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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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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杨波开心多久,自那扇门中又射出一道寒光!
这是一柄刀!
这道寒光之后,又有一人飞身而出,抓住刀柄,一刀劈向杨波。
杨波纵身一退,将长枪一横挡住这一刀之后,顺手在地上一扫,试图逼退来人。
来人骤然跃起,双脚在枪杆上轻轻一踏,向后飘去。
等他平落于地,杨波才看清来人面容。
这人的五官生得甚是端正,眉若刀裁,眼如秋月,倒是有一副浊世翩翩公子的模样。
此人正是徽州紫池当代的大师兄赵生箫。
杨波将长枪向前一挑,枪锋直指赵生箫,怒喝道,“你又是何人。”
赵生箫并未说话,他先是打量了一番杨波以及他身旁这些枪宗弟子的服饰,轻笑道,“阁下是出自西北枪宗?”
杨波见眼前这人操着一口江南口音,又是认出了自己,心中的戒备不免放下了半分。
他开口说道,“听阁下口音,想必是江南人士,不知来着西北边陲有何贵干。”
赵生箫笑道,“赵某在江南之时,就已经听说枪宗的赫赫威名。眼下这一处‘枪阵’便是贵宗名扬天下的‘七龙断海阵’吧。”
杨波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公子竟然有这般眼力。
他神情肃穆,说道,“赵公子,不如开门见山吧。”
赵生箫笑道,先是微微躬身,而后再向杨波抱拳说道,“小生来到西北也有段时间。这西北的江湖与中原的江湖各有千秋。赵某不才,带了一个酒壶来。”
赵生箫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酒壶,径自往嘴里倒去。
杨波就这样看着赵生箫把酒喝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赵生箫笑道,“这西北的酒可正烈啊,杨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你见过我?”,杨波心下是越发狐疑,他的声音也变得也发冷冽,“阁下,到底有何贵干,直说便是。”
这时,一串黄莺般的清脆笑声从赵生箫背后响起。
杨波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从赵生箫身后走出一个身穿紫裙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正是先前让赵生箫头大的秦希音。
小姑娘一把夺过赵生箫手里的酒壶,弯起月牙眼,对杨波笑道,“这酒壶里没酒了,自然要装酒啊。”
杨波眼中疑惑,问道,“用什么装酒。”
这时,远处将这一幕收在眼中的宋端玉,口中喃喃道,“以江湖为酒水,好生潇洒。”
胡子昊瞥了一眼宋端玉,说道,“那人的刀比你快多了。”
宋端玉听了这话,就把目光放在杨波所站之处。
可以看到杨波原本有些英俊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适才他听到小姑娘口中的“江湖”二字,就已经明白眼前这一对男女的图谋。
说时迟,那时快。
杨波只觉一道寒光射入眼帘,一直手握长刀的赵生箫动了!
“借杨公子项上人头一用。”
这一刻,赵生箫仿佛如同一条游走的蛟龙,周身散发着磅礴的气势。
赵生箫一刀斩出,这一刀之中蕴含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杨波此刻也是目露狰狞之色,此刻他再也不避,提枪向那刀刃一刺。
枪出如龙,刀压似海!
可枪刀交接之时,杨波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公子的修为远胜过自己!
就在这时,从那扇青铜大门之中涌出越来越多的紫袍人。
这些紫袍人手中都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全部杀向那些离青铜大门最近的江湖人士。
那些江湖人士早就被眼前阵势吓去了七分胆色。
一时间,无数血肉飞溅。
紫衣修罗剑,气碎江湖歌。
宋端玉说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胡子昊反问,“你想怎么办?”
宋端玉问道,“你与他们是一伙的?还有那个大和尚?我张叔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有些让胡子昊应接不暇。
他清了清嗓子,“我与他们,是,也不是。至于那个大和尚,我不清楚。但从当下的情形来看,应当是与这些徽州紫池之人是一伙的。”
宋端玉被胡子昊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那张叔呢?”
