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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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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须汉子只觉喉咙一甜,面色凝重。适才那小姑娘这句话听在旁人耳里自然是平淡无奇,那是因为小姑娘声音中的气机径直冲他而来。那一刹,他心头犹如有无数道天雷击落在险峰断崖之上,一时间雷崩山塌,体内按捺不住的气机在四肢百脉之中翻江倒海。
张武雄一时间惊疑不定。他这一手“凝声术”可是屡试不爽的看家本领,先前有往来行人经过时候,只要此术一施展,经过此地穷酸书生、庄稼汉子、亦或是九流之外的散兵游勇,一时间都会心神大乱,更甚者跪地求饶,他也正好捞点物件儿,可到今日却就不灵了呢。张武雄心有不甘,正想重新施展,却被一旁书生模样的汉子拉住。
张文雄将哥哥张武雄拉住之后,眼神示意哥哥不要轻举妄动。张武雄性子刚烈,争强好胜心极重,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可唯独对他弟弟的话说得上是惟命是从。只要是张文雄说往东,张武雄决计不会往西,就是东边是刀山火海,张武雄也会带着张文雄闯上一闯。
虎须汉子张武雄不再出声,书生模样的张文雄先是向少年淡然一笑,笑容春风化雨,直入心田,可是在少年看来,这笑容可真够说摹D闼的憔退闶浅は嗲逍懔艘坏悖砸桓瞿腥诵κ谴虻氖裁粗饕猓乱荒钤较朐焦殴郑成闲醋帕礁龃蟠蟮摹跋悠薄U盼男鄣故遣簧踉谝猓挚聪蚵孔由吓掏榷男」媚铮」媚锱套磐龋炖锖咦挪恢牡鞯鳎掳脱龅美细撸且凰嫉教焐先チ恕�
张文雄的脾气倒是出人意料地好,丝毫不介意小姑娘“飞扬跋扈”的姿态,躬身向小姑娘盈盈一拜,开口说道,“小姑奶奶,可别和我大哥一般见识。我兄弟俩平日在这里也就是意思一下,从来没有伤人性命,断人活路过。”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小姑娘眸子斜着打量张文雄,沉吟片刻,又说道,“看你一身儒雅气,姑且信了你,我和我小弟要进这龙荆城看看,你们懂我意思吧?”
“好嘞,小姑奶奶,我和我大哥可是这龙荆城里土生土长的,这龙荆城里大街小巷,我们都熟络,家中还有一个老头子,放心,老头子待人可不错了。只是宅子不大,只有一间客房,要是二位不嫌弃的话,就不如在寒舍住一些时日吧”,张文雄笑着说道,格外热情。
“好,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姑奶奶我就不跟你们追究了,带路吧”,小姑娘夏柔又是这么丢下了一句话,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留下三人一驴面面相觑。
“小兄弟,跟着我们来吧”,张文雄笑容可掬,向陈一念说道。陈一念看着这笑容绽放得菊花一样的汉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一念只好讪笑一声,牵着老驴跟上了二人。
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可以远远地望见龙荆城的西城门。陈一念一时间心潮澎湃,他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城池,那用巨石砌起的城墙足有十丈之高。城门正中三丈往上,高挂着一块巨大的石匾,石匾上书写着两个方方正正、颇有气势的大字——“龙荆。”
“小兄弟,这便是龙荆城了”,张武雄笑说道,先前张武雄还沉浸在小姑娘破了他的凝声术一事中,如今回过神来,和陈一念也马上熟络起来。如张武雄这般直来直去的大老粗,心思也是十分的单纯,二人一拍即合,谈天说地,倒是把先前“彬彬有礼”的张文雄丢在一边了。
“老哥我一辈子都不离开过龙荆城,可我想龙荆城是天底下最壮观的城池了,那往来客商口中的太平城,肯定没有龙荆城来得大气”,张武雄挺着腰杆子说道,说到这龙荆城的种种好处,张武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如数家珍地向陈一念介绍龙荆城的种种。
“小兄弟”,张武雄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神色,笑说道,“你可知道这龙荆城里最销魂的去处是什么地方?”
