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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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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线柔软,不再似那日般冰冷,我回过心神,这才想起腹中还有一条生命。
却依旧不为所动,将自己埋身与被褥内,不想与他多言。
他怅然一叹,“如今你身在北国,就安心在此处待着,师兄会宠你护你,周焱能给你的,师兄亦能给,这一生,你都不要妄想再回去。”
我忍不住冷笑,“师兄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你困得了我一时,却困不了我一世,迟早有一日,周焱会带我回去!”
“他不会来了,就算他来,北国国师府,也会让他有去无回!”他自怀中取出一物,淡淡白光,朴实无华,正是那颗七窍玲珑心!
他将心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苦笑着开口,“师兄当日说要取心,不过是想逼你回心转意,却从未想过真正要取,这颗心,确实于我有很大的用处,师兄必须用它来救一个人,倾华,师兄已亏欠良多良多,这份罪孽背负了十万年之久,师兄不想再背负了,希望你能明白师兄的苦衷……”
明知此刻我不该理会他,明知此刻我不该同情他,明知此刻我该与他划清界限,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师兄,你究竟要这颗心救谁?”
他手指顿了顿,眸中的压抑泄露了他的情绪,气氛一时间陷入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目光一收,神色复杂地开口,“一个故人罢了,倾华,师兄亦有不得有的苦衷。”
我悲凉一笑,“那人是师兄心爱之人吗?”
他淡淡摇头,眼神一闪而过的痛楚,“不,严格来说,她该是我的弟媳罢。”
弟媳?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看着他便如同看一个笑话,“师兄,事到如今,你还要与我扯谎?!”
他连兄弟都没有,哪里来的弟媳?敢爱不敢说,敢做不敢当,他何时变得这般畏畏缩缩,婆婆妈妈了?
“师兄没有骗你,她,确然是我的弟媳!”
“那师兄爱她吗?”
如若不爱,又怎会这般破釜沉舟,就算与全天下作对,亦要将那个叫阿归的女子复活?
他既然是神仙,那女子,恐怕亦是个仙罢。
也是,能令师兄这般梦回萦绕的,除了九重天上倾城倾国的女仙,谁又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师兄淡淡苦笑,摇了摇头,“不是的倾华,师兄此生,确实只爱过你一个女子,她,真的是我弟媳,我对她,并无半点非分之想。”
“是吗?若是这样,你又为何执着于救她?”
他当我傻吗?如若对她没有半点情愫,又为何这般不计一切后果的夺心救人?
“事到如今,那师兄便全部都告诉你罢。”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忽地飘到很远,“我本是天界战神赤炎,上古神魔一战,我将魔尊冽赤封印于无垠之境,天帝君珥亦因此殒命,我本以为我会就此消散于六界,不想最后却苟延残喘,一世世轮回做人,每一世轮回,皆要慢慢想起上古时造下的罪孽,每一世皆如此,忘记又想起,想起又忘记,皆逃不过孤独终老的结局,直到遇见了你……”
“我、冽赤、君珥本是父神盘古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三人亦是情同手足,天帝之位便要从我们三人当中诞生,然我性子清冷,无心于帝位,冽赤天赋异禀,却十分贪玩,唯独君珥,自小便发愤图强,在处理天界事务上,亦是励精图治,我与冽赤便向父神推举了他,然父神却并未属意君珥,而是对肆意洒脱的冽赤尤其钟爱,几次要将帝位传与他。”
“然冽赤从小不受拘束,一次父神将他逼急了,他便使性子悄悄逃了出去,等到父神将他捉回来时,他却携了个女子回来,那女子便是阿归!”
故事说到一半,他目光顿了顿,我不敢打扰,却按捺不住对后面的故事好奇。
他又开口道,“阿归名唤昔归,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连城璧所化,冽赤将她带回来,与父神谈了条件,若要让他继承帝位,便要许阿归为后,父神见他松口,自然十分爽快地答应,打算等到他满三万岁时,便让他正式继承大统,然不知何时,却让君珥知晓了!”
