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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苍穹万里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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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子,你别乱讲话,我们是做生意的,别整天跟那些不务正业的江湖汉子混在一起,不帮忙干活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王福子明显平日里也受了不少气。
“嘿!”狗娃子挽起了袖管子,捏着鼻子问道:“你又讨打了是不是?”
原本有些尴尬的汉子们,这会儿看到这一对有趣人儿,都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什么仙子?什么飞剑?他们压根就没看到过!
就在店小二狗娃子准备暴起的时候,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撞在了一边,回头一看应当是位客人,这才没有敢继续张扬。
来者是一个个子算不上高,却长着长胡子的年轻人,他的穿着打扮也很怪异,宽大的袍子,有青蓝绿紫好多种颜色,最奇怪的是,这个年轻人身后竟然扎着七八根长辫子。
年轻人应当是个江湖人,手中不是寻常走江湖那般,佩刀带剑,却瞧见紧握着一根一人高的木仗,木仗顶端,是约莫有半个脑袋那么大的圆骨朵。
“住店喽!”年轻人的声音也不像他这个年纪,说着,从很宽的袖口里,伸出了一只与另外一只手,完全不匹配的小手。
这手其实并不小,跟普通人的手没什么差别,其实是另一只握着木仗的手,确实太大了一些。
那小手中握着一锭银子,重重的拍在了柜台上。
年轻人眯起了眼睛,向着楼上打量了几眼,奇怪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要刚才那个女娃儿隔壁的房间,她食物里面的钱,从这里去扣!”
收到了钱,算账伙计王福子自然没有怠慢的道理,直接摘下了一块木牌子,满面笑容的交到了年轻人的手中。
年轻人很快就上楼去了。
狗娃子终撇着嘴没有说话,直到那年轻人彻底上了二楼,他才发出了两声冷笑。
“王福子,你知道吃里扒外,见钱眼开的狗东西几个字咋写不?”狗娃子假装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也没关系,可以拿个镜子,照照自己的脸!”
王福子将银子和铜钱放回到了柜台里,瞪着眼珠子很生气的反问了一句:“狗娃子,你骂谁那?”
不多久,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王福子自然打不过叫狗娃子的店小二,这让周围原本想要看好戏的汉子们,还没有看过瘾,短短的战斗就草草收尾。
进了客房,过了很久,宁不二才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王福子。
宁不二接过了食物,没有多看这个可怜虫一眼,就已经关上了房门。
走到屋子里面,把食物放到桌子上,食物摆在一个木盘里,食物的旁边有一袋子清水。
宁不二皱了皱眉头,她不认为自己的铜钱,能买到这些食物,只怕单单盘子内的点心,就足够耗光她给伙计加在客房内的铜钱。
“是那个人到了吗?”宁不二缕缕发丝,从发髻上已经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每一种食物上都轻轻的扎了一下,最后连那一袋子水,都没有例外。
那个人自然不是郭小九,是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追踪的那个杀人魔头。
她将银子放在眼前,仔细地辨别之后,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轻纱已经被她收了起来,银针也被放回到了发髻之内。
一个在旁人面前,装的如同天上仙子般的少女,开始对着盘子内的食物,行那饕餮之举,哪里还有半点冷漠的仙子气息?
