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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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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不济如我,竟让他蒙混过关,真真挫败也。

    有了今日那般闹剧,害怕红烟那凶婆娘又寻我麻烦,我也不再敢去帝君那了,索性留在房间守着九渊。

    这些许年见惯了冰冷的九渊,毒舌的九渊,腹黑的九渊,甚至狠辣的九渊都见过。似这般安然恬淡的,还是头一次见。

    那英挺的鼻梁,绯薄的嘴唇,锐利的棱角,怨不得人人都称他这张皮相冠盖六界。

    这般看着看着,我却渐渐进了梦乡……

    梦里好似有人进了屋来,在我耳边轻轻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

    自那日红烟挑衅我未果,差点丢了性命后,帝君便再也不准其他人来偏院里打搅我。可怜红烟那凶婆娘只好每日隔着院墙在外面叫骂,大抵是骂些缩头乌龟,没骨气的孬种,有本事出去与她单挑等等的野蛮字眼。

    本仙子年轻气盛,起初还想出去与她斗斗法,可时间久了,倒有了免疫力,原因为何?

    全因玉辰今日要下山采购,他答应了携我一道前行。

    这天界,魔界我都去过,独独未去过人界。听说人界花样多,消遣的玩意不少,既然来了,定是要好好玩一遭。反正九渊未醒,帝君被昆仑虚子叫了去,我正好得闲!

    于是便拾掇拾掇,与玉辰一同去往凡间!

    从云头降落,便觉滚滚红尘铺面而来。

    行至一处,但见门口三个烫金大字,上书:风月楼。

    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堆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曲声隐约传来。

    热闹的锣鼓丝竹声倾泻而入,水池上搭了个戏台子,看官们坐在池边叽里呱啦,有的嗑瓜子,有的指指点点,本仙子瞧着这人声鼎沸的场面,心中愉悦不已,不想,凡间竟是这般热闹。

    只见一个英俊冷酷的男子带了一个女子走到阁楼雅间的位置,那女子左手带了一大包瓜子,右手又拿了几串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子,笑得跟年画似的,看着人身鼎沸的戏台子,笑得没心没肺。

    男子有些头疼,看着她满手的零食,一坐下来,女子的嘴就没有停过,一会嗑瓜子,一会咬两颗红果子,酸得直抽气,她把咬掉一颗的红果子递到男子嘴边,娇笑问颗句,“要吃么?”

    男子看着眼前咬出的两颗牙齿印,摇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脸却不自觉红了。

    我一时好奇,便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二人,那女子美目顾盼,颊似晚霞,吃得津津有味。那男子俊美如斯,一双眸子冰冷邪肆,突觉那脸和九渊的脸慢慢重合,我一时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不过,那女子手里的红果子貌似很好吃的样子。

    身旁的玉辰讨好道,“师嫂可是想吃?”

    我砸吧着嘴刚点了个头,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便递到了眼前,我赞许地对他一笑,迫不及待咬了一口,不想这红壳子却是糖汁外衣,里面的果子倒真是酸倒了我的牙,不过酸中带甜,滋味倒是十分微妙。

    我又连忙咬了第二口,第三口,待到一串红果子下肚,口齿不清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在凡间唤做冰糖葫芦,师嫂可是喜欢?”玉辰说着又把一串红果子递到我跟前。

    嗳?冰糖葫芦?曾记得东海的鲤鱼围在一起讨论吃食,便说凡间有一物唤做冰糖葫芦,是以山楂和糖汁所做,味美酸甜,是世上顶顶好吃的东西。我当时还不以为然,捧着手里的地瓜鄙视这群好吃懒做的鲤鱼,这世间能有东西比填饱肚子的地瓜还要美味?

    不想如今一尝,确实比那老龟家的地瓜不知美味几千倍!

    一时便贪吃了些,玉辰急急劝道,“这糖葫芦固然美味,可不能贪吃,仔细待会酸倒了牙。”

    美味当前,我哪里肯定听,直到牙口泛酸,连瓜子也磕不动了,倒是玉辰在一旁干着急,“师嫂还是少吃些,不然到时吃坏了肚子,大师兄得找我麻烦了。”

    说罢递了杯茶过来,“喝口茶去去酸。”

    我就着那茶杯猛灌了一口,砸砸酸倒的一排牙口,十分受用的笑了笑。

    玉辰忙着采购,只好嘱咐我莫要乱跑,皮影戏就要开始了,待他采购完便来寻我一起回山。

    他再三嘱咐,我耳朵都听出了茧子,只好将他赶走。

    突然周围嘈杂的声音静了下来,锣鼓丝竹声倾泻而入,烛光聚在素白的屏风上,一个皮影小人跃然挑跳于屏上,身旁的女子凑过去看,眼睛顿时雪亮,“诶?是我没看过的!”

