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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青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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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过后,她的心还是这么的疼,她只能把自己的委屈和着眼泪一起咽到腹中,无论今后是怎么样的日子,她都必须咬牙苦忍。十多天了,她一直没有好好睡一觉,待她在冰冷的婚床上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终于闭上了眼睛,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了。
范缜第二天才得知,自己的儿子新婚之夜做下错事后根本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府衙勤劳公事去了。范缜暴跳如雷,正要派人去将儿子抓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儿媳已经端茶进来了,他只有收起怒火,示意范福去请夫人。
待老爷夫人端坐好后,凌霄将泡好的清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他们手里。
“爹、娘,儿媳给您敬茶。”凌霄用一方丝巾遮住了脖子上的勒痕,范老夫人看到她围在脖上的丝巾,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这孩子为了不让他们老两口见到那勒痕心中尴尬,不得已才这么做。如此细心周到的儿媳,自己心中如何不喜欢?
“哎!好好……”范缜喝了一口茶水,惊奇地看了看凌霄,“这茶叶?”
“这茶叶是我爹爹去年去普陀寺进香时,由杭州带回的,不知爹爹可否喜欢?”凌霄说话之时,喉咙还是有些嘶哑,但较昨晚相比,已经好了许多。
“呵呵……好茶,没想到元知还有如此的好品味啊。”范缜想起了至今未露面的儿子,有些尴尬的望着凌霄,“绮凤呀,只是允承他……”
“杏儿这丫头刚才说,允承是因为府衙近日有些案子需要处理,不得已才过去的。儿媳认为允承刚刚到任,对于州府之事还不太熟悉,勤劳公事,熟悉事务,也是应该的。”
“啊啊,也对,也对。只不过他这孩儿有时会呆上那么一段时间,绮凤你不会……”范缜有些难以启齿。
“儿媳不会多想,请二老放心,绮凤会做好份内之事。”凌霄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我先告辞,过午后再给二老请安。”
夫妻二人望着凌霄离开的身影,相视一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老爷/夫人可满意否?”
“夫人先说。”
“这孩儿知书达礼,孝敬父母,我看呐,这儿媳没选错。”夫人看着门外,“这模样啊,身材啊,都没得说,我喜欢着呐。”
范缜捋着胡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縫:“这孩子茶道功
夫也非一般呐,这壶茶不是一年两年便可泡出这种滋味的。”
凌霄来到自己的房间,将陪嫁过来的木箱打开,拿出里面的面料,在桌上轻轻展开,自公公婆婆处回来,已对他们的身材高矮胖瘦知道十之**,想来那范允承近期是不可能回家来了,闲来无事便做些贴身的衣物给老人家穿,一来讨两位老人喜欢,二来也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她想起自雍州带来的一些草药种子,无事可做的时候,可以种些草药花草,她奇怪自己为何不去生那范允承的气,反而因他不在自己身边,多了一丝的轻松与欣喜,这样她可以有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是远在雍州的小姐,不知她现今如何?是否随何征离去了?
