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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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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钟毓脸色毫无波动地望着她们,他当前的任务是从这里杀出去,而第一要务永远是找到师妹。
他诚于杀,诚于道,是一把锋锐逼人的刀,锋锐到足以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里、以无名宗门为背景,一步步杀出声名,杀入第二轮。但他天性不善言辞、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不擅长算计。
这把刀需要一只握住它的手。这把手需要有力、灵活而充满智慧。
也许这把手没有刀的时候稍显平淡,没有太大亮点,但当这把手握起刀的时候,足以斩断一切蔽障!
当霍钟毓和陆悠然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锋锐无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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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汨而流的小河边,忽然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带着一具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草地上。
他们围着尸体画起一道道看上去吊诡可怖的符号,将尸体围在其中,将这平静的景色化为诡异的场所。
一个满脸疲倦,仿佛随时都会累倒的青年慢吞吞地从生者中走出,一直走到中间一具怒目圆睁的尸体前蹲下,把手放在尸体的额头上,开始念念有词。
奇怪的是,这群人行色匆匆,显然在赶时间,可这名青年磨磨蹭蹭的动作却没有惹来众人哪怕一丝一毫的怒视,反而用沉默而敬畏的眼神望着他。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倒下的青年,到底有着怎样缜密的谋算和精确的计划。就是他的存在,才让这次本该惨败而归的任务圆满完成,而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现在躺在草地上的五具尸体——虽然他们总人数也只有十人。
当青年开始念念有词时,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那些尸体,眼神逐渐染上羡慕与痴狂相交杂的情绪,仿佛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你为神的回归所做出的贡献,将会被所有人铭记。当真知重回人间之时,你的名字将和所有无私求知的人一起,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传说。”
“在求知路上,没有苦难,也没有死亡,一切都是拥抱真理所必经的路。”
“真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虔诚的追寻者。当你的肉体失去温度,当你的心脏不再跳动,你的灵魂,终将归于真理的怀抱。”
“愿你在真知的怀抱中,终获所求。”
他伸手合上了那双圆睁的眼睛。
“璩粥,走吧,待会苍蝇就来了。”仪式一毕,所有人都瞬间从极狂热变为极度冷漠,他们看都没有看一眼那具尸体,仿佛刚才眼里满含羡慕、恨不得以身相代的人不是他们一样。此时他们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已经躲避考虑起躲避卫道联盟的追踪了。
璩粥知道他们真心诚意地认为死亡从来不是终结,当你一心一意追求真知并在求知路上殒身时,灵魂终将归于真知之神郁梓白瑶天君的神国,而他们注定在郁梓白瑶天君的神国找寻到真正的真理。
因此在这些信徒的心里,为真理死亡根本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正相反,这是一件让人无比羡慕的事。而那无用的肉体,本身就是人追寻真知的阻碍,因此,同伴的死不值得哀伤,同伴的尸体也不值得他们多看哪怕一眼。
“走吧。”璩粥点点头,站起身来,俯视着那一具具尸体,沉默地在胸前划下郁梓白瑶天君对应的符号。
在他那微垂的脸上,一切神情都晦暗不明。
无人看见,也无人注意。
