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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封仙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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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不回头,挖着鼻屎笑道:“臭小子,少给我挤眉弄眼,实话告诉你,我老人家最近实在无聊,想找个伴聊聊天,才收你为徒,否则以你的‘天才’资质,谁敢收你?你现在该感恩戴德才对。”
胡天翔没听懂,不由得问道:“既然是天才资质,为何没人敢收?”
老头哈哈一笑,解释道:“你这个天才啊,是天生的蠢才才对,但凡在玄真大陆长大的人,资质再差,体内多多少少都有些先天灵气,哪像你,半点灵气没有,体内空空如也,简直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胡天翔顿时心虚起来,但嘴上不肯认输,道:“没有灵气又如何,大不了以后努力些,早晚修炼出来。”
这次老者笑得更大声了,说道:“道祖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没有这个一,怎么修出后面的万物?唉,要想从无到有,何其难也?”说到后面,老头有些为他惋惜。
这下胡天翔有些沉不住气了,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当废柴!”
“唉,无非是勤能补拙、天道酬勤,还能怎么办?尽人事,听天命吧!”
一老一小一问一答,说着话就到了一间茅屋前,胡天翔看着眼前比秀秀姐家强不了多少的草房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臭小子,傻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你……你住这儿?”胡天翔嘴角抽搐。
“是咱们住这儿!”
胡天翔一扶额头,哀嚎道:“那么多空着的大殿不住,你住这儿干吗呀?”
“就咱们俩,住那么大地方干吗?”
胡天翔竟无言以对。
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些干草铺在地上,老人席地而坐,胡天翔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
“瞧你那德行,扭扭捏捏,跟个娘们儿似的!”老头骂道。
胡天翔唯有愁眉苦脸,他何曾住过这监牢一般的地方。
苦也!
过了好半天,胡天翔才缓过这股劲来,病恹恹道:“师父,你能教我些什么?”
刘伶往地上一倒,用屁股冲着他,挠了挠后腰,说道:“你没有先天灵气,灵修是够呛了,那就走体修这条路吧。”说罢,也不回头,随手扔出一本书给他。
胡天翔一看,顿时又愁眉苦脸了,这本书又脏又破,几乎快要散架,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破蚊拳》,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上等秘笈。
少年心里老大不乐意,就冲这拳谱的名字,他就觉得这邋遢师父也太应付自己了,找个机会,他定要找掌门告上一状。
“出去吧,屋子小,两个人待着,空气就不新鲜了。还有,别偷懒,好好练,师父还靠着你扬名立万呢。”
“是,师父。”胡天翔做了个鬼脸,说道。
老头忽然又扔出一物,少年伸手接住,原来是个葫芦。
“你师父我喜欢喝酒,每天去山下马记酒铺打一壶,你就说青云刘伶要的,酒家自会挂账。记住,他家的酒只有第一壶最好喝,后面的他就开始兑水了,你每天去给我打第一壶,若是打到了第二壶,为师也要重重责罚!还有,不要让我等太久!”
