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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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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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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行歌 第七十八章雷法【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
世间最多的,还是以怨报德之人,强权强加给他的,他只会感恩戴德,而出于善意的给予,在他们的眼中,无匮于是可怜他们的施舍。
王元宝不打算去管那个女孩与那个男孩的事,这是闲事,救人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而王元宝也没有存着让其报恩的心思。
出拳与否,还有出拳之前心中的善恶相悬,这些都是让人不能视而不见的,街巷之中的那三个壮汉,他们之所以会去殴打为难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是因为她偷了东西。
善与恶,本就不成对比,小善不足言,大善却足畏,收买人心,做道德是非观的,足以让为大善的人畏惧,而恶却不一样,小恶为人厌恶,大恶却令人畏惧,着实有些讽刺,那些实指大善之人沽名钓誉的,在大恶的面前,却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
女孩为的是小恶,偷盗,无论大小,皆是恶,那三个壮汉对其进行殴打却也是人之常情,人,厌恶偷盗,这与杀人放火还大不相同,但是因为饥饿就可以去偷盗?
面对死亡,尤其还是饿死,这样最令人恐惧的死法,倒不如吃饱做一个饱死鬼,死在拳下也是不亏的,只不过,那三个壮汉却存了为恶的心思,所以才会死。
王元宝想了许久,也不能理出一个头绪,这些道理,都是圣贤书上的道理,经此一事,王元宝不自觉地就代入了书上圣贤的道理。
结果却是,越来越糊涂。
渴死不饮盗泉之水,这样的执拗,在如今的世道之中,却是极为蠢笨的,人之将死,那些礼教道理,在死亡面前苍白无力。
就像是偷馒头的女孩,她之所以偷,是因为她饿,面对饥饿,明知道后果,她还是愿意去偷,这与圣贤书上的道理,背道而驰,这才是令王元宝最为不解的。
夜里的景致,与白日里的景致,在昼夜交替之间,悄然转换,如果说夜里的诸城是灯火人间,而如今白日里的诸城则是烟火人间。
只不过,这烟火气里,还夹杂着些许冷掉的血腥气。
诸城府这座繁华的一天,却是从吱吱呀呀的摇橹声中开始的,铁沙江自诸城穿流而过,在街巷之中,氤氲着温润。
韩慎打着哈欠,昨夜的血色,可是让他兴奋了许久,少年人的热血,就在于此,见了旁人避之不及的血腥,一反常态,最是兴奋。
而姜阿源则是神采奕奕,看着在街巷窗下河水之中穿行而过的舟船。
诸城,也该辞去。
行路就是如此,无论再如何迷恋所经历的风景,也只能转身离去。
好在,王元宝还灌了一壶酒,而姜阿源则是买了发簪,可以留住些许诸城的记忆,不过,韩慎却是没有这般的心思,他记住的,只有诸城草市里的那碗面。
绿杨如烟,铁沙江缓缓流过,这样的日子里,最适合放纸鸢,王元宝等三人却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不过,纸鸢飞天,那份翱翔的风采,倒是可以领略一二。
一行人在铁沙江边的山野大道上走着,虽然只是走出龙场镇百十里,但行路的艰难,却是尽数吃到,王元宝脚上穿的,是一双草鞋,而姜阿源和韩慎穿的则是布鞋。
行路行路,靠的就是一双腿脚,也亏得姜阿源和韩慎的好毅力,虽然也是娇生惯养的少年,但是竟也在这最是辛苦腿脚的路途中坚持了下来。
人贵在坚韧,在困苦中仍旧不改初心,明知道前路困苦艰辛,在未知与寂寞之中挣扎,却仍选择向前,才是真正的勇气。
一路向南,路上的风景渐渐与诸城府不同,龙泉王朝之下的地方广阔,行的却是郡国并行,有州郡,也有封国,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用在这里,最是合适。
若是说诸城府给人的印象是繁华与热闹,这沣水国却是一派淡然与安详。
只不过让人最是叫苦的却不是行路的困苦,而是脚下的路,诸城府的山野大道是由青石铺就而成的,就连山野中也是碎石铺就,而这沣水国的官道,却是实实在在由人走出来的。
世上本没有路,只是世间的人却不能没有路,所以走出来的,无论宽窄,皆是路。
铁沙江五百里水路,王元宝一行三人走了约莫一半,除却了在诸城府山野大道上碰到的那个玄衣公子以外,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行路江湖人也没有遇见。
王元宝倒也不放在心上,不遇到江湖人与遇到江湖人,让王元宝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个,遇见,总会有交集,他虽然是一境武夫,但是江湖若是真的可以用拳头去闯,那就不是江湖了。
江湖是什龙泉么?