“赞美真理,真知至高!”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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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真理,真知至高!”脸上画满了诡异符号的男子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在幽冷的火光里被烧为灰烬。
杜兰真沉默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
她找遍了整个杜家,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杜兰真”印象里前一天还和平安宁的家族,忽然就集体被传染、转化为郁梓白瑶天君的信徒。
她一一送他们早登极乐、回归真理的怀抱。
场景的提示总是姗姗来迟,仿佛不给人一点忐忑就缺了点什么似的,“摧毁一次成规模的集体性感染事件,积分+10。”
“提示:杜家的变故由来有因,但你似乎并不想继续追查下去了,因为你心里隐隐明白,这和你最终的志向铲除外神将毫无关系。”
“这次事件虽然已经结束,但你明白,它留给你的是丧失亲人、不得不亲手送亲人一个安宁终结的伤痛,将永远伴随着你。它或许会消退,但永不会消失。”
“外神的信徒总像老鼠一样,阴暗又嚣张。你铲除了一处隐患,但你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随时都可能有真知会的人前来追查,他们不会放过你。”
“趁着月黑风高杀人夜,带着你的伟大志向,扬帆起航吧!”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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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真理是所有人的追求
高墙累壁的城门下,两个百无聊赖的修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闲话,“这段时间可是够折腾的,上面大动作不断,估计是有大事快要发生了。”
“不光是咱们这儿,别的地方也在搞事情。”另一个修士悄声说道,“昨天我还听我师兄说,就咱们往北一点那个竹口分舵,前两天搞了个大的,把那群黄袍虫灭了门呢!竹口分舵主得意极了,在咱们舵主这儿得瑟,搞得舵主最近心情很差。”
“灭门?真的假的?他们有这本事?”最先开口的修士瞪大了眼睛。
“错不了!”另一个修士一拍大腿,悄咪咪地说道,“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啊,咱们在旭城那儿早就安排好了卧底,竹口分舵的事儿一出,舵主就派了两队人手,打算也立个功劳——上午那班值守的人亲眼看着他们走的。”
“好家伙!”最先说话的修士惊叹起来,刚想说什么,忽然瞥见远远地飞来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由提着枪警惕起来。
那黑色的影子宽大轻盈,仿佛一块在风中飘荡的布,飘飘渺渺地飞近来,几乎没有一点声息。
那黑影凑近了,两人才看清,原来是一个披着宽大黑色斗篷的人。
那斗篷下露出的两绺青丝、那并无遮蔽的白皙精巧的下巴,无声地宣告了主人的身份。
这一个女人。
为防引发两人的攻击,她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时便落下了,慢慢地走近,显示自己并无敌意。
等到她凑近两个守城门的修士,拉开遮住半张脸的兜帽,露出她的真容来。
两个修士呆愣愣地望着她,呼吸为之停滞而不自知。
他们绝非有意恍惚,也绝非不把自己的职责当一回事,实在是因为这副容貌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的美丽。
“劳驾,请问这里是否就是河磐城?”这个轻易以美貌折人的女人仿佛毫不把因为她容貌而带来的沉默放在心上,两只修长白皙仿佛玉雕而成的手指间夹着一张薄薄的地图,指着其中一个图标问道。
“呃,对,没错,这里就是河磐城。”两个修士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来望着地图上那个写有“河磐城”的图标,急忙答道,“姑娘这是从哪儿来的?”
这秀美过人的女子轻轻笑了一下,轻飘飘地答道,“西边儿。”这个场景世界里很有意思,不叫道友,不叫仙子,喜欢叫女修“姑娘”,倒是有点像凡人。
“原来是西边儿的贵客!”两人常年守城门,也是有点眼力见的人,知道这姑娘不愿意透露来历。但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冲着她手里的这张地图,就冲着她这轻易说出河磐城名字的气势,她就已经过了城门这一关。
“姑娘请进城吧,远道而来,一路奔波,肯定辛苦,外面从来不太平。”两人热情地招呼她——无论怎么说,长得好的人确实就是有优势。“姑娘肯定是个大人物吧?这通身的气势,一看就知道绝对是出来干大事的!”