“是!”少年心中叫苦连天。
走出茅屋,胡天翔顿觉不那么拘束了,好似天地都宽了些。他怀揣拳谱,一路小跑,径直奔向距离最近的殿宇。反正这里大殿有的是,只要没人,他就先占了,老头子不会享受,他胡天翔可不想跟着受罪。
很快,他便来到一处偏殿,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又大着胆子喊了几声,回答他的只有回音。
胡天翔庆幸自己运气不错,这里还真没人。于是他便双手负后,一步三摇地走入大殿,俨然以主人自居。
装模作样摆了几个造型,少年有些厌倦,便坐到蒲团上,掏出了师父赐他的秘笈,小心又有些紧张地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蚊,乃世间至恶之物,吸血,聒噪,扰人睡眠。然,吾辈武者,可屠龙,可伏虎,唯不能破蚊,以致蚊之毒虫,累世不绝,何也?吾精研武道七十余载,实则只修破蚊二字,故作破蚊拳拳谱,供后世小子瞻仰修炼。”
胡天翔看懂了个大概,觉着这拳谱的作者只为了打蚊子而练拳,实在有些可笑,可他手头也没有别的东西好看,只得耐着性子往下翻。
“欲破蚊者,必先静心,然后听声辨位,故心不静者,蚊不能破。”
“欲习吾拳法小子,必先习吾静心拳,此拳无招无式,却为最难练之拳。”
“心无杂念尘归土,虚妄皆出清灵台……”
一句句拳法要诀映入少年眼帘。
按照要诀的指引,胡天翔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他知道自己资质太差,只有以勤补拙,以免被同门师兄弟耻笑,也免得给秀秀姐丢脸。想到此,他便沉下心来,一门心思开始修炼。
少年就这样静心打坐,除去了往日的浮躁,一坐就是一夜。
天亮了,胡天翔猛地睁眼,有些慌乱之色,他突然记起自己还要为师父打酒呢,于是拎着酒葫芦飞奔下山。路上问了几人,少年总算找到马记酒铺,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酒铺掌柜的是个小老头,满脸皱纹,所剩不多的头发全都白了,他亲自迎出来,笑嘻嘻道:“哦,你是刘伶老神仙新收的徒弟啊,不错不错,果然是英俊少年,一表人才,将来也是个小神仙!”
胡天翔着急回去,没工夫听他拍马屁,便道:“掌柜的,师父还在等着我呢,麻烦您给我打壶酒吧。 ”
“哈哈哈,好好好,我亲自给小神仙打一壶酒。”老头颤巍巍接过酒葫芦,走到酒缸前,慢悠悠地往葫芦里灌酒。
胡天翔有些吃不准,问道:“掌柜的,这是今天的第一壶酒吗?”
“嘿嘿嘿,小神仙,我跟你说,我们马记酒铺的酒啊,不分第一壶还是第几壶,都一样的,都是那么醇香醉人,连山上的神仙也爱喝。”
胡天翔苦着脸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卖酒啊?”
小老头笑道:“不早不早,鸡睡醒之后打鸣之前才卖。”
少年无比郁闷地拎着酒葫芦上山,心情沉重,跑到半山腰时,眼前出现的,又是那该死的三千级台阶。早上从这里下去已然不易,更何况现在要拾级而上,更是难上加难。
日头升到脑顶时,胡天翔才气喘吁吁地跑进茅屋,只见老头正气呼呼地瞪着他,暴跳如雷道:“这都午时二刻了!你小子怎么才回来!酒呢!”
胡天翔吓了一跳,赶忙把酒递出,老头子接过,仰起脖子痛饮,然后噗的一声全喷到胡天翔的脸上,大骂道:“你个臭小子!这哪里是第一壶,这都是第五十八壶了!那个奸商至少倒了半缸水!”
胡天翔被酒水喷了个落汤鸡,傻在当场,眼圈一红,强忍着。
“怎么,说你几句,还委屈了?”老头喝不到第一壶酒,脾气十分暴躁。
“没有!”少年嘴硬,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
“瞧你这点儿出息,说两句还掉眼泪,师父我啊,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了。”老人气哼哼道,“拳练得怎么样了?”
胡天翔抹了把脸,道:“还行。”
“还行?口气不小。那就练练,我看看!”
胡天翔便盘膝打坐,开始练拳。
“啪!”半炷香后,少年脑门上挨了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练的这是静心拳?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你居然还心乱如麻,静心拳?乱心拳还差不多!”老人气得不轻。
少年捂着脑门,委屈道:“谁家拳谱把最难练的拳放在第一页上啊,谁家的拳不是由易到难的啊?”
“好啊,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这静心拳还练得乱七八糟,你就给我滚!滚出我青云!反正是不记名的徒弟,我不要了!我怕被你气死!”