雍州张府的厅堂之上,何征坐在堂内,脸上微微冷笑着,望着眼前的张元知,短短月余,他仿佛老了十数岁,两鬓的白发又凭添了许多。
“何将军为何发笑?”张元知皱起了眉头。
“张大人如何得知,我想娶令千金?”何征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啜饮了一口。
“那……那天晚上,是你亲口所说。”张元知一提起那晚,心口便一阵剧痛。
“情势所迫,不得不说。”何征将茶盏放回到桌上,轻描淡写的道。
“你!你此话何意?”张元知吃惊地问道。
………………………………
第三章 不见不识 第三节 名分
“绮凤小姐我可以带走,但并不是娶她。”何征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你……你这无耻小人,你当初答应了我,要娶我女儿为妻,为何今日反悔?早知你蛇蝎心肠,我那晚便杀了你。”张元知全身哆嗦着,他想不到何征居然会是如此恶毒的人。
“杀我?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何征望着张元知惨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若真得罪这位雍州刺史,只怕自己这个小小的参将也会面临身败名裂的局面。他何征是何等人,刀尖上行走过的人,自然是学会了审时度势。想到此处他冷冷地一笑:“让绮凤小姐三日后在府中等我,我自会去接她。”
“……我要你明媒正娶我的女儿。”张元知哆嗦着道。
“大人怎么这般健忘?前几日您刚刚嫁完女儿,怎么近日又有一个女儿出嫁吗?全雍州城的百姓可都知晓,您老人家只有一个独生爱女。”何征的话彻底的击垮了眼前的这位老人,张元知软倒在地,几乎昏厥过去。
“张大人,我何征此生,或许不会娶妻生子了,你那宝贝女儿若真是随我走了,这名分……我是给不了她了。若她不在乎什么名分地位,我何征倒可以将这位美人随时带在身边,也好时时安慰安慰她啊……”何征望着差点儿背过气去的张元知,冷哼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张元知半晌才慢慢爬起身来,微微地喘着气。因为不肖女儿的事情,他已经心力交瘁,如何是好,现在如何是好啊?他痛心不已,早知今日,他宁可当初没有生下这个女儿。
绮凤从屏风后面慢慢走将出来,何征和父亲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何征凉薄的嘴脸像一柄利刃刺向她柔弱的胸膛。
她缓缓走向父亲,双膝跪倒,向父亲叩头。
“爹爹,孩子辜负了您和娘亲。从今日起,绮凤已死,望爹爹和娘亲日后不要牵挂孩儿。”
“你要去哪里?如今这世道,你一个弱女子还能去往哪里?”张元知老泪纵横,女儿的话像刀一样割着他的心。
“三日后我随何将军而去。”绮凤平静地回答父亲。
“那个畜生,你还要跟他走?”
“……正如他所说,您不能嫁女两次。孩儿我……注定不能风光出嫁的。”她苦笑着回应父亲,“大错已铸成,孩儿只能跟他走。”
“怪爹爹平日里太由着你的性子做事,以至于今日不可收拾。”张元知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失声。
绮凤慢慢转身走出客厅,她没有流泪,因为太过痛悔自己的过失,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恶毒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何征迈出去的府门。她突然深切的体会到凌霄所说的话来,人这一生若是没有走错该有多好,那范允承即便再不好,即使是相貌丑陋之人,可他能给自己一个名分,能给自己一个稳定的生活,而那何征能给自己什么?她咬住了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将悄悄从父亲那里偷来的短剑握紧,她这从未拿过利刃的手,此时紧握着它,心中腾然而起一股邪恶的怒火,灼烧着自己的内心。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自如,不让父亲看出一丝异样。她心境的变化早已经被张元知看在眼里,只是家中突遭剧变,他又有何心情劝慰这个可怜的孩儿?只是他内心深处有种隐隐的不安,女儿的这种疯狂的情绪,会不会将她带到离自己更远的地方去?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儿,感觉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伸出手去拼命的抓住女儿的衣袖,张绮凤将目光自门口收回来,看着苍老的老父亲,她冲着父亲凄婉的笑了笑:“爹爹不哭了,孩儿今后……会过的很好的。”
