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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叽的报恩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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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哥这样恨,那为何不连同我的命,一起取了?”宋轩缓缓松开赵清风,笑的格外凄凉的离开了灵堂。
“后来他的确取了。”赵清风握紧了拳,白落落伸手握住他,眼神里都是担忧。
她不知道赵清风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他总是喜欢小瞧她,现实是,幻境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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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宋轩这一回是自己一个人做在院子里喝闷酒,白落落去的时候宋轩就已经瘫在地上了,此时虽然回暖,但坐在地面上还是冷的让人直打哆嗦,宋轩转头看了一眼白落落轻笑了一下:“你这是怕我想不开会去跳池子?”
“宋轩。”白落落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脖子,伤处似乎还隐隐作痛:“你与宋廉虽为兄弟相处多年,可你当真熟知了他的为人?”
“我以为你会劝我,却不知你会说出这番话。”宋轩用手垫着头撑起来一些看着月亮眼神孤寂:“我与大哥是一母同胞,他不会害我。”
白落落此时真的想扒开宋廉的外皮让宋轩看个真切,可宋轩还是被眼前的假象迷惑:“大哥只是,记恨爹曾对娘赶尽杀绝罢了。”
“你相信这世上有妖吗?”宋轩忽然这么一问,问的白落落恨不得点头就和他说自己就是个妖精,又怎么会不信这话?
“爹娘也曾是恩爱如斯羡煞旁人,可是后来娘亲不知怎么就开始茹毛饮血,爹将娘锁在了府中多年将此事瞒了下来,那时我与大哥还年幼,只以为娘亲是病了,直至一日上元节,娘亲逃出了府,大哥与我当街看到了娘亲显形杀了人。”宋轩的回忆似乎有些什么是他不愿面对的,于是闭上了眼轻语:“再后来,就有道士说娘亲这是被妖附上了身,若不处以火刑比殃及旁人,行刑的前大哥跪了一夜,也没能求爹心软下来。”
“甚至爹还将娘的尸身,挫骨扬灰。”宋轩眼角有泪,白落落也闷了一口酒:“宋老爷是个好人,却也薄情了些。”
“也许并不是大哥,也许真的是。。。。。。”宋轩太敬仰宋廉,就连他真正的一面,他都不愿意去相信,白落落不知道怎么去劝解,只好也抬头看着月亮:“你若信他,那是与不是,都没有什么关系。”
“地上凉,回去睡吧。”白落落起身拍拍衣裳,晃了晃酒壶一口闷了进去,夜里凉风习习,白落落忍不住裹紧了衣裳回房,刚点上蜡烛就看到赵清风坐在桌边看着自己的手沉思,白落落打了个酒嗝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他:“赵清风,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还是你根本就不信我?”
“你与落娘的事,你不说,你与宋府的关系,你不说,事到如今了,你还是不说。”白落落捂着心口处反问:“赵清风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还疼吗?”赵清风扯下白落落脖子上纱去看伤处,白落落忽然发现赵清风和宋廉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如今的赵清风多了棱角,将自己所有的阴暗团团护住压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罢了。
“赵清风,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如今只要你好。”白落落眨眼,泪滴落在赵清风手上,赵清风手一颤,似乎更加坚定了什么伸手擦拭白落落的眼角:“等出了这幻境,我便把一切都告知你,绝不隐瞒。”
“绝不隐瞒?”白落落红着眼睛看着赵清风,见赵清风点了点头才收回眼泪挑眉抓住他的手:“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赵清风知道白落落这是又使了苦肉计,只好掐着她的脸摇头:“你这又是从哪本书上学来的法子?”
“按照以前你定要说我,娇柔做作,不可取。”白落落乐呵呵的揉脸,入了这幻境一回,她与赵清风之间的间隙反倒就没了。
“赵清风,宋老爷当真是宋廉……”白落落见赵清风点头,不由又回想起宋廉想亲手掐死自己的场景:“心狠手辣,这也不愧是他了。”
“他杀父杀兄杀妻,一手将我推上仕途助他一臂之力。”赵清风语气虽是云淡风轻,但是眼神里却多掺杂了些东西:“可也是他,留了我十五年。”
“宋轩不是病死的?”白落落一愣又重复赵清风所说的话:“杀父杀兄杀妻。。。难不成他最后连那弱不禁风的沈家姑娘都舍得下手?”