“君珥自小便野心勃勃,向往帝位许久,听闻父神要将帝位传给冽赤,便义愤填膺找父神理论,可父神只是疏远地回了他一句:‘天帝一位,唯冽赤尔’便将他打发了,后来君珥怀恨在心,立誓要与冽赤一较高下,两人之间的暗战便开始打响……”
“这一切,父神皆了然于心,却并未阻止,因为父神知晓冽赤无心帝位,但自从阿归的出现,冽赤便开始变得成熟稳重,也不再顶撞父神,亦不会再偷偷跑出去玩耍,父神心中十分欣慰,但这远远不够!”
“君珥的嫉妒与报复,正好可以作为冽赤的对手,磨砺他豪放不羁的性子,所以父神便对君珥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冽赤也不负所望,行事越发稳重,待人处事也越发融洽得当,直到父神寂灭,正当我以为冽赤会顺利成章继承帝位时,却不知为何,他突然入了魔!”
“众仙不知他为何会入了魔,我亦不知晓,但他入了魔,自热再无缘帝位,君珥便趁机继承大统,誓要讨伐冽赤!而我身居天界战神一职,不管冽赤因何入魔,我皆要与他敌对,但我自小便和他亲近,待他犹如亲兄弟,但君珥之命,我又不能违抗,不想在优柔寡断间,君珥却使了手段捉了阿归要逼他束手就擒……”
听及此,心里不由得暗暗唾弃,这君珥,以一介夫人为质,当真非君子所为!
“阿归素来是冽赤软肋,君珥此棋走得过于阴险,就在冽赤准备放弃抵抗时,谁知阿归却先一步自尽了,冽赤本就身负上古混沌之力,修为无人能敌,一怒之下,尸浮遍野,血流成河,直到现在,我永远记得他抱着阿归痛哭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他那般伤心,那般充满怨恨……”
听到此,我心间已是惊骇不已,为那个勇敢的女子,亦为他口中痴情的冽赤……
“失去了阿归的冽赤完全丧失了理性,带兵一路打到九重天,誓要君珥偿命,他一路势不可挡,天兵天将根本不是对手,天宫上下死伤无数!昔日同门皆惨死在他手下,天界亦曾是他的家,就算他入魔,也绝不能毁了父神一手创造的心血,我不忍他再这般疯魔下去,便与君珥合力,我拼了一身修为,而君珥却献上了天魂,终于将他封印于无垠之境……”
“然我终究忘不掉他恨我的模样,当初若不是我优柔寡断,劝他回心转意时被阿归听了去,阿归也不会落入君珥之手,是我亲手将他们逼入这般境地,我欠他良多,唯有复活他心爱的阿归,恐他会少恨我一些罢……”
“可是阿归乃上古连城璧所化,要救她,唯有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处的七窍玲珑石,可我未料到那颗石头会化作了一颗心长在人身上……”
他凄凉一笑,“也许这便是天道要惩罚于我罢,我苦苦寻觅了几世的七窍玲珑心居然在你身上,师兄身上背负了十万年的罪孽,好不容易能够得到解脱,可为何又这般让我难以取舍?倾华,如今师尊已将六叶灵芝种于你心口,你不会死,而我亦得到了心,如此局面,当是最好不过,师兄以后都陪在你身边赎罪,师兄还是会护你一生,你忘掉周焱,我们重生开始,可好?!”
听及此,我若是还不明白,那便真是愚蠢至极了罢。
师兄果然非普通人,我想过他会是神仙转世,可从未想过,他还是上古赫赫有名的战神,怨不得师尊平日里待他进退有礼,看来师尊定是也察觉到他不一样的身份,这才倾囊相授,恐怕也是希望他能早日重返天界吧。
然他却一直对成仙避之不及,其实不是他避之不及,而是因他无脸回去,他要复活那名唤阿归的女子,他一直在等这颗七窍玲珑心……
我虽不知晓上古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不得不为那段惊心动魄的爱恨纠葛而动容,却莫名觉得那冽赤与阿归,与我和阿焱这般相似,想要与世无争地在一起,偏偏不能如愿,君珥是冽赤与阿归的绊脚石,而今,师兄亦是我与阿焱的绊脚石……
心中不由苦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望着他殷切的目光,忍不住冷冷发笑,“时至今日,你居然还妄想我能与你在一起,师兄,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不会与你在一起,死都不会!”