陈一念不过八岁,也没有人与他说过风月之事。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张武雄正要说道,却又被张文雄一把拉住。这时,张武雄才觉得心头伸起一股凉意,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那红袍小姑娘一双水眸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眼神如刀啊。女人的眼神可是天底下最锋利的东西。
“你说,是什么?”,夏柔一字一字地从嘴巴里吐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要爆发的火山,张文雄连忙圆场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姑奶奶,我大哥闹着玩呢。”他心中不由腹诽,“这么小就懂得护食了,这小兄弟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咯。”
一行人进了龙荆城西城门。陈一念终于到了龙荆城了。这座江南的门户,瑰丽无比,气象万千。
陈一念牵着老驴,老驴驮着小姑娘,小姑娘则闭目养神,梦游太虚。二人一驴闲庭信步,好不快意逍遥。他们慢悠悠地爬上了小土坡。土坡小路略窄,正好容一人通过,路上黄草遍布,草树凌乱,颇为凄凉。这也是在理的事儿,纵然是在龙荆城边上,这处小土坡本身就不在官道之列,不在龙荆城陆府司的管理之列。任你是神园仙圃,无人打理,放任自由,最后光景也与之一般无二。
小土坡两侧有土包微微隆起,土包上生长着一丛丛芭蕉,每一株芭蕉足有两三个壮汉之高,遮蔽阳光。这小路上有这等庇荫,就算是快近六月的龙荆城灼日高挂,也丝毫不影响小路上的清凉。
陈一念正想借着让人心爽神怡的清凉放松这连日来奔波下些许劳累的筋骨,可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黑影从土包上的芭蕉林一跃而下。这两道黑影正是两个壮汉,其中一人面生虎须,虎背熊腰,铜铃大眼,看上去甚是凶煞;另一人却是身形修长但不失孔武有力,八尺身高再配上一张清秀的脸庞,儒雅之气油然而生。
“嘿,来者何人,见到我龙城双雄,还不快快双膝跪地,俯首称臣,不然等爷爷我发起威来,定让你们屁滚尿流”,虎须汉子声音中气十足,像九天惊雷,震人心神。
“呔,你这小子用这拙劣不堪的凝声术就想吓到你家姑奶奶还早着呢”,老驴上红袍小姑娘夏柔陡然睁眼,水眸一瞪,不怒自威,而后樱桃小嘴一张,“呔”字一吐,声线比眼前汉子还要凝实几分,震得两侧土包上的芭蕉大叶沙沙作响。
虎须汉子只觉喉咙一甜,面色凝重。适才那小姑娘这句话听在旁人耳里自然是平淡无奇,那是因为小姑娘声音中的气机径直冲他而来。那一刹,他心头犹如有无数道天雷击落在险峰断崖之上,一时间雷崩山塌,体内按捺不住的气机在四肢百脉之中翻江倒海。
张武雄一时间惊疑不定。他这一手“凝声术”可是屡试不爽的看家本领,先前有往来行人经过时候,只要此术一施展,经过此地穷酸书生、庄稼汉子、亦或是九流之外的散兵游勇,一时间都会心神大乱,更甚者跪地求饶,他也正好捞点物件儿,可到今日却就不灵了呢。张武雄心有不甘,正想重新施展,却被一旁书生模样的汉子拉住。
张文雄将哥哥张武雄拉住之后,眼神示意哥哥不要轻举妄动。张武雄性子刚烈,争强好胜心极重,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可唯独对他弟弟的话说得上是惟命是从。只要是张文雄说往东,张武雄决计不会往西,就是东边是刀山火海,张武雄也会带着张文雄闯上一闯。
虎须汉子张武雄不再出声,书生模样的张文雄先是向少年淡然一笑,笑容春风化雨,直入心田,可是在少年看来,这笑容可真够说摹D闼的憔退闶浅は嗲逍懔艘坏悖砸桓瞿腥诵κ谴虻氖裁粗饕猓乱荒钤较朐焦殴郑成闲醋帕礁龃蟠蟮摹跋悠薄U盼男鄣故遣簧踉谝猓挚聪蚵孔由吓掏榷男」媚铮」媚锱套磐龋炖锖咦挪恢牡鞯鳎掳脱龅美细撸且凰嫉教焐先チ恕�
张文雄的脾气倒是出人意料地好,丝毫不介意小姑娘“飞扬跋扈”的姿态,躬身向小姑娘盈盈一拜,开口说道,“小姑奶奶,可别和我大哥一般见识。我兄弟俩平日在这里也就是意思一下,从来没有伤人性命,断人活路过。”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小姑娘眸子斜着打量张文雄,沉吟片刻,又说道,“看你一身儒雅气,姑且信了你,我和我小弟要进这龙荆城看看,你们懂我意思吧?”