“他刚才来过”,胡子昊说道,“只不过他既然不愿意现身见你,自然有他的考量。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宋端玉听了胡子昊的话,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这时候,胡子昊指着宋端玉腰间的那柄半尺雪说道,“此刻时候尚早,你可以去其中磨砺一番,若是你有危险,我会出手救下你。”
宋端玉直勾勾地看着他,良久,他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胡子昊这是为了他宋端玉。希望他能更好更快地掌握刀道。
宋端玉心里明白,从胡子昊先前与“风霜二刀”兄弟俩的对话来看,这西北的江湖马上就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自己已是这局中之人,只有自身强大才可以破敌。
宋端玉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少年走向那些徽州弟子与江湖人士厮杀的战阵之中。
他心底其实是有小算盘的。
他选择的那一处离那位女子近一些。
江莺的长剑也横扫着无尽的血乌藤。
只是那些徽州弟子也逼近了他们。
“两位叔伯,这些人来者不善,我们先杀出去”,江莺娇喝一声,又用手中长剑施展了一记“一天明月”,朝那些徽州弟子攻去。
而抵挡血乌藤的差事就落在了江岳身上。
说来也奇怪,这些徽州弟子似乎并不惧怕这些血乌藤,反倒是这些血乌藤见到徽州弟子都是绕着走的。
江岳怒喝一声,“这些紫衣人有些古怪。”
就在江岳分心之际,一柄长剑如游龙一般攻向江岳。
这是一名悄悄潜伏过来的徽州弟子。
且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剑尖要划破江岳的头颅之时,一个人影从空中急速掠来。
来人一刀斩出,砍断了长剑剑身。
来人正是宋端玉。
“前辈,我来助你”,宋端玉缓了一口气说道。
说罢,他便冲向那名徽州弟子。
刀剑交错,二人斗了一个平分秋色。
江岳也认出了此人正是先前帮助自己少年,也是收起了先前自己那一份傲气,心中不免有些惭愧,“多谢少侠相助。”
这时,花和尚张摩天笑吟吟地看着书生宋知轩。
张摩天说道,“怎么样。还不走?”
宋知轩说道,“眼下是一片混乱,不过不知道前辈注意到了那个少年没有?”
宋知轩手指一指,指的人正是宋端玉。
张摩天说道,“他?自然晓得,他可没有那么简单。怎么?你难不成要将这少年介绍给你们老学究做弟子?”
宋知轩呵呵一笑,“有何不可?”
张摩天说道,“你得看那人同意不同意。”
还未等宋知轩说道,张摩天又补充道,“就算那人同意,你们白鹿书院的那群大儒也不一定敢收啊。”
听了这话,宋知轩心下一惊。
张摩天这话很是明显了,那个临阵练刀的少年,显然是有天大的背景啊!
宋知轩不再去想这事儿,说道,“前辈,小生正在‘修身’一途之中。我看那少年有些意思,故而想效仿他一下。”
宋知轩说罢,也是身形一荡,施展出先前的身法“云屏九叠”,冲向战阵之中。
他的眼中只有一人,便是那个正死死压制黄念凡的徽州弟子!
刀剑林中亦念诗。
江湖写意风流,或许不过如此!
