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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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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杨镐总算找到个人揽下这门差事,顿时笑容满面,语气和蔼可亲,“你是梅将军推荐来的,我相信你的能力。新军一万兵马,五万两军饷,你尽快操办罢。”

    “敢不尽力而为!”袁崇焕领下任务。

    袁崇焕刚说完,便有人打断了他,“等等,你一个书生,难不成也想领兵打仗?没搞错吧,你行吗!”

    说话的正是熊廷弼,魁梧的身躯腾腾上前两步,像挑衅的斗鸡一样盯住袁崇焕,硕大的脑袋不断向前压了过来,呼吸之气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目光凶狠,似乎随时就要暴起发作。

    袁崇焕只是平静的看着李柏,眼对眼,面对面,却一步也未退,两个人的脸庞几乎要挨在一起。周围的将领一阵鼓噪,纷纷大声帮腔起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在下虽为儒将,却愿提三尺青锋荡涤天下宵小之贼,尽忠报国,纵死何妨!”

    袁崇焕语气缓慢,却字字珠玑。

    熊廷弼一愣,退后两步上下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人,有些茫然、讶异。

    “我自束发起,即接受五经四子书,学究八股文应试科举,十余年来流连于笔墨纸砚之间,却不知天下已是荼毒万世!我有志效仿汉家先贤班超,投笔从戎、卫道安国、慷慨就义,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袁崇焕一字一句,神情坚定。

    众人冷场。

    熊廷弼第一次感到无可辩驳。

    “既然有此大志,你就放手去办罢,我全力支持你!”杨镐及时开口解围。

    “多谢大人提携。没其他的事,小生先行告辞了。”

    袁崇焕朝着杨镐一施礼,便转身离去,自始至终目不斜视,未曾再看熊廷弼一眼。

    。。。
………………………………

第八十二章 打雀儿

    洪门总堂口上,摆起麻雀儿(类似于麻将),罗佑、张天德、冯晟、唐寅几个帮中头目都在。几人一边搓着麻雀儿一边斗嘴,冯晟则是有事未到,帮主洪娄靠在太师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夜里,磅礴大雨渐渐小了下来,毛毛细雨有些意味深长。

    “帮主,您要不要也来玩一把?”

    冯晟主动站起身来,又从桌上拿来几副牌,都是从马良庵里搜刮来的,有象牙的,有积木的,花色也不一样。上面的雕纹也都有讲究,雕工十分精细,非常漂亮。

    “帮主看中了哪一副,我们就来玩哪一副。好不好?”冯晟眨眨眼道。

    “冯晟你可真会拍帮主马屁。”罗佑故意调侃冯晟。

    “你可给我闭嘴,快吃个点心!”冯晟抓起一块糕点就要塞进罗佑口中,两人嬉闹起来。

    洪娄看着,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张天德晚上喝的有点多,靠在总堂新安置的太师椅上,大着舌头说道:“是啊帮主,你也来试试手气。打了好几个子儿,冯晟让我十三幺杠我都赢不了,这家伙太厉害了,俺不和他玩。”

    “切,穷讲究啥麽?打雀儿要的就是个乐子,在乎那么多输赢干什么。”冯起接道,罗佑也跟着点点头。

    “我说帮主,要是您不喜欢打牌,实在闲的无聊,咱们去那弄情阁玩上几把。反正现在有点小钱了,那地方呆一晚上,啧啧保准比打牌爽一百倍嘿嘿哈哈。”冯晟嘻嘻鬼笑着。

    洪娄一阵无话,看着墙壁发呆。过了许久,才缓出来,深叹一口气:“最喜欢的东西没了,干什么还有乐子?”

    说完苦笑了笑,起身,洪娄出去想要透一口气。

    人就是这样,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一些深藏在脑海里的事,尤其是二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郁郁寡欢。苦苦追思之下,怕也不只是心魔。

    有时候,洪娄的确阴狠之极没有底线,可有谁知道他内心的柔软之处?再多暴力再多狂怒,似乎也抵不过心中的悠悠软软绕指柔。

    “你们好好玩罢。”洪娄回头笑道,笑的有些牵强。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点头,却又十分默契似的,少有了先前的喧嚣熙闹。当然,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半夜下着雨,屋里搓着麻雀儿,屋外影站一人。似乎悲伤并没有那么大,却又弥漫在总堂里的角角落落,随处会踩到一般。

    “你们都下去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房间。”

    “是,老爷――”

    叶府书房里,叶向高遣散了一众下人,独自待在里面。

    “洪门那边怎么样了?”

