注下去。不管怎么说,被许梦鱼大力支持肯定有其不凡之处。

    “这个奚玉山……”杜兰真若有所思地指着这个名字道,“花神宫,是不是和浣花宫不合来着?”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曾经接待过浣花宫来极尘宗贺元婴大典的队伍。

    “是的。”许梦鱼看了一眼,“这个人挺有魅力的。”

    “是吗?”杜兰真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和她看到的收赌注的小哥的表现似乎不大一样。

    “他风度翩翩、相貌英俊、举止潇洒,确实很有魅力——当然,也有很多男性修士觉得他很骚包。”许梦鱼承认道,“特别是他击败对手后,在赛台上说,此日我心亘古不变,这句话他说起来是真的很有气势。”

    “不过,你也知道,他这个举动,是很多修士——特别是自命不凡的修士梦想中的画面,而自己的梦想场景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比自己帅、比自己强、比自己背景好出身好的帅哥的感觉总是很不好的。”许梦鱼摊了摊手。

    杜兰真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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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茶楼宫斗大戏

    众所周知,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但当他们出现的时候,你得装作他们是你的朋友的样子。

    “我看了比赛,你打得太好了!知道吗,我现在完全是你的粉丝了。”杜兰真亲切地对顾霓云说道。

    “别啊,我们都知道到底谁才是这次非鹤楼夺牌的重头戏——关键人物总在最后出现,不是吗?”顾霓云同样亲亲密密地望着她。

    看起来她们完全惺惺相惜了。

    但是没有。

    她们——包括其他在茶楼里的人,都知道她们的言不由衷。当然,没有人会揭穿这一点,因为这个包间里,在所有人之间都弥漫着这股尴尬的气氛。

    到底是谁想出来这个“大家都带自己的朋友来、一起自由地讨论这场比赛”的主意?杜兰真愤愤地想着,她讨厌这个主意!

    本来以杜兰真的社交水平,这个场合是不至于这么尴尬的,但可惜的是,她来晚了,来的时候,这个包间里已经这么尴尬了。

    把杜兰真拉过来的人是韦嘉言——两人的缘分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的红春洞府,算是贫贱之交了——如果相比起来她们现在能算富贵的话。

    而杜兰真带上了沈淮烟。

    如果能回到几个时辰以前,杜兰真会毫不犹豫地婉拒韦嘉言,拉着沈淮烟侃大山的。

    “我讨厌这里。”沈淮烟传音过来。

    “我也是。”杜兰真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没有别的意思,也不讨厌这里的任何人——事实上,如果在别的地方遇到她们杜兰真多半会和她们聊的很好,但现在的气氛太尴尬了,尴尬到杜兰真这种社交小能手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徒劳尝试比较好。

    “我听说今天丹会有比赛?”沈淮烟问道,“你怎么没去?”

    “丹会的第一评委是谁你知道吗?”杜兰真挑了挑眉,“云州岚的弟子,我去……不大合适吧?”

    虽然……也许那位金丹真人不会因为父祖辈的仇怨而徇私,但作为弱势的一方,杜兰真还是能避就避,免得坏了杜君芝的大好机会。

    “你这弄得好像是你得罪了他们一样,明明是他们得罪了你才对!”沈淮烟柳眉倒竖,为她不平。

    “我师尊得罪了他们,跟我得罪了他们,有什么区别?”杜兰真倒是很看得开,“况且,虽说编排尊长。不太好,但我看我师尊和云州岚真君的样子,云真君还真未必是不讲理的那个呢……”

    沈淮烟噎住了。

    “倘若我修为高了,碰上了再计较一下也不迟。”杜兰真哈哈一笑,转开话题,“顾霓云我不熟,你知道她吗?”

    “她是个暴力女。”沈淮烟悄悄道,“看似粗放,其实也很有心机。以前她和人订了亲,结果她修为一直卡在炼气三层上不去,那家就把她退婚了,谁知道顾霓云忽然开了窍,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一路顺风顺水地追上了原来的未婚夫——那人好像姓齐吧?”

    杜兰真对顾霓云和前未婚夫的恩怨情仇兴趣不是很大,重点只在她的实力上,“暴力女?跟你比怎么样?”

