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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青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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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何征厉声喝道。
小涅吓得呆住了,那柄长剑离自己的鼻尖只有半寸,让她如何不惊慌?
“何将军这是何意?”凌霄这才回过神来,她将小涅往自己身后一拉,出言喝止。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何征的声音冷冷的,让她们都能感觉到冷到骨头里。
“我我是。”小涅吓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脸上是不是有颗红痣?”何征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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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爱恨纠葛 第三节布局
“红痣?”小涅微微一怔,“我脸上从未有过什么红痣?”
“哼!二十多年了,你的音容相貌我一直记着,是你没错!”何征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是啊,这少女的容颜以及她双眉之间那颗醒目的红痣,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忘记的。
“将军,你我今日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我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人!”小涅急忙讲道。
何征转念一想,那少女若是到得今日,也已经是位三十多岁的少妇了,即便她驻颜有术,也不至于像眼前的这位少女一般模样。
“那你娘呢?她脸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何征突然大声喝问道。
“我不知道我娘是谁?我生下来就没有爹娘。”小涅冷冷地回答他,对于何征提到的娘,她确实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她脸上是不是有他所说的红痣。
“哼,人没有父母如何降生于世间,你休想骗我,快说,你娘双眉之间是否有颗红痣?”何征的剑重新递到了小涅的面前。
“何将军,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杀人不成?”凌霄怒声问道。
“二十多年了,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了,今日总算是有点结果了。”何征想起那红痣少女递到自己眼前的青锋宝剑,以及少女那眼中流露出的杀气,至今还清晰的在自己的面前。
“快跑,小涅。”凌霄低声对小涅道。
“夫人,我不走。”小涅倔强的答道。
“你这孩子,快些跑回去找你燕叔,快跑!”凌霄伸开双臂拦住了何征,小涅趁此机会,转身便跑。
何征一提马缰绳,纵马追上,路上的行人见状急忙避让,小涅看到何征的马来的好快,她往旁边的小巷钻去,何征的马毕竟快她好多,就在何征的马追上她的时候,小涅已经停下了脚步,前方的小巷是死胡同,她已经无路可走。
何征冷笑一声,手中长剑递到了她的身后,面前的小涅突然转过身来,何征听到叮的一声响,她手中已经多了两把短剑,双剑架住了何征刺过来的长剑。
此时的小涅仿佛变了一个人,她的眼中充满了杀气,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杀气,像极了当年的那位红痣少女,何征更加确信,她与那红痣少女,定有解不开的渊源。他手中的宝剑,使出来的尽是一些杀招,平常之人只怕早已经丧命于何征的剑下,而此时的小涅,身形辗转腾挪,手中双剑将何征的杀招一一破解。小涅的表现早在何征的意料之中,伴随着叮当作响的剑鸣之声,何征和小涅已经交手数招,小涅身法如同鬼魅,手中的双剑锋利无比,堪堪和何征的宝剑相纰美。
两人过手数十招,在小巷里攻守互换,你来我往交手了许久,没有分出胜负。何征有些焦躁,二十多年了,他已经极少遇到敌手,今日却和一个少女交手数十招,让他如何不着急。如今这小涅与他对阵时的表现,像极了当年的那红痣少女,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如今这线索就在自己眼前,他如何肯放过这等寻找到她的好机会。
“你娘双眉之间是否有红痣?”何征又喝问一遍。
“我已经说过,我没有爹娘。”小涅冷笑一声,手上丝毫不见松懈。
“那我只有杀了你。”何征手腕一抖,震飞了小涅手里的双剑,小涅双足一点,往后一跃。
何征刺向她的长剑,硬硬的停在了空中,此时的何征脑中一片空白,他的长剑静止在空中,发出微微的鸣叫,他的剑尖所指的,是小涅手里的一样东西,那东西他太熟悉了,是一枚乌黑的剑柄,正是小涅手里的剑柄,让他收住了手中的长剑。
“你究竟是谁?”他垂下手中的长剑,半晌才问道。
“这剑柄你不记得了吗?这是你师父的剑柄。”小涅冷冷地道。
“你……你为何有我师父的剑柄。”何征皱眉道。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小涅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冷笑。
“师父……不可能,师父收徒一向谨慎,怎么会收你这个小丫头做徒弟?”何征失声道。
“我就是宇文都的徒弟!”小涅清脆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你已经身为大将军,倍受皇上的宠爱,那六王爷更是将你视为可以依重的心腹,是不是有这兄弟二人赐与你的官职与权利,你便不认自己的师父了吗?”