    刚刚停下手中的剪刀,叶向高问道,却是对着空气。

    面前的盆栽已经修剪的颇为精致,四周膨胀生长的枝杈已经全部剪掉,再过个把月,搭配上窗边几盆紫罗兰,摆到前院去又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老师还是喜欢这些修修剪剪的活儿。”另一边,一人口鼻蒙面,着袭黑衣,背负双手,远远看着。没有踏进来书房的门槛,只是站在窗边。

    “修修剪剪的也是一件风雅之事。不找点事情做,感觉这时间就不走动了一般。”叶向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剪刀,擦擦额头上的汗渍。屋里的人早已经被打发出去,安静得很。

    “你看这份折子写的,‘其意不明,其话胡言,伪道学者。聚不三不四之人,说不痛不痒之话,作不浅不深之揖,啖不冷不热之饼。’这些阉党当真可笑之极。”

    叶向高掂了掂手中的奏折,但不是怕遭人弹劾,只是心中气不过,为社稷江山一片忧心。

    “弟子也不懂,所以老师才成了弟子的老师。”黑影道。“不过弟子相信,老师付出的努力都不会是白费,会收到相应的回报的。”

    “这大明江山,想必你也是了然于胸的。如今辽东女真蠢蠢欲动,蒙古鞑子也是频频叩关,想来便来,想去便去,都烧杀抢掠到中原来了,朝廷却无计可施。

    还有各地的造反,都是几经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叛贼来了烧杀抢掠一番,官军来了再抢掠一番,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惨不忍睹。朝廷也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筹莫展。

    然而,就算国势危如累卵,朝中当道诸公还要互相排挤,各谋私利。阉党得势,那么东林党必定死的死,贬的贬;东林党得势,那么阉党必定死的死,贬的贬。双方你来我往,赶尽杀绝,倾轧不休。这种境况,要寻得人材报效朝廷,真乃痴心妄想。”

    “不过也罢了。”叶向高没有抬头看黑影,只是转身去桌边,举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叶向高又笑了笑,“洪门越强,于我们对打压阉党越有利,阉党便不稳。既然丐帮不听招呼,就留作洪门的肥料罢。对了,你没有在洪娄那里露出马脚吧?”

    “洪娄这人很不简单,弟子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怀疑我,但弟子会小心行事。”

    叶向高看向窗边的黑影,道:“你自己多多小心行事。还有,以后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随便来了,免得他怀疑。”

    “弟子明白。”

    “快出牌啊,老子等半天了。”张天德扯着嗓子催促冯晟出牌,似乎觉得有些不满意,对方想的时间越久,自己便会输似的,然而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

    “你急甚么,多等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冯晟不紧不慢的抽牌,‘啪’地一声打出去。

    “老子脑壳儿不如你,打雀儿也玩不过你,真想把桌子掀你脸上。”张天德有些羞怒,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你干嘛去?”冯晟问道。

    “不玩了不玩了,俺也出去透透气儿。”

    “你个傻德子,”冯晟抓紧起身跑过去拦住,对他道:“帮主今晚心情有点差,正在散心呢。你现在去可是扫了帮主的兴,还真以为帮主是去透气的?快跟我回去坐着。”

    “这俺都要憋死了。那你可要快点出牌”张天德挠了挠脑袋,想要出去,又琢磨了一下冯晟的话,索性还是回去坐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

    洪门总堂外面,洪娄随意溜达着,雨已经停了下来。经过帮众的一点改造,总堂铺上了青瓦石路,里外翻新过后,焕然一新。

    走到天井的正中,洪娄开始看里面那些奇怪的植物,都是冯晟搞来的,这里一株那里一株,洪娄自己也叫不上来名字。

    也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过去了多久,洪娄颇为无聊的盯着植物看,只觉得这样自己才能平静下来。都快把它们瞪死了,就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洪娄抬头,看向身后,是曹文来了。

    “忙完了?”洪娄开口问。

    “嗯,堂口里的琐事,劳烦帮主过问了。”

    “都在里面呢。路上冷不冷,热壶酒暖暖身子?”