“我那时不过刚满一岁,很多事也是后来才得知。所以许多事我不与你说,也是怕你搅进来。”赵清风低眉,看的白落落心口一疼。
“夫妻一体。”白落落渐渐笑逐颜开去掩饰自己的担忧:“等我们走出了这幻境,你也娶我一回可好?”
“好。”赵清风目光犹如秋月,白落落似乎很多年前就经历过这一幕般,眼前的人成了少年时的赵清风,也是眉目含笑的模样,同她说了一个“好”字。
白落落这一夜睡得不安稳,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想到那漫天卷地的大火,想到落娘一点一点的在火中化为灰烬。
白落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能看到落娘,也许是因为赵清风的缘故,白落落甚至不敢去面对落娘,那原本是属于她的一切,如今只因为成了一抔黄土,就一一被她抢了去,白落落多多少少都是心虚的。
于是一夜都没睡好的白落落第二天醒来脖子就落枕了,一直歪着脖子穿上了孝服,赵清风同她说了宋廉杀父杀兄杀妻,那自然宋轩就不是普普通通的病死了,白落落正想着就看到有人请大夫进门,这一问才知道是宋轩昨夜里受了凉患了咳嗽,白落落歪着头跟了上去,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白落落加快了步伐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见是宋廉白落落下意识就捂着脖子避开,宋廉如今也不再去伪装他那宋府嫡子该有的行为举止,直接拦下白落落拉着她就走,白落落挣脱不开只能随着他的意走,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又被掐上一回了。
宋廉拉住白落落走的时候,一路上也无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日后不必去看他了。”宋廉停在了白落落的房门外,白落落冷冷哼了一声,如今宋老爷子去了,他果真连那一点点的兄弟之情都装不下去了。
“我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宋廉语气里虽带着怒意,却也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动手了。
“宋廉,我一点也不讨厌你。”白落落趁他失神时甩手挣脱开:“只是觉着你,很可怜。”
“甚至被你喜欢上,也都是可怜人。”白落落激怒人可是一把好手,果不其然宋廉伸手一掌,却又停了一下留在白落落的脸上:“即是如此,那你就来做这可怜人。”
宋廉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白落落揉着自己脖子笑了笑,也不知这番话被那个一直跟着宋廉的奴仆听去了几分,添油加醋的传回去,只怕那沈家姑娘也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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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果不其然,一直不曾登门的沈家姑娘夜里乘坐了马车就来到了宋府,夜里的宋廉已经成了赵清风,两人自然配合演了一出好戏,这沈家姑娘火急火燎的刚入府,就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君同他那弟妹卿卿我我,看得沈家姑娘眼泪汪汪的就冲上来指着两人恼道:“我敬你为君子,你却做出这样违背你我誓言之事,宋廉,你当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赵清风不语,只是揽紧了白落落的腰,白落落肉眼都能瞧见她的身子都在抖,沈家姑娘也是敢爱敢恨之人,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摔在了地上:“既如此,你我便随了这定情的玉佩,一刀两断。”
沈家姑娘走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了细雨,衬得她的背影格外凄凉。
“夫人好演技。”赵清风松开白落落朝她一拘,白落落也回身一拘:“夫君亦是。”
宋府宋廉与白落落之间的流言蜚语不过一夜就传遍了都城,第二日沈家果真如期过来退了婚,宋廉自然是糊里糊涂收了退婚书,甚至也不知怎么一夜自己就成了凉薄负心人,没了沈家的支撑,一月未到,宋廉就在朝中被人连连打压,接连几日回来时都黑着一张脸,白落落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舒心痛快,白天宋廉依旧命人将白落落死死看住,夜里白落落就同赵清风算计如何彻底将这个身体的主人逼入绝地无法逆盘而起,只怕宋廉到死都不曾想到,最后居然是他害了他自己。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清风写了一封信让白落落匿名送到了状元府,这第二天状元郎就带着人来宋府吵着闹着要“杀人偿命”,宋廉自顾不暇上下奔走得焦头烂额,白落落也就趁机溜进了宋轩的院子,宋轩如今虚弱了许多,披了件衣裳就坐在窗口边吹冷风,白落落连忙拉着他就走,宋轩就如块木头,僵硬的推开了白落落:“你若当真心悦大哥,也是好的。”
“宋轩,你先随我离开这里,我自会同你说清楚这一切。”白落落并不敢贸然说出真相,但事到如今,总归是要骗一骗宋轩的:“你不是想做悬壶济世的大夫么,只要离开了宋府,你就算要做个土匪,也可以的。”
诚然白落落这样劝人是不对的,但你要说她哪里说的不对,却又指不出来。
“我不能走。”宋轩捂着胸口长长咳嗽,本应当只是着了凉,如今倒像是病入膏肓:“大哥如今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若非赵清风昨夜所托让她带着宋轩今日一定要离开这里,此时白落落也是真想拿个铁锤敲开宋轩的头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玩样。
“不走便不走。”白落落退了一步:“那你随我随我躲上一日总行?”
