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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画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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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水幕中唐谦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蹲在屋顶蓄势待发的修士身后,这修士杀气很重,身形很像是某种动物,估计最为擅长近身搏杀,他身上都是深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眸子。
满是杀气的黑色眸子。
好像要是在修士们攻击最集中的部分只要唐谦一出现就冲上去打杀了唐谦。
擅长近身杀人的修士有很多种,不过一般都有一个一样的特点,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更加的清晰,瞬间这个修士就回过头来,看到了唐谦的时候微微发愣。
因为唐谦手中还是提着那个铜壶,可是铜壶下面连着的土台也被他一起提着,四四方方的土台之前就算是这几百修士一起钻研半天,也只是确认了他们只能认命的完成那些字的要求,做完了才能得到铜壶,因为土台太过结实,而铜壶还像是长在上面了一样,动也不动。
所以这个修士这一愣是没想到唐谦竟然能够将这整个土台都一起削下来。
唐谦竟然随手一扔,将这铜壶连着土台整个扔给了这个修士:“看样子你还挺壮的,你拿着吧。”
土台带着铜壶,在修士愣神的时候已经飞来,修士下意识的顺手一接,他整个人却连带着土台都落入了房屋,这房顶竟然被这一个土台就压塌了!
唐谦甚至还在帮忙呐喊“来看啊,这人拿到铜壶了,你们快来看看,这小子都不敢露脸,你想想,他要是一会在屋里偷偷把铜壶从那土块里抠出来,然后再卸掉脸上的黑布,我就不信你们谁还能抓住他!”
在场的修士不是瞎子,唐谦说的这些事情不用他说修士们看的也清清楚楚。
远处水幕前,女子看的也清清楚楚,马车中男子还是不露脸,女子其实想不通他这位主人为何不用看也知道,而如果不看就能知道,那还让自己的法术留着有什么用呢?
“这人,是在驱狼逐虎吗?”女子轻声说道。
“更像是戏耍,他想要看看这些人能多让他失望。”
唐谦的这句话明显是能够看出是想要让众人攻击这个蒙面修士,可是有些事情就是你这样,你明明就是要去做的,就算被人提前说出来又能如何。
所以周家村一瞬间就少了一家农户可以住,很是可惜,唯一的好消息只能是这家里有孩子,而蒙面修士落入屋子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大,而孩子又哭了出来。
所以唐谦的人已经冲进了这一村子修士的攻击中,狂暴的灵气让整个周家村的地都轻微的晃动了起来,等结束的时候唐谦挡在了这家三口人的身前。
都是凡人,最简单的普通人。
唐谦的一只手中抓着的是已经面目全非的蒙面修士,现在他真的没有戴着黑布,可是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已经看不出了,而另一只手还是拖着那一方土台的下方,而铜壶还稳稳当当的放在上面。唐谦就像是扔掉了一个最破烂的皮袋一样把那个修士扔在一边,然后对那还是瑟瑟发抖的农家汉子说道:“你们可以照顾一下他,每天一碗水加一小碗小米粥吧。”唐谦还是笑呵呵的说道:“然后等他能动了你们家的房子他来赔。”
农家汉子麻木的点了点头,而他的妻子已经有些恍惚,大概是吓坏了。
“说实话,他们还真没有强盗好呢,”唐谦继续若无其事拖着土台:“强盗烧房子的有,但是真的轮的上炸房子的话,这些人厉害的紧。”
唐谦这句话没有指望有些麻木的农家汉子回答。
再远一点的老头整个人都在哆嗦,自己刚刚想要谋财害命的这个家伙也忒吓人了,老头心中想的都是自己的家乡老话,因为他总感觉自己刚刚对这人出手了,估计难逃一死。
他看的其实更加透彻一些,整个村子所有修士都实验了一遍之后还是打不坏来的土台,唐谦竟然能够一剑斩了,说明就算是这一村子最厉害的人说不定都打不赢唐谦。
就这个祖宗刚刚我还想谋财害命,给自家赚点棺材本呢?
