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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青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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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无需知道这些,前方凶险,你若去便是死路一条。”那老人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哼!我和那捕头对打之时,是你用飞石点中我腿上的穴道,令我落败的,对吗?”燕飞的腿还在隐隐作痛,他心中恨极,只是对方武功极高,他只得拔出背后的长剑。
“适才你用刀对敌,为何现在改用长剑?”那老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慢问他。
燕飞沉默不答,他最擅长的兵器便是长剑,与张山对打之时,他确实有些轻敌,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吴盈谦既然已经下了命令要他们两个人死,他断然不会留活口,只是他想不到这眼前这位高手会出手相助。
那老者轻轻摇了摇头:“大好的年纪,大好的前程你不去奔,却偏偏要去送死。”他话音未落,燕飞的长剑也递到了他的面前,那老人身形一晃,燕飞心中一惊,这一晃他根本就没有老态龙钟之相,燕飞看到他身法诡异,动作之快前所未见。
老者两只衣袖迎风展开,徒手与燕飞对战,辗转腾挪之际,燕飞便看得出,他手中无剑,身形却似一把锋利的宝剑,将他的每招每势一一化解。燕飞来来回回与之过了几十招,那老者并无杀他之意,只是他也一时无法脱身。
燕飞心中焦躁,手上的剑便走的有些偏差,他猛然明白了这老者用的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让他不能及时赶至铸造假银之地。
就在他苦无脱身之计的时候,一黑衣人自远处疾速奔了过来,他手中长剑一挥,横在了他和那个老人之间。
“师父……”燕飞一怔,他想不到师父会亲自前来侨州。
“你快些去处理事情,他嘛,就交给我了。”
那黑衣人一剑刺向那白发老人,那老人身形一晃,向后跃去,那黑衣人看到他的身法后微微一怔。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那老人低声重复道。
“你用的为何是本门心法?”
“本门心法?你有本门心法?”那老人重复道。
“你究竟是何人?”
“你是何人?”那老人冷冷地问道。
“你……你根本不是他。”黑衣人叫了出来。
“当初你师父放你一条生路,你去做个铁匠也就罢了,却偏偏要去当什么杀手。”那老人轻哼了一声。
“你……你如何知道我的事情?”那黑衣人惊道。
“如今你还不回头吗?”那老人喝道。
“哼,我如今的势力岂是当初所能比的,今后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你这匹夫怎能知晓我的宏图大志。”
“宏图大志,你心中的宏图大志只会害了你,老夫已经料定你最终的结局会是,被人卸磨杀驴。”那老人呵呵一笑,“你终其一生,也悟不到这回头是岸的道理吗?”
“去说给爱听的人听吧,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渊源,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黑衣人已经万分的不奈,挺剑刺向那老人,那老人听闻他刺过来的剑,带着凌厉之风,他的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只得起身后跃。
黑衣人与他战了数十回合,突然收住宝剑,厉声问道:“那红痣少女是你什么人?”
“红痣?何来的红痣?”那老人也是微微一怔。
“你身边就从来没有过双眉之间长有红痣的女孩儿吗?临川王可是要捉拿她,杀之而后快的。”黑衣人阴冷着脸问道。
“我今日第一次听说红痣之事,她与你们有何深仇大恨?”