“……”何征回想起刚刚和她交手时,她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及双剑的剑招,确实是本门招数,只不过她施展出招数的时候,更多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他的师父便是古逸山的弃徒宇文都,因宇文都年少之时热衷富贵荣华,攀附达官贵人,让古逸山极为不齿,在宇文都滥杀无辜之后,古逸山忍无可忍将他逐出师门,宇文都从此在江湖上神秘失踪,十余年后他网罗了一批出手狠毒的少年杀手,深得六王的重用,成为了六王萧宏的杀人工具。而他何征,正是宇文都是高徒。这些陈年往事何征如何能忘,他风头正劲之时遇到那少女,让他在六王爷面前威风扫地,将他派往竟陵王萧子良的身旁,冷落他多年后才重新启用,这段经历他如何能忘?
“那……你是六王爷的人。”何征苦笑了笑。
“何将军不也是六王爷的人吗?”小涅眼中的杀气依旧不减。
“你……是派往范允承身边的卧底?”何征问道。
“何将军,这话你真是不该问,王爷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知道吗?”小涅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不知为何,她对于眼前的这位何将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之感。
“范允承……为何如此重要?”何征确实不解。
“范允承的伯父范云,想当年可是皇上的好友,何将军相必知道这件事情。”
“这我自然知道,那时范云和皇上的密友陶弘景来往过密,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陶弘景是什么人?他是我的师叔祖,当年我师父的师父古逸山和陶弘景同门学艺,两人所学各有所长,师叔祖擅长医理,师祖擅长剑术,我师父所学剑术只是师祖的皮毛而已。”
“不错,师父也对我提起过……”
“既对你提起过,想必你也明白,师祖最擅长的不是剑术,而是铸剑之术。”小涅想起了那个教会自己剑术的老人,提起铸剑之术的事情时,那份无奈与遗憾。
“不错……师祖的铸剑之术无人能敌,只是,多年以来,他从未对外传授过。”何征想起当今皇上就有一柄古逸山所铸的宝剑,那宝剑削铁如泥,是把举世无双的利器。
“你错了,古逸山对一个人讲过。”
“你是说……范云。”何征突然明白了。
“不错,他们是通过陶弘景认识的,只是范云更加欣赏古逸山,而古逸山也更是喜欢和范云来往,他的铸剑之术,只告诉过范云,听闻范云曾经记录下这神秘的铸剑之术,却不知为何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小涅将剑柄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
“当年我师父被逐出师门之时,想过要问出铸剑之术的秘密,只不过还未开口便被古逸山打成重伤,只得离开……”
“你到范府,就是为了寻找这铸剑之术?”何征不解地道。
“这不劳你多问。”小涅声音里面透着一丝冰冷。
“哼!这天下之事就没有我不能问的事。”何征手中宝剑一挥,直指小涅。
“你若今日杀了我,不仅坏了师父的大事,更坏了王爷的大事。”小涅无视何征的宝剑,俯身捡起地上的短剑。
何征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秘的少女,身份可不止一种,这使得他越发怀疑她,此女神情与长相都极其酷似那红痣少女,定与那红痣少女有着不解之缘。
“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吗?”何征冷笑了一声。
小涅站直身子,她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可怕的神情,她极其厌恶眼前这位刚愎自用的大将军,更厌恶自己和他同出一门。
“今日我不想和你有过多的纠缠,王爷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还是不要招惹事非。”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教训你?我不屑做这样的事情,不过今日有件事情你必须去做:让我家夫人见范公子一面。”小涅半威胁半警告的讲道。