………………………………
风烟笼西北 快意纵辽东 第二十七章 刀剑林中亦念诗(二)
大厅之中,一片混乱。
宋端玉对上了一个徽州弟子。
这徽州弟子心下有些愠怒,本来眼看着他先前的一剑就要建功,却被这个半路杀出的少年给拦下了。
他将长剑背在身后,冷声说道,“你是何人。我徽州做事,你也敢拦着。”
宋端玉握紧半尺雪,笑道,“我就是个酒楼跑堂的,拦下你,不为别的,就是看你不舒服。”
宋端玉一边说着,还偷偷地往边上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挥剑乱舞的女子。女子的长发随着身姿飘摇,手中长剑在空中拂出一个剑花。
女子身旁,那些手中持剑的徽州弟子无不向身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止不住的震颤。
宋端玉转过头,又是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这名徽州弟子。
眼前这名徽州弟子名叫温开。自幼父母双亡,平日里靠着捡野草活下去。因缘际会之下,徽州紫池中的一位长老路过了温开居住的村子,见温开年幼可怜、又怜惜
他的根骨资质,便将他带回了徽州紫池。
温开进入紫池之后,在那位长老的鞭策之下勤修武学,走的是‘练气’一道。
他与宋端玉、胡子昊等人走的‘炼精’的路子不同,被称为‘练气士’。虽说他的境界有小武五品,比小武八品的宋端玉足足高了三个境界,但是毕竟宋端玉这一刀端的是出其不意,温开一时不查,才被宋端玉拆招。
练气士有凝神驭气的法门,但这些与坊间流传的神魔志怪上描绘的神法仙道还是有区别的。
如同温开这般的练气士,若是去到一些偏僻的乡镇村庄,定然会被乡里人尊奉为‘仙师’。
温开打量了少年一眼,见少年穿着的确朴素。
可他转念一想,一时间一张俊秀的脸涨得通红——眼前这少年分明有羞辱他的意思。他温开堂堂徽州紫池的练气士,竟然打不过一个酒楼跑堂的。这件事若是被自己在徽州紫池上的朋友知道,指不定会被作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开颇为撩人的凤眼之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他,温开,要杀了这个少年。
侮辱他温开的,都得死。
他开口说道,“你走的是‘炼精’的寻常武夫的路子?”
宋端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半尺雪缓缓抬起。
“当今天下,寻常武夫业已式微,除去三教中人外,最多的便是‘练气士’”,温开缓缓说道。
宋端玉不知温开说这些的用意,可等温开说完后半句的时候,他明白了。
只听温开说道,“这条路太难走了,不如就让温某来送你上路吧。”
温开言罢,身形往后一拉,左手二指轻捻,口中吟诵着晦涩的法诀。
只见温开手中的那柄玄铁长剑上包裹着一道淡蓝色的剑气。
这正是那名徽州紫池的长老传给他的一套练气士的法诀——《秋兰诀》
这一套《秋兰诀》正是徽州的四大法诀之一,端的是以柔克刚之道。
温开一剑刺出,周身气机在长剑的牵引下聚集于剑尖出,收发于一瞬之间。
淡蓝色的剑气如同腾龙一般冲向宋端玉。
宋端玉早已一刀劈出,澎湃的刀气对上剑气,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住了,胜负难分。
可温开的修为毕竟高于宋端玉,久而久之,宋端玉便觉得内中气机不足。
若是再拼下去,定会被温开一剑穿心!
已经可以看到,宋端玉周身的朴素衣服上已经被温凯长剑激发出的磅礴剑气的余波划破,而后碎成一片片落在地上,整条胳膊都暴露在了凌厉的剑气之下。
隐隐的有几道血丝显现在了宋端玉古铜色的皮肤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端玉撤身一退,而后旋身一侧,而后连忙催动身法《三寸青》避开了温开这强绝的一击。
宋端玉此刻已经变换了位置,他先前所站之处的石板竟然被剑气轰烂,碎成了一块块。
胡子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仍然是风轻云淡之色。
“大侠,要不要去帮那小兄弟”,虬髯大汉成随风说道,“这个徽州弟子虽走的是练气的路子,可论武道境界要高出小兄弟不少。若是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小兄弟会有性命之虞啊。”
就在刚才,胡子昊将这新来的一干陌生人是徽州紫池派来的消息告诉了‘风霜二刀’兄弟俩。
这徽州紫池的名头,成随风自然是听说过的。
近百年来,江湖上便风传‘天下武功出徽州’的言语,因为这一个甲子内江湖上有赫赫声名的人物有半数都是出自徽州。
而徽州紫池作为这天下的第一个大宗门,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无妨”,胡子昊摆了摆手,“只要这少年在这座‘玄武秘藏’之内,就绝对不会出事。”
看着胡子昊脸上的平静,成随风倒是越发佩服眼前这个男人的自信了。若是自己也有如此这般高强的功夫,二十年前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那件事,成随风的脸上有些落寞。
成白霜倒是也看出了自己的哥哥成随风的心事,连忙说道,“快看,那小兄弟变招了。”
且说场中,宋端玉用《三寸青》拉开与温开的距离之后,身形又不断变换,试图迷惑温开。
先前的对招他已经明白,温开作为一名练气士,其弱点便是他的近身作战。
远处的胡子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且说张摩天见到宋知轩也杀进了场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宋知轩这样的‘修道’着实太危险了。
儒家不是常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吗?”