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一行三人之所以没有遇见江湖人的缘故却远非王元宝心中所想,沣水国是龙泉王朝皇室的一脉分支,虽然极为遥远,但是先辈的遗风倒是继承了不少,颇为剽悍。
这沣水国敢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都在马踏江湖的时候销声匿迹,就算敢露头的,也是老老实实给官府交厘金纳税,说得直白些,就是江湖人得给官府交保护费。
这个作风,真真有龙泉王朝先辈的风范,靠着江湖人白手起家的龙泉王朝,如今的后代旁支沣水国却收江湖人的保护费,这着实让龙泉王朝朝堂上的江湖人世家诟病颇多。
不过,王元宝却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少了许多麻烦,总是好的。
韩慎的眼睛一直盯着王元宝腰间的养剑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喝酒,比之读书要更吸引人,更别说戏文本子上和说书先生口中的渲染,王元宝腰间当做酒葫芦用的养剑葫如今就是那香饽饽。
姜阿源瞥见韩慎那热切的目光,顺着目光自然也看到了王元宝腰间的养剑葫。
其实姜阿源也想试试酒的滋味,说书人与那些闲汉,还有聚福客栈中的江湖人,皆是杯酒入肠,气势豪迈,总会让人不由得去想酒入肝肠的味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韩慎的热切目光,王元宝停下脚步笑道:“想尝尝吗?”
韩慎闻言连连点头,这正合了他的心意。
而王元宝的目光却不止停留在韩慎身上,落到了姜阿源身上。
姜阿源看着王元宝的眼睛,鼓足了勇气一般道:“我也要!”
嘿嘿一笑,王元宝把腰间的养剑葫摘下,韩慎急忙接了过去,拔开养剑葫的塞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烈酒如同火线一般自咽喉直至肝肠,火辣辣的。
韩慎的笑脸陡然耷拉下来,潮红自脸颊蔓延到耳根,紧随潮红而来的,还有灼烧感。
“好辣!!”
韩慎红着脸对王元宝怒目而视,完全忘却了方才是他非要尝一尝酒的滋味。
倒是姜阿源见韩慎脸红脖子粗,丝毫没有给吓到,接过养剑葫细细地啜了一口,霎时,一道火线在口中蔓延开来,烈火燎原一般在周身焚烧。
姜阿源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与韩慎不同地是,那是艳若桃花的色彩。
三人对视,哈哈哈大笑起来。
快乐,就是如此简单,脸红心跳,对视一眼,皆可付之一笑。
沣水国境内的山水颇为雅致,只可惜王元宝一行三人不是那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没有闲心去吟诗作对,要不,这沣水国境内的山水可是要出名的。
百里水路走得很快,但是这百里山路却是不好走,一行三人顺着羊肠小道走了约莫有几十里,一座山谷突兀出现在眼前,日暮时分的暗沉天色,衬得这山谷颇为幽深,阴森异常。
王元宝正在犹豫要不要从这山谷中过时,铃声清脆自身后传来。
韩慎与姜阿源回头顺着铃声望去,却是一位背负木剑,手持一串银色铃铛的老道人,一袭破旧道袍,脚踩一双草鞋,眼神浑浊,丝毫没有那修行人的仙风道骨,倒是颇为寒酸,若不是身着道袍,只怕说他是一个乡下的木讷老农只怕也是有人信。
见王元宝三人站在山谷之前,踌躇不决,老道人身后走出一个圆脸的小道童,身上的道袍前贴满了诸多符箓,手中还拿着两张崭新符箓,似乎是刚画好的,而他身上的道袍虽然不破旧,但是也泛着白色,这是洗久了才能显露出来的。
那老道人见小道童从身后走出,把手中的铃铛递到小道童手中,抬头看了看天色,望着阴森诡谲的山谷奇道:“咦,不对啊,沣水国灵官庙就在山谷后,按理说应该是正气凛然,这山谷里也该灵韵盎然,怎的有这么浓重的妖气?”