“好嘞,小姑奶奶,我和我大哥可是这龙荆城里土生土长的,这龙荆城里大街小巷,我们都熟络,家中还有一个老头子,放心,老头子待人可不错了。只是宅子不大,只有一间客房,要是二位不嫌弃的话,就不如在寒舍住一些时日吧”,张文雄笑着说道,格外热情。
“好,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姑奶奶我就不跟你们追究了,带路吧”,小姑娘夏柔又是这么丢下了一句话,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留下三人一驴面面相觑。
“小兄弟,跟着我们来吧”,张文雄笑容可掬,向陈一念说道。陈一念看着这笑容绽放得菊花一样的汉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一念只好讪笑一声,牵着老驴跟上了二人。
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可以远远地望见龙荆城的西城门。陈一念一时间心潮澎湃,他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城池,那用巨石砌起的城墙足有十丈之高。城门正中三丈往上,高挂着一块巨大的石匾,石匾上书写着两个方方正正、颇有气势的大字——“龙荆。”
“小兄弟,这便是龙荆城了”,张武雄笑说道,先前张武雄还沉浸在小姑娘破了他的凝声术一事中,如今回过神来,和陈一念也马上熟络起来。如张武雄这般直来直去的大老粗,心思也是十分的单纯,二人一拍即合,谈天说地,倒是把先前“彬彬有礼”的张文雄丢在一边了。
“老哥我一辈子都不离开过龙荆城,可我想龙荆城是天底下最壮观的城池了,那往来客商口中的太平城,肯定没有龙荆城来得大气”,张武雄挺着腰杆子说道,说到这龙荆城的种种好处,张武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如数家珍地向陈一念介绍龙荆城的种种。
“小兄弟”,张武雄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神色,笑说道,“你可知道这龙荆城里最销魂的去处是什么地方?”
陈一念不过八岁,也没有人与他说过风月之事。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张武雄正要说道,却又被张文雄一把拉住。这时,张武雄才觉得心头伸起一股凉意,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那红袍小姑娘一双水眸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眼神如刀啊。女人的眼神可是天底下最锋利的东西。
“你说,是什么?”,夏柔一字一字地从嘴巴里吐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要爆发的火山,张文雄连忙圆场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姑奶奶,我大哥闹着玩呢。”他心中不由腹诽,“这么小就懂得护食了,这小兄弟以后可没好日子过咯。”
一行人进了龙荆城西城门。陈一念终于到了龙荆城了。这座江南的门户,瑰丽无比,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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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笼西北 烽火卷神州 第五十六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二)
夏柔携着陈一念的手走到了张宅的后院。后院一棵柳树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橡木桌子,看上去有些年份了,岁月的风沙化去了桌腿的红漆。桌子上井井有条地摆放着几道小菜,“红烧肉”、“糖醋鱼”,“脆笋拌豆芽”,还有一大碗“番茄土豆汤。”这些小菜的名字俗气归俗气,但是色香味可是一个都不马虎。红烧肉的汤汁发亮,给瘦肥相间的红烧肉添了几分色泽,空气中又弥漫着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肉香。先前在前院,这肉香还不算浓郁,可到了后院好像这肉香都要凝实一般,沁人心脾。再说那糖醋鱼,浓稠的汤汁浇在外表酥脆的松鱼上,别致的香气引人入胜。另外两道素菜也是各有千秋。
众人都按部就班地坐下,皆是争先恐后地拿起筷子去夹这出自老者之手的红烧肉。小姑娘没有动,陈一念动了。每次都是这样,陈一念想不明白一件事。这一路走来,小姑娘吃得太少了,每次就吃那么一点儿。就说上一次运气好在田地里捉了一只兔子,陈一念本来还想着小姑娘会不会抢走他半个兔子,可谁想到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小姑娘竟然一只兔子腿都啃不完。这可是把陈一念给乐得,一个人和老驴享用了大半个兔子。
且说张武雄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中送去,咀嚼了片刻之后,说“老头子,你这红烧肉煮的可是越来越好吃了。”说罢,张武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陈一念的碗里,“小兄弟,这红烧肉的味道真的不错,你尝尝?”