    “帮主一起来喝酒暖暖吧,您一直待在天井这边。”

    “哎!”洪娄脸上突然蹦出了笑,一抹发丝上沾着的雨水,走过去揽住了曹文的肩膀,“那咱们进去喝酒去!走。”
………………………………

第八十三章 谈买卖

    洪门现在有着六个堂口,新增的两个便是雷鹰堂和血滴子。青龙堂罗佑,白虎堂张天德,朱雀堂曹文,玄武堂唐寅,雷鹰堂的堂主就是王嘉胤,他收敛了白莲教以及丐帮投降的帮众在堂口中。血滴子堂主是艾晗,是洪门的大杀器,血滴子在艾晗的手中训练的越来越铁血,统一画脸谱、夜行衣、短苗刀的行头。

    京城毕竟是北方城市的中心,洪门赶走白莲教以及丐帮后,连带着在京城周围发展起了势力,呈辐射状蔓延至周边几个州省,形势一片大好。

    今日,跟故友喝完酒,洪娄便昏沉沉的往回走去。乘着酒兴,他独自沿着街道溜达着,街道上人流如织,繁华的市井,充耳的叫卖声,很容易让人忘记四起的烽烟、肆虐的流寇,然后沉迷在这似幻而真的繁华中。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名目繁多。有茶楼,门上悬着水帘子,室内支着火炉,用茶水招揽四海八方的客人,有时还会提供些梅汤、绿豆汤以及胡桃松子泡茶。

    视界尽头旌旗招展的大酒楼十分气派,一排又一排的阶梯栏杆端的是高贵大气。街衍粜子里的红头**们也会来到酒楼赶趁儿,怀抱琵琶吹拉弹唱,主动给公子权贵或富裕食客添盏续杯,然后进行不可描述的勾当

    待回到洪门总堂的时候,天色也不是很早了。

    进到正厅,洪娄怔了一下,发现不少人都在这里,洪门的大小头目差不多都要到齐了。大致一扫,洪娄还发现了叶府的管家,管家的身边坐着一位面生的年轻男子。男子风度翩翩,自始至终对洪娄面带着笑容,倒是令他对此人增加了不少好感。

    “帮主你回来啦。”冯晟第一个起身说道。

    “帮主好――”

    屋子里齐刷刷的响起众人打招呼的声音。

    “嗯。”洪娄微微点一下头,龙行虎步的朝正前方的太师椅走过去,大剌剌的坐在了上面,端起茶杯一仰脖便喝了个精光,随后才擦了擦嘴角问道:“叶管家,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哦,洪帮主,这位是京城的首富顾锦顾老板,我们老爷介绍来的,还有一封书信一并转交给你。”叶管家恭恭敬敬的将书信递了上前。

    “在下顾锦,见过洪帮主。”顾锦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的道。

    “嗯,不必客气,大家都坐下吧。”洪娄拿着书信看了看顾锦带笑的脸庞,旋即拆开了书信。

    看了有半晌,洪娄才合上书信,看向冯晟等人,冯晟会意站起身来接过了洪娄手中的书信,也坐回去与几位堂主看起来。

    “你把洪门当成什么了?工具?任你们呼来唤去的?”洪娄挑起眉头,直直的看着顾锦。

    “在下绝对没有,”顾锦像是没有看到洪娄故作阴冷的眼神,“如果洪帮主想给在下一个下马威的话,还是没这个必要了。在下在京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该遵守的规矩还是懂的,绝不会耍什么花招的。”

    “哼哼,”洪娄原本阴沉的脸庞一下子明朗起来,“和聪明人打起交道来就是痛快,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吧,洪门可不是大街上随买随卖的烂白菜,想让我们出手相助,有什么好处?”