    我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睁大眼睛往那台上看去:这皮影戏大抵是说一只画妖与道士纠缠不清的爱情。画妖爱上了道士,道士亦爱上了画妖,可是天命为宿敌,相守有违天道。最后道士遭天谴,画花妖一怒之下,灭了整个道光寺,犯下滔天杀戮,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最后方知,道士为情而死,不过是功德圆满,得道升仙所要渡的劫数,可怜了画妖,万年俱灰之时,元神灰飞烟灭,再也触不到那道士的只衣片角……

    戏未过半,台下早已哭成一片…

    我倒是未瞅出什么新鲜之处,待到戏完,玉辰还未回来,我又等了半刻钟,玉辰仍未归。

    本仙子实在坐不住,便将方才应允的话抛在脑后。

    不知走到何处,只觉浓浓的脂粉味扑鼻而来,莺莺燕燕的女子成双,摇动柔若无骨的腰肢,手中的香帕风情万种地朝我扔来,我狠狠打了个喷嚏。

    那女子柔若无骨的小手牵着我的,用丝帕捂着嘴轻笑,“哟,公子眼生得紧呐,第一次来吧!我们怡红阁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保准叫你食髓知味。”

    那唤作妈妈的女人扑哧一笑,转转眼珠子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瞧着我身上华服锦袍,那笑容更加深了,“今儿可赶巧了,正是我们晴仙姑娘拍卖初夜,我瞧公子这周身气度,定能得晴仙姑娘青睐!”

    我还未出生,倒是旁边一人眼睛瞪直了些,“妈妈说的可是前几天名动京城的晴仙姑娘?”

    “可不就是,这晴仙姑娘是个清高的主,那模样长得,啧啧,怕是连九天玄女都比不上,今儿个可是放话了,谁能入了咱们姑娘的眼,不论穷富尊卑,姑娘都许他做入幕之宾!”

    那人闻言大喜,迫不及待往里走,“如此,倒要好好生瞧瞧了!”

    见我一脸疑惑地瞧着他,他十分好心与我解释道,“这位小哥有所不知吧,听闻这晴仙姑娘挂牌不过几日,便击败了京城四大花魁,且晴仙姑娘相貌倾城,才艺过人,恋慕者无数,一掷万金者更是无数,却迟迟未拍卖初夜,就是等今日选个风流公子哥!”

    我自他话里听懂了个大概,无非就是一美貌女子选夫,既是选夫,我一届女流定然不该去瞎参和,于是准备打道回府,不料那唤妈妈的女人将我拉住,媚媚笑道,“公子既然来了,哪有不喝一杯就走的道理,你且与妈妈我进去瞧瞧那晴仙,保管让你满意!”

    说罢,便扯了我的袖子,不由分说将我拉了进去……
………………………………

049:小石头,可还记得本尊?

    前方数步远,绸纱飘荡,又是一处温柔多情地。一位银红衫的玉人正倚在二楼拦边,婀娜身姿轻靠凭栏,似在闲眺。面上覆了一层白纱,只见一双妖冶勾魂的丹凤眼,眉眼轻弯,眼角微翘,说不尽的风情万种,惹得大堂的男子各个心猿意马。

    妈妈颇为自豪地介绍道,“那便是晴仙姑娘了!”

    旁边有人啧啧两声,摸摸胡子赞道,“果真是国色天香!”

    我瞅着那姑娘面纱掩面,除却一双媚眼勾魂,到瞧不出土地仙说的国色天香。是以,便在心底里对这凡人的品味各种挑剔了一番。

    “二位爷且在此处候着,妈妈我去叫青梅香菊来伺候着。”

    说罢,那位妈妈总算是放开了本仙子的衣袖,摇着细软的腰肢走了。

    一个花红柳绿的身影走至我跟前,笑眯眯地给我斟了杯酒,“公子第一次来青楼罢,来来来,且尝尝这酒如何?”

    自胃口被养刁以后,本仙子便品得一口好酒。我淡淡抿一口,“唔,比天庭的寒香醉差些,不过也算是极品!”