不过想起那个少年所谓的“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一往无前,张摩天心中也有些复杂。
当初他拜入栖霞山的栖霞寺的时候,也问过——佛法是什么?
为了拜入栖霞寺,张摩天一共去了栖霞寺两次。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个雨天。
张摩天连寺院大门都没有进去,因为那时候的他煞气极重。
他淋着雨,长跪在栖霞寺山门之外。
栖霞寺的主持站在山门外,看着长跪不起的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张施主,回去吧。”
张摩天低着头,雨水淋乱了他早已乱糟糟的头发——因为那件事,他这一支被主族逐出,父母还被主族的族长处置以极刑。那时候的张摩天意志消沉,整日沉浸在声色犬马之中,为的就是麻痹自己。
“不回,还请方丈收我为徒”,张摩天说道。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哭腔,哭腔之中却又有几分怨恨。
不知道是怨恨谁的,或许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如若不是她,他张家这一支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呢?
那栖霞寺主持又长长叹了一口气,目眺远方。
在淅淅沥沥的雨幕的掩映下,栖霞山的一山春色便是无穷无尽的绿。
主持低下头,看着跪着的张摩天。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
二人都看到了,青石板间夹着的一根杂草被山风吹走,不知去向。
主持语重心长地说道,“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施主你也看到了吧,回去吧。下山找个好营生。”
张摩天并不起身,仍是说道,“请主持让我入寺作弟子。”
主持则说道,“佛法虽广,不渡无缘之人。”
张摩天仍是没有起身。不过这一次主持老和尚却是没有管他,转身打开寺门,进栖霞寺中了。
第二次来栖霞寺的时候,张摩天成功了。
他成功地拜入了栖霞寺。
因为他这一次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只大公鸡。
当着那位栖霞寺主持的面,他一刀把这只公鸡给杀了。
“施主因何造如此杀孽啊”,那位主持说道。
还未等张摩天答话,主持老和尚又说道,“既然如此,也罢,你就入栖霞寺中修行吧。每日跟随在我左右,诵经念佛,以洗去你身上的杀孽吧。”
自此,张摩天入寺做了和尚,法号‘净空’。
只是在张摩天入寺十五年后,那位主持便圆寂了。
如此的栖霞寺主持,是张摩天的一位师叔。
今年,也是带着那名师叔的意思,张摩天才会来到这西北。
张摩天又远远地望了一眼宋知轩——不知道为何,他对这个读书人颇有好感。
可注定的是,他们的道,不同。
张摩天朝着大厅深处走去,走进了一个暗道之中——作为此次的布局人之一,他自然知晓此地的机关与暗道。
可他没想到张紫棠就在这里等着他。
“哥”,张紫棠手中拿着他曾经的佩剑‘青竹’。
青竹剑在昏暗的过道中发出幽幽的绿光,却是一股寒彻骨髓的剑意。
张紫棠言语之中似乎有冲天的愤怒,“你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布下这个局。”
张摩天说道,“自然是为了我张家这一支重回徽州主族,自然是为了弥补你二十年前犯下的错误,自然是为了祭奠因为你而无故枉死的爹娘!”