胡天翔见老人气得胡子乱颤,绝不是作假,心里真的害怕了。他好不容易才挤进青云派,好不容易才跟上了秀秀姐的步子,如果前功尽弃,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
第一卷 青云新苗 十一 静心丹
为了讨得老头子高兴,不被逐出师门,胡天翔这次真的豁出去了,他对练好破蚊拳的开篇拳没什么信心,只得把心思花在打酒上。为了能打到马记酒铺的第一壶酒,他索性晚上不睡觉,丑时就下山了,然后就死死守在酒铺门口。
卯时左右,周围村民家的公鸡陆续醒来,一个个振动翅膀,抖擞精神,准备打鸣。马记酒铺的伙计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来了,慢吞吞地卸门板,准备开张。
小老头马掌柜从后堂走进柜台,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少年,立即眉开眼笑,小跑着迎上前,道:“哎呀,小神仙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让贵客久等了。”
“马掌柜,我家师父等着喝酒,麻烦您给我打一壶。这是今天的第一壶,对吧?”
马掌柜接过酒葫芦,连声道:“对对对,您是我们开门后的第一个客人,当然是第一壶。其实啊,小神仙不必来这么早,我们马记酒铺童叟无欺,第一壶和第十壶、第一百壶一模一样。”
少年强忍着没翻白眼,接过沉甸甸的酒壶,道了一声谢,立即转身登山。
之前,从山脚到山顶,胡天翔至少要花上十炷香的时间,几乎等同于三个时辰之久,可是今天,他再不敢让老头苦等到中午,万一他再发邪火,即便是打到了第一壶酒,他八成也要自己滚蛋。
于是乎,胡天翔拼了命地往前赶,再苦再累也不敢停下脚步休息片刻,即便这样紧赶慢赶,他跑进茅屋时,也已经快到午时了。
刘伶看着通身是汗的徒弟,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
胡天翔将葫芦塞拔下,恭敬地把葫芦交给师父。
老头嗯了一声,仰头喝酒,咕咚咕咚,好半天才停下,壶中酒已去大半。他擦擦嘴,点了点头,道:“这次是第一壶,就是有点儿晚。”
胡天翔垂手站立,不敢多说什么。
“练练静心拳。”
“是。”
早上一直在剧烈跑动,还没喘口气,师父就让练静心拳,少年既为难又紧张,手心直冒汗。他盘膝坐下,尽可能地调整呼吸与心态,依照拳法要诀开始冥想,不久便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啪!”半炷香后,少年的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这次或许是喝上了好酒的缘故,老人没有像昨天那样暴躁,但话里的警告意味依旧很浓。
“还是很乱,连边都没沾。你还有两次机会,出去吧。”
胡天翔垂头丧气地走出茅屋,心中苦恼到了极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崖边,这里空气清新,风景如画,少年极目远眺,心情还是没有多少改善。
“千万别跳,否则我还要麻烦去捞你。”一个熟悉的声音调侃道。
胡天翔急忙回头,见是前主考官邵铭久,勉强挤出一丝笑脸,道:“邵师兄好。”
“哎呦,别笑了,比哭都难看。”邵铭久摆摆手,招呼少年一同坐下。
胡天翔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之前那么生龙活虎,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胡天翔了?”
胡天翔还是不说话。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别跟个闷葫芦似的,相比现在,我更喜欢那个嚣张的你。”
胡天翔苦笑,脸上发烧,低声说道:“实在是资质太差,老挨骂。或许,过不了几天,我就不是青云派弟子了。”
“到底怎么回事?”
青年问得详细,少年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讲述一遍。
半晌后,青年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初学者,又初入青云,心确实难静,而静心又是学习一切法门的前提条件,刘长老对你要求严格,你也不要怪他。”
少年唯有叹气。
邵铭久沉吟片刻,说道:“我会炼制一种叫做静心丹的丹药,此丹可助修行者快速进入最佳修行状态,无论是对灵修还是体修,效果都十分明显,如果你能凑齐材料,我可以帮你炼制一颗。”
“真的?”胡天翔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邵铭久的胳膊。
邵铭久微笑点头。
胡天翔顿时觉得对不住人家,参加评测时,多次对青年出言不逊,实在是不像话。
“静心丹很实用,但以我现在的炼丹术,成丹几率并不高,你最好备足药材,以免我运气不好,接连失败。好在这些灵药咱们后山都能采到。一共是三种,你记好,它们分别是枯心花、败月草和无果枝……”邵铭久详细讲述三味药材的辨认方法,胡天翔一一记牢。
“多谢邵师兄!”胡天翔起身抱拳致谢,神情振奋,“这次如果能侥幸过关,我胡天翔必报大恩!说到做到!”
