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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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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更是喜欢缠着那个有一双小眼睛的和蔼洪爷爷讲故事。
于是村里经常可以看到神奇的一幕,一帮混小子在小螃蟹和小章鱼的带领下坐一边听故事,而一帮女孩子同样在海草的带领下挺直腰板坐在另外一边听故事。
两帮平日里“势同水火”的敌对阵营居然能够相安无事,不能不说洪开泰讲故事还是极有魅力的。
至于出了院子后的鸡飞狗跳、横眉竖眼,那就另当别论了。
南宫不妙两人留下来原本就是想多花一些时间指点路一修行无相梵天决,路渔可能是一个教子有方的良母,在武学一途上毕竟只能算是后辈末学,所幸路一习武天分极好,加上从小被母亲要求不间断的刻苦练习,才侥幸有今日的底子,大须弥决更是突破桎梏,内功极为扎实。
洪开泰过得很舒服,除了每天和南宫不妙轮流按时指点路一修习无相梵天决,还抽空指点村里孩子们练习大须弥决破水刀,又把降龙十八掌入门法诀毫不藏私的传授给大家,几个天赋较高的孩子修为突飞猛进,忙完这些事情就和路一文路小波一起吹牛,缠着路一又去逮了一次鲨鱼,每天悠哉悠哉的真正过了一把隐世生活。
二老其实都是闲散性子,并无什么名利之心,所以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里的与世无争。
还有十来天就是春节,这也是路家村的头等大事,村里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大婶小媳妇们忙着准备过年吃食,熬夜给家里缝制新衣,男人们忙着杀猪宰羊,一派热闹景象下年味儿渐浓。
孙媛儿在村里和大家相处的如鱼得水,每天和路渔都早早被村里小媳妇儿拉走,忙着帮忙缝制新衣。
毕竟大通商行也有经营布匹一项,见多识广,村子封闭,她的到来像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天窗,让村里妇人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谁还会嫌弃自己穿得太漂亮?
不可能的,女人爱美是天性,从来只怕自己打扮得还不够漂亮,哪怕看来看去也始终是熟悉的那些面孔。
每天的早出晚归甚至不归让路一都有些郁闷,深深感叹村里女人的强大!
不过他最近也没有精力再去顾及其他,小时候觉得娘亲对练武要求过分严格,最近被洪开泰和南宫不妙监督习武之后才深深觉得,亲娘就是亲娘,还是慈祥的!
路一已经开始练习天罗步和无相刀,洪开泰别开生面的在村子后面选了一块平整沙地,然后又带着路一三个少年去后山砍伐了七十二棵碗口粗细的树木,截成丈余长,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一头削尖埋入沙地,地面露出约摸六尺,然后又寻来纱布装填沙子做成沙袋,每两根柱子之间悬挂一个。
说是砍伐树木,可是却没有带刀。
当路一三人面带疑虑的看着洪开泰的时候,后者确是得意洋洋的伸出右手,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咔嚓一声,树干应身而断,断裂处平整光滑,路一三人目瞪口呆。
“别看了,你们还不行,我的要求并不高,路一每天劈断七棵树就可以下山吃饭,路一文三棵,路小波两棵!我不管你们用手还是用嘴,弄断了就行。”
路一文苦兮兮的问道:
“为什么我要比路小波多一棵?”
洪开泰抛了一个媚眼,慈眉善目的说道:
“你以前老是老洪老洪的叫我,还说我吃鲨鱼肝吃得太多,咱们这层关系,总得给你点特殊照顾才对嘛!”
“照顾你大爷!”