“凤儿……那何将军,或许能给你一个名分……”张元知颤声说道。
张绮凤缓缓摇了摇头,她不想对父亲多说什么了,说出来只能是让他更加伤心难过。自己何尝不想要名分,只是……只是她只想要范家的名分,凌霄这丫头绝顶聪明,她有一句话是说的没错,世间诸般烦恼,皆是自己所引,她苦笑了笑,自小便以为自己很聪明,周围的小姐妹她没有一个瞧得上的,就连这个凌霄,她也从不放在眼里,即便琴棋书画她比自己学的快,即便女工刺绣她比自己绣的好,可是自己是出身官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这点她们这些丫头仆人们是永远高攀不上的,可如今那凌霄,摇身一变却成了张绮凤,将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名分全都夺了去,只留她一人饱受痛苦的煎熬,自己恨她,恨不能要她死,可是一切的源头却在自己身上,这耻辱她是终其一生也无法洗脱掉了。
三日后,何征应约来到张元知府中,张绮凤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她望着站在门口的何征,脸上毫无表情,她只是回身对着父母磕了几个响头,一句话未说,转身上了马车。
“凤儿……”张老夫人哭倒在地,她那如珍似宝养大的女儿,如今却要跟着这个狠心的男人离开家,去哪里都未可知。
“夫人,夫人您别这样,您身体要紧。”她身边的小月桂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那可怜的孩子啊,老爷,老爷,现在能不能追她回来,我舍不得她走,让她待在家中吧,让她待在我的身边,不要让她离开我,老爷啊……我就这一个孩儿啊,不能让她走,不能啊。”
“夫人……我这心都已经碎了呀,你若留她在身边,这雍州城内的百姓只怕没有不知道的,久而久之传到侨州去了如何是好?我们那义女凌霄……她又如何去面对这些事情?夫人,凤儿已经没有前程了,你还要毁了凌霄的前程吗?你还要毁了我们张家的前程吗?”
“我那可怜的凤儿啊……”张老夫人望着越走越远的女儿,怎么也舍不得,她明知哭也哭不回来女儿,可是她还是不停的哭着,为自己不懂事的女儿哭着。
马车带着她渐渐远离了雍州,她不知道何征要带她去哪里,她的内心,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何征骑在马上,心中奇怪这位张绮凤小姐,离开家之时为何还能如何平静。
“停车!”车内的张绮凤突然说道。
“吁……”何征勒了勒马缰绳,停了下来。
张绮凤自车中走下来,此时已经渐近黄昏,远处天地浑然一色,天天已经暗了下来。早春料峭的风是如此之凉,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比此时的寒风更冷……
她抱紧了手中的包裹,咬了咬牙迈步往前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何征奇怪她的举动。
张绮凤不言不发,继续往前走。何征一看不好,急忙纵马赶过去,将她拦下。
“你要去哪里?”
“何将军,我要去哪里,和你无干。”张绮凤的声音冰冷。
何征冷笑一声:“我既然已经答应你爹爹,自然会将你带在我身边。”
“走开!”张绮凤杏眼圆睁,厉声喝道。
“我若不走开呢?”何征皱眉道。
张绮凤突然自怀中抽出一柄短剑,架在了自己的颈项之上,何征大吃一惊,急忙上前要夺下短剑,张绮凤手上一紧,她的颈项之上,登时划出了一道血口,鲜血染红了张绮凤胸前的衣衫。
“你,你这是疯了。”何征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如此出格之事。
“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自尽。”张绮凤冷冷的道。
“你这是何苦?跟着我回去,我自不会亏待于你。”何征自马上下来,好言安慰她。
“何将军,小女就问一句话,我跟你回去后,我是你的什么人?”
何征一怔,没有回答。是啊,他并不想娶张绮凤为妻,那领她回去,又是何等身份?