“挡王爷之路者,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那女孩儿就是挡王爷路的人,故而她也只有一死。”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你们所行之事却是滥杀无辜,丧心病狂,做的都是些令人不齿之事,你的下场必会很惨!”那老人轻声咳嗽了一声,转身飘然而去。
那黑衣人站在当地,半晌沉吟不语,他这几年没有出来,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位高手,他的年纪比自己的师父要小一些,可是功力却不输于师父,只是不明白此人为何要阻拦自己,他知道此处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紧紧跟随在燕飞的身后,想叫住他之时,他发现燕飞已经走进了官兵的包围圈,他硬生生收住了脚步,看着自己的爱徒一步一步迈进包围圈,他焦急异常,此时他方才明白,那老人故意拖延燕飞,目的就是要将他擒获,他自此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老人,有了更深一层的戒备。
他所有的徒弟都是自己手里的棋子,只是燕飞这枚棋子,却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用的。
燕飞绕了一个大圈子赶到仓库之时,根本没来得及转移任何物资,便被官府中人团团围住。
他来不及逃走,便被萧其宗的手下网住,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束手就擒。在经过萧守备的马旁时,他惊讶地发现吴盈谦的跟班马道三居然站在马旁,马道三看到官兵押解燕飞走过,指着燕飞对萧其宗讲道:“就是他,就是此人,经常来我们吴掌柜的赌坊赌钱,有次我还看到他蒙着面和府中的库丁说着什么?”
燕飞再也听不下去了,飞起一脚将马道三踢倒在地,押解的官兵急忙将他拉了回来。燕飞望着在地上直哼哼的马道三,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身昂然而去。
旁边马上的范允承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皱紧了眉头,这个燕飞在追杀他和张山的时候都没有蒙过面,在和一个小小的库丁说话之时,会蒙上面吗?
“范大人,今天得破此案,你可是大功一件啊,哈哈!”萧其宗在马上得意的大笑,范允承愕然地望着他,此案可以说是疑点重重,断不能如此草率结案,要说继续追查,他又不知如何下手。那个吴盈谦可以说是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线索指向他。
范允承一连数日来到凌霄种花的田地之旁,等待她的出现,那些草药之花均已凋谢,曼陀罗的果实已经挂在了枝头之上,他呆呆的望着那些未成熟的果实,不知凌霄为何数日不来,难道她不再理会这些花花革草草了吗?
他坐在田地之旁,初秋的风一阵阵的吹过来,他渐渐感觉到困意袭来,不知不觉躺在田埂之上睡着了。
睡梦之中他见到了凌霄,他梦见自己正在和她成婚,她一袭大红的华服,白皙的脸庞配着漆黑的眼睛,在大红的华服映照之下,衬托出她超凡脱俗的容颜,他梦中的自己正喜出望外的要上前抓住她的手,可是无论他怎么走,也走不到她的眼前,他的心中焦急异常,只是不知为何他一句话也讲不出,他真想大声的喊出来,让她站起来走向自己,越是着急他越是喊不出来,在他急得快要哭出来之时,他突然自梦中惊醒,腾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外衫,而在他梦中出现的凌霄此时正蹲在田地之中,捡拾着落下来的草药果实。她听到了范允承醒过来的声音,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能在这里睡呢?会着凉的。”凌霄轻声的责备他。
范允承望着盖在身上的衣衫,心中充满了温暖,这衣衫定是凌霄替他做的,他急忙站起身来,一副害怕凌霄要把衣衫立刻拿走的表情,把那衣衫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凌霄微微一笑,这衣衫穿到他的身上刚刚好,就连大小长短都不用修改,她给自己的夫君做完衣衫之后,每每脑海里赶都赶不走这位程公子之时,心肠便会变得软软的,只能拿起针线再为他做件衣衫。
范允承穿好后,伸开双臂,像个孩子一般问道凌霄:“凌霄,这衣衫太合适了。”
“那就穿着罢。”凌霄轻声说道。
“嗯,我会一直穿着它。”范允承用力点了点头。
“程公子今日前来,有何事?”凌霄已经知道这位程公子,找个借口便会来找自己,只怕自己拦也拦不住的。
“凌霄,你可否坐下来听我慢慢对你说?”范允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坐在了田埂之上。
凌霄脸上一红,她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只是这位程公子,好像抓住了什么宝贝似的,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的手,她只好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听他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后来呢?”凌霄听完范允承的讲述,忍不住问道。“……事已至此,即便是我想继续追查,也无任何线索。”范允承叹了口气,“只是那个燕飞,不日便会押解进京问斩。”
………………………………
第五章 假银风云 第二节 相知相惜
“朱大人怎会……如此武断处置此事,此案疑点众多,这燕飞是第一人证,若燕飞一死,只怕再也无从追查。”凌霄轻声说道。
“是啊,有时我自问自己,以他小小的年纪,便有这个的胆略去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吗?要说他被诬陷,他自己在堂前被审之时一言不发,从不为自己辩解,更没有指证他的主子吴盈谦。”范允承心中郁闷,这燕飞此举让他百思不解。
“朱大人怎么想?”凌霄终于找了个机会将自己的手慢慢抽回来。
“他不想追查下去,能破得如此大案,他已是功德圆满,查下去,只怕又是个无头案,还不如就此收场为好。”
“既然如此,程公子又为何这般担心?”凌霄皱紧了眉头。
“我……只是可惜燕飞,代人受过。”范允承长叹一口气,这样的人才不为自己所用,实在是太为可惜了。
“公子有何想法?”