“可周焱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还忘不掉他吗?”
我大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吼道,“你胡说!他怎么会死,他活得好好的,我不许你咒他!”
他定是骗我,以为这样我便能回心转意。我明明记得昏迷前,周焱还好好的,怎会说死就死,师兄竟与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当真是卑鄙无耻!
我转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想再听他说出任何诋毁周焱的话,然他却不容我抗拒,将我从被子里扯了出来,一字一句如同要剜了我的心那般疼痛,“他死了,六叶灵芝做心,只能保你魂魄俱全,免遭灰飞烟灭,然要让你活过来,却是要以命换命,他将自己的命给了你,自己赴了黄泉,我没有骗你,他确实是死了!”
心中紧绷的弦仿佛啪嗒一声断了,我只觉头脑一片空白,“你骗我,你骗我,他不会死,你休想扯谎骗我!”
我惊恐摇头,喃喃自语,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阿焱怎会死,他怎会丢下我一人?!
“定是你骗我,我要去找他,他定在外面等我,他不会死……”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要往外走,甫一接触地面,冰冷刺骨。
寒风萧瑟,吹在我单薄的身上上如同刀割,然我却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想往外走,往外走……
师兄扣住我的双肩,将我扳了回来,“倾华你醒醒,他真的死了,是我亲眼看到他死的,当初我保你魂魄之时,你已断了气息,唯有以命换命,方能将你救活,他便央求师尊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所以,你要代替他活下去,这是他的愿望,你不许寻死!”
我怒不可遏地嘶吼一声,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推了出去,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我眸中染上滔天恨意,“我不信,我不信!是你,是你杀了他,我要为他报仇!”
说罢,我卯足内力,抽出他腰间的短剑,剑尖锋芒,散发出幽幽寒光,我拼尽全力往他心口刺去,他未动,就这般站着受了我一刀,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衣,亦弄脏了我的脸……
“若是这样能让你好受些,你便尽管打我骂我罢……”
他低声一叹,我却不敢相信,报复一般抽出短剑,又往他胸口刺了进去!
“你骗我,阿焱不会死,他不会!”
我疯狂地往他胸口刺去,浓浓血腥味传来,他却不哼不吟,任我这般发泄……
不知这般过了多久,他胸前已是血肉模糊一片,而我,亦是双眼红肿,哭得嗓子干哑,心肺快要呕出来,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刺累了,终于眼前一黑,往地上跌去……
他瞳孔一缩,急忙飞身过来,抱住我跌倒的身子,“倾华……”
而我便在这声惊呼中,再次跌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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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求你,不要伤害我和他的孩子……
朦朦胧胧之间,只觉全身都疼,疼得令人窒息。
正茫然无措间,听得旁边有人惊慌的声音传来,“国师,夫人身子太弱,又怀有身孕,如今情况不容乐观,若今日再不醒,恐会就此长眠啊。”
谁?谁在说话?
我模模糊糊听得有人在耳边低语,他说的是我吗?
也好,就这般长眠罢,好去陪阿焱,黄泉路上,他定是寂寞得紧。
就在我放心大胆睡去之时,听得师兄冷然的声线传来,“夫人为何长睡不醒?”
“这,这恐怕与身孕有关,夫人先前失血过多,这几日情绪波动又大,本就身娇体弱,又加上腹中胎儿要从母体吸取营养,夫人这般体弱的身子,恐怕支撑不住啊。”
“那若是将胎儿流出,她可会醒来?”
“这,这可以倒是可以,只是……”那声音支支吾吾,似有些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师兄隐隐不耐。
“只是若强行流出,夫人以后不会再有身孕,且,身子大损,恐活不过半百。”那人答得唯唯诺诺。
周围静了片刻,师兄默了半晌,“那便流掉罢,如今便只有这个法子了,只要夫人能醒来,再大的代价都无所谓。”
我大惊,他,他竟想要我腹中胎儿的命!