“我如今既不能嫁给范允承,你也不会娶我,要我跟你走,万万不可能。”张绮凤此刻心中还存有一丝的希望,希望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可以娶自己为妻,可是当她看到何征嘴角那丝邪恶的笑容,她全身冰冷……此人心肠狠毒,怎么可能娶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为妻吗?我何征不怕你的威胁,你这是自找苦吃。”何征冷笑一声。
“你想娶,我还不愿嫁呢!何征,我张绮凤遇人不淑,今生遇到了你,是我这一生最痛最悔之事,我张绮凤落得如今这步田地,最不甘心的就是不能看着你身败名裂,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将你踩在脚下,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张绮凤尖声叫道。
“哼,就你?也能将我踩于脚下?你做梦!我何征是何等样的人只怕你是不会知道了,知道为何我不愿娶你吗?你很贱的,这样的人我何征怎么会娶来做妻子?今日让你跟我走,是你爹逼我的,我压根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
“我也是堂堂的名门千金,你为何如此轻贱于我?你今日说出如此狠心的话,当初在我府中,难道不是你喜欢上我的吗?”张绮凤单薄的身形在风中摇晃着,已是泣不成声。
“当初是你在府中对我眉目传情,你若未对我动了爱慕之心,我如何能知晓你喜欢我?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容易便让我得手了,绮凤小姐,像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我何征永远不会娶你,听好了,自今日后你我再无任何相干!”何征气极,大骂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
张绮凤将短剑自喉咙上拿下来,双膝酸软,她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哭到最后她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何征离开她后,她已经不打算再活下去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已经被那个狠心的男人彻底断送了。她最后几乎失去了知觉,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早春的寒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身体,她伤口剧痛,昏倒在地。
一匹快马自远处飞奔而来,马上之人望着纵马驰离她的何征,轻轻勒住了马缰绳,他纵身下马后,将手伸到她的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她的呼吸,审视着她姣好的面容后,将她抱到自己的马上,绝尘而去。
何征纵马驰离张绮凤以后,心中充满恶毒之念,虽然自幼在师父的残酷训练之下,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兼之近年来更是杀人无数。但是要留这个弱女子在那里自生自灭,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毕竟她的遭遇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若真是让她死在那里,只怕张元知断不会放过自己。想到此处,他急忙勒马,转身往张绮凤处奔去。
待他来到刚刚与她分手之处时,张绮凤已经不见了,唯一能证明她来过的证据,便上地上留下的一滩血迹。
何征站在那滩血迹旁边,默默的立了良久,一个弱女子,如何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离开?什么人才会有能力将这弱女子救走?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一个可怕的画面,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女子,这女子……他极少害怕过谁,就算是极盛之时被那红痣少女打败,他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到害怕,张绮凤离奇失踪的背后是何人所为?他眼前的路还会有什么陷井等着他?想到此处,他拔出配剑,挥剑在空中乱舞,对于自己所做的错事,他从不愿承认,只是今日他原本可以不说那些话,他原本可以带着张绮凤回到军营,或许有一天,或许有一天他真的愿意让她做自己的妻子,想到此处,他苦闷无处发泄,只能仰天狂啸……
………………………………
第四章 相逢不相识 第一节 相逢
张绮凤睁开眼睛,在此之前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梦中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自出事以来她想死,也死过几次,均被家人发现救起,这一次是否真的已经死了?可是,颈项之上的痛楚让她意识到,她还活着,而且睡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
“你醒了?”屋内阴暗之处有人开口问道。
张绮凤吃了一惊,她想不到屋内居然还有旁人。那人自阴暗之处走了出来,他一袭黑衣,年纪有四旬开外,一张冷冰冰的脸上毫无表情。
“是……是你救了我?”张绮凤轻声问道。
“把你和何征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于我。”那人冷冷地说道。
“对于此人,我一个字都不愿再提。”张绮凤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人突然拔出剑来,一剑刺进了张绮凤的前胸,张绮凤痛得尖声大叫起来。
“我只是轻轻刺了个小口子,你还死不了!给我听好了,现在就讲,一个字都不许错。”
张绮凤胸口剧痛,她原本以为此人将自己救回是好心,现在她才彻底明白,自己是逃出虎口又进了狼窝。
“我若都说了,你会放我走吗?”张绮凤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放你走?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像你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放过你岂不是太可惜了?”那人依旧冷冰冰的说道。
“要怎么你才肯放过我?”张绮凤颤声问道。
“自今日起,你会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会抛弃你,只是你做所有的事情,必须经过我的准许,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听到没有?”