宋轩看着白落落,最后居然笑了出来:“原本答应帮你寻夫君的,如今怕是不行了。”
“宋轩。”白落落看出宋轩的意图,只好横下心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宋廉,利欲熏心,他又怎会留下什么都知道的你?”
“我知道。”宋轩又咳嗽了几声,脸上竟因此多了几分红润:“我是大夫,又怎会不知那日日端来的药里多了什么。”
白落落看着宋轩神色有一丝动摇,他是这样的敬仰着宋廉,哪怕宋廉真的是要他的命,可他还是愿意守着这样的敬佩,到死也没有半分的恨意。
“傻子……”白落落带不走宋轩,赵清风一直以来都恨着宋廉,因为宋轩,因为落娘,因为他们的心甘情愿,赵清风明明知道这些,却同她一字未提。
白落落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赵清风的心结一直都不是宋轩,他的心结从始至终都是宋廉。
故意告诉她要护住宋轩,又故意支开她,可谓是将她骗得团团转了。
她活了数万年,头一个骗过她的,还是四方神殿一个小仙厮。
那时白落落还是个小妖精,得知如今有了个仙官考核后屁颠屁颠的就去了四方神殿,半路上遇到个小仙厮,同白落落说若要去报名便要一阶梯一阶梯的磕头上去才行,等白落落真的磕了一万三千阶上了神殿才知道那小仙厮不过见她是个低等的精怪才故意糊弄了她一番,为此回去了白落落气的三天都没有吃一根萝卜,打心底下了誓言日后绝不再被骗上半分,如今可好,他赵清风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她白落落就言听计从的乖乖入套了。
“废物。”白落落刚走到正院就看到宋廉踹倒了跪在地上的人,宋廉似乎还有些不解气,背着手来回走就看到白落落,眼神里多了几分狠戾:“你怎么出来了,去找阿轩了?”
白落落心里正存的气,看到宋廉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我看他做什么,都是个活不长的人了……”
“呵,你倒是无情。”宋廉自然听得懂白落落的指桑骂槐,又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脸上竟缓缓带了几分笑意:“我倒是忘了,这宋府不仅有个假少夫人,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白落落挑眉,宋廉这时才想着拿孩子来威胁,想来这一阵子的麻烦真的让他自顾不暇了。
“宋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宋府哪有什么孩子和少夫人。”白落落一步一步走近他莞尔:“倒是那状元郎今日喜得一子一女,宋大人过些日子可要去祝贺才是,喏,我这记性可不好,忘了状元郎同宋大人,水火不容了。”
白落落捂着唇麻利往后一退,宋廉的手也就落了空,白落落虽然还恼着赵清风,但这也不妨碍她继续伶牙俐齿惹得宋廉不痛快,白落落笑弯了腰,宋廉看着白落落这夸张的举动反而转怒为笑:“是啊,这宋府哪有什么少夫人,我宋廉的妻,自然是这宋府的当家夫人才是。”
“你说呢,夫人?”宋廉嘴角一弯,十足像是一头危险的猛兽,白落落深知一个道理,若想知道一个人想做什么,首先就要接近这个人身边的人,所以她既然想知道赵清风究竟要做什么,那宋廉离她越近,反倒是越有利。
白落落弯了眉眼,既然赵清风敢使计诓骗她,那她偏生就不如他的意,她白落落倒是真的要让赵清风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夫妻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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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白落落被锁在房中啃了第三盘瓜果,一直在想着赵清风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白落落看不懂赵清风的所作所为,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赵清风的举动一定是危及生命,所以才不愿将她拉扯进来。
白落落想着想着出了神,直到手里的瓜果掉到地上才回过神来,她如今已经被关了一整天,赵清风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过来,想必是已经去做他想做的事了。
因吃多了瓜果到了夜里白落落也睡不着,点着灯就坐了一宿。她以前活着的时候就只想着吃萝卜,修仙神,然后偶尔仰慕仰慕云霄神君,不过是来凡尘一遭遇到了个真正的心上人,平白就扯出了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到了白天白落落渐渐有了睡意,可那一丁点的睡意不一会儿就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扰走,白落落下床将耳朵贴在门上,结果门忽然被打开,白落落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守门的家仆听到动静原以为是白落落又想逃走,这才开门查看,白落落趴在地上抬头讪笑:“你想不想吃瓜?”