“嗯”,陈一念应了一声,正要夹起这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去,却是被一道清咳打断。小姑娘夏柔咳嗽了几声,陈一念这才记起来认识小姑娘的第二天,因为陈一念先吃了那天从一棵歪脖子树上摘下来的果子,小姑娘夏柔愣是半天没有理他。后来小姑娘有模有样地学着城池里法令司的官大人颁布了一道让陈一念哭笑不得的“规矩”。那便是少年以后是和她一起吃东西,他只有后吃的份,要让她尝过才行。少年一呢拗不过小姑娘,二呢性子淳朴,觉得这不算什么,便就答应下来。只是这几日奔波劳累,好不容易见到荤腥,再加上着红烧肉太过诱人,原本定好的规矩早就被他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陈一念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规规矩矩地把递到嘴边的肉放到了小姑娘的碗里,小姑娘满意地“嗯”了一声;就夹起这块红烧肉送入嘴里,几番咀嚼之下,小姑娘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她用筷子夹了一块小小的红烧肉放在陈一念的碗里。
“哝,陈二傻,这是赏你的,姑奶奶今天高兴,以后有大鱼大肉的都要让姑奶奶我先吃,知道了没。”
陈一念真是一脸黑线,不出一声。
“听到了没有,你小子想要造反吗”,小姑娘见陈一念没有反应,又是娇喝一声,“我刚才问你的话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陈一念回应道。
“知道了就好”,小姑娘听了这话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夹菜吃,还时不时地陈一念也夹上几块,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饭桌上另外三人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有趣地打量着这个少年,好像在对陈一念说,“小兄弟你是个怕老婆的主啊”
这桌菜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这位有些慈眉善目的老人,和先前在前院的严厉模样大相庭径。老人叫张卿楚,是张武雄和张文雄的爷爷。张氏兄弟的父母在二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张氏兄弟在这孤苦的世间。张卿楚一个老头子本来是应该在老家颐养天年的,可儿子儿媳都走了,留两个孙子,他张卿楚自然要担起又当爹又当妈的活计。
“小兄弟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张卿楚一边吃菜,一边温和地问道。
陈一念还未答话,小姑娘就插嘴道,“这是我的小弟,我是来找哥哥的,他呢,就是路上保护我的安全,替我打杂。”
张氏祖孙听了这话可是乐了,心里腹诽道,“小祖宗您可别贫了,就那一道蕴藏在泥丸宫内的浩然剑气,谁还敢动您呢,有见识的可是躲得还不急;要说那没见识的,若真是起了什么歹念,早就被这一道浩然剑气穿心而过了。”曾有坊间传言,若将浩然剑气修到极高的境界,可以千里之外飞箭取头颅,正所谓是“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先前在龙荆城外的小土坡,张文雄就是认出来小姑娘身上的这道浩然剑气,才拉住了哥哥张武雄。浩然剑气,出自大玄中原的浩然剑宫。浩然剑宫执大玄中原剑道之牛耳,闻名天下,弟子众多。修行,既要练功,又要修心。浩然剑宫重意而不重形,弟子修习的剑招功法五花八门,奇径正途皆有之,但其修心修的皆是“浩然”二字,只有将心境修到上乘境界,才能氤氲出浩然剑气,至于把浩然剑气嫁接到他人身上作护身之用,整个浩然剑宫能做到如此地步者,不过双手之数。小姑娘身上既然有浩然剑气,虽说从未听闻浩然剑宫招收过女弟子,但这小姑娘与浩然剑宫必然有些渊源。
“张爷爷,我是从西蜀来的,我想去江南看看,所以一路过来了”,陈一念一字一句说道,声音平淡,好像在叙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儿。其实不然,曾有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西蜀蜀道奇险无比,常年都有行人葬身浮云深处、山涧中央,走那短短三里路的蜀道,陈一念就花了足足六个时辰。
“有志气”,张卿楚说到,“不过既然去了江南,以后也要去那中原看看,那中原太平城可是比江南的临安城要气派许多啊。”老者不止为何提起这两座城池之时,眉宇中划过一丝伤感之色。