这是我与阿焱的孩子,是我与阿焱唯一的牵绊,他曾为了这个孩子,明知此战凶险,却依旧要去硬闯,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孩子,是的,我们还有孩子,若是师兄毁了,我又有何脸面去见阿焱?
想罢,我浑身一激灵,却是忍不住拼命挣扎,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任我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淡淡药香味传来,此刻闻在我鼻尖,却如同催命毒药那般恐怖,我努力挣扎,就在那冰冷的碗边凑近我嘴角时,我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抬手将碗打掉,摔了个粉碎!
我睁眼,便见跪了一屋子的伺从,师兄一身白衣淡然立于床前,之前的血衣已被他换下,而伤口也奇迹般的愈合。
我无力一笑,他如今已是半人半仙之体,那般血肉模糊的伤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愈合,我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见我醒来,他面上一抹喜色,“倾华,你醒了?”
我冷冷看着他,“如若我还不醒,你岂不是会杀了我的孩子?师兄,你何其忍心!”
他面色一僵,随即缓了过来,“你的身子不易有身孕,师兄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便不该要阿焱性命,你将他害死,如今却说是为了我好?你要流掉我与他唯一的孩子,这也是为了我好?”
他表情再也挂不住,冰冷的气息蔓延在屋内,惊得一众伺从不敢抬头,惶恐跪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一笑,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兄,“倾华,师兄并非故意,只是方才如若不那般做,你恐怕永远也醒不过来……”
他软言解释道,眸子里满是真诚与小心翼翼,听得我心口一酸。
方才我听得清楚,他确然是为了救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但如今我醒了,他又那般憎恨阿焱,保不齐他哪日又会打孩子的主意,遂软了脾气,拉着他的袖袍哀求道,“师兄,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你,不要伤害我与他的孩子……”
他目光一滞,眸底闪过一起心酸与无奈,似往常那般哄我,“好,师兄答应你,不会伤害你们的孩子,但你亦要听师兄的话,乖乖吃药,不准寻短见!”
我连连点头答应,只要他不伤害我腹中胎儿,怎样都行。
这是我对阿焱唯一的念想,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寄托,我必须将他抚养成人,这才不枉费阿焱要我活下去的苦心!
师兄见我面色动容,命人重新煎了副药,直到看着我乖乖服下,又给我掖了掖被角,这才安心离开。
我窝在被子里,一遍遍抚上小腹,感受那里传来的跳动,仿佛阿焱从未离去……
答应师兄后,我每日按时喝药进食,安心在他的国师府养胎,我不止一次想传信回昆仑,向师尊求助,可送去的信件无一不是石沉大海。
渐渐的,我便死了心,或许命该如此罢。
便不再挣扎,亦不再想着逃出去,每日安心养胎,静静等待孩子出世。
师兄每日都会来看我,与我说说话,但基本上都是他说我听罢了,除了孩子,我不想再与他都多余的交流。
有时兴致来了,师兄便会抚琴与我听,他依旧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眉目之间全是柔情,一如当初在昆仑墟的日子。他抚琴,我小憩,琴音袅袅,香气萦绕,然如今这一切我只觉讽刺。
师兄苦涩一笑,“倾华,我们真的要这般吗?”
我不知他说的这般是哪般,我只知,他是我孩子的杀父仇人,是我的杀夫仇人,我不该与他过多交情,不然孩子不会高兴,阿焱亦不会欢喜。
师兄看着我这样,叹了一口气,“罢了,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师兄愿意接受,只要你心里好受,怎样待我都无所谓了……”
他语气惆怅,目光戚戚然看着我,转而看向我渐渐隆起的小腹,“你放心,这孩子我会待他如己出,有我一日,便不会有人敢欺你们母子,你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只要你不离开,你要怎样,我都会依着你。”
我听言,心里不由得冷笑,若说这世上真有欺我母子之人,当属他不过了。
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又何曾反省过自己?