灵生淑美的女郎笑而不答,朝两人轻轻点头,飘然而去了。
两个守城门的修士望着她的背影,脑海里仍浮现着她那超乎想象的美貌。
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在他们心中缠绕着,但却永远不直截了当的浮现在心头,让人迷惑,却怎么也抓不住。
杜兰真脚步轻盈,漫步在街道上,对上路人好奇的目光,也毫不见外地盈然一笑,微微颔首,姿仪之高华、风度之卓然,无论是守在非鹤楼天幕前的观众,还是与她对视的路人,都忍不住为之赞叹凝视。
杜兰真杀光整个杜家人,收到场景话外音的提示,虽然忍不住腹诽设定场景的评委会实在戏多,却也不敢拿自己的积分开玩笑,在杜家搜寻了一番,找到几张地图,选了最详细的一张带上,按照地图指引,一路往卫道联盟总部而去。
她这一路并不张扬,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踪——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低调,但对于长得很不低调的她来说,本身已经是一种张扬了。
但并非嚣张——其实或许还是有一点的,但在她轻轻松松灭了杜家满门之后,发现真知会没有那么难搞,就决定钓鱼执法,如果有人想来给她送分,她不会拒绝。
这个场景世界的实力设定在筑基期,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是筑基修士,没有太大的修为差别,只有手段的区别。
杜兰真的幽罗被极大幅度削弱,而且对外神信徒也没有什么堪称奇迹的克制作用,由幽罗的气息衍生出来的法术也就更不可能做金手指了。
但抛去任何作弊式的幻想,她的手段本身就远远超过普通人,完全足以她获得碾压式的胜利。
因此她不紧不慢地往卫道联盟赶,规划出了一条最佳路线,一路上杀了三波真知会的追杀者,打算在这座河磐城稍微修整一下,顺便获取一点场景世界的信息。
杜兰真悠然地望着路上的建筑,家家户户墙上都画着简单的装饰图案,不尽相同,但可以看出是同源的。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说不出。
孩童抱着白发老者的胳膊,软磨硬泡,“爷爷,这个阵法怎么解啊?”
少女挽着恋人的手,甜蜜撒娇,“哎呀,你就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彪悍的妇人拎着丈夫的耳朵,大声吼道,“我才不信你跟那个小浪蹄子什么事都没有!你从来都嫌弃老娘没那个狐狸精懂得多!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如果说这茶米油盐足够人间烟火——
稚龄的学童提着刀架在羸弱的青年脖子上,笑容远远不是他这年纪应有的狡诈和冷酷,“如果你不把那本道书给我,那先生,学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清秀的少女松开匕首,任由它插在倒地女子的胸口,蹲下来,忧伤地望着女子,“姐姐,我也不想走到这个地步的,但进求知堂的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形销骨立的男子一刀划开手腕,鲜血狂涌而出,却无法改变他哪怕一丝狂热,“您是全知全能的神,您是伟大不灭的一,您是永恒而真实的主,请您赐予我获得知识的机会吧!”
杜兰真脚步一顿。
而城门口的两个修士终于发现了让他们犹疑的是什么。
“哎,刚才那个女修……她是不是,没有在胸口画神主的标志啊?”
两人面面相觑,忽然同时朝城内撒腿狂奔。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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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杀出一条生路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一路反杀追兵,想要找个地方修整却找上了敌人的大本营”还惨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那大概就是她居然真的混进来了!
此时此刻,杜兰真几乎有仰天长叹的冲动,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会倒霉到这个地步的!
地图是她在杜家找到的,她从好几份地图中选了最精确最详细的一副带上,其他仅作为参考,对照了一下,规划出了一条最佳路线。现在想来,河磐城这个地方没有在其他地图上显示,并不只是其他地图不够精确的原因,还在于卫道联盟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一处真知会的老巢。
她规划出的路线上有好几个城市可以修整,但经过之前几个城市的时候她状态堪称完美,就没必要修整了。好巧不巧,等她想修整的时候,一头撞进了真知会的大本营。
这事根本不合常理!
杜兰真痛苦地想着,明明场景话外音介绍卫道联盟和三大邪道的时候还说卫道联盟能勉力维持统治地位的,谁能想到他们的维持统治居然是敌人都建城自立了还压根不清楚啊?
难怪卫道联盟要大发英雄令,广招各路英雄前来响应,戮力同心应对三大邪道——否则它可怎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混啊!