老头心中想到,自己实在是太嚣张了。
而修士们大概都没有老头想的那么多那么深,大多都在认真的思量,要从什么位置杀掉唐谦,是脖子还是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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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活阎罗殿 第十七章 远山上
唐谦依然一只手托着那半人高的土台,他看起来很轻松,这倒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可是他手中还有剑,这剑也不算什么,破破烂烂甚至还有锈迹,可要是它已经挑断了五个人的手筋,而唐谦却毫发无损,那这一村的修士有些害怕这把破铁片子剑也算是情有可原,唐谦每走一步他身前本来叫的最欢的几个人后退的越快也是能够理解。
那五个人无一不是用手施法,或是符箓或是法术,还有一个手中有着一个捆妖绳的修士,绳子硬生生被唐谦一把扯断,就好像唐谦不是一个修道的修士,而是一个人形的妖怪。
而且他不管这五人一路的惨叫,剑还在滴血而他却一言不发。
他一共走了一十二步。
“你、你别再往前走了。”不知道被谁推到最前面的一个大胡子修士有些哆哆嗦嗦。
“你害怕什么?”唐谦突然感觉很有趣,所以他终于开口说话了,然后迈出了第十三步。
“我、我、我怕你卸了我的胳膊。”大胡子修士心中有些安心,这人说话了,可是为什么要问我?
“我为什么要卸了你的胳膊?”唐谦这个时候感觉更有趣了:“他们要杀我,所以我才动手了。”
大汉双臂上有一对护臂,看样子一身的修为功夫都在一双手臂上。
“对对对,我不想杀你。”大胡子大汉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谁把我推到前面的,我青龙山二当家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赵阳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对这位外乡的用剑的大修士出手——”他的话说道“不会”二字的时候人已经冲到了唐谦近前的位置,他的一双手臂已经灌注满灵气,那一双护臂因为灵气直接生出了一块块铠甲,包裹了他的手臂连带拳头,两个拳头猛地砸向唐谦。
他的姿势很低,甚至低的过分,这两拳下去看样子竟然是奔着唐谦的双腿去的。
莫非这人失心疯了,看到唐谦挑了别人手筋就想着也废了唐谦一双腿?
拳头带着劲风,已经能够吹动唐谦的衣襟。
唐谦走出了第十四步,可是第十五步却已经走不动。
不是因为这个叫做赵阳云的大胡子男人双拳已至,而是因为他的双腿已经被人抓住。
抓住唐谦的人整个人都是在土里的,土行法术可以遁地,这倒是不稀奇,唐谦这个时候内心的想法竟然是,这个人遁法学的不错,抓的也很快——
唐谦双脚立时被地下那人的法术包围,然后半个身子都沉入到了土里。
赵阳云的双拳这个时候才刚好到来,对准的已经是唐谦的脑袋。
唐谦那一头蓬乱的头发都被赵阳云的拳风吹得飞了起来。
轻松岭上长腿女子看到这里已经喜笑颜开,她很讨厌唐谦,甚至不只是讨厌,而是恨。
心情一好她就想笑,可是嘴角刚刚掀起就又是一阵皱眉。
她腰间那朵娇艳的红花是活着的,而她腰间现在还有一朵红花没有修复完成的伤口,很大,是唐谦那一剑刺出来的,之前她身上还有很多地方有红花,那都是唐谦之前留下的那个法术炸出来的,红花的根须深入女子伤口,竟然在不断的吞噬女子的鲜血,然后再用根系像是抓紧土壤一样抓紧她的伤口,让伤口愈合。
所以长腿女子很想看到唐谦被两拳打烂脑袋。
“冷青,往后站两步。”马车内醇厚的声音突然说道,女子虽然不解,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只见她眼前的水幕被切开了一条线,然后一柄破破烂烂的剑钉在了刚刚女子站立的地方。
到的人是唐谦,唐谦比这把剑要慢很多,他是拖着那土台一起来的,轻松岭说是身上东西越多越难走,可是就和一个人拿着一块抹布和拿着一柄剑一样,都是拿着一样的“一个东西”,可是真正的重量却是千差万别。
土台很重,重到唐谦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擂鼓,而他每一步落下,女子和马车所在的这个小山包都在震动。
土台带着铜壶在这路上拖出来了一整条深深的沟壑。
“冷青,冷冷清清吗?那还真是个好名字。”唐谦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还在点头。
“你知道你这是在谁的面前放肆?”冷青眯起眼睛,她身上所有露出的皮肤都显露出狰狞的血管,她几乎瞬间就催动身上这件红花法袍让自己的伤口迅速恢复,她想动手。
“要进来喝一杯吗?”醇厚声音的男子出声道。
唐谦冷笑:“只要不喝粥喝什么都好说。”
里面人也笑着说:“茶怎么样?”