青年哈哈笑道:“这才像原来那个胡天翔嘛!”
事不宜迟,少年立即找来一个大箩筐,背着它向后山跑去。
钟爷爷病重期间,胡天翔没少干上山采药的事,对于采药时如何不挖坏药材、最大程度防止药力流失等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青云派的后山有一大片药林,很多种有珍贵灵药的区域都有专人看护,严禁普通弟子进入。
不过静心丹所需的三位药材都属于普通药种,派内弟子可随意进出。
少年站在入口处的高坡向远处望去,不由得吃了一惊,这片药林,粗略估计,从头到尾至少绵延数十里,有些一眼望不到边的意思。他却不知,在青云派鼎盛时期,药林比现在还要广大百倍。
经过守林弟子的身份查验和关于要遵守此地规矩的一番叮嘱后,胡天翔领到一把特制的药锄,顺利地走入药林。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一阵阵药香扑鼻,光是呼吸这里的空气,便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胡天翔对那静心丹生出更多期盼,此刻恨不得马上找齐药材,去找邵师兄炼丹。
他手持药锄,弯着腰,瞪大眼睛,一点点地往前挪,生怕粗心大意错过灵药。
走了不到一里地,少年便幸运地找到败月草,且足有五株之多。
少年喜出望外,急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药锄挖宝。一番忙碌,他成功挖出四株,轻轻放进箩筐。之所以没有全挖出来,是因为药林规定,单株不可挖,多株要留一,用意不言而喻,弟子们全都自觉遵守。
胡天翔继续低头找药,又走了二三里,发现了三株无果枝,他又喜滋滋地挖了两株出来。
只剩无心花了,胡天翔感觉胜利在望,揉了揉酸疼的腰,继续前行。然而,或许是好运气都用光了,少年走了五六里地,眼都瞪花了,愣是没看见一株无心花。
胡天翔心中焦急,再往前走几里,就是药林禁区了,以他如今不记名弟子的卑微身份,根本进不去。
于是他找得更仔细了,一些地方甚至反复查看,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手都被尖刺划破。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一炷香后,少年发现了无心花,就在一棵大树的下面,被其他药草的枝叶挡住了。
胡天翔喜出望外,急忙查看那株无心花的四周,可惜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第二株,这显然成了单株不可挖的情况。
胡天翔叹息一声,扭头刚要离开,就听后面一人断喝:“别动!”
胡天翔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无意中犯了什么忌,便真的站住没动。
眨眼间,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后面掠至他身前,然后一弯腰,便把那孤零零的一株无心花挖了出来。
胡天翔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个以第一名成绩通过评测的李冠霖。
李冠霖扬起下巴,冷哼道:“算你识相!”
他拎着药草大摇大摆地走向别处,胡天翔突然大喝一声:“别动!!”
李冠霖慢慢转过身来,脸色阴沉,问道:“你喊我?”
“对,爷爷就是喊你!”
“兔崽子,喊爷爷有事?”
“兔崽子,不知道单株不可挖的规矩?”
李冠霖一愣,随即道:“知道,又如何?”
“你坏规矩了!”
“哈哈哈哈!”李冠霖仰天大笑,“规矩,是给你这种废物立的,一个走了狗屎运才入派的不记名弟子,也配和我李冠霖谈规矩?瞎了你的狗眼!”
胡天翔再不搭话,而是缓缓放下背上的箩筐,把药锄也扔到地上,大步流星直奔李冠霖而来。
“不自量力!”李冠霖没料到对方居然想要动武,不禁怒火中烧,他也扔下手中物,奔向胡天翔。
“咚!”一声闷响,双方不躲不闪,都击中了对方的胸口。李冠霖身子一震,后退了小半步,胡天翔却连退四五步,险些栽倒。
“果然是废物。”李冠霖双臂环胸,讥笑道。
胡天翔心中一惊,强忍痛楚,脸上神色不变。他还是头一次第一招就吃大亏,这与他以往的辉煌战绩严重不符。
李冠霖似乎不屑与他动手,弯腰去捡药草,胡天翔猛然前冲,对着李冠霖的腰部就是一脚。后者只一闪身便躲过,抓起药草的同时也给了胡天翔一脚,将他重重踢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李冠霖被胡天翔的执拗激起凶性,快步上前,想要再补几脚。
忽然,半空中落下一人,立在二人之间,对李冠霖喝道:“住手!”