“喏,一个够吗?”白落落起身拿起一块瓜果从上来用身子压住门,守门的家仆原本是防备着要合上门,见白落落只是真诚的递过来一块瓜果也不好再冷着脸,于是只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动手合门,白落落就紧接着又递了一块:“呐,两块够了吧?你也不用防着我,我只是一个人待着有些无趣罢了。”
守门的家仆一听便左右看了看,见院子外守着的人并没有往这里看才接了下来,白落落这才将彻底的亮出了手里的东西:“会玩骰子吗?”
宋府的外头有人敲锣打鼓,宋府的里头就有白落落吆三喝六。
“这外头究竟是谁在敲锣打鼓呢?”白落落眼珠子一转,将骰子一放又转移换题:“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还不是那状元郎呗。”原本是看守白落落的下人一个接一个蹲在门外下注,白落落就蹲在里头收铜板:“那状元郎在外敲锣打鼓的难不成想吵死宋廉不成……唉,这次可要加注才行。”
“一锭银子……”白落落看着一只手放下银子的时候眼皮一跳,果真抬头就见宋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这赌注加的可满意?”
“买大买小?”白落落摇着骰盅看着宋廉,宋廉扬唇也盯紧了白落落的双眼:“我们换个东西赌,如何?”
“就赌过了今夜,有谁还能活着。”白落落的骰子掉落一地,宋廉看着白落落的模样笑了出来:“怎么,不敢?”
“小赌怡情,见好就收。”白落落尽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将银子又抛还给了宋廉,宋廉将银子收入怀中微微瞥了一眼身旁噤若寒蝉的家仆们冷语:“还在这做甚,等着赢这银子不成?”
宋廉一脚踏进室内合上了门,白落落背对着宋廉干咳了一声,然后挤出一脸的笑意才反过身来:“宋大人不去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麻烦事儿,反倒来寻我的麻烦了。”
宋廉的眼神犹如利刃,盯得白落落毛骨悚然:“你可知道,若我死了,宋府就倒了。”
“宋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就凭您这心思,百年老店倒了您宋大人还站着呢。”白落落扒拉着装着瓜果的盘子去躲避宋廉的目光,她如今性命珍贵,可不想去惹得宋廉又掐自己一回了。
“还在伶牙俐齿。”宋廉居然也不恼,反倒坐下来心平气和与白落落说道:“我宋廉一生所求所做之事,无愧于心,更不会后悔。”
白落落虽然知道宋廉没什么良心,但是也没想到宋廉不仅没良心还如此没有对自我的认知。
“宋大人可真是,光明磊落啊。”白落落忍不住鼓掌讽刺:“所以宋大人的无愧于心,也包括了自己的弟弟?”
“你是想说我不顾手足之情?”宋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恨意:“论学识论天赋,我才是样样拔尖的那一个,却因我为救母亲杀了一个书童就成了恶,而他为了所谓的大义亲手将母亲的性命拱手于人,便是善?”宋廉那笑容里半分苦涩半分孤寂:“你可要去问他,这十年未曾回府,究竟是真的想悬壶济世还是有愧于心?”