唐谦随手扔下了手中的那个土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可是这么大的动静那辆马车前面的高头大马一样的安静。
唐谦高声问道:“要解剑吗?”说着他已经拔起了地上的破剑。
“不用。”
于是唐谦就已经坐在了马车内,车外的山间清风吹动着马车上的八角铃铛,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泡茶的人是冷青,她没好气的端给了唐谦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唐谦对面坐着的男人有着巨大头颅,一把大胡子,眼睛圆滚滚的,看着唐谦。
“实在抱歉,在下不善于除了煮粥以外的事情,不论是做饭还是煮茶都是要拜托冷青的。”这个男子的声音很有特点,很让人安心。
唐谦没有喝茶,也没有说话。
“我其实很想知道,唐谦先生你和中州唐谦有什么关系吗?”
“有也没有。”唐谦想了想,笑了:“我们都叫唐谦”
“那唐谦先生至少已经是山顶上的修为就不要在这里和我们这些小修士开玩笑了。”
山顶上就是山巅,山巅上的修为就是最厉害的意思了。
“我没开玩笑,而且你也不是小修士。”唐谦看着男子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也是双目直视,一眨不眨:“从我上了马车开始,你就已经有三四次想要杀我了吧。”
“无论是这茶水还是你好几次用你那直指人心的法术来让我相信你,又或者马车本身都是布局之一。”唐谦笑着说:“好消息你好像只是想,我没有寻死你也就没有动手。”
“中州唐谦倒是不会如此斤斤计较。”那男子一把胡子,笑起来却也不凶,可是笑着的时候却还皱着眉头,如此说道,紧接着他又眉头舒展:“中州唐谦也不会这么爱开玩笑。”
“所以?”
“还好你不是那个唐谦。”
“还好还好。”
马车内两个男人都在打机锋。
远山寂寥。
………………………………
第一卷 活阎罗殿 第十八章 司马
唐谦思索了很多,照理说面前这个男人不应该这么快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朋友喝了血稻粥,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只能靠他自己,又或者是唐谦先生有着超出我们所知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那硕大的头颅竟然先开口说话了,他很清楚的知道唐谦想要问的是什么,所以他很容易就能打破沉默。
“还有那个小鬼,不吃东西就不吃吧,他全身上下连毛孔都能吸收灵气,维持生机。”面前的男人摸了摸自己满是胡子的下巴:“我们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他活下来了我们就不管了,他的母亲死了,那就只好死了。”
“你好像知道我要问的东西。”唐谦这个时候竟然放松下来,很自然的靠着车厢,然后端起那杯茶就一口气喝干了,完全不是品尝,这不是品茶,甚至连喝茶都不是,这应该叫做倒茶。
可是他偏偏还感叹了一声:“好茶。”
然后他还文绉绉的双手端着茶杯,递给了冷青:“劳烦姑娘再给我添一杯。”
冷青冷哼一声,懂茶之人最为讨厌的就是倒茶的人,可是她还是给唐谦又来了一杯。
“我其实还是建议你慢点喝。”那个男人话音刚落,唐谦的茶杯也落下了,又是一杯。
“现在我该喝的已经喝了,那你是不是可以把该说的都说了,不管是你们的这个壶米行,还是这铜壶,连带马车也一起说了如何?”唐谦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嘴角竟然开始流出血液,这血液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极其惨淡的绿色,可是唐谦的眼神还是很澄澈,甚至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涟漪,他点点头,示意男子可以直接说了。
“唐谦先生实在是太过客气了,竟然如此信得过在下,那我就简单说一说。”这男子说话竟然比之前还要缓慢,唐谦手中还握着剑,所以他还在等唐谦更加虚弱的时候,可是就算是说的再慢,还是要说道正题的,不然不用等唐谦完全虚弱下去他就要出剑了:“壶米行行走世间其实就是为了寻找适合血稻的人,这种人很少,甚至我们壶米行这么多年能够找到的也没有两手之数。”