李冠霖一见,吓得脸色惨白,来人正是他的大师兄周斌礼。
“药林严禁死斗!”
“是是是!大师兄,不怪我,是他先动手的!”
“他先动手不假,可你挖走单株药材就对了?”
李冠霖顿时汗如雨下,讷讷无言,原来大师兄早已把一切看在眼中。还好只是隐瞒,并未撒谎,李冠霖后怕不已。
这时,周斌礼已搀扶起了胡天翔,对他说道:“此事你二人都有过错,但他犯错在先,我便不怪你了。近来新弟子较多,想要炼制静心丹的便比以往多了不少,药也就难找了些,这株无心花既然已经被他挖出来,你就拿走吧,算是他的赔偿。”
胡天翔低头不语,半晌后一把抓过药草,扭头便走。
走出半里地,少年泪流满面。
………………………………
第一卷 青云新苗 十二 炼丹
胡天翔集齐了药材,便拼命地往回赶,他从未如此地想要变强。
跟人打听,才知道邵师兄回丹药堂了,他便又问了几人,找到了去丹药堂的路,左拐右拐,总算在一座摆放着数座药鼎的大殿内看见了邵铭久。
邵铭久一脸严肃,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一人高的大药鼎,手掐法诀不停变换,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打入药鼎。
胡天翔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头一次看人炼丹,简直神乎其技,又酷又炫。他当即便生出要学会炼丹的想法,但随即想到,自己体内半点灵气都没有,根本无法炼丹。
少年生怕影响到邵师兄炼丹,大气也不敢出,还后退了几大步,只要能静静地看,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约莫半炷香后,邵铭久手中法诀再变,跟着双掌齐出,猛击鼎身,鼎盖顿时横移,十几粒白色丹药飞掠而出。邵铭久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瓷瓶,熟练地接住丹药,盖好瓶塞,小瓷瓶便消失不见。
青年长出口气,擦了把汗,转头对胡天翔笑道:“小师弟,让你久等了。”
胡天翔这才敢迈步走进大殿,闻着丹药的余香,不禁神清气爽。
“药采齐了吗?”
“采齐了,不急,你歇会再炼吧。”
邵铭久微笑道:“多谢你的好心,不过,我就是为了提高炼制静心丹的成功率,才炼了一炉别的丹药来暖鼎,若是歇息一会儿,鼎便又凉了。没关系,把药给我吧。”
胡天翔心中一暖,忙摘下箩筐,小心翼翼地把三种药材递给青年。
青年看了看,点头道:“品相不错,都处于成熟期,药力足。”
少年勉强一笑。
青年道:“你受伤了?”说罢,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丹药,放在胡天翔的手心上。
胡天翔看也不看就扔进嘴里,也不嚼就直接咽下。
青年微笑,也不问他为何受伤。
丹药入腹即化,胡天翔便感觉身体微微发热,丹田好似生出一股热流,身体哪处有伤,热流便往哪里涌,只消片刻,伤处便无大碍,更不觉疼痛,热流随即消失不见。胡天翔表面镇定,却暗暗心惊,更想学这炼丹之法了。
邵铭久正用文火处理药材,为正式炼丹做准备,胡天翔欲言又止。
青年气笑道:“有话说,有屁放!”
“邵师兄……”
青年笑道:“唉,我也比你大不了十岁,眼前没有别人,别老叫邵师兄,都把我叫老了。你要不介意,私底下就叫我久哥吧。”
胡天翔眼睛一亮,忙道:“好,久哥!”
“哎,这就对了,说吧,什么事,趁现在还没炼丹。”
“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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