白落落委实没想到宋廉会与她说这些,似乎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要不着糖的小孩在哭诉自己的委屈。
“我入朝为官,要的就是站在云巅之上,无人再可评判我所做之事究竟是对是错。”宋廉野心勃勃,可白落落竟觉得这样的他,还有些可怜。
“宋廉。”白落落咬着唇还是说了出来:“善恶两面人人皆有,只是有人会避恶扬善,而有人却在这恶中再也走不出来。”
“我已经走不出来了,江玉奴为保住她的那个草包长兄,已经认了罪状拖我一同下水,那外头敲锣打鼓的可不就是新科状元送我宋廉的丧乐?只怕过了今夜,他就要趾高气扬拿着圣旨进来了。”宋廉缓缓起身抬起自己的双手反复看着:“只是可惜了我这双握笔的手,不过是想多搬来一个平步青云的脚下石,却不想竟被这块石头弄脏了手。”
白落落这才发现宋廉的反常,于是噌的一下起身手碰倒了盘子,宋廉眯着眼睛,像极了那只法力高强的狐妖。
“我宋廉的生死由不得让人来左右,就算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不行,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我用起来实在害怕,所以你说,我是拉着你去用这个法子好,还是阿轩?”
宋廉渐渐逼近白落落,白落落立马捡起地上碎瓷划破了他的手臂,宋廉捂着手臂,血从他的指缝间溢出,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眉目间的柔情让白落落仿佛以为眼前的人是赵清风:“我受伤时你对我的关心,可是真的?”
白落落双手握紧了碎瓷指着宋廉,她原本也想骗骗宋廉,可是宋廉的眼神却使她鬼使神差的摇了头:“是我认错了人。”
宋廉先是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才大笑着红了眼眶:“真是可怜,只因从未被善待,就被这认错的关怀动了心,真是可怜至极!”
宋廉似乎累了,瘫坐在了凳子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去找阿轩,再晚一些,那药就送过去了。”
白落落迟疑的垂下手,慢慢的走了两步,见宋廉真的没有动静才大步跑了出来,回过头见宋廉正捡起地上的碎瓷放在手腕,白落落一咬牙就反身跑了回来一脚踢走了宋廉手里的碎瓷,劲用大了些,宋廉的手就撞到了桌子的边缘,想来是真的疼,宋廉的五官都拧在了一块。
“宋廉,你一直都在被善待,却浑然不知。”白落落此时觉得自己就是那高悬于天的明月,将宋廉那一双看不清好坏的眼睛照亮:“宋轩若死了,这世人才是真正的没有真心待你之人了。”
………………………………
第三十二章
白落落腿虽不长,拉着个宋廉却跑的飞快。
白落落刚推开门,就看到宋轩端着个碗发愣,白落落连忙抢过碗看:“你这是饿了多久,连喝药都不剩药渣?”
“大哥。”宋轩越过白落落去看宋廉,脸色苍白,此时的宋廉已经褪去了他那一身锐刺,神色反倒比宋轩还要疲倦:“喝了?”
宋轩似乎想笑,但是一咳嗽,那憋出来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大哥曾说过,你我一母同胞……”宋轩起身缓缓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格外的用力:“断然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坏了你我之间的情谊。”
宋廉的眼神透露出一种酸楚,白落落虽然知道面前只是幻境中的两个人,但是这样去直接面临生死,她也无法不动容。
“我的大哥,是一个志气远大的君子。”宋轩走到了宋廉的面前死死的拽住了宋廉的手,眼神里都是恳求:“而不是此生机关算尽,将那些说不清楚的恩恩怨怨放在心里一辈子。”
“那时娘亲她一心求死,你救她,等于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宋轩一只手捂着唇咳嗽,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握住宋廉:“你是宋府的嫡子,落不得半点话柄与旁人,有些事大哥不能做,那便我来,去了阴曹地府,也是我宋轩弃母不顾,大哥只是,为母报仇。”
白落落看着宋轩的手一点点的松开,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身子如断了线的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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