    顾锦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来,确切的说是银票,中间夹着一张便条,递给了洪娄。

    “据我所知,洪门现在六个堂口,帮内弟子加起来有三千之众。在整个北方也是一票不容小觑的帮派了,平时罩着地盘上的酒楼、院馆什么的,养家糊口倒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锦一边说着一边喝了一口茶水,“可是洪帮主,难道您只是想这么平平凡凡的过日子吗?如果你肯答应了这桩买卖,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两,怎么样,顶你的帮派几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吧,而且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得很。给你的是二十万两的银票,还有一张八十万两的签字契约,事情完成后八十万两我亲自送上,你看如何?”

    洪娄拿着手上的银票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冯晟等人,冯晟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这件事可行。

    见洪娄半晌不说话,顾锦以为他是不满意,有些着急:“洪帮主,一百万两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我一上来就拿这样的诚意跟你谈合作,已经够意思了吧。”

    “墓里面应该有点宝贝吧。”洪娄倏地冒出来一句。

    顾锦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楞了一下,才浅浅笑道:“原来洪帮主想的是这件事情,里面的东西洪帮主如果想要尽管带走就是了,我只要《乾象历》和《七曜术》这两部书,其他的一概不管。”

    “《乾象历》?《七曜术》?”

    冯晟突然惊呼出声,十分诧异的样子。

    “哦?兄弟你也听说过这两部书?”顾锦望过去问道。

    “这位是我玄武堂的‘入云龙’冯晟,平时也喜欢钻研这些奇门遁甲之术的,”唐寅站起身来介绍道,“这两部书我也有所耳闻,因为平时也喜欢跟冯先生研究研究阵法之类的,据说这是汉朝一位奇才所著。”

    “没错啊,汉朝刘元卓,那可真正是一位千古奇才啊,他对于星宿阵门之术的领悟可以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这两部书既是他毕生的心血,也是无数盗墓贼梦寐以求的宝藏呐。”冯晟一脸向往的说道。

    “哈哈,没想到我们算是知音呐,不如就到我的开元酒楼,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如何呐?”顾锦一脸喜色的邀请唐寅跟冯晟两人。

    “咳――”一旁的叶府管家轻咳一声。

    顾锦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尴尬的拱了拱手道:“洪帮主,既然这事你肯答应了,不如就早做准备吧,三日如何,三日后我们一起出发去沂州,那边我已经上下打点好了。”

    “好。”洪娄简单的回应。

    “既然如此那顾某便静候佳音了,现在,不妨我们一同去开元酒楼喝酒如何,由我做东!”

    “你们去喝酒吧,今天忙了一天,我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去歇着了。”

    唐寅摆了摆手,便从太师椅上起身离开了正厅,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外面,随着黄昏落幕,黑夜笼罩,屋檐下的灯火橘黄,显得柔软而浑浊。春夜的冷风微微带着一丝寒意,从路径的尽头传来。微弱的风中,夹杂着些许温馨的味道。

    进到房中,唐寅发现小嫣儿居然也在房中,好像是在看书。唐寅走近她身边也没被发觉,小丫头看得有些入迷了。

    唐寅无声地笑了笑,抻手轻轻一拍丫头的肩膀。

    “啊――!”

    嫣儿突然鬼叫一声,吓了唐寅一跳,“臭丫头鬼叫个莫子,还不快给哥哥倒杯茶水来。”

    “哼,你才是鬼呢,吓死嫣儿了,进门也不说话,就知道吓唬人。”嫣儿鼓起粉腮来去倒了一杯茶水。

    “哟呵,这可是我的房间,我进来干嘛非得说话。”唐寅有些无语。

    嫣儿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了,放下茶水便一溜烟的跑掉了,飘拂的裙影有如蝶舞般好看。

    “这丫头”

    唐寅笑了笑,便喝了茶水一咕噜睡在了床上,没过多久便打起了鼾声。

    ‘吱剌――’

    嫣儿鬼头鬼脑的又探进来,看了看一身邋遢的唐寅,撅了撅小嘴走过去帮唐寅脱了靴子,又合上被子,才悄然离去。

    唐寅假寐着:“”

    开元酒楼。

    “兄弟来来来,再喝一碗――”

    “我给你讲啊那个刘元卓”

    “你们说帮主会派谁去挖宝贝呢,嘿嘿嘿。”