“……他跟随吴盈谦,定是做下了不少坏事,所以缄口不言,此案如果要想继续查下去,就要燕飞开口。”范允承不知为何,一直对燕飞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好感,或许因为此人与自己有几分想像,又或许他代人受过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又或许因为,此人身上有着自己很想知道的秘密?
“一个将死之人,如何开口?”凌霄抬眼望了望自己所种的洋金花,缓缓的问道。
“……”范允承随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明白了凌霄的意思。
“不知你说的那位燕飞何时押往京城?”凌霄有些忧虑的问他。
“五日后府内官差便会押解他上京。”
“五日?如此说来还是能赶得及。”
“凌霄……”
“程公子,三日后你再到这里来,凌霄自会带给你惊喜。”
“好!三日后不见不散。”
“嗯,公子,三日后再见。”凌霄急忙往府中赶去,她要急着去做这件事,或许她真的能救燕飞一命。
张绮凤咬紧牙关不喝药,那黑衣人伸手捏开了她的嘴巴,命令伺候她的老仆将药汁灌入她的口中。张绮凤拼命挣扎,却无力挣脱那黑衣人的掌控。
待张绮凤将所有的药汁咽下后,他才慢慢放开她。张绮凤恶狠狠的盯着他,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心肠狠毒的人,狠毒到连自己想死都死不掉,还要受他的百般折磨。
“陈婆,好好伺候这位小姐,若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着离开。”黑衣人冷冷的吩咐道。
“是!”那陈婆急忙应道。
“……婆婆,为何不让我死?”张绮凤待那黑衣人离开后,轻声问那陈婆。
“哎!你这孩子知道什么,这个人狠着呐,他就喜欢到处寻找像你这样的人,听说若寻到美艳的女子,他是要送到京城去的。”
“我……我不要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到爹娘身边。”张绮凤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呀,肯定是回不去了,你也不想想,你长得花容月貌,正是他要找的人,他如何能让你离开?再者你已有了身孕,若你执意寻死,只怕你这条命也要搭上,他怎么让你死。你莫要再受这许多的苦,好好生下孩子,替他做事罢。”
“这孩子……这孩子为何要来到这世上?他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了受苦,让他早早死掉,早些超生罢……”张绮凤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她想过无数办法要打掉这个孩子,可是那该死的恶人却不让她死,让她受苦不说,还要让她的孩子遭受更加的痛苦。
想到此处,张绮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后悔自己长着这么好看,若她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子,可能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
“好好休息吧,想死的念头你就断了吧,这往后啊,你就好好活,真是到了京城,你更不能死了,好日子还在等着你呢。”
张绮凤目光呆滞的躺回到床上,她还会过上好日子吗?或许今生是没有好日子过了,来生呢?来生她会不会过得好?