    那女子噗嗤一笑,“公子真会开玩笑,此酒虽糙,却是欢好必备之良品,待会公子便能知道其厉害了!”

    我眨眨眼睛,正问这厉害之处是何,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柔媚无骨的轻笑,“这位公子倒是有趣,竟连天上的仙酒也品过?”

    话音一落,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满座的闪闪发亮的红心眼。

    我将回头,但听惊呼一声,“晴仙姑娘!”

    一席银红的衣衫婷婷立在我眼前,正是方才倚栏闲望的佳人。

    妩媚远山的眉,勾魂夺魄的眼,含情脉脉的眸,盈盈可握的腰,眉间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血红的眸子亮得无邪而通透,如晨露,更胜过满园的春花。

    虽未见到真容,但那双媚眼如丝的妖眸,便已夺去男子三魂七魄。瞧着这满堂呆愣的男子便知晓。

    幸而本仙子是只雌性,比别个回神早些,含笑道,“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觉得这酒虽好,不过喝后腹内却凭白产生一股热气,想来定是上火之物,不若清洌的醇酒来得好。”

    晴仙媚眼一勾,对一旁的妈妈使了个眼色,那妈妈连忙上前打着千儿道,“这位爷,恭喜恭喜啊,我们晴仙姑娘请您到二楼雅座一叙。”

    我看向那女子,等待她与我解释这雅座一叙是怎么个叙法,她笑眯眯看着我,好似我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公子好福气,晴仙姑娘这是许你做入幕之宾!”

    堂中的男子立刻不爽利了,抢了话头,“妈妈此话何意?我等捧晴仙姑娘的场许久,怎的姑娘会看上这不男不女的小子?我等可不答应!”

    我自他话语中对号入座,方知这不男不女的小子说得正是本仙子。

    妈妈面色犯难,“哟,各位爷,你们也知道晴仙姑娘的品性,妈妈我也没办法,姑娘指名要这位公子,我也只能听她吩咐,将公子领过去,各位爷行行好,我怡红阁的姑娘们个个都国色天香,定不叫爷亏了去。”

    那男子却不依,“不行,爷我今日就要定了晴仙姑娘,多少银子,姑娘只需开个价,爷今晚定要开你的苞!”

    一席话说得财大气粗,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脑的男人耍浑,再看看那肇事者晴仙姑娘,一双丹凤眼正似笑非笑勾着我,让我莫名产生一丝熟悉。

    穿得花红柳绿的女子在一旁干着急,“哎哟,这晴仙摊上这个爱狭具的王员外可真真是遭罪哟!”

    我附耳过去,“何谓狭具?”

    她把地踩得蹬蹬响,“就是,就是闺房之中,类似鞭子,刑具之类的物什。”

    鞭子刑具?本仙子诚然仙术不济,但却是个仙品纯良的半仙,这姑娘说来与我也算有个一面之缘,我怎可让她落入虎口?

    正待开口打抱不平一番,晴仙姑娘已是将我往身后一揽,冷笑一声,妖媚入骨的嗓音传来,竟有丝丝暴戾,“王员外还是莫要吓着这位公子,晴仙瞧着这位公子浑身气度不似常人,怕是连爷都惹不起……”

    我讶然,这晴仙眼神倒是不错,知晓本仙子不是凡人,乃是神仙。

    可那员外可不依,“爷管他是谁,今日,爷要定你了!”

    我清清嗓子,觉得此刻既然化作男儿身,便要将男子气概做足方算对自己负责。

    思及九渊在东海咄咄逼人的模样,遂横眉倒竖,对着那王员外冷哼道,“这位老爷还是莫要与我争了,本仙……本公子乃是皇上钦点的贴身书童,一言一行代表了皇上,此番与我争抢,可是在与皇上作对?”

    在天庭之时,我是九渊的书童,九渊为六界之尊,在凡间的地位可不就是皇帝?

    果然,但见方才的王员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似遇到了地狱的修罗一般,一脸惶恐,“皇,皇上?”

    “大胆!竟然质疑本公子不成?”

    他顿时换了张讨好的恶心嘴脸,搓手嘿嘿笑两声,“不敢,不敢,小的不敢……既然如此,公子先请,先请……”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说不出的纠结:这百余年,跟着九渊咒语仙诀一样没学到,狗仗人势倒是学得有木有样,不知九渊知道了,是否会反省下身为人师的挫败?

    “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到二楼雅间一叙,晴仙定已好酒招待公子!”