“嗯”,陈一念点了点头,这时候,小姑娘伸出洁白的藕荷,拍了一下陈一念的脑袋,“你嗯什么嗯,那中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吃人都不吐骨头哩,别听这老头子瞎说,好好待在江南,待在临安城就好了。”
小姑娘正在自顾自地说着,少年突然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姑娘,一字一顿地说道,“夏柔,你是从中原那来的吗。”少年的眸子里清澈见底,他想既然夏柔口中的中原那么不好的话,那肯定是去不得的,可小姑娘夏柔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陈一念并不笨,细想之下,想通了其中关节,这才这么问到。
“鬼才是中原的哩,你给我好好吃饭”,夏柔丢下一句话,就转过头去,不看陈一念。
陈一念仍是直楞楞地说道,“就算你是中原的,那你也不要去了。我不知道中原是什么地方,但既然说那儿不好的话,那你就和我去江南吧。”
夏柔不出声,陈一念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怕这个小姑娘不出声。他憋红了脸,最后却是说了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我可以向张爷爷学怎么做红烧肉,我想那那中原肯定没有张爷爷这么做的红烧肉。”
少年又转过头看向老者,“张爷爷,你可以教我怎么做红烧肉吗。”
老者点了点头,陈一念重重地应了一声“嗯”。陈一念没有看到,小姑娘水眸里有几点晶莹流转。小姑娘夏柔,哭了。
众人吃过晚饭后,陈一念本想拉着小姑娘夏柔去龙荆城街上看看,可是小姑娘却说自己累了,只好作罢。张文雄带着二人来到了后院一处小房间里,那是陈一念和夏柔的客房。若是有读书人在这里,定然会一本正经地说上几句,“男女授受不亲”,和什么“非礼勿言、非礼勿视”。可小姑娘和少年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一来少年不懂这事儿,二来这一路走来总有在野外露宿的时候,小姑娘又是定了一个规矩,晚上的时候少年不可以靠近她一丈之内。她说这是她娘亲告诉她的,少年还真是淳朴得很,对这内中缘由丝毫不知,只觉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立马就答应了。
后院的另一间屋子里,张卿楚坐在一把残破的太师椅上闭目不开,张武雄、张文雄分立两侧。张文雄用着嗔怪的语气说道,“哥哥,你下午拦住那柄木杖干什么,爷爷都没拦着。我就是想试试那少年是不是和小姑娘是不是一路人,本来都要试出来了,可你倒好,老头子教你的“二指力”就是用来对付你的弟弟的吗。”
张武雄脸色平静,说,“那少年不过是普通人,打铁铺子出身的,你也知道他身上一点气机翻涌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内中筋脉不展,且有外力淤积,是幼时被人欺负,打伤了根基,哪里会和那小姑娘是同道之人。我若是不拦着你,以那梨木杖的气机,这少年若是没有抵御的法子,半条命可就交待在这一杖下了。”
虎须汉子又是看向张卿楚,“老头子,你怎么由着文雄的性子乱来呢,要是那小姑娘真和这淳朴少年有点什么关系的话,以我张家现在那点单薄的家底,可经不起那道浩然剑气的摧毁啊。”
“若是没有关系,那倒真是好极了”,张文雄说道,“以那小姑娘的资质背景,一定大有来头,我听闻龙荆城城主有一独子,不过九岁,就在那一条路上踏出了两步,近来还有伏龙山上的修者要带他回伏龙山上修行,若是将少年与小姑娘的这一份牵连转嫁给城主一族,作个顺水人情,我张氏一族也算能在这龙荆城中站稳脚跟了。”
张武雄听了,一时间怒发冲冠,他正要吼出来之时,有一人快他一步,一巴掌打在张文雄的清秀的脸庞上,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这人正是张卿楚。
“混账东西”,张卿楚脸色阴沉,张文雄羞愤难当,“爷爷,你干嘛打我。”
“老头子打的就是你这么个不知道廉耻的东西”,张卿楚是越说越气,“我张氏自大鑫以来跻身世家之列,从未做过如此强逆天道之事。我张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东西,你这些年读的道德仁义都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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