于是路一文每天变成了劈倒四棵树,面露戚戚然的路小波变成了三棵树。
至于每个人几棵树,自然不是洪开泰胡编乱造出来的,三个少年以路一内功最为深厚,体内真气圆转如意,路一文和路小波也是从小修行,虽然和路一有不小差距,但也极为扎实,但是三人都没有对敌经验,空有一身深厚内功,不得其法,发挥不出威力,否则上次回村途中遇到顾四的十多个人压根就不会如此狼狈,所以刚好借这次伐树的机会,让他们尝试掌握自己的体内真气。
第一天,洪开泰半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子底下垫着路一文和路小波屁颠颠抱过来的厚厚干草,兜里装着一大兜炒花生,手里还拿着一壶酒和一些鱼干,美滋滋的盯着三个少年挥汗如雨,偶尔还挖苦几句。
最开始路一劈断七棵树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而且手掌肿得没办法拿筷子,晚饭都是孙媛儿一点一点喂的,弄得后者看向洪开泰的眼神能劈死他一百次!
路一文和路小波第一天都没有能完成任务,都只劈断两棵树,双手同样肿得老高。
洪开泰下山的时候丢下一瓶疗伤药,神色淡淡讥讽地丢下一句:
“丢人!”
洪开泰的疗伤药很是神奇,清凉止痛不说,第二天手掌恢复如初,原本打算借受伤躲一躲的三个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上山。
第五天的时候,刚过正午,路一文就得意忘形的叉腰站在洪开泰面前笑道:
“洪老头儿,小爷已经轻松劈断四棵树了,你觉得怎么样?哈哈。”
洪开泰露出一个大大的白眼,努了努嘴,吐出两个字:
“加量!”
路一文怒道:
“凭什么?你一个老前辈,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来来来,在我手下撑过三招,老夫放你们三天假!怎么样?”
路一文又不傻,上次老洪这个老头儿借着切磋的理由,已经狠狠地把三个不太服气的给拾辍了一顿,只得苦着脸贱兮兮的笑道:
“嘿嘿,洪老前辈,洪伯伯,洪叔叔……”
原本以为可以早点下山的路一和路小波对视一眼,垂头丧气。
前后用了八天,三人按照洪开泰的要求,把树桩在沙地上布置妥当,然后洪开泰又掏出一大把削得锋利的竹签子,插入沙袋,看到洪开泰小眼睛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路一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南宫不妙和洪开泰商量后,并没有让路一文和路小波修习无相梵天决,所以反而可以幸灾乐祸的站在边上看热闹。
天罗步分为三层,第一层比较容易掌握,路一只花了三天,第二层也不算太难,路一花了七天,但是第三层就不是简单的单人练习那么简单,所幸洪开泰不愧是一代武学宗师,想出了这个法子。
“很简单,你根据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步法,在这个九宫八卦里面练习第三层,等一会儿我会让那两个家伙拉动沙袋……”
路一文看到沙袋上密密麻麻的竹签子,倒吸一口凉气道:
“那么多竹签子,进去的路一岂不是要变成刺猬?啧啧,幸好我没练什么天罗步!”
路小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捂着裆惊恐的说道:
“如果……如果没躲开,扎了这儿,那岂不是……还有老洪,要是这儿真伤了,媛儿还不得和你拼命?”
洪开泰想到孙媛儿最近看他的眼神,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尴尬的笑道:
“不能扎废了吧,喂,我说路一一定要注意啊,我这可是为了你尽快神功大成才出此下策的啊!”
路一看到三个落井下石的家伙,暗叹一声为啥倒霉的总是我?
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大踏步走进了木桩阵。
当天晚上,路一洗完澡,光着身子趴在床上,孙媛儿怒气冲冲的给他敷药。
“洪老前辈真是缺德!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你看这根签子要不是你躲避及时,那还得了?还见多识广?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路一把手偷偷摸摸的伸到孙媛儿娇臀上面揉啊揉,嘴上笑嘻嘻的点头道:
“是的是的,我看老洪也是浪得虚名!”
“就是,今晚吃饭的时候我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不能由着他胡来!”
路一刚得寸进尺的的手往大腿根儿那边拱了拱,就感觉手背火辣辣的疼。
孙媛儿杏目圆睁,狠狠拍掉路一的爪子,怒道:
“爪子拿开!都这样了还想着,想着……”
话音未落,眼眶儿一红就落下泪来。
路一一呆,心里感动,连忙轻声安慰道:
“其实没事的,有无相梵天决和大须弥决护着全身,所以洪叔叔才会放心让我进去练习步法,这应该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啦,练武从来就不是轻松的事情,要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保护自己也保护你们,我必须要努力才行。”
孙媛儿哭着说道:
“那你就不要踏足江湖嘛!我突然觉得好怕好怕!”