长胡子的年轻人叫皇甫,来自西蜀之外,皇甫是姓,也是他的名。
皇甫也吃过了食物,他站在墙边,另一侧的屋子里,就是宁不二,那个传闻中的宁仙子。
他伸手在墙壁上轻轻拍了拍,这墙很结实,让他有些不乐意也不开心地皱起了眉头。
突然,皇甫的目光停在了屋顶的墙面上,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从袖口里抽出了一个圆盒子,圆盒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刺鼻气息。
“嘻嘻!”皇甫伸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只圆鼓鼓的大虫子,不认得是什么虫,那虫子通体都是白色。
皇甫将盒子一抛,那虫子就吸在了屋顶的墙面上,他冲着虫子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虫子就缓缓地向着一侧宁不二的屋子方向爬了过去。
两件屋子的屋顶交界处,有一扇窗户,不知道客栈刚开始的设计者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留下了这么一扇窗。
虫子摇摇晃晃地贴在了窗户上,没有了动静。
皇甫的整个人变得很奇怪,他的眼珠子变成了紫色,不是寻常人的黑,一道倩丽的女子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笑得更欢了。
陇东城外,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已经闯入城内,佩刀少年郎打发走了围上来的守城官兵,下马牵着马缰,站在城门口,冲着城内望去。
郭小九在寻找宁不二,他只知道她入了城。
身后的大道剑似乎感知到了郭小九的焦急,轻轻地颤动了几下,飞出了剑鞘,被郭小九握在了手中。
看似被郭小九握在手中,却不如说,是那大道剑,在牵着郭小九的手,向着城内的一侧算不上繁华的小道上走去。
………………………………
第一卷 陌上行 第三十一章 晚来一步
“扑棱扑棱”一只白色的鸽子站在了窗沿上,宁不二抬起头来,看向窗口,狠狠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又有什么事情?”宁不二有些不悦,放下手中的食物,极为不情愿地走到了窗口,从信鸽身上取下绑缚的信件。
只有两指宽的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大致一眼瞥过,宁不二的不欢愉,都统统丢到了脑后。
她现在心情不错,没有再去食用桌子上的食物,她取下了身后的道剑,那柄叫做小道的剑。
“是他来了!”宁不二伸手在剑身上轻轻抚过,剑身通体发出了一丝淡淡的银芒。
“谁?”宁不二猛地眉头一皱,冷冽的目光望向了那扇通往隔壁屋子,也是唯一与隔壁屋子有所交集的小窗口。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从隔壁的屋子里传来,她提着剑,走到了小窗口的正对面,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将手中的道剑狠狠一掷。
道剑快速出手,又快速地转回,一只白色的大虫子断为了两截,落在了窗口的另一侧,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卑鄙!”宁不二将信纸收回到了袖口内,小道被她反手负在了身后,再望向那窗口,窗纸上已经被戳出个大窟窿,一团血迹炸开在了窗纸上。
宁不二不曾停留,已经冲出屋子,来到了隔壁的屋门前。
她没有叩门,也没有用手去推开屋门,而是提起小道剑,一劈而下。
客栈的屋门都是木门,很薄的那种,一剑之下,木门被破开,屋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几缕清风透过大开的窗口,迎面扑来,吹起了宁不二的发丝。
原本心情极为不错的店小二狗娃子,优哉游哉地刚晃悠到二楼,就恰巧听到了木门断裂的声音,他缩了缩脑袋,心里打了个哆嗦。
又仔细一想,这是在客栈里,是自己的地盘,难道有人敢在客栈内生事?
伸出脑袋悄悄地打量了一眼,正巧看到宁不二提着剑,气汹汹地冲到了客房内。
“哎吆!”狗娃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嗓子,心中仔细一思量,这好像是不久前才刚刚住下两位奇怪客人的屋子。
他急忙快步地走到了屋门前,悄悄地往屋内一瞧,哪里还有半道人影。
“跑了?”狗娃子摸了摸脑袋,嘴角缓缓地抽动了几下,目光在屋内打量了几眼,除了这屋门,貌似也没有其他损坏的地方,若不然,他肯定得翻遍这陇东城,找那两个奇怪客人的麻烦。
当然,狗娃子也就在心底里这么想。
一只大手落在了狗娃子的肩头,一柄长剑,架在了他的另一侧肩头上,一个声音听上去好像年纪不大:“让开让开,别挡路!”
狗娃子一个哆嗦,还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抛了出去,有些吃痛地落在了一侧的客栈墙壁上。
“哎吆!”狗娃子吃痛地喊了一嗓子,又急忙双膝跪地,身体哆哆嗦嗦,嘴里念叨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啥都没看见。”
偷偷摸摸地用余光看向那人,却见一个佩刀少年,手中还握着一柄剑,那少年好像并不想理他,而是直直地走入了屋内。
在屋内扫视了两眼,郭小九收回大道剑,摸了摸下巴,回头瞧了瞧狗娃子:“小二,这屋子里之前住的是一位道门的女弟子?”