    我挑挑眉毛,好酒?

    她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指了指我刚才喝的酒壶,“定是比这还好上一百倍的酒!”

    我腹内馋虫大动,“如此,还请姑娘带路。”

    晴仙轻笑一声,吩咐了妈妈一声,便牵着我往二楼去了。

    我浑浑噩噩地随她走去,恍惚间,听到方才的王员外悄悄骂了句,“我呸!还皇帝老儿的贴身书童!左右不过一个太监,也想学着男人逛窑子上窑姐,生怕别个不知道你是个没把的?”

    我脚底一滑,险些踉跄。

    …………

    醉月楼,锦绣阁,相思曲,畅情酒。

    “奴家这支曲子,公子听着可还入耳?”晴仙推开瑶琴向我含情一笑,艳光满阁。

    本仙子虚虚笑道,“弹得好,比广寒宫的嫦娥弹得好!”

    她听言妖冶一笑,那双媚眼朝我宠溺一嗔,“公子说笑,晴仙这曲子都是凡间不入流的凡曲罢了,不知这酒品得如何?”

    我举起酒杯,酒中反射出我的面孔,脸颊粉红,嘴唇水盈,有些微醉。

    微微品了一口,醇香馥郁,口齿留香,酒液缓缓流入腹内,暖暖的,颇为舒服。

    “好酒!”

    她笑着起身,如玉长指又为我添了一杯,我一饮而尽,砸砸嘴巴赞道,“这酒,和那嫦娥府中的寒香醉有得一拼!都是一样的醇香!”

    “公子喜欢就好,不过,听你几次三番说到广寒宫,这嫦娥是谁?”

    我一阵唏嘘,嫦娥奔月乃是凡间佳话,人间更有中秋以祭奠嫦娥仙子相思之苦,这位姑娘竟然没听过?

    我那点子八卦又被激了出来,品着案上的美酒,缓缓与她说道那段感天动地,令人潸然泪下的爱情故事。

    她忒有眼力劲地给我倒酒抚琴,我自那铮铮琴音中与她从后羿射日说到嫦娥奔月再到吴刚砍树,当然其中被我掩藏了嫦娥仙子背叛夫君,偷吃灵药的丑段子。

    一顺溜说到气喘吁吁,案边七零八落地躺着好几个酒坛子时,故事便也讲完了,我适时地悲春伤秋了一把,“这,便是令人怦然心动,潸然泪下的爱情故事!”

    晴仙抚琴的手顿下,颇有兴致回味了一番,而后鄙视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她,不想老子封印的这些许年,那曾经追着老子屁股后头跑的臭丫头也成仙了,倒是苦了那笨小子,我早早便告诫过他,那丫头机灵滑头得紧,他这般呆头呆脑绝对要吃亏,果不然,倒让老子给猜了个正着,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酒过三巡,我一时喝了个尽心,倒是忽略了他自称老子这一茬,一个劲为嫦娥仙子打抱不平,“胡说!嫦娥仙子乃是天庭最清冷的仙子,几百年不出广寒宫一步,连吴刚天天在门口砍树都不曾多看一眼,定是整日里沉浸在丧夫之痛中,可见彼此爱得多深。”

    她呲鼻,“要老子说,这女人个个都是冷心薄情的主,一转眼便能忘了老相好,就连小石头你,也不例外!”

    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与这晴仙姑娘真真是无甚共同语言。

    本仙子凉飕飕看她一眼,“你少扯淡,本仙,本公子可是真真正正的男人!”

    她“哟呵”一声,暧昧道,“哦?老子阅人无数,难道还不知你是男是女不成?”

    我睨她一眼,“阅人无数?你这话说的,莫不你是男子不成?”

    她勾勾妖眸,缓缓解下面上的白纱,我只觉呼吸一窒,该如何形容这张脸?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眉间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雌雄莫变的妖孽长相,狂妄邪肆。

    本仙子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但听她低沉一笑,慵懒妖娆抬手摸摸我的头,“小石头,可还记得本尊?”
………………………………

050:采阴补阳

    入耳却是低沉邪肆的男音。。。

    嗳?我大惊,伸出萝卜指颤抖指着他道,“是,是你!”

    正是冽赤那个大魔头!

    他媚媚一笑,半个身子斜躺在瑶琴旁,“莫怕,莫怕,老子不过一半妖元所化,真身还在无垠之境呢,为了见你,老子可是又受了一次业火焚烧,全身没一处好皮,你却不记得老子?还真是个无心无情的石头呢!”