她突然特别恨自己的爹爹,若不是他坚持让凌霄替自己嫁给范允承,或许现在她和那范允承,会过得很好,这个孩子,也可以姓范……她此时彻底明白了父亲为何要凌霄替自己易嫁,若自己嫁到范家,接着就有了一个孩子,那……那自己所有的丑事都会藏不住的,连带自己的家人,都会遭受更多的羞辱。
她想到此处,多日来的苦楚在心中纠结往复,让她自心底生出一股恶毒的仇恨:终有一日,我要那凌霄,夺走我名分;何征,将我带入万劫不复之境地,还有让自己生不如死的那个黑衣人,若有一天自己能见得了天日,必会将他们一一杀死!陈婆有些惊恐的看着张绮凤,看着她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真的是感觉害怕……
三日后的傍晚,范允承焦急的等在和凌霄约好的地方,凌霄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前来,她会不会不来了?莫非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愿意和他见面了?范允承呆呆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原来是如此害怕失去这个女子。
“程公子……”凌霄气喘吁吁的自远处跑了过来。
范允承看到她及时赶到,心中又惊又喜,急忙迎了上去:“凌霄,你终于来了。”
“程公子,这些是给你的,如何使用我都写在上面了。”凌霄将手中的物事递了给他。
“在下真的是,万分感谢了!”范允承接过后感激不已,连声道谢。
在接过东西的时候,他看到凌霄的左手用丝帕包裹着,隐隐还有血迹渗出,他吃了一惊。
“你的手?怎么回事?”他一把握住了凌霄的手。
“今日做事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一点儿。”凌霄脸上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范允承死死的抓住她,不让她抽回去。
“要不要紧?”他满脸的关切。
“已经没事了,公子不必挂念。”凌霄最后还是将手抽了回来。
“凌霄,你受伤之时,你那夫君知道吗?”
“他……他近日忙,程公子,你快些回去吧,天色已晚,不宜久留。”凌霄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只怕是一场大雨快来了。
“凌霄,我有句话,已经憋了许久,想对你说……”
“程公子,我说过,除了公事别的我们不谈。”凌霄何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说出来有何用?他可以休妻,自己难道可以再嫁吗?
“凌霄……”范允承望着凌霄,一脸的痛苦,“为何不让我说下去?”
“程公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不能改变的事情,为何要说?”
“你好聪明!凌霄……为何我们不能早些相识?”
凌霄怔怔地望着他,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范允承突然伸手握住了凌霄的双手,凌霄想抽手出来,却想不到一个文弱书生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范允承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不肯松开。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颗泪珠流出了凌霄的眼睛,随着她的眼泪流下,一滴接一滴的水珠从天而降,天下雨了,雨中的二人呆立在那里,互相望着对方,天地万物仿佛已经远离了他们二人的世界,此时的雨越下越大,范允承几乎看不清楚凌霄的脸了。
“快到棚子里面去。”范允承拉着她跑进草棚之中。
雨还在不停地下,草棚之中地方狭小,范允承握着凌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凌霄一直低着头垂泪不止,他轻轻地将凌霄揽入怀中,从未体验过女子温柔的他,紧紧的拥抱着她,此时他只想永远这样下去,什么伦理道德,什么世俗规矩,此刻他只想统统全忘记。经此一事,他在心中已经坚定了一个信念:休妻!