张紫棠一时语塞,不过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可你不该将这些无辜的人全部卷入进来!”
张摩天摩挲着手中的降魔杵——这杆降魔杵正是那个圆寂的栖霞寺主持送给他的,希望他戒心戒神。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是无辜的。”文学度
………………………………
风烟笼西北 快意纵辽东 第二十八章 刀剑林中亦念诗(三)
张紫棠眼中有着怒意,说道,“哥,为了一己之私,就要将西北边陲乃至整个天下拖入水深火热之中吗!”
张摩天则是冷冷一笑,反问道;“为了一己之私?”
他将手中的那个降魔杵向张紫棠一指,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我是为了张家!”
他的眼中有些狰狞,伴着空寂的肃杀质问道,“怎么?你要阻我?你先前被素素打伤了,就凭你自甘堕落得来的小武三品境界?”
“不对”,张摩天顿了一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看到了张紫棠手上的那把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长剑,
“这是‘青竹’?”张摩天一字一顿道,“你竟然把这把剑找回来了?”
“不错”,张紫棠说道。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幽绿长剑,指向张摩天。
“你既然已经重新驾驭此剑,便随我回张家”,张摩天说道,“毕竟这把剑乃是我张家这一支的‘族器’,族里的长辈们就是看在它的面子上,也会让你归返本族的。”
且说这把长剑,剑长三尺三,以寒铁为骨,是剑中的上品,乃是张摩天这一脉的传家宝。
昔日,张紫棠名誉徽州,在那时的年轻一辈中也是翘楚般的角色——时人称他为‘紫棠剑仙’。
关于有这个‘紫棠剑仙’的名头,还要从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黄昏说起。
二十多年前,徽州城,张家。
张家作为世家,坐拥极大的庄园与田地。
在一处庄园的偏僻角落,一个少年静静地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面前。
这座阁楼正是被族中各位长辈视为禁地的‘藏剑阁’。
这其中收藏了这几百年来流落的江湖上的无数名剑。
少年张紫棠正逢弱冠之龄,此次来到藏剑阁,便是来求剑的。
须知,求剑之人,须心诚、志坚、意足。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座底蕴深厚的‘藏剑阁’中求得一把好剑。
在少年张紫棠进去之前,没有人看好他。
因为他张紫棠出身旁系,纵然在众多弟子之中脱颖而出,可他在族中的地位并不高。
张紫棠,平静地走进那座‘藏剑阁’。
据当日守卫藏剑阁的长老回忆——张紫棠的眸子是他见过的所有练剑的家族弟子之中最为澄澈的那一个。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冲天剑气自藏剑阁中冲天而起!
偌大的张家无数长老都被这道剑气惊动了。
那把尘封多年的古剑‘青竹’竟然被人从藏剑阁中带了出来!
而这个人正是张紫棠。
自此之后,张紫棠在张家的地位一路水涨船高,直到发生了那件事——张摩天、张紫棠一脉的所有族人被逐出张家主族。
而那柄神秘的古剑‘青竹’也随着张紫棠的流亡没有了音信。
张紫棠看着眼前这个本来待他极好的大哥,心头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悲凉。
自己原本那个古道热肠的大哥究竟去哪了呢?
他冷冷说道,“对紫棠来说,江湖才是最好的归宿。”
张摩天脸上一阵抽搐,他见张紫棠的态度如此坚决,说道,“你这么做对得起爹娘的在天之灵吗!”
张紫棠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张紫棠不负爹与娘亲。”
张摩天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张紫棠出现在此处,心下已有了盘算,说道,“你已经见过那人了?”
张紫棠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也知道以那人的背景不是你我可以惹得起的。”张摩天说道。
张摩天说着就一手扛着降魔杵往暗道深处走去,走过张紫棠的身边的时候。
一道幽绿的剑芒拦住了张摩天的去路。
“怎么,你要拦我?”,张摩天说道,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化作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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