“哼,你说见就见,怕没那么容易。”何征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五日后就是赶赴边疆的日子,那位范夫人只能等到她儿子战功赫赫之时再见吧,就怕她那宝贝儿子……撑不到那天就一命呜呼了。”何征说完仰天大笑。
“何征你听好了,若范钧不能活着回来,我定会杀了你!”小涅咬着牙道。
“好大的口气,只怕你杀不了我。”他话音未落,眼前小涅的身影一晃,他宝剑一架之时,跨下的坐骑一声悲嘶,轰然倒地。何征从马上一个翻滚落到地下之时,马颈已被小涅割破,眼见这匹骏马是不能活了。
“你、你敢杀我的马。”何征怒喝一声。
“若范钧不能活着回来,你的下场就跟它一样。”小涅一个纵身,跃离何征宝剑锋利的剑刃,几个起落人已走远。
何征气得仰天大叫,他暗暗立誓,此生定要手刃和红痣少女有关联的所有人。
小涅赶到兵营前时,凌霄正急得在那里团团转,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和她见面,而是悄悄躲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她见到何征铁青着脸走回了兵营。他走到凌霄的面前,伸手拿过凌霄手里的包袱,转身便往兵营里走。
“何将军,小女替范家上下,感谢将军!”凌霄深施一礼。
何征未作回答,只是径直走到大帐之中,高声呼喝道:“来人,将花名册拿来。”
他手下的将士急忙将新兵的花名册递到他的手里,他仔细的翻看着名册,终于找到范钧的名字,他指着范钧的名字对手下的将士道:“将此人带到帐中。”
“是,将军。”
他心中焦躁,在帐中来回走动着,如何处置范钧?他心中想过要将此人斩于自己眼前,一雪今日之耻。想到此处他打开了自凌霄手中接过的包袱,一打开包袱他愣住了,里面是两身新衣,一身冬衣一身夏衣,衣服上面有腰带、头巾、袜子、护手等物,每件都绣有别致的图案,尤其是那条腰带,摸上去厚实的很,想必这位范夫人明白自己儿子就要上阵杀敌,这腰带既能当作护腰又可保暖,这位夫人疼爱儿子之情,皆彰显无疑。何征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这两套衣服,内心深处突然感觉到一阵悲凉,自幼便是孤儿,六七岁开始学艺之时便经历残酷的生死,何时体验过此种温情?
“何将军,范钧带到。”将士的话让何征的思绪回到现实。
范钧垂首立在帐中,几个月的新兵训练,让他的身板显得更加单薄,脸色有些发黄,想必餐餐是抢不上饱饭吃。
“今日在营前遇到了你娘,她给你带了两身衣服,你……拿去吧。”何征皱眉道,他奇怪为何自己没有拔剑杀他。
“谢将军!”范钧定了定神,走到案前捧起了包袱,他看到打开的包袱时,手上一抖,可怜他的娘亲,不知又经历了多少不眠之夜。
他退后几步,刚要转身离开,何征突然叫住了他:“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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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爱恨纠葛 第四节 难舍
范钧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何征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他不敢抬头,只感觉手中一轻,何征将那条腰带拿到了自己手中:“这腰带我很是喜欢,其他的衣服你可以拿走,这个我留下自己用。”
“……是。”
“明日你可以回家一趟,道个别,五日后我们就离开京城了,许你回家一次,就当是我的谢礼了。”何征已把腰带缠到了自己的腰上,满意的看了看。
范钧脸色苍白的退了出来,他将母亲给他的包袱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胸前,虽然没有了那条腰带,但是其他的东西还在,严寒酷暑,娘亲手做的的衣服都会穿在自己身上。只是明日自己要不要回家,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回家,既然已经当了兵,就要像个汉子,不能再让爹娘难过一回了。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苗条的身影正悄然从大帐后掠过,小涅收好手中的短剑,望着范钧单薄疲弱的背影,她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自己这是怎么了,已经习惯了刀光剑影的自己,怎会时时有这种莫名的忧伤浮上心头?