凌霄微闭着双眼,满心的苦涩,已经苦了这么久的自己,此时终于有了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她心中多么希望自此以后便永远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让自己那颗始终悬着的心可以放下,可以任性的享受这美好的感觉……她的眼前闪过张元知与夫人充满伤心与绝望的脸庞,闪过张绮凤那双美丽又满含怨恨的眼睛,她强忍着内心的悲苦,这样的生活不属于她,自远嫁过来的那一天,她生活的每一天都不是她自己的,她的每一天都是张绮凤的,虽则她也清楚,只有和这位程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可以成为凌霄,成为真正的自己,只是这种时光太过短暂,也太不真实,她太清楚不能任由自己这样下去了,这恐怕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她知道自己从今以后是再也不能见他了,毕竟自己这一生是要孤苦下去了,何苦要拖累这个不知轻重的程公子?想到这儿,她轻轻推开了范允承。
“程公子……你我今生、无缘,不要再有非分之想。如你坚持此想法,凌霄从此不会再见你。”凌霄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她开始全身颤抖。
“凌霄,不要这样,我会休妻!休妻后定会娶你为妻。”范允承着急了,他始终不肯松开紧握的凌霄的双手。
“程公子没有信守诺言,公子答应过我,只谈公事的。”
“我……做不到,凌霄,你可知我整日里想的都是你,我一时一刻也放不下你。”
“……公子,你这是何苦?”凌霄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她心里想的何尝不是眼前这人,只是她不能说出口,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反而会更好,那样或许他就会慢慢忘记自己,和自己的妻子好好过日子。
“我要休妻,不管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都要休妻。”范允承坚定地道。
“……保重,程公子。”凌霄听闻此言,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跑开。
雨太大了,范允承模糊的双眼已看不到她远去的背影。他满心的凄凉,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多呆一会儿,为什么总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分离的这么快?他自认识她那天起,便偷偷的打听是否有人识得她,只是整个侨州城内,居然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让范允承郁闷异常,他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到这位叫凌霄的女子。他呆立在雨中,突然心底生出一种恐惧,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死囚牢中,燕飞望着牢门口送进来的饭食,眼皮都不抬,更不去看送饭之人。
“把牢门打开。”送饭之人示意狱卒开门。
“范大人,此人凶悍的很,昨日便打伤我们一个弟兄,这个……”燕飞抬眼看了一下这个狱卒,居然是那日和自己交手的张山。
“无妨,你打开吧。”范允承道。
他将两盘熟食放于燕飞的眼前,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热汤,递了过去。
“不管明天上不上路,这饭总是要吃的吧。”
“我还是可以杀了你!”燕飞咬着牙说道。
范允承点了点头:“说的好,你那日没有杀的了我,今日便可以杀我,去向你的主子邀功是吗?只是可惜,你那主子使了一招丢车保卒,把你给卖了。”
燕飞握紧了手里的拳头,他望着眼前这位和他年龄相仿的范允承,他完全可以一掌打死他,像他这样的文弱书生,立毙于掌下太过容易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下不了手,因为他的出现,自己才会被主子出卖,可是现在他奇怪,自己内心最恨的不是他,而是吴盈谦。
“在大堂之上为什么不供出你的主子。”范允承给他倒了一杯酒,将筷子递给燕飞。
燕飞冷冷地看着他,面露凶光,此时他若动手,范允承必死无疑,那站在他身旁的张山,只怕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这汤味道不错,尝尝看。”范允承抿了一口酒,毫不在意燕飞脸上流露出的杀气。
“你来不是只为了送些吃喝吧。”燕飞冷笑一声问道。
“说的不错,我想知道答案。”
“答案?哼!那只有下辈子见面的时候再说吧。”燕飞把面前的酒一口喝干。
“你这是何苦,我爱惜你一身武功,如果你……”
“大人就莫再说了,燕飞不是个好人,不值得你爱惜。”燕飞打断了他的话,他根本无需和这位范大人说这些,自己生也罢死也罢,都不会有人在乎,何况这位范大人一早就说过,他的主子已经将他抛弃了,即便自己杀了范允承,又去找何人去邀功?
“有才之人皆值得爱惜,做这些事情,不是因为你天生就是个恶人,而是你跟错了人。”范允承正色说道。
“哈哈哈……承大人看得起在下,只不过燕飞只有几天的时间可活,敢问大人你如何爱惜在下?”燕飞嘲笑着道。
“……喝酒吃肉吧,也不枉我爱惜你这个人才。”范允承站起身来,将手搭在燕飞的肩上,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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