    沈淮烟一挑眉,忽地一挥手,匣中霜雪一跃而出,那剑光如明月,盈盈来相照,蓦地把整个茶室照得仿佛月宫神境,澄然一片。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毫无预兆,连杜兰真都没猜到,何况是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的旁人,骇得茶室里众人以为沈淮烟要发疯,一时之间,华光大作,那刀啊剑啊琴啊钗啊一瞬间全都宝光无限,护在自家主人的身旁,各自争辉。

    一时之间,这小小茶室里的光芒竟然透过了各种禁制和阵法,外人在街上都能看见那茶室外壁和窗棂上漏出来的莹光。

    “沈淮烟,你发什么疯?”大家虽然骇得不轻,但都是一个境界的,又都自负手段,并不怕沈淮烟,因此法宝一起,纷纷叱道。

    沈淮烟并不作答,长笑一声,手里青霜往前一递,直直地朝杜兰真送去寒光冷雪。

    杜兰真大概是这个茶室里最镇定的人了。她虽然也没想到沈淮烟会忽然暴起,猝不及防之下,也吃了一惊,但她只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仿佛没看见紫电青霜来相会。

    直到沈淮烟伸手一递,朝她送来剑锋森森,她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里面还剩半杯茶水,她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手一翻,将那茶水轻飘飘地往外一泼。

    茶水仿佛被什么力道牵引着一样,直直地迎上沈淮烟的剑锋,在将将要触及剑锋时,化作轻烟薄雾,朦朦胧胧地笼住剑锋。

    沈淮烟手腕轻轻一抖,想荡开那薄雾——她再清楚杜兰真不过,这轻烟薄雾看上去毫无温和无害,实际上肯定跟杜兰真这个人一样,腹里藏奸,有的是花头耍,想到杜兰真满肚子心机和她在基础术法上的造诣,沈淮烟就头疼,索性不去触雷,一旦荡开薄雾,立刻直取杜兰真本人,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但沈淮烟手腕一抖,竟没把那薄雾荡开,只是见它稍稍抖了一下,甚至完全看不出来是沈淮烟动手了,就跟它自己组合时的抖动几乎没有区别。

    沈淮烟手腕数振,剑锋在这抖动下开出一朵花来,五瓣清光,不差分毫,朝杜兰真缥缥缈缈地飞来。

    那薄雾轻烟在这剑花下仿佛狂舞,却始终没有被沈淮烟的灵力和剑气荡开,更没有被破开分毫。

    这既需要杜兰真导阴舞阳、盈然相生的本事,才能使这薄雾始终清清淡淡却完完整整,也需要沈淮烟控制灵力和剑气浑然无锋,才能不破开这薄雾。

    修真一时看的是手段凌厉,长远看却最终要归于根基、体悟扎实。两人这无烟火气的交锋,全无术法神通的华丽,表现的却是实打实的、半点做不得假、没法速成的大道之基。

    两人交手仿佛电光火石,先后不到一息,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引得众人齐声喝彩起来。

    两人局势稍有僵持,韦嘉言忽然笑道,“沈道友,你这么来,是没法赢的,我来帮你一把。”

    她说着,伸手探来,转瞬伸到两人眼前,指尖已凝成一个小得看不清其中线条的阵法,朝那轻烟薄雾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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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宫斗大戏2

    那阵法从韦嘉言指尖飞出,慢慢放大,朝那薄雾笼去,轻轻柔柔地把自己揉碎了散在薄雾里,那薄雾缥缥缈缈地扩大、散开,铺开一片清淡的、几乎接近于无的白烟。

    沈淮烟的剑一下子冲出了薄雾,仿佛一道电光,朝杜兰真劈面而来。

    杜兰真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薄雾被韦嘉言和沈淮烟联手绕开了,仍然笑着望着前方,神情变都没有变一下,任由那紫电青霜直取她眸前。

    这变故突如其来,无论是韦嘉言的突然出手一击建功,还是沈淮烟的转瞬抽离瞬息递进,都简直在火光电石之间一般,饶是旁观的众人,都吓出一身冷汗,怀疑自己根本接不下来这一局。

    其实她们多半是能跟得上这攻击的,但这速度太快,以至于非处局中、没有绷紧了精神的人都会疑心自己接不下来。

    有一瞬间,旁观者甚至想要出手相助,免得这一场意外切磋变成了真实惨剧。

    但杜兰真仍然含笑望着沈淮烟。

    沈淮烟眼神微动,望着杜兰真的眼睛,手下丝毫不停,坚定而无悔地向前。

    她信杜兰真的实力,也信杜兰真这个人绝不会束手就擒,把自己的性命置于别人的一念之间。倘若她停下,既是对自己的嘲讽,也是对杜兰真的侮辱!

    她绝不信杜兰真接不下她这一招!