说着,老道人越过王元宝等三人,从地上拈起一撮泥土,放到了鼻尖下,细细地嗅了起来,而小道童则是怯生生地看着王元宝腰间的思无邪。
那老道人将手中的泥土扔下道:“果然是妖气,只怕灵官庙里出了事情,山水事,就算是不交界,这铁沙江水路五百里,也总该有灵官约束着山水精魅,怎的这般妖气浓厚。”
那圆脸小道童闻言大吃一惊,继而忧心忡忡道:“那该怎么办啊?师父,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老道人给了圆脸小道童一个爆栗恨铁不成钢道:“这回咱们要是解决不了这灵官庙里的妖孽,咱们可是连吃饭钱都没有了!”
“想吃饭不?”老道人问道。
“想!”那圆脸小道童捂着给老道人敲疼的脑袋满眼小星星道。
摸了摸圆脸小道童的头,老道人道:“那就跟着为师去捉妖。”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个罗盘,一道金线扯开,老道人看了看背负书箱腰挎思无邪的王元宝道:“小友,可有兴趣跟着老道去除妖?”
那圆脸小道童闻言眼睛睁地老大,师父坑人真是有一套,明知道江湖人根本就对付不了妖孽,还拉上这三个明显都是雏儿的少年,当真是坏透了。
拉了拉老道人的衣袖,圆脸小道童小声道:“师父,看他们也不像是有钱人,要不就算了吧?”
老道人也同样小声道:“想吃饭就别多话,出门在外,财不露白,那挎剑的少年,看着不像是个老江湖,这样的愣头青不骗白不骗,他腰间的那把剑估计可是不少值钱,你别说话,跟着为师来就行。”
王元宝自然听到了师徒二人的交谈,心中有了戒备,但是若是绕过这山谷,就得多走几百里,他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姜阿源和韩慎可就吃不消了,心中隐隐有了决断。
姜阿源与韩慎一听老道人说这山谷里有妖孽,小脸煞白,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而就在这时,老道人道:“小友意下如何?”
王元宝道:“自然乐意至极,不过我这两个弟弟妹妹留在山谷外,我怎么放心?”
那老道人忙道:“小圆,你留在山谷外,跟这两个小友一起。”
说着,忙给名叫小圆的圆脸小道童使眼色。
“哦,好,知道了师父。”
见此,王元宝对姜阿源与韩慎小声道:“小心着点,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
姜阿源与韩慎点点头,面前的这个小道童好歹是人,总比那妖孽好对付。
说罢,王元宝一马当先走进了山谷之内,阴风骤然而至,直达人心底,好在王元宝气府丹田之内的剑气大雪山与武运紫胎对这等阴秽气息最是敏感,片刻,侵入经络窍穴之中的阴气就在剑气与武运的冲击之下,荡然无存。
那老道人手持金线罗盘紧紧跟了上来,口中则是絮絮地说着:“这山水神祗就像那做官的读书人,有好有坏,掌握山水气运的高低也跟那朝堂之上的官秩一般,这个山水灵官,只怕得有七品的官身,等会儿入了灵官庙,小友你且为我压阵,到时候,这个灵官庙中的山水钱,你我五五开。”
这些话自然是说给王元宝听的,无非利诱,威吓,但是其中的山水秘辛倒是少有。
见王元宝点头,老道人也放下心来,若是这灵官庙中有擅长捉对厮杀的妖孽,自己这把老骨头,只怕是撑不住的,有个江湖武夫压阵,总是好的。
有利无害,多个后路总归是好的。
还未走到山谷的一半,幽幽荡荡地飘过来数十个白色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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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行歌 第七十九章 剑出思无邪【求推荐,求收藏】
灯火点点,若是放在远眺村镇时,任何行路人都会欣喜,但是这荒无人烟的幽谷之中,飘荡着数十盏绿莹莹的白色灯笼,衬着这阴森的气氛,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那老道人如临大敌一般,抽出了背上的木剑,而手中的金线罗盘则是挡在身前,原本浑浊的眼睛,在这时陡然绽放出锐利光芒。