我应当是恨不得杀了他的,可是偏偏我杀不了,我痛恨这般无能的自己。
抬手抚摸着小腹,心思意念全放在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一时间,思绪便飘得远了些,不知他是男是女,是像我还是像阿焱?
还是像阿焱好些罢,这样便能让我时常想起他了。
师兄见我目光柔和,面色也缓了下来,忽然有些哀求道,“倾华,你便与我说说话好不好?哪怕就一句……”
回答他的是满室的寂静,无人言语……
他每日皆如这般,来我寝殿与我坐上半个时辰,每次皆是高兴着来,灰着脸走,国师府的婢女们个个在背后议论,说我恃宠傲娇,每次皆摆脸色与主子看,又说师兄专情温润,就算我这般待他,他始终待我如初。
我皆装作没听见。
但就算如此,却依旧没让他改变主意,每日三餐如晨昏定省般,一定要与我共同进膳,起初我还会不习惯,后来只当装作视而不见了。
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北国入冬,飘了雪。
片片雪花飘落,转眼已是身怀六甲。
北国的冬天尤其冷,冷得钻心,师兄命人在寝殿加了火炉,我却依旧觉得刺骨的冷。
师兄寻了珍贵的雪豹皮毛,与我做了一件披风,雪豹之珍贵,就算北国王上都会垂涎上三分,师兄却在冬猎之时,这般轻描淡写送给了我,引来不少政敌不满。
朝堂之上不少人拿此做文章,师兄皆一笑置之。
我照例待在他的国师府,将外面的风言风语杜绝开来,朝堂之上已成了两帮对立局面,师兄既要应对政敌,又要抽身照顾我,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但每日抚琴,膳食都未曾缺席。
这一日,国师府来了位稀客。
那人一身红衣耀眼,眉眼高挑,杏目圆目,怒不可遏地看着我,“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在此处?!”
红烟一路张扬闯门而入,伺候的婢女拦不住,只好将她放了进来,面色惶恐地跪下道,“夫人恕罪,奴婢实在拦不住这位小姐,还请夫人责罚!”
红烟是仙,她是人,整个国师府,恐怕连师兄都未必拦得住他,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侍婢?我淡淡挥手让她退下,她急急退了出去,屋子里只余下我与红烟,仇人相见,自是分外眼红。
她浑身沾染怒气,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脸,一身红衣随着她的愤怒而张扬。
恶毒的视线一直盯着我隆起的腹部,“你居然怀孕了?谁的?师兄的还是周焱的?”
我淡淡看着她,冷笑一声,“是谁的重要吗?反正都会被困在此处,是谁的又有何区别?”
“自然有区别,若是师兄的孩子,我定不会让他安稳出生,但若是周焱的,那我便不用担心了。”她忽而一顿,唇角泛起一阵轻笑,“若是周焱的,师兄定不会轻易放过,所以,不论是谁的,这孩子都必须死,区别是死在谁的手中罢了!”
我心中一惊,被她的话激起了怒气,双手不自觉地护住小腹,“我不会让人伤害他,若是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做鬼亦不会放过你!”
我恶狠狠说道,目光不甘示弱地看向她,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就凭你?一个凡人?以前的你是便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大着肚子,就想打赢我?未免太天真了些!”
说罢,她掌中凝力,威胁地朝我挑挑眉,“说,孩子是谁的,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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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滑胎,小产(二更)
我捂着小腹,此刻痛恨自己为何当初不努力修习术法,如今面对仙人的红烟,我竟毫无还手之力,当即又怒又悔!
正待开口,门外一道怒喝先传了来,“否则如何?掀了我国师府吗?”
但见门外师兄一脸阴沉入内,身后跟着方才惶恐退出去的婢女,红烟见到师兄,神色喜了喜,“师兄,红烟来找你了,我好不容易从蓬莱逃出,便来找你了!”
她喜滋滋迎上去,作势就要扯师兄衣袖,师兄淡漠撇开,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绕过她的身侧,来到我跟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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