    哪怕是韦嘉言,此时也忍不住有所忡怔,手下一顿,对上杜兰真平静温和的目光竟有一种不敢下手的忐忑。

    剑光转瞬而至,剑锋带着凛然的寒光,朝杜兰真飞来,径直穿过她那两弯若春山的黛眉,去势不收,往前三寸才停住。

    沈淮烟一愣。

    旁观的众人也一起愣住了。

    在沈淮烟眼里,她的剑笔直地穿过杜兰真的眉心,从杜兰真的后脑勺穿出。她的手下轻飘飘的,毫无实感,而杜兰真还在朝她微笑。

    而在旁观者的眼中,沈淮烟极具气势、坚定至极、毫不留情的一剑,一去无回地——

    走偏了。

    沈淮烟的剑锋贴着杜兰真的鬓发往前伸去。

    沈淮烟收回了她的剑。她伸手在半空中轻轻弹了一下,那仿佛从未存在过、几乎难以看清的白烟消散了。她重新看向杜兰真,这一次,后者的眼里也露出了笑意。

    沈淮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白了她一眼,“小把戏!”

    “可我的小把戏还是把你唬住了啊?”杜兰真笑了起来,朝韦嘉言望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的阵法很有意思嘛,自创的?”

    韦嘉言忽然插一手,当然不是闲的没事干想打架玩,只不过是想借机探探杜兰真的底罢了,一如沈淮烟忽然暴起,也是出于想逼杜兰真展露实力的意思。

    杜兰真很清楚她们的小算盘,无非就是大家都打的热火朝天,互相有几分水平心里都有点数,唯有杜兰真这种筑基后期的从来没有出手过,她们不确定她的实力,一有机会就试探一下。

    “闲来无事的小玩意,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韦嘉言恍若无事,仿佛看不见杜兰真的表情,洒然一笑,“稍微懂一点阵法就能想出来的东西。”

    杜兰真会信她的话就有鬼了,其实论起阵法造诣,杜兰真现在大约是差了韦嘉言一筹的,毕竟她要全面发展,花在阵法上的时间就没韦嘉言那么多了。

    但杜兰真也并不觉得有多可惜。她会修习阵法,是因为她的师尊是阵道宗师,仅此而已。如果当初她拜在权田真君门下,现在就是一名炼丹师了。她承认这些杂学非常有用、非常博大精深,有人拿作自己的道毕生追求,但在她这里,就仅仅只是一种技巧、一种手段而已,她不会、也不能把它当做自己的道。

    越是往前走,她便越发地理解云石真君曾经跟她所说的,以术废道是本末倒置。并非阵道丹道不足以成道,但那是在真心把它们当做自己的道的时候。倘若本心里只是觉得自己学起来方便、好用,一味钻研就只是舍本逐末。

    “你这白烟是什么?居然能迷惑沈道友的视觉?”韦嘉言问道。

    杜兰真默默地望着她,别人的手段就这么直接问出来,是否不要脸了一点?

    韦嘉言坦然回望。

    杜兰真败退,无奈地笑了起来,“若是只是扭曲了沈淮烟的视觉,那可瞒不过她,她的五识都很敏锐、灵识也出类拔萃得灵敏。”灵识是人除了视、听、嗅、触、味之外的第六知觉。

    一般来说,直接问别人的手段来历有点没礼貌,而且很二缺——毕竟,难道你问了别人就会告诉你吗?但韦嘉言和杜兰真还算得上交情不错,本身又是个非常懂得为自己争取好处的人,不怕杜兰真不答而丢脸。

    杜兰真这一手是真的小把戏,因此也成全了韦嘉言这“厚颜无耻”的发问,但她并没有直接揭晓答案,而是伸手打开了窗户。

    窗外,是繁华满眼、人头攒动的福山城。四象楼那并不存在的顶层仍在放着杜兰真令人尴尬的广告。

    杜兰真无奈地望着那个捧着清肤理肌灯的女子,朝屋里的人指了指,“四象楼的顶层给了我灵感而已。”

    “那白烟也是一道阵法?”韦嘉言错愕道。

    杜兰真笑而不语。

    韦嘉言知道杜兰真不会更多吐露了,见好就收,转而吹捧起来,“好手段,我算是服了啊!”

    屋里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韦嘉言,夸起杜兰真来。杜兰真这一手未必有多强,也未必有多诡,但足够出人意料,即使沈淮烟和韦嘉言一起出手试探、众人同时旁观,也没能探出她一点底来,她算是把自己的实力隐藏得非常完美了。

    “我这小把戏算什么手段。”杜兰真哂笑,“这里还坐着两个五连胜无败绩的强者呢!我呢?不过是个一分都没得的无名小卒罢了。”

    “一分没得是真,无名小卒是胡扯!”众人纷纷羞她。

    但话题确确实实被杜兰真带跑了。众人不可避免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两个头顶五连胜光环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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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宫斗大戏3