“不是不是,那女子住在隔壁,不知道为何闯到了这间屋子来。”
“这屋门我赔了!”郭小九又回头瞧了狗娃子一眼,冲他一笑,丢出了一串银钱,身体已经近到了窗口。
往下瞧去,哪里还有宁不二的身影,郭小九轻轻地叹息一声,还是来晚了一些。
伸手轻拍一下刀鞘,纵身一跃,整个人跃下了窗口。
狗娃子见到那人也走了,这才站起身来,拾起了地上的银钱,用手拍了拍胸口:“这都是什么年头了,咋还这么晦气!”
细细地掂量了几下手中的银钱,狗娃子这才在脸上露出了几丝笑意。
……
一条小巷弄内,皇甫伸手揉了两下眼睛,两行血泪被他轻轻地擦掉:“这女人,真狠心!”
血泪没有再流下来,他伸手从袖口里捏出了一颗药丸,放入了嘴里。
皇甫紧贴在身后的墙壁上,伸手摘下了水囊,借着清水服下药丸,这才蹲下了身子,木仗被他竖在身前的地面上。
他眯着眼睛望着小巷之上的狭隘天空,不由的叹息一声。
随着一阵脚步声临近,一个中年和尚出现在了巷子内,和尚满脸的笑容,僧袍有些老旧,和尚单手放在胸前,行过礼貌:“施主,你这是受了伤?”
“要你管?”皇甫将目光收回,瞪了和尚两眼。
“施主呀,在这江湖闯荡,打打杀杀的可不好,总是会遭报应的,不如放下屠刀,……”
“你就是那个不空禅师吧!”皇甫眉头皱了皱,体内一股寒意袭来,急忙用手捏着袍子捂住了嘴,咳嗽声响起,袍子上已经多出了一抹血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和尚,跟我说放下屠刀,难道让我做你的手下亡魂吗?”
“施主呀,贫僧其实并不喜欢杀人,起码不杀无辜的人!”不空笑得很灿烂,话语之中,袖口之内已经有些清风抖动的猎猎作响。
“放屁!”皇甫缓了两口气息,伸手握住木仗,站起身来:“禅师若是真不杀人,就最好不要跟上来。”
说罢,皇甫已经提起木仗,一瘸一拐的向着巷子的另一侧走去,连头都没有回。
“啧啧!”不空双手负在了身后,那抖动的袖口,也停止了下来:“现在骗这些野小子,都不好骗了,真的是老了!”
不空回头望向了巷子口的另一头,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还在那边看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难道真的等我去追?”
郭小九撇撇嘴,无奈地从角落里走出来,伸手握着刀鞘,上一次遇到这个和尚,让他记忆犹新,这一次仍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那人就是皇甫?宁仙子……?”郭小九望向了不空。
“她好的很,你赶紧去追吧,等下见到仙子,我在跟她说道一声。”不空摆了摆手,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郭小九的身前,与他插肩而过。
“唉!”看着不空大摇大摆地离去,郭小九轻声叹息一声,在刀鞘上轻拍两下,快速走到了之前皇甫蹲过的墙角,那里留着一深一浅两个脚印。
他确定皇甫受了重伤,应当跑不太远,一个闪身,追到了巷子口。
不久之后,宁不二站在了巷子里,她也瞧见那两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她确定那是皇甫所留。
皇甫受了伤,为了疗伤,这个疯子用了自己的毒,伤应当没有之前那么重,但中毒很重。
她没有当即去追,因为他看到了皇甫身前的地面上,还有两对脚印,她好像看到了他,伸手扶起了鬓角的发丝。
还有一对脚印,是不空和尚的,她知道那个和尚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
“你来了,我很开心。”宁不二将眼眸缓缓闭合,声音有些颤抖。
“唉,可惜我来的晚了一些,没有能见到你。”宁不二说着,抬起头开始往前走,只是两步,身体就猛然一颤,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一个趔趄,重重地向后倒去。
她的意识并没有完全失去,她知道是因为他来了,所以才让她将心里的担子轻了许多。
只是,她原来早就中了毒,直到确定他来了,她才敢将眼前的烂摊子,交给他去处理,就像以前的那个夜一样。
………………………………
第一卷 陌上行 第三十二章 雨夜追逐