她转回到兵营前时,凌霄正坐在大门旁,头靠在一根石柱上,微闭着双眼。小涅心中一惊,急忙跑过去,她伸手摸了摸凌霄的额头,她的额头滚烫,全身都在颤抖。
“夫人……夫人。”小涅这才意识到夫人又气又急,病情又加重了。
“怎么了?”燕飞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边,小涅双眼含泪看着他,“夫人头烫的很,想必是病又……”
“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燕飞大声地喝斥道,他一把推开小涅,伸手抱起凌霄,大步往范府的方向奔去。
怀中的这个女人如此轻盈,自己快速奔跑时都感觉不到她的重量,燕飞提着口气,停都没停的回到府里,将凌霄送回到房间,便吩咐杏儿熬药,看着杏儿给凌霄敷上湿手巾降温后,才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范允承要到傍晚才能回家,今儿一早自夫人和小涅出门送衣服后,他便一直心有不安,就怕有什么闪失,快到午时的时候他忍耐不住出门寻找,二十年了,自范允承将自己诈死救出后,这家人便已经和他血肉相连了,只是自踏入雍州之后,仿佛有一团阴云一直笼罩在这一家人的头顶,让他困惑不已。
他转身走出后院,正要往前厅去的时候,听到小涅在旁边叫了一声燕叔。他略微停了停脚步,没有去看她,只是快步走向前厅,小涅自后面追了上去,她心中已是痛悔不已,早知道这样,不如自己悄悄将衣服送与范钧。
“你差点杀了她!”燕飞突地停下脚步,怒声吼道。
“燕叔,小涅知错了,您责罚小涅吧。”小涅虽然面上依旧是一脸的倔强,但是她已经为今日的事情深深的自责自己。
“……我无权责罚你,我既不是老爷也不是夫人,我只是一个护院,我怎么责罚你。”燕飞握紧了拳头,“要论责罚,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夫人病刚刚好就出门,是我没照顾好她,你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小涅怔怔地望着燕飞握紧的拳头,两行泪水已然流了下来。
燕飞大叫一声,一挥手拍断了旁边的一棵海棠树,他此刻心中有太多的苦闷无从发泄,那个病倒在床的温婉女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他真的是要杀了小涅。
萧衍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捻着那串玉佛珠,听完密探的话之后,他一直没有出声。在百官面前,他是经常维护萧家的人,他萧衍爱护自己家人的事情,已是世人皆知。只不过这世上之人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他萧衍自登基称帝以来,顾念自家亲戚不知有多少回,就连那叛逃至北魏的二皇子萧综,在未叛逃之前,他也是宠爱有加的。只是那萧综居然认为自己是东昏侯萧宝卷的儿子,屡次犯上,他为了父子亲情一再的忍耐。大女儿萧玉姚曾多次提及萧综在背地里的一些言行,他没有对萧综动手,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退让,换来的却是萧综的叛逃。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那密探一直跪在下面,等着他的回话,萧衍过了许久,才放下手里的玉佛珠。他放下手里的佛经,慢慢站起身来:“你手里可有证据?”
“属下手里有证据。”密探将手里的一块玉玦递了过去。
萧衍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伸手接过那块玉玦,低声道:“你且回去,莫要声张。”
“是。”
“盯好他们,随时过来见我。”萧衍喜怒不形于色,他慢慢踱回到龙案后,示意密探出去。
“属下告退!”那密探低头退了出去。
萧衍轻声叹了口气,待密探走了之后,他望着案上的经书,思索良久才命令道:“来人,拟旨!”