“是……”
“给我大声点回答,你听到没有?”他厉声喝道。
“是,是!”张绮凤急忙高声回答道。
待张绮凤将事情的始末讲完,那人将剑从她胸前抽走:“大夫就在门外,他一会儿就会进来替你诊治,张绮凤小姐,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自今日起,张绮凤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你的了,我会好好想想,给你起一个更好听的名字。”
那人转身走出去后,张绮凤已经双眼无神,脸如死灰,这两个月的经历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事情中去了,她只知道一点,就是自今日起,她的身心再也不会有自由了,原本在父母身边自由自在的生活,原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承欢父母膝下的美好时光,只能存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了……
光阴荏苒,转眼已过三月有余,范允承在州府之内留宿之后,开始倒是有不少好事之徒在背后说三道四,久而久之,州府之内的人倒也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范允承乐得如此,每日回家看望父母,请过安后会赶回府衙,一开始去见老父之时,范缜还是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时间长了,范缜也不屑多说他了。他只是有些庆幸,不知是何人替自己讲情,才逃脱这天大的祸事。而那新婚之夜差点儿被他掐死的张绮凤,自己也从未见过,只是下人常常会对他说起少夫人,只是下人眼中的少夫人,和他认识的张绮凤完全不同。范允承每每听到,只是一哂而过,不去多想。
近日司库李达和他说起一件事情,让他颇有些烦恼。李达说近日检视银库时,发觉银锭中有些不寻常的地方,因为司库每日看到的均是些白花花的银两,总是感觉有些不寻常,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心是隐隐有些不安,便将此事对范允承明言。
范允承得到知府大人朱目之的准许,和李达一同来到司库查验。
“范大人请看,这边有两锭银两,外表看来是一模一样,不论大小,轻重,都与以前没有区别,只是李某十几年来看得久了,就觉得有些异样,色泽略有不同。大人您请看。”
李达拿下两锭元宝放在手中,指给范允承看。范允承仔细观看这两锭元宝,也是百思不解。
“如何才能知道其中有假呢?”他皱着眉头问道。
“这也是小人不解之处,可否将银两钳开,便知里面是否有鬼。”
“可是万一查不出,而毁坏了库银,这可是大罪。”范允承摇了摇头,“不可不可,此事要慎重而为。”
“李某此事就仰仗大人了。”李达长揖道。
范允承翻遍了叔父范云留给自己的书籍,想找到破解的方法,可惜始终没有找到。这叔父范云过世的早,他只是小时见过叔父的面,对于叔父如何博学,当今皇上如何欣赏自己的这位叔父,这些事情都是由自己的父亲说给自己听的。自己的这位叔父,年轻时便喜欢读书,广交各方名士,家中所藏书籍可以说涵盖了当今世上所有的奇书怪闻,若是叔父的书中都找不到破解之法,那再翻看下去也是于事无补。
他看得眼中酸涩,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渐近黄昏,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到州府后门之外,这里是他经常散步的地方,因为公事过后他时常无处可去,便在此走走,权当是一种消遣。今日因为银锭一事,他心中烦闷,便埋头多走了段路程,半里之遥便是自己的府邸,可是他懒得回去。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些什么,恰巧路过一处田地之时,他发觉田地中央种有一些奇异的植物,其中有些植株高大,上面开有淡紫色或者黄色的花朵。他奇怪自己时常行走于此,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会有人种花。他慢慢走到那块田地之中,仔细查看前开花的植物。
那些紫色或黄色的花朵极为美丽,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摸它们。此时有人出声喝止:“莫动莫动,这花有毒!”
范允承吃惊地回头,喝止他莫动的是一位荷锄而立的老农,正在他后面整理着作物。
“哦,老人家,不知这是什么花?小生经常来这里走动,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美丽的花朵。”范允承好奇地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只是种花之人说此花有毒,嘱咐小人莫要让生人靠近,误服误摘,会出人命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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