今夜的陇右城,迎来了大唐属于这个春季的最后一场雨,是一场很大的雨,从太阳落山开始,一直下到现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滂沱的大雨,眨眼间就染遍了整座陇东城的街头巷尾。那些卖糖葫芦的,卖折纸人的,卖小物件的,诸多的商贩都在抱怨,这个春季迎来了太多的雨水。
唯有普通的百姓们很乐意,这代表这一年会有个好的收成。
当然,关内道这个地方很特殊,再往北走一些,就是一望无际的漠北和漠北之外的草原,就算今年的春季再多几场雨水,也未必真的能让这地方的人们有个好收成。
身处在陇右城著名的烟花巷弄,名气最高人也最多的一座阁楼内,几个美丽动人的女子,伴随着乐调,翩翩起舞。
诸多看客看到精彩之处,纷纷拍手叫好。
也有人例外,郭小九就很例外,他端坐在阁楼的窗口前,楼外的雨水滴滴答答,有些不小心滴落在他的衣衫上,他也不恼怒,反倒很开心。
在窗口的另一侧,同样是一名年轻人,年轻人长相很怪异,不像是大唐人,最起码不像是中原人,更不可能是关内人,这人来至于剑南道,也就是俗称西蜀的地方。
他名叫皇甫,不知道究竟是姓皇甫还是皇,他也很例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郭小九举起酒樽,冲着他咧嘴一笑,负剑佩刀并未解下,所以,微微一低头,他就可以取出负剑,佩刀更是随时可以拔出。
另一侧的皇甫眯着眼,有些疲倦,木仗竖在他的身侧,袍子上袖口位置,有些不明显的血迹,除非刻意去观察,若不然肯定难以分辨出究竟是袍子原本的颜色,还是血迹。
他叹息一声,他的身前没有酒,什么都没有,双手横放在膝盖上,盘腿而坐。
“你叫甚么?跟我一路喽。”皇甫说着,眼睛终于微微睁开。
“我是谁?”郭小九已经将酒樽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他微微顿了顿:“但很少有人认真地问,我呀,一个在江湖上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刀客,或者也算半个剑客,看在你问得很诚心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我叫郭小九。”
“郭小九?”皇甫当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只记得那张名单上的那些名字,其中有宁不二,但没有郭小九:“莫要再跟着我喽,不然我就不客气喽。”
“你这是在威胁我?”郭小九说着,歪着脑袋问道,问话间,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你跟我说这话没用,我看你伤得不轻,才给你这些时间让你好好歇息一下。”
“莫得欺人太甚!”皇甫一巴掌拍在了膝盖上,没想到牵引到了体内的伤势,话才刚刚说完,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得得得!”郭小九拍了拍手,没有在喝酒,而是用手握住了佩刀:“你威胁我,还说我欺人太甚,果然跟你不适合讲道理。”
皇甫没有接话,已经再次微眯起了眼睛。
郭小九见到他这般模样,也不曾松懈,看上去还歪着脑袋看着随着乐调舞动的动人身姿,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停留在皇甫的身上。
“好!”郭小九看到精彩之处,不由叫了一声好。
恰时,舞姿摇曳到最动人之处,几个已经算是在这陇东城难得一见的动人女子之中,有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落下,比周围的那些女子还要美一些,想必是这楼内的花魁,今夜也不知道能叫出多高的价格。
见到白裙女子出场,场间瞬间沸腾起来,那些原本就是冲着这女子来的客人们,已经摩拳擦掌,想着怎么出手,才能一举夺得这花魁的青睐。
皇甫好像微微偏过了头,他的双眸猛地睁开,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手握住了木仗。
“我不想滥杀无辜之人,死的人太多喽,我只杀该杀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何,皇甫主动搭腔道。
“嗯?”奈何楼内此时确实太过于喧嚣了一些,郭小九听得并不是很真切,但还是回过神来,望向皇甫。