“傻瓜,如果可以,我也更愿意一辈子躲在这里陪着你们清闲一生,可是有的事情既然知道了,逃避是解决不了的,否则良心难安,远的不说,伏波镇顾四提到的青牛山文大当家如果知道路家村,怎能善了?主要我还是要去亲眼看一看江南梦家。”
孙媛儿怔怔无言,只是心里愁绪万千。
路一突然眨了眨眼睛,低声道:
“媛儿,你去把门窗关好!”
孙媛儿顿时大羞,嗔道:
“天都还没黑!一文钱他们还在外面,你,你又想胡来!”
路一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道:
“你瞎想些什么呀!我还有个地方伤了,很重,怕是发炎了,关好门窗是怕见风不容易好啊!我是那么坏的人嘛!”
“真的?”
孙媛儿将信将疑盯着路一的眼睛。
路一神色坦然。
“好吧。”
孙媛儿做贼心虚的小心翼翼把门窗关好,还仔细检查了一遍是否栓好,回到床边问道:
“哪里发炎了?快让我看看。”
于是路一飞快的褪下了裤子,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躲在窗外的路一文和路小波相互对望一眼,心领神会的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忍得实在是辛苦,过了一会儿两人嘘了一声,继续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奇怪,房间里太安静了,并没有发出小媳妇儿房间夜晚才特有的那种喘息声。
两人正在奇怪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刚一抬头就看到一盆洗脚水泼了下来!瞬间两人闻到湿漉漉的衣服上传来淡淡的脚臭味儿……
路一和孙媛儿两个人并排趴在窗户上看着偷听的两只落汤鸡,哈哈大笑个不停!尤其是后者,眼泪都笑出来了!
路一文大怒,抖了抖身上的碎纸,跳着脚骂到:
“你们这对狗男女也太可恶了!小爷刚刚换好的新衣服!”
路一做了个鬼脸,转头对孙媛儿说道:
“不要管他们,我要继续上药!”
孙媛儿狠狠地在路一头上拍了一巴掌道:
“上你个大头鬼!戳坏了才好!”
路小波瞪大眼睛吃惊的问道:
“厉害!媛儿你现在就知道那个大头了?”
孙媛儿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抓起支撑窗户的木棍就狠狠砸了过来,漂亮的脸蛋儿却是红透了……
路一文和路小波哈哈大笑,边跑边大声喊道:
“大头大头!媛儿发愁!”
恰好碰到过来找孙媛儿玩的海草几个,海草奇怪的问道:
“小波哥,什么大头让媛儿发愁?”
路小波停下脚步,贼兮兮色眯眯的打量了一下海草那已经鼓囊囊的胸脯和结实修长的双腿笑道:
“过不了两年,你也就懂了!”
海草岂是路家村可以随便调戏的女人?
看到路小波二人猥琐的笑容马上就知道定是什么下流言语,来不及细想就顺手抓起墙边的一根木棍冲上去收拾二人!
路一文叹了口气说道:
“人黑就算了,一个女人心还这么黑!看以后谁敢把大头给你用!”
飞奔这种事情,因为女人身体结构和男人不同,总是吃亏的,所以海草只能眼睁睁看到两个滚蛋越跑越远!
两人转身落荒而逃,有句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何况是海草这样的暴躁母老虎!
夕阳金色光辉下,路家村披上一层金光,木屋重重,椰树摇曳,海鸟叽叽喳喳的飞回筑巢的悬崖
………………………………
第一卷:渔家郎 第三十八章:年夜饭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隆冬的北风虽然没有卷着雪花,可刮在脸上仍然有些生疼。
路一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握着黑刀,眼睛死死盯着一浪接一浪的潮水,体内无相梵天功融合大须弥决之后暖洋洋的自行流转。
洪开泰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指点十多个孩子站桩,手里捏着一块两尺多长的竹片,看到谁偷懒乱动,上去照着屁股就是一下。
一群孩子最前面的是路一文和路小波,然后是海草和小螃蟹兄弟,不过每次只要路过路一文那里,总是会照着那明显大一圈的屁股来上一竹片,打完了还说:
“一个男人屁股这么圆?不打还得了?”