    按照这次非鹤楼夺牌的赛制,胜利者只会和胜利者斗法,能够保持连胜的人,会越来越少,等到第八场斗法结束的时候,能够保持连胜的最终只会有两人。

    目前斗法进行到了第五场,从最初的五百多人已经有一半被淘汰了,始终不败的人则已经锐减到十六人。对于今年的赛制来说,强强相撞是必然,运气的成分被锐减到最小。对于有实力的选手来说,想要进入第二轮不难,但要是想保持八连胜,那绝对是天元十六子预订了。

    现在关注非鹤楼夺牌的人已经私下里称呼这十六个五连胜的人“小天元”了。

    当然,这十六个人绝不可能就是第一轮最强的人,因为有的人运气不太好,两个晋级选手相撞也很常见。但无论怎么说,能拥有这样的名号,哪怕再短暂也很值得人羡慕了。

    沈淮烟和顾霓云颇不自在地端着茶杯迎接满屋幽怨的目光。

    “咳,其实现在真的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沈淮烟干咳一声,“你看这五连胜的人里面,我和顾霓云都是老大姐了——”她说着,望了顾霓云一眼,后者立刻明白她转移话题的决心,深表赞同地点点头,神情凝重,仿佛沈淮烟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真理。

    “我们都快超龄的人了,侥幸运气也还不错,这才能顺顺当当地走到现在——你们看那个闵听寒和何平书,都是筑基初期,居然能顺顺利利地走下来,这真的是天纵奇才啊!”

    ——何平书?

    杜兰真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个名字隐隐有些耳熟,但却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她记得她确实在四象楼给的名单里看到过这个人,但简介里写这个人法宝特别多,她就没有很大兴趣了。

    “那个何平书就算了——我估计得是哪位元婴真君的亲儿子吧?姬承弼都没他法宝多。”沈淮烟摆摆手,虽然没有直说对多宝修士的不屑,但其中意味已不言而喻,“关键是那个闵听寒,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上次打完也顺路看了一眼,我的天哪,那是真的强啊!绝对不是靠运气的小修士!”

    “对对对!闵听寒!”说起闵听寒,顾霓云都有话说了——虽然谁也搞不清她到底是感慨居多,还是祸水东引的盘算居多,“我家族姐也是筑基中期,我本以为以她的实力,走到第二轮稳稳的,谁知道遇到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居然败了——虽然咱们不是淘汰制,还有机会继续打,但那股气泄了就麻烦了。”她惋惜地摇摇头。

    “这两个人可真是赚够了分。”

    “诶对了,你们知道那个奚玉山吗?”有人问道。

    “就是那个运气贼差,第一轮刚刚装完逼,第二轮就和璩粥撞上的骚包男?”陈奉云反问道。

    璩粥是被誉为六壬阁这一代第一人的天才,虽然在本届强者如云的情况下光芒不是那么耀眼,甚至于都不是五连胜的“小天元”之一,但也绝对是所有人公认有资格逐鹿天元十六子的人。

    至于奚玉山,要不是非鹤楼夺牌,这戡梧界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即使他的第一场比赛很牛逼,即使他看起来玉树临风,即使他当众装了一个大的,但在所有人的心里,他就是不配和璩粥比。

    事实也证明,奚玉山确实输的很惨。

    “额……对,就是他。”那人有点尴尬,“其实……璩粥运气也不好,奚玉山的实力也很强了。”

    “没有他装逼的能力强。”陈奉云冷冷地说道。

    提起奚玉山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大家都同情地望着那个人。陈奉云是出了名的冷美人,那是真的冷,不仅美丽冻人,而且还贼会冷场,是无需认证的怼人能手。

    当然,其实陈奉云人不坏,但就是……一个冷酷还爱怼人的美女,和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美女比起来,谁更受欢迎不需要怀疑吧?

    大家还是很现实的,虽然你长得美,但你难相处啊!长得美也不会青睐我,但难相处是真的硌人。

    “奚玉山怎么了?”杜兰真打了个圆场。

    那人简直大松一口气,感激地望了杜兰真一眼,飞快地说道,“其实非鹤楼夺牌之前,奚玉山和那个何平书就有点嫌隙,好像是为了向凌波的。奚玉山和何平书打了个赌,谁先被淘汰,谁就自动退出追求。”

    又是何平书。

    杜兰真皱起眉,这个名字有点过于耳熟了。但她脑海里就是差了那么一点,无法回忆起来。她想遍了这些年遇见的人,就连在海国扮演方雅澜时起过冲突的飞白岛弟子的名字都回忆了一遍,仍然不得其索。

    “向凌波会允许?”韦嘉言嗤笑一声,“她那个性子,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这两个人私下决定逼退一个,她注定要少一个追求者,还不得气炸?”

    “向凌波确实气死了。”那人承认道,“不过她倒不是气这两个人私下决定逼退一个,而是气这两个人居然未经许可敢把她当赌注——向凌波放话说,这两个人都不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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