真知会并不时时刻刻都是疯子,他们平时表现得还挺像正常人的,只是内心的疯狂追求已经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了而已。真知会的信徒潜伏在各个势力里,有的是被安插进去的卧底,有的则是被洗脑的人。他们表现得好像正常的修士,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撕破面具,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狠狠地捅人一刀,或者把人转化为信徒。
这也正是杜兰真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的原因。此时她再看这河磐城,那屋舍上画着的哪里是什么图案,分明尽是直指郁梓白瑶天君的符箓。
她不可能立刻转身就走。她已经进了城,就没那么轻易出去了。
虽然杜兰真也很想刷分,但事实在于,她没那么牛逼,还没有强悍到可以屠城的地步,这里都是筑基修士,她敢说没人能胜过她,但绝不敢说可以把满城人都杀死。
一个城市既然敢建立,一定有强大的修士在守卫它。杜兰真自忖绝对可以战胜守城核心力量,但这种人从来不是单个存在的。
杜兰真的脚步不过顿了一下,便立刻继续向前迈步,神色如常,仿若无事。
乐观一点想,既然她已经混进来了,干脆盘桓一两天再走,说不定还可以探出点信息。
“就是她!在那!那个黑斗篷的女人!”大街上忽然传来一声厉斥。
“前面的女人,站住!”
杜兰真眼神忽而凌厉起来,脚步却丝毫不停,悠哉游哉地向前走去,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却好似平地瞬移一样,在人眼中,动作不紧不慢,却倏忽消失在拐角处。
身后大批人遁法身法一齐发力,几乎是下一刻就到了拐角处,却只能看见街上往来的城中居民,人群中没有那个穿黑色斗篷的身影了。
“她是生面孔!”端着茶杯在楼上悠然喝茶的人望见街角大批的守卫,便扒在窗户上,指着从他窗下经过的女人大叫道。
那个月白罩衫的女人抬起头来,目光冷得好像月光,朝他伸手指来,一道火光幽幽而起,瞬息从她指尖飞出,飞向那个喝茶的修士。
那个无比配合守卫队的修士端着茶杯,茫然地倒下,在他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刹那,他的眼前是一道幽光。
杜兰真一伸手把这个自找麻烦的修士杀了,那幽光并不停歇,在整栋楼里游走一圈,又从窗户里飞出。
下一瞬,整个小楼由内而外轰然炸开,瓦砾飞溅,带着灵力把整条街都笼罩在其中。
“列队!”
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隐隐约约有人高声喊道,“突击——”
“轰——”
那瓦砾和烟尘刚刚飞到一半,从中一道黑光从中升起,蛮横又强势地把那瓦砾化为烟灰,从爆炸中冲出来,携千钧巨力朝杜兰真飞去。
虽然尚未遇见源自郁梓白瑶天君的碾压性的洗脑,但她还是提前封闭了神识,甚至封闭了除视觉之外的五识。
杜兰真双手微合,胭脂色在她手中流转了三圈,昂然飞起,化为长虹,与那黑压压的光芒一触即分,越过那乌光沉沉,仿佛已把它抛在脑后,直朝着乌光的来处飞去。
绯色流光划过那烟尘雾霭,仿佛生了眼睛一般,朝着烟尘后的人冲去,翩翩若游龙,在那满眼迷蒙里成为唯一的光彩。
胭脂色每一次转向,都必然带起一道艳丽至极、刺眼至极的血色,它仿佛偏爱颈部那一小块地方,非得从那里来一刀,证明它在琢磨不定的灵活之外还拥有常人不具备的精准。
有人向真知祈祷,呼唤起郁梓白瑶天君的尊名,这一刻的他们是幸福的,因为寻常修士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自己硬扛,无论是否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而拥有信仰的人可以乞求神明的眷顾——那通常是慷慨的神明不设条件地给所有信徒的力量,也是神明为获得信徒所给予的最初的好处。
但他们也是不幸的。因为那三寸的、小得几乎有点可笑的刀,没有因为他们的异化而牵累主人的神识被真知侵蚀。每当它触及到真知的力量时,它那精巧的刀身便会泛起一层薄薄的、淡淡的幽光,仿佛给它镀上了一层最好的膜,助它以誓要斩敌于此刀之下的气势,将伟大的真知的力量一击而溃!