海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洪开泰转过头来,连忙板着脸一丝不苟的恢复站桩,她可不愿意留给身边的这些男孩子,太丢人!
路一文呲牙咧嘴的吸了一口气,疼,真疼!但是已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这段时间被洪老教头收拾得已经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不过心里骂骂老洪还是无伤大雅的,骂完之后犹不解气的想到,也是小爷干不过你,要不非得把你的胡子扒光!否则都对不起路家村三叉戟的威名!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却突然斜眼看到一张笑嘻嘻的圆脸,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泽!
“一文兄弟,你是不是心里在想也就是你打不过我?要不定要拔我胡子?”
说到拔胡子,洪开泰突然揉了揉下巴,想到了小虫儿那个小魔王,这么久没见,不知道是不是乖了一些?嗯嗯,乖?不可能的,想到现在老马独自一人面对小虫儿,不自禁的又有些幸灾乐祸!小王八蛋才不管你是不是黑着脸,该下手时就下手!
路一文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道:
“洪叔叔说笑呢,哪能,哪能。”
洪开泰照着路一文屁股又来了一下,然后背着手施施然的走开,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南宫不妙盘腿坐在路一身后不远处,看着外甥挺直的腰杆,心里老怀大慰,雨丫头一生命苦,更是在这寂寂渔村中静待芳华老去,虽然她嘴里说着淡然,也确实表现得心如止水,可那双已经长着老茧的手,哪里还看得出曾经是江南道第一世家大小姐的样子,这么多年来,一个双手未占过阳春水的女人开始洗衣做饭,整理家务,缝缝补补,含辛茹苦抚养孩子,其中的苦楚又岂是旁人能够想象的?
为什么南宫不妙愿意留下来指点路一,当然自己作为舅舅责无旁贷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南宫雨可能放下了对家族的恨意,淡了对梦亦飞的仇怨,但对于云映月,她始终牵挂依旧,其实生下路一之后不久她就突然明白,云映月不可能不知道那晚梦亦飞对她做的事,只是她不忍心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而已!所以南宫雨其实也希望路一可以代表她亲自去看看云映月。
“两个傻丫头!”
南宫不妙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
幸好,雨丫头对儿子的教导做得很好,路一除了相貌遗传有梦亦飞极淡的痕迹,其他都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重情义,遇事沉稳,本性敦厚善良,虽然天性稍显懒散,但记忆力极好,学武天赋顶尖,并且骨子里有一股桀骜的韧性,认定一件事情,就会耐心十足的做好。
无相刀虽然只有七式,可是每一式又都有六种变化,分别为:破贪式、破嗔式、破痴式、破恨式、破欲式、戒杀式、戒妄式,其中前五式主攻杀伐,一往无前,勇猛无匹!而后两式却是守强于攻,但偏偏真正的刀法精髓却是在后两式之中,无相七式尽出,邪魔辟易。
路一已经学到破欲式,这一式刀法讲究勘破内心欲望,六种变化才能随心所欲,刀随意动,杀敌自然,可是人内心的念头万千,每一种都是不同的欲望,勘破谈何容易?