不到十个,唐谦心中想着,可是数量不重要,原因呢。
唐谦知道面前这人对人心的揣测已经到了一种非常细微的地步,自己想要知道什么,他会说,因为他还是会顾虑自己手里的剑。
“我们其实想要解决一个问题,解决一个困扰了壶米行至少七千九百年的问题。”男人说话还是很缓慢,他说的每一个字好像都经过了无数的思考,唐谦甚至感觉,他不会真的在思考吧,思考哪些可以告诉我。
“酆都应该怎么进入。”
酆都也叫做丰都,其实在世俗凡人的眼中,这个地方有着神奇的魔力,所以它还叫做地府,又或者阴间,而里面也有着让人敬畏的十殿阎王,牛头马面以及黑白无常。
当男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唐谦嘴里已经开始向外涌出惨绿色的血了,量很大,可是冷青还是没有异动,甚至还往唐谦手中握着的杯子里添加了一杯新的热茶。
因为唐谦虽然握着茶杯的手在痉挛,可是他握剑的手,还是很稳。
“事实上我们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我都说了,之前也有很多能够吃掉血稻然后存活的人,从他们身上我们已经找到了酆都的秘密,而就连你刚刚喝下去的毒,都是来自酆都,所以说我也没有必要骗你,一,那个孩子我们没什么兴趣了,可能有人还想要吃了他,可是不是我们,二,酆都和我们已经不是一界,那他们的毒,此界难解,你死掉的可能性很大。”
唐谦的握着茶杯的手不断的颤抖,直到他只是用痉挛的指力就压碎了这茶杯,茶杯里的茶水到了马车的车板上,竟然冒着白烟,虽然一时半会不会伤害这明显是某种法宝的马车,可是还是很恐怖。
“好好的茶应该喝掉。”一边冷青的话也是冷冷清清。
“你是壶米行的头头?”唐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他的舌头有些打结,嘴巴里涌出更多的绿色血液也让他说话有些不清楚。
“可以这么说,别人都叫我司马。”男子还是在微笑,司马不像是一个名字。
唐谦点了点头:“那我大概有所了解了。”
马车开始缓缓的开动,不管这个叫做司马的男人还在打什么算盘,至少他不准备让唐谦死在距离周家村很近的地方。
其实唐谦还是想要知道,他们去酆都是为了——
“去酆都自然是为了了解生死的秘密,修士修行,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司马甚至已经可以很轻松的知道唐谦想什么了,这也很清楚的说明,唐谦正在越来越虚弱。司马拉起了自己的袍子,露出了他的腿:“而且我还很想要解决自己的腿,酆都也有相关的办法。”
司马的腿和他的头和不成比例,可是更重要的是他的腿几乎和这辆车子的地板连在一起了,就像是生根了,他的血管都已经连到了车子上。
唐谦这个时候竟然也笑了,他好像是在学着司马的微笑,他既没有一把胡子也没有巨大的眼睛,可是他还是摸了摸下巴:“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要说明一件事,先生这个称呼真的不适合我,那是给斯文人的,可惜在下实在是有辱……斯文。”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略微松开了握剑的手。
冷青几乎是瞬间就把一把早已握在手中的冰刺钉在了唐谦所在,可是这些冰刺竟然穿透了唐谦坐着的位置,钉在了车厢上。
那个叫做司马的男人随手一挥,唐谦的身影消散,留下的竟然是车厢地板上的一个大洞,很圆,唐谦应该早就跳车了。
而本来应该在他身边的铜壶土台也已经不在。
唐谦此时正在拍打身上的土,身边一边是土台铜壶,一边是他的破剑,他往外啐了一口,吐出来了一个还在不断分泌绿色液体的果核,那液体和血液很像,只不过颜色是惨碧色的,然后他又啐了一口,这一次吐出的却是之前本应该已经被他喝下去的茶水。
“唐谦先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壶米行的铜壶和酆都颇有渊源,想要有足够的力量来煮粥就需要有足够多的血雨腥风,我本来想要将你葬在一处远离周家村的风水宝地的——”司马的声音远远传来。
唐谦的人冲着周家村飞奔而去,他身上扛着土台,很重,还有轻松岭的禁制,所以飞奔已经算是最快的办法了。