杜兰真的一小部分神识附在胭脂色上,胭脂色上附有幽罗的衍生法术保护神识。而她本身的神识封闭,眼里又隔着烟尘看不见那些人的异化,因此胭脂色在烟尘里大杀特杀,毫无阻滞。
血染红了瓦砾和烟尘,任由后者带着它们的颜色在空中飞舞,撞击在地上、墙上,最终尘埃落定,满目血色。
街上只有她一个人还站着。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也包括杜兰真自己。这座河磐城里的守卫比她想象得要弱。
这让她甚至有点产生更加疯狂的打算了。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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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杀人不难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河磐城里的守卫这么弱吗?”河磐城最正式的房屋里,杜兰真坐在桌边,撑着下巴,半歪着脸,悠悠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是河磐城的话事人,也是真知会在此处的分舵主。
面对杜兰真这个不信真知、残杀真知信徒的罪恶之人,面对她丝毫没有把河磐城看在眼里的嚣张话语,河磐分舵主不仅没有恼羞成怒杀她为守卫真知贡献力量,反而诚惶诚恐,痴迷甚至狂热地望着她,有问必答,“我们三分之二的守卫都被贱民派去旭城,小舵有内应在旭城杜家,可以里应外合,助神教夺下旭城!光复真知!”
在贯珠天音的影响下,河畔舵主把最崇高的敬意、最疯狂的向往致以杜兰真,因此,他将对郁梓白瑶天君的感情尽数投影到杜兰真身上,几乎以为她是郁梓白瑶天君在戡梧界的化身。
杜兰真得说,贯珠天音对人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但在贯珠天音控制下表现得狂热、痴迷到河畔舵主这种地步,她也是第一次见。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她以前控制的对象都不是神道信徒。以杜兰真浅薄的见识里,她仅知道神道信徒这一种人,看似强大无比,但实际上心灵脆弱。他们的力量来源于所信奉的神灵,他们不需要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去提升实力,只需要尽力信奉、讨好神明,就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
但人之所以强大,其实不在于他掌握了多少力量,而在于他有获得力量的能力。
神道信徒天性里有着依赖神明的部分,这种奴性使得他们难以拥有坚定的意志,更不可能在贯珠天音下有所反抗——信仰神明,本身就是在主动交出自身的控制权。习惯了被控制,也就不会反抗了。
杜兰真对神道没什么好感,便在于这种愚民的把戏。
如果说玄门是独善其身的话,神道就是举万众之力成就一人,那站在顶端的人何等风光,却并不代表托着他的人的卑微并不存在。
“旭城杜家?”杜兰真挑了挑眉,觉得这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这正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手里的地图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河磐城的位置——因为杜家最初的真知信徒就是河磐城的人洗脑的,是河磐分舵的棋子。
不幸的是,那些河磐城的人跑到旭城,只能发现被她杀得一干二净的杜家。追上来想追杀她,却被她一波波地分批解决了。
这么说来,她完全是以一人之力,用了十几天时间先后消灭了河磐城的大部分力量啊!
“真知会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杜兰真想了想,问道。
“除了旭城的事,北边竹口分舵派人灭了当地的寻芳宗,不过没有接管势力,竹口分舵的实力较弱,没那个人手接管,只能杀人示威。”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么大动作,现在却忽然激进起来了?”
“我不知道……”尽管被贯珠天音牢牢控制着,河磐分舵主还是露出了茫然之色,“但是大家都在比,我们河磐分舵也不能落后。”
杜兰真敲了敲桌子,思索了一会儿,“真知会总舵对此怎么说?”
“总舵鼓励所有分舵积极参与真知的伟大回归,为真知的光复贡献力量。”
这满口漂亮话,没有一句有营养的。
杜兰真又问了河磐分舵主不少问题,发现他知道的也不多,活脱脱一个偏安一隅、不关注自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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