    我颇为困难地消化他这段话,这才反应过来这石头是在唤我,当下便冷了脸,“魔尊好眼力,小仙分明是条龙,再不济也算一条蛟,何时又成了石头!”

    他突地朗声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世上最大的笑话,讥讽道,“果真忘得一干二净,甚得我心!”

    我被他弄得糊涂了,但见他招招手,颇为自来熟道,“小石头,你且过来,让本尊好好瞧瞧,如今这小紫龙的身体可还住得习惯?”

    他说罢对我懒懒一招手,煞时风情万种,妖娆夺目。

    不过,出口的话却似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

    本仙子未动。

    “怎的,不愿意?”他见此,突做恍然大悟状,似笑非笑看着我道,“老子就说那无垠之境不是那么好闯的,果然,原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如今更笨了,可是你笨就笨吧,何苦将本尊也忘了?罢了,你且过来,老子给你看看可还有救。”

    说罢,未待我反应,他周身溢出黑魔之气,那气息使我灵台颇不舒服,体内有一股力抗拒着这魔气,这一黑一白斗得我好不难受。

    须臾,他停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才许久不见,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纯正的神力?”

    嗳?神力?莫不是九渊给我的半身修为?

    好极!我连连倒退了数步,虎视眈眈地瞅着他。

    就算本仙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也知晓这黑魔之气绝计不是甚好东西,恐怕这晴仙姑娘就是妖物所化,一时又可男可女,莫不是正修炼那传说中采阳补阴抑或是采阴补阳的邪术!

    “你且莫乱来,如今你不过一半元神,这般张扬,你就不怕天帝来收了你?”

    他闻言,跺脚“呸”了一声,“你说盘古家的那黄毛小儿?我呸!老子当年雄霸六界时,他还在尿裤子呢!”

    我闻言一阵陡峭,九渊……尿裤子……实难想象那是何等**的一幕。

    咽了口水,再道,“那,那赤炎帝君,你要是动我,帝君也不会放过你!”

    他登时脸色黢黑,伸手来拽我衣领,“赤炎?老子正要找他算账!”

    他眸中燃起熊熊烈火,像拎鸡崽一般将我一把拎起来,“说,那混蛋在哪里?格老子的,上次无垠之境让他给逃了,十万年不见,老子正有一箭之仇要报!”

    我被这一拎,颇感不舒服,一双腿悬空胡乱踢着,忽地踢到了什么硬物,但听他闷哼一声,捂着下体面色铁青地盯着我。

    我心知闯了大货,闭着眼睛等着魔物将我轰成炮灰,却听他“哎呀”一声,阴阴笑道,“报仇一事,来日方长,况且老子法力还未完全恢复,小石头身上仙气纯正,不若给老子采一采,老子定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那双似女似男的手朝我袭来,我浑身抖了抖,这魔物竟要拿我炼那采阴补阳术的邪术!

    急急捏了个诀欲遁,便被那魔物抢先一步逮住,只见他扬手一挥,那黑障堪堪打在我身上,一滋溜便窜入灵台,速度之快,眨眼即至。

    仙术不济如我,此刻方知平日里九渊如此严厉待我的好处!

    可此时已不待我追悔,那魔物已是压制得我无法逃脱,但听他妖娆一笑,“**苦短,小石头还是莫要挣扎了,不然老子可不能保证只采一点!”

    说罢那丝丝魔气又灌入我灵台,“唔,不错,好纯正的神力。”他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就朝我扑过来!

    本仙子大恸,忽地思及那传说中被狐妖吸了精元的男子,面目丑陋如干尸,难道我貌美如花,竟也难逃一死?

    如此悲怆的想着,那魔物已兀自脱了身上衣物,衣襟斜垮,露出半点春色,如玉如脂的肌肤,分不出男女,笑容妖娆,行为却痞极。

    我暗暗吞了口水,突觉浑身燥热,似有一团火自丹田处升起,口干舌燥。

    那魔物见此,阴笑着走过来,细长的手指挑着我的下巴,“小石头,没人告诉你,青楼的酒不能随便乱喝么?”

    他这话说得我云里雾里,只觉灵台一片混沌。

    我摇摇头。

    他笑得越发妖孽,“凡人龌龊,这酒中含有合欢散,你且与本尊一度**,本尊破例许你做夫人!”

    我暗暗呸了一声,谁稀罕做这魔物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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