………………………………
第一卷 活阎罗殿 第十九章 血雨与腥风
周家村在下雨,下的雨很大,大到有如瓢泼,也像是天在哭泣。
天色渐晚,天上连一片白色的云彩都没有。
雨却是红的。
唐谦没有停步,甚至连停下来看看的心思都没有,他身上的衣服被不断的淋湿,那百衲衣甚至都已经鲜红了,到了周家村,唐谦脚下速度更快,轻松岭的限制在这里几乎已经没有,所以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到达了那个破旧的寺庙。
然后唐谦松了口气,因为寺庙还在,有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撑在寺庙的外面,所以说和尚应该还活着,和尚活着,里面的夏语冰还有周生应该也不差。
所以唐谦就这么站在这诡异的红色的雨中,然后看着寺庙。
只看着寺庙。
就好像是这寺庙破旧的红漆木门有着一种迷人的魔力,实在是吸引人,又或者是那个已经不知道是三个字还是四个字的牌匾,真的很会让人遐想,唐谦就像是一定要弄明白这上面原来究竟是写了什么。
他尽可能的不去管余光能够看到的东西,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不应该去看的东西,就越能看得清楚。
无数的修士的尸体,其实这些修士不是很强,甚至可以说是弱的可以,只有少数几个还想着算计唐谦的算是有些道行,可是真的仔细算一下,连一个能和洛城那个奇门术师驼子掰手腕的家伙都没有。
可是这和这些人是不是应该死掉是两件事,他们死了,甚至死的很彻底,因为他们已经跳过了死掉之后在变干的过程,现在的这些修士,已然是干尸了。
唐谦有些不想淋着这些雨了。
“贫僧道行差了太多,只能堪堪护住这一寺之人。”一生和尚的叹息从寺庙的门前传出,能够看出一些细细的金线就是从他的身上连接到了整座寺庙,打开的红漆大门也能隐约看到里面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修士,唐谦竟然还看到了最开始的那个老头还有他的两个徒弟。
天上的雨还在下,而唐谦也已经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是在他走后开始下的,雨落到修为低的修士身上,瞬间就能抽干修士的血液,然后这些血液被那滴雨再次回到天上,下来的时候就是更多的雨了。
很快就变成了漫天大雨,而且雨越大,对修士的影响就越大,就算是一些修为很高的修士都一起变成了这“血雨”的养料,很恐怖,而且很绝望。
唐谦是盘坐在寺院门外的时候听完这些话语的,因为他身上还沾满了这所谓的血雨,而除了那个老头修士以外,都没有人敢站的离门口近一些。
“一生和尚,你说要是两国打仗,一个国家打输了,是一个人好逃跑,还是带着一群人好跑?”唐谦在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因为一生和尚已经有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不太好。
“自然是一个人好逃跑,可是带着一群人也不错,按照我佛教给我的应该是带着一群人。”
“你们的佛说的自然是对的,前提是带着人跑的是一位英勇的将军,可是要是这领头的是一个病夫呢?病入膏肓甚至人之将死,还要拼着自己的性命流逝,也要带着一群人逃跑?”
唐谦说的是一生和尚那淡淡的金线,护住自己肯定比护佑一个寺庙更加的简单,比如唐谦在这血雨中甚至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一生和尚只是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又逐渐消失了,甚至立刻拉起那个老头,虽然口中说着:“老先生先去休息休息。”但是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客气,轻飘飘一掌就把老头送到了庙里更深处,然后他迅速的关上了庙门,只来得及说一声:“小心。”
唐谦也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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