所以南宫不妙让他独自观察潮生潮灭,什么时候一刀六变退潮,才算破欲式登堂入室,方可练习戒杀式。
路一已经连续在这块礁石上站了三天,每天日出而来,月上中天而归。
三天来一刀未出,内心澄澈,波澜不惊,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像是羚羊挂角,总是在心头一闪而逝,始终未曾掌握。
南宫不妙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手说道:
“今天大年三十,早点回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已经进步极快,有句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
路一点了点头跳下礁石,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发麻的手脚,陪着舅舅回村,那边的洪开泰看到二人往回走,大手一挥,像个孩子王一样领着大家往前走,一群人顿时嘻嘻哈哈,热热闹闹。
路家村所有木屋都挂上了两盏红红的灯笼,远远望去红艳艳的一片,村头椰子林的海神庙不停的有村民带着三牲祭品,扶着老人领着孩子过来烧纸跪拜,靠海的渔民,对于海神都很虔诚。
一群人进了村子就各自散去,除夕夜是不可以相互串门的,都要在各自家里祭奠先祖,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年夜饭,吃完年夜饭就要开始守岁。
路渔和孙媛儿主仆还在厨房忙碌,路一到家之后放下黑刀就去厨房帮忙。
看着小小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四人,洪开泰站在院子里感叹的说道:
“真好。”
南宫不妙也是面露微笑,点了点头:
“家的味道,不外如此。”
天黑了,路渔带着路一和孙媛儿主仆,提着祭品带着纸钱也到村口海神庙烧纸。
磕完头,路渔并没有起身,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路一看着母亲在晚风中轻轻飘荡的发丝,里面那几根银白是那样的扎眼,突然心里一酸,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连忙伸手擦了擦。
孙媛儿察觉到路一的异样,眼睛里满是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轻轻把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路渔起身,看到路一的眼角的泪痕,笑了笑,柔声说道:
“傻孩子,为娘这是高兴的,你这么懂事,现在又带回来媛儿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娘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四人起身回家。
那堆还未燃尽的纸钱冒着袅袅青烟,夜风吹来,带着祭奠者的祈祷,越飘越远……
这是路渔在路家村十五个年夜饭里最热闹的一次,原本小壳儿不肯入座,但是在路渔的要求之下最终也坐了下来。
路渔笑着说道:
“这样才对,看得出来媛儿并没有把你当仆人,而是把你当妹妹,既然是妹妹,年夜饭当然要坐下来一起吃。”
小壳儿红了眼眶,低头不语。
“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们就开开心心的一起过个年,等一下祠堂那边有篝火,而且路一要过去参加村里的成人礼,你们三个孩子都一起去吧,我们过去热闹热闹。”
菜很丰盛,各种海鱼、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村里的牲畜都是放在后山放养的,村里轮流安排孩子过去照看,所以每家都有分到不少,而送过来给路渔家的往往都是牲口身上最好的部位,年年如此。
路渔端着酒杯站起身,笑道:
“第一杯酒敬大哥,今天您和洪大哥就是他们的长辈。”
路一和媛儿三个年轻人连忙站起来跟着端起酒杯。
南宫不妙和洪开泰也站起身。
南宫不妙看着笑意盈盈的路渔,突然也笑了,笑得很畅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说了一个字:
“好!”
“第二杯酒敬洪大哥,感谢您这段时间对路一的辛苦教导。”
洪开泰摆了摆手,也是一饮而尽,感慨的说道:
“老夫喝了一辈子的酒,唯独今天这杯酒这顿饭吃得最是舒畅,老夫也要敬敬你,路渔妹子。”
南宫不妙瞥了他一眼,说道:
“啥时候学会煽情了?不过……煽得好像还不错!”
大家哄堂大笑。
路渔等大家重新坐下,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路一和孙媛儿,和蔼的笑道:
“这杯酒,我要敬媛儿,有你陪着路一,娘亲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孙媛儿和路一对望一眼,幸福的笑了。
路渔看着路一,收敛笑意,认真的说道:
“等你送媛儿回家的时候,记得要好好的给媛儿家里长辈请安磕头。”
路一点头答应。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路渔酒量不佳,几杯酒喝下去坑坑洼洼的脸上已经有些微微发红,但是一直坐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相互灌酒,也许是酒意上涌,她的眼眶儿有些微微发红,今天她是真的开心,尤其是看到小壳儿处处维护她的小姐,抢着接杯子喝酒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映月,很想很想。
吃完饭大家围坐在烧得红红火火的火垄边上闲聊,小壳儿给大家泡了一壶浓茶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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