却也在瞬间,皇甫猛然起身,木仗向着地面一个借力,已经翻身飘出了窗口,整个人站在了雨巷之内。
皇甫回身,向着楼上投来了一个微笑,可能是在感激郭小九给了他这么久的时间去消化体内的伤势。
“呵!”郭小九扶着刀鞘,站起身来,用手在刀鞘上狠狠一拍,已经双脚用力一踏,双臂猛然升起,抓在了屋檐上。
用力一甩,整个人轻飘飘地站在了阁楼的顶端。
陇右城的建筑大多都是一般高,最高的不过五层楼那么高,一般的客栈和店铺,都是三到四层,单排的店铺间,属于齐高。
见到郭小九也动了身,皇甫哪里还敢怠慢,已经快速在雨巷之内狂奔起来,木仗被他负在身后,脚下每一次踏下,都能溅起一连串雨水。
皇甫逃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快到了巷口,前方只有右拐一条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偏左,等下可以直接借力向右而行。
却在雨巷内溅起一朵朵涟漪之时,郭小九也动了身,用力一跃,整个身体已经飘落在了隔壁阁楼的顶端。
这条小巷是烟花巷,阁楼内此时正闹腾的欢,没有人注意这阁楼顶上的动静。
皇甫行得飞快,郭小九好像追得更快一些。
转眼间,郭小九已经到了巷子口,他猛地拔出了佩刀,一跃而下。
皇甫也到了巷口,他原本前冲的势头,猛然停止,负在身后的木仗击打在雨巷当中,这才打了个旋,彻底止住了前冲。
在原本皇甫要经过的巷口内,郭小九一刀劈下,却劈了空,他的刀身颤抖,雨水噼里啪啦的四散而开,被斩成了两截。
佩刀颤动之间,郭小九用力擦拭掉了遮掩住眼帘的雨水,双目之中这才看清楚了手中的佩刀,原来劈了空。
那木仗冲着郭小九虚晃一仗,皇甫趁着郭小九停顿的瞬间,已经翻身站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轻轻一跃,翻身落在了另一条雨巷之内。
巷子这边的郭小九,只能听到一串脚步声响起,不敢在耽搁,也翻过了墙头。
目光所及,瞧见皇甫已经跑到了巷子的中段,郭小九一跃而下,紧随而去。
夜色之中,诸多雨巷之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连穿梭过了十几条巷子。
十几条巷子之后,已经临近到了城门的方向,两道身影终于被值夜的城卫发现,几名城卫发现之后,就立马敲响了城楼内的铜钟。
却也在同时,天空一道闷雷炸响,恰巧掩盖了钟声。
皇甫不曾停留,已经翻身爬上了城头,再往前走,就能出城而去。
郭小九收回了佩刀,将身后的大道剑取了出来,不是飞剑,哪怕习得了师叔祖的剑法七证,也不是飞剑。
不过,裴红銮教给了他最简单的御剑之术。
皇甫飘落在了城头之上,他回身看下去,自嘲一笑,扬起了头来,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
大道剑静静的立在城头之上,剑身之上,郭小九大袖飘飘,露出很是欣喜的笑:“怎么不跑了?”
他欣喜的自然是这御剑之术,难怪这江湖之中,剑客永远比刀客要多。
刀只能用来杀人,不论是劈还是砍,都是为杀人准备的。
剑若要杀人,一般都是刺,不论是佩剑还是飞剑。
“跑不掉喽!”皇甫很失望的低下了头,转身,正面郭小九。
“呵,我以为你还会继续跑。”郭小九一跃而下,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城头,大道剑缓缓收回,佩刀也在同时拔出。
他冲着皇甫努了努嘴:“既然不算是朋友,也就不跟你多客套了,我郭小九,请你在这陇东城头一战可否?”
………………………………
第一卷 陌上行 第三十三章 陇东城头雨纷纷
声音还在城头上飘荡,守夜的几名城卫,有两人赶着雨,走出了城楼,向着城内的驻军方向跑去,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城头上的两人,来的更不是时候。
城楼下的几名守卫,听清楚了城头上的声音,一阵唏嘘,这些江湖人呀,永远那么没有礼数,这可是陇东城,陇东城的城头。
“打起来没有?”一名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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