这由不得老道人不谨慎,山水神祗本就是一地山水的主官,掌管着一方的山水气运,有王朝正统的山水敕封,也同寻常州府郡县的主官一般,有着官秩,手中镇压山水气运的官印与自身的神胆,着实不能不让人如此对待。
且如今这山谷本就在这山水灵官庙的地界之内,纵然那灵官庙中的山水神祗入魔,这山水气运仍旧是如臂使指,若是给缠上,那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见老道人如临大敌,王元宝也暗自提起气府丹田之内盘踞的武运,而剑气大雪山也隐隐开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右手搭在腰间的思无邪之上,王元宝步伐慢了下来。
思无邪似乎是感受到了王元宝气府丹田之内剑气大雪山的异常,竟然也微微颤抖起来,剑客模样的不过教过王元宝一些剑术,如今王元宝的书箱之中还有不过给的一本剑经。
那老道人也感受到了王元宝腰间思无邪的轻微颤动,却没有变脸色,剑修本就不多见,杀人从不讲道理,怎么会跟自己这个落魄的老道来除妖,估计也就是个兼修武夫驭剑的剑客。
念及至此,那闪烁着绿莹莹灯火的白灯笼已然幽幽的飘荡而来,老道人道:“小友可得小心,这是摄魂灯,鬼魅精怪最喜欢用着摄魂灯来勾引人的魂魄,最是阴损,也最是难缠,给纠缠上了,只怕不好脱身。”
那老道人说的真切,不似骗人,王元宝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但是却仍旧留了个心眼,如今书上的道理在这江湖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对人对事,还是谨慎些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再说这老道人的底细谁也不清楚,把后背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能不防。
蓦地,那幽幽飘荡而来的白色灯笼绿光大盛,竟然隐隐从灯笼中传出来令人发指的凄厉嘶吼,趁着老道人与王元宝一愣神的功夫,骤然而至。
“疾!”
那老道人率先反应过来,毕竟是老江湖,见多识广,不会仅仅给这么一个震慑心神的小道术法给吓住,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心惊。
这“摄魂灯”不过是个阴物术法,只能勾引人的魂魄,如今遇到的,却可以施展出寻常阴物的鬼道术法,这灵官庙里绝对不简单!
数十道符箓如同金线一般自老道人的袖中飞出,将一个已然近身的白色绿莹莹灯火的“摄魂灯”击飞,似乎是惹怒了摄魂灯,又是一阵凄厉嘶吼,比之刚才,只高不低,竟然隐隐跟这山谷有了共鸣!
“小友,还不动手!”
话音还未落,王元宝如离弦之箭,一拳递出,这不再是江湖大路货半步崩拳的拳势,而是实实在在的憾鼎拳,九河君蒋图的红衣枯骨狐魅就是死在了憾鼎拳下。
王元宝想到了其中的关窍,自然不会再以江湖大路货半步崩拳去对付这与寻常阴物一般的摄魂灯。
而就在这时,凄厉嘶吼骤然一停,山谷之中却仍然回荡着凄厉之音,周遭灵气陡然凝固!
还未等老道人回过神来,数百点幽茫鬼火自山谷之中升起,墨蓝色的幽茫鬼火甫一出现,山谷之中陡然间冷了下来,周遭的草木枝叶之上的露水,竟开始结出了洁白的霜花。
王元宝一拳递出,拳势笼罩,武运骤然涌出,摄魂灯不过离地半尺,拳势轰然爆发!
“噗!”
如同泄气一般的声音响起,漂浮在王元宝身前的白色摄魂灯如同一个充满气的皮囊,而王元宝递出的拳头如同针尖,那摄魂灯跌落在尘埃里,很快给洁白的霜花覆盖。
而那星星点点的幽茫鬼火,却没有丝毫消弭一分!
老道人浑浊的目光早已不再浑浊,锐利光芒大盛,手中的金线罗盘也骤然开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气息。
“疾!”
数百道金线自罗盘旋转之中激射而出,纵横交织,将这山谷之中的星星点点的鬼火尽数收拢在金线织就的大网之中,动弹不得,而那稳坐钓鱼台的摄魂灯没有料到老道人会有如此的手段,绿光一缩就要逃走。
老道人大喝道:“小友,截住那个要逃走的摄魂灯!”