    “那肯定是冯晟兄弟去啦,毕竟人家懂得多嘛,冯晟是玄武堂的人,唐寅自然也会去了,咱们呢明天多给唐寅说说好话,好让他带点好东西回来给咱开开眼呐。”

    “说得对,来来来走一个先――”

    酒楼内,熙熙攘攘,莺歌燕舞,洪门众头目大着舌头、谈天说地。

    紫禁城,夜雾袭来,仲春的夜晚仍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

第八十四章 黄泉路上的花

    沂州,云断山。

    睁开双眼,一抹阳光照射在脸上,显得着实刺眼,却又有些暖洋洋的。掀开被褥,景天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四处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甚是不凡。另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花,一眼看上去颇为清新舒适。

    起身穿好衣服,脑袋里还微微有些晕迷,但仍是能站起身来。

    推开房门,眼前绿树成荫苍翠欲滴,湖水波光潋滟清澈见底,四周青山环绕峰峦雄伟。一刹那景天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在人间,这美景此前从未见到过,使劲一掐,一阵神经上的麻痛感顿时从皮肤传到了大脑

    “你醒了啊?”不知何时就立在一旁,嘴里面还叼着根枯草的曲南陵冷不丁冒出来句。

    “老曲!!!你还好吧?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唐聿他们呢?”重新见到故人景天有些惊喜的问道。

    “这地方你当然没有来过,这里是我师伯的地方,叫云断山。另一边就是我师伯住的地方,”说着曲南陵朝着东边的山头努了努嘴,又继续道:

    “你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三夜了,我们在墓里待了整整四天,出来的时候陈雨舒她们已经被廖凡给带走了。晴燕师妹回恒山派去了,唐聿就在山下沂州城里。”

    “那小洛呢,小洛好些了吗?”景天想起来小洛也是中了蛊毒,那时一直没有醒,当下也是赶忙问道。

    “小洛师妹她,中的似乎不仅仅是蛊毒,还有其它的东西。带回师伯这里,师伯居然也是束手无策。师伯探查了几天,告诉我如果能寻得到彼岸花的话兴许能救醒小洛师妹,但时间要抓紧了。我也在想办法寻找彼岸花的下落。”曲南陵眼神里有些抑郁,似是怕自己寻不到彼岸花来救醒姜小洛。

    景天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曲南陵的肩膀,说道:“不就是彼岸花嘛,怎么这么丧气,再不济还有兄弟我帮你呢,咱们一块去找还不行嘛。”

    曲南陵抬起头来看了看景天,像是有些怜悯的看着,怎么说呢,像是看傻子一样!

    “这彼岸花也唤作死亡花,因为经常开在一些常人难以涉足的险地,所以也有人叫它黄泉路上的花。传说此花是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关于彼岸花有许多种说法,相传人死后先到鬼门关,在去鬼门关的黄泉路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过了那条盛开着彼岸花的黄泉路,就到了忘川河。也就是说,彼岸花只盛开在黄泉路上。”

    “还有个典故,从前,一个奇丑无比的鬼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正因他丑姑娘并不爱他,出于爱恋,他将姑娘囚禁,后来,一个武士救出了姑娘并与她相爱。武士最终斩杀了鬼,鬼的血溅在乱草丛中,一种红黑相间的花从此便在那里绚丽绽放,它的名字就叫“彼岸花”,从那以后,彼岸花便开在了地狱中叫“忘川”的地方,那里是死去的人忘却今生情缘,转身投胎来世的地方。”

    曲南陵颇为无奈的苦笑了几下,继续道:“不论如何,彼岸花一直都是存在于民间的各种传说中,唯一算得上记载的是出自李时珍的《百草纲目》中,此后其它的记载也就寥寥未闻。所以说,找到彼岸花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景天一听也是感觉有些棘手了,如果说真真实实存在的东西还可以去找寻,但这至今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彼岸花确实有些难度去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也带来,带我来参观你师伯家的吗?”景天像是有些调侃的问道。

    “自然不是,”曲南陵有些冷冷的说道,“是向师伯请教关于冥子的事情。”

    “那你师伯怎么说呀?”景天好奇的问道。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是日所有之鬼必出泉,王能出己之生子亦为冥子巡视人间。坐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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