北魏平城崔亮府中,此时的崔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府中团团乱转,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中山王府中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他最害怕的是那元湘选择第二条路,若是如此,那美人化生自己是永远也得不到了。
“崔大人。”他派往中山王府的密探匆匆的跑了进来。
“怎么样?那元湘有何动静?”崔亮此时最怕听到元湘成亲的消息。
“大人,小的经过多方打听,那王府之中没有要成亲的迹象,小的反而听说,再过几日便会将那化生送过来。”
“噢?!”崔亮有些不相信,那元湘能这么痛快的舍得那美人化生?
“给我再去打听,务必要打听到实情。”崔亮吩咐道。
“大人……小的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那密探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崔亮有些不高兴的喝斥道。
“您和那中山王元英元将军同朝为官,为何不亲自去问问……大人若要亲自上门,或许……或许那元将军立时便会将那化生还给您。”
“哼!我堂堂一位御史上尉,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上门讨要吗?”崔亮不是没想过这么做,只是若自己上了元英的门去要人,只怕全平城的人都会在背后嘲笑自己,骂自己是个好色之徒。久而久之传到那元恪的耳朵里,只怕日后自己在他面前说话的分量,便不会像以前那么重了。
他在屋内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儿,最后停下了脚步:“你还是快些赶去中山王府,给我打听仔细了,若是让那化生偷偷溜走了,我必会在皇上面前狠狠的参那元英一本。”崔亮咬着牙说道。
“……是,大人。”那密探领命后急忙告退。
那崔亮在家中急得乱转,元英府中,还有一人也是天天急得跳脚。那化生自知道元湘的真实身份以后,把自己关在房内一个多月了,未见她走出来,平日里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只是不再对元湘说一个字。这让那元湘如何不急?她已经想过数十条计策,想将她偷偷送走,只是大哥元英派了近百士兵守在家中,前院后院到处都是来回走动的士兵,她就是想带化生走,都毫无办法。有几次她夜里偷偷独自翻墙出府,皆被元英埋伏在府外的士兵捉拿回来。
已是农历九月的天气,这几日更是阴云密布,眼见风雪天气便要降临了。元湘这日手里拿着大嫂给化生准备的冬衣,来到了她的房门外。
“化生,我是元湘。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当日我一时意气将你救回,没有将我的真实身份告知于你,是我的不对,我已经对你说过无数次了,希望你能原谅我,莫要再生我的气了。”元湘确实相当的懊恼,早知她会如此伤心,不如早些告诉她,自己和她一样,是个女儿身。只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这化生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这天儿……马上就要下雪了,我大嫂给你做有衣服,你开开门,拿进去好吗?”元湘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天天对一个女孩子柔声细气的讲话。
头顶之上的天空,阴霾是越来越重,元湘突然感觉脖子里凉凉的,她抬头一看,天空中已经飘满了雪花,开始下雪了,她有些惊喜的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
“化生,外面下雪了,你自小在汉中长大,怕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出来看看罢。”
房门依旧紧紧的闭着,元湘满心的欢喜也慢慢的消落了,是啊,单凭自己说的这几句话,那化生便会原谅她的莽撞与欺骗吗?
“化生,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想做个男人,那样就可以带着你回敕勒,回到草原去。化生,我们鲜卑氏有首歌,便是唱的敕勒……我唱给你好吗?”元湘轻声唱起了歌谣:“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在她的吟唱声中,化生的房门缓缓的打开了,手持古琴的化生自房内慢慢走了出来,走到了元湘的身后。元湘转身看到她,心中欢喜不已,她走上前去握住了化生冰冷的小手:“化生,你终于愿意走出来了。”
“元湘……”化生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元湘急忙把大嫂给她做的棉袍披到了身上:“这里的冬天很冷的,大嫂给你做的棉袍,穿上身上便暖和了。”
“你刚刚唱的歌,真的很好听。”化生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带着温柔的神色,“化生可以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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