王元宝自然注意到了那个意图逃走的摄魂灯,与被王元宝打破那盏摄魂灯不同,那盏摄魂灯明显要大上许多,而且白色的灯罩之上,隐隐在绿光之间浮现出一张怨毒人脸。
王元宝收束武运,身形如电,向着那盏摄魂灯冲去,那幽茫鬼火虽然给老道人手中的罗盘金线织就的大网给禁锢,但是那寒冷气息依旧没有消弭。
剑气大雪山陡然一转,彻骨寒意转换成了灼烧炽热,就在王元宝准备一拳递出了结了那盏为首的摄魂灯时,经络窍穴之中的武运,骤然凝涩,剑气大雪山上的“雪”纷扬而下。
窍穴经络之中剑气纵横,冷热交替,腰间的思无邪不知何时竟然隐隐有了出鞘的迹象,要知道,王元宝就算用上武运也没办法拔出的思无邪,如今竟然自己有了出鞘的迹象,着实令王元宝大吃一惊。
而就在王元宝一愣神之间,那盏摄魂灯绿光大盛,一股阴秽到了极点的阴风夹杂着凄厉的嘶吼扑面而来!
老道人脸色大变,这股阴风就算是他沾染上一星半点,也会周身腐烂而死,这是尸鬼与阴物结合降生的“尸阴”才能施展的本命术法,这灵官庙里的境地,已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一道寒光与浩然之气激射而出,迎着那阴秽至极的气息单刀直入!
那阴秽气息与那道寒光与浩然之气相遇,如同冰雪消融一般,阴秽气息纷纷散去,不见踪影,而寒光犹如雷霆,直接插入了那盏有着怨毒人脸的摄魂灯之中!
阴秽气息乍泄。
凄厉嘶吼远去,而剩余的摄魂灯纷纷落入尘埃。
而那道寒光陡然一转,泠然回到了王元宝腰间的剑鞘之中,剑柄微微颤抖,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的真实,王元宝气府丹田之内的剑气大雪山重归平静,冷热不惊,只是大雪山峰顶的“雪”似乎少了许多。
王元宝强压着心中的震惊,面色平静地走到已经收束起罗盘金线的老道人身前道:“你还隐瞒着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若是再隐瞒,我大可以出谷绕路,你自己去做那除妖,为民除害的好事。”
事到如今,王元宝已经看出了老道人有事隐瞒,若是真是见地起意,怎么会有如此精密的准备,而且,是特意针对这山谷中阴物的弱点,有备而来,自然有事瞒着。
见王元宝已经看出,老道人沉吟片刻,自嘲般地笑了笑道:“也罢,既然小友看出来了,老道也就不再隐瞒了,这灵官庙里的妖孽是我学艺不精时候放走得一个未入流的阴物,原以为只是个小杂鱼,哪知道它竟然蛊惑了这灵官庙里的山水灵官,以山水灵气与气运修炼,竟也摸到了攀山五境的门槛,这山谷之前是一个村庄,如今……那灵官也是失了智,以人的精魄气血修炼,已然入了魔道,我此来就是为了把自己留下的隐患给解决了,小友若是执意要走,那老道也只有认命。”
说罢,老道人收起金线罗盘,对着王元宝施了一礼,权当是自己给王元宝赔礼道歉。
接着老道人又道:“若是小友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灵官庙中的山水钱,与法宝,山水器具,你我皆可五五开。”
阐明缘由之后,又是利诱,不愧是老江湖,人老成精这句话,果然不错。
王元宝下意识地拿起腰间的养剑葫喝了一口酒,灼热的火线在胸腔之中蔓延,一副利益纠葛的图形在心中成形,虽然冒险,但富贵险中求,自己走江湖游学,也得需要些能在江湖上吃得开的钱财。
点点头,王元宝道:“那我们走吧,只不过这山谷之中的阴物还没有清理干净,只怕不好走出去。”
老道人道:“无妨,鬼打墙而已,一张符箓就可以破除。”
说着,老道人从袖中摸出两张红色符箓,道:“这是三阳挑灯符,可以点燃人身上的三盏阳气灯火,对于你这样的武夫最是合适不过,还有,这是小周天挪移符,可以瞬时挪移十丈,也是适合武夫用的,只要把武运或者精粹真气注入其中即可。”
王元宝接过两张符箓,老道人一阵肉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两张符箓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真正有符胆的高阶符箓,如今一下子失去两张,着实令老道人肉疼不已。
不过老道人心中安慰自己:无妨,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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