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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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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舍不得醒?”
我一阵心虚,好梦倒是没有,不过是喝多了些,睡得死沉些罢了。
我迅速起了身,笑眯眯端水与他洗脸。
他荏地白了我一眼,“这个时辰,你以为个个都同你一般懒散?朕早就梳洗过了。”
我嘿嘿干笑两声,指着那床道,“这床舒软了些,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他似笑非笑哼了一声,阴测测道,“我竟不知,你对魔界的床如此衷爱,不若就在这睡上一辈子如何?”
我讪讪笑了两声,“不用了不用了,睡一次就够了,天帝何必如此麻烦。”
九渊发完了贵族气,坐在桌边兀自倒了杯茶,半晌,面沉如水,忧道,“如今我修为大减,你可莫要乱跑,稳住仙根,莫被妖魔给勾了魂去。”
我连连点头,难怪凭他六界至尊的神力,怎可察觉不到昨夜我魂识离体,原来竟是这个原由,不禁心里一半庆幸,一半惭愧。
如此想罢,却见他狐疑盯着我道,“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大惊,莫不是被他看出了蹊跷?
嘴间却是守口如瓶,无限谄媚,“没有,有何事能瞒得过天帝的法眼?”
“是吗?”
他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却听门外响起店中小鬼的催促,“二位客官,昨日同来的客官让我通知二位一声,楼下早膳已经备好。”
九渊淡淡“嗯”了一声,牵着我的手下楼用膳。
一下楼便见帝君已经施施然坐于桌旁,抬首对我二人浅浅一笑。
九渊和帝君面对面坐在一张四方桃花桌前,各执来了杯清茶细品,沉浸在袅袅茶香中,谁也不搭理谁。
我正欲往一旁坐下,却听帝君道,“阿箩坐我旁边罢。”
我点点头,倒是半点不客气地坐在了他身边。
甫一坐下,九渊便抬眼清清冷冷将我一看,命令道,“你过来。”
我又只好起身往他旁边坐去,却被帝君一双手给按下去,“既是坐下了,又岂有起身的道理?”
我被这一按,再次稳当当坐回帝君身边,只好硬着头皮道,“这,这实在是帝君盛情难却,你……”你便不要计较了。
后面的话在九渊冷沉沉的目光中咽回肚子了。
焦灼间,倒是帝君低声一笑,温温和和与九渊道,“本君倒有一事与天帝商量,本君心系阿箩许久,想要娶她为妻,今日特意向天帝讨要,不知天帝可否成人之美?”
这婚求得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殷切切望向九渊,但听他冷笑一声,“帝君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不过恐怕要让帝君失望了,朕已经将她许给了东海三太子敖沅。”
我心里一番计较,嫁给敖沅那个冰块,倒不如嫁给温润的帝君。
“许与没许,天帝与本君都心知肚明,只是,”帝君转而看向我,“阿箩是愿意选三太子还是我呢?”
说罢,九渊冰冷如霜的眼风也扫至我面上。
我瞧了一眼温润的帝君,又瞧了一眼黑脸的九渊,心里叫苦迭迭。
“这,这……”
这该如何是好?
正焦灼间,忽听一道妖媚入骨的嗓音传来,“魅姬恭迎天帝大驾,陛下许久不来看奴家,叫奴家思念得紧!”
“嗳?”如此这般,又是唱哪出?
只见来人细眉粉面,媚眼丹唇,俗艳的妆容,偏有种极端的诱惑,深色衣衫衬得肌肤雪白,前襟很低,诱人的乳沟若隐若现,抬手间一缕幽香飘散,熏得人昏昏欲醉,软而妖的声音,酥到人骨头里。
御姐好*!
如此尤物,不止是男人,饶是本仙子骨头都酥了三分。
帝君对她点点头,但笑不语。九渊那厮总算将冰刃一般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瞥了眼来人。那魅姬的脸色顺着他的眼光所过之处蹭蹭蹭一顺儿红。
九渊浅浅一笑,“原来是魅姬山主,许久不见,尚且安好?”
………………………………
034:不近女色
本仙子随了九渊百余年,算是通晓他的一个脾性,但凡是见着女子,他必然将那一副谦和文雅的表面功夫做足,再配上那张冠绝六界的脸,天界的仙姑们便一个心甘情愿神魂颠倒。可不是,这些年,天家的仙姑仙倌们没少托我系红线。
魅姬天性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媚眼如丝,随着九渊的风流一笑狠狠荡漾了一把,整个人早就挨着九渊瘫软下来。
本仙子甚是担忧地望了九渊一把。
“奴家不好得很,天帝陛下许久不来魔界,叫奴家好生伤心!”说着,那叫魅姬的扭着风情万种的水蛇腰,假意抹了一把泪。
九渊眉宇微蹙,却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我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帝君身侧挨了挨。
魅姬也随着他的目光看来,忽地瞥到我,“这位是……”
本仙子觉着仙魔两届虽是死对头,但这并不妨碍我交朋友的好心情,遂友好地一笑,“小仙紫箩,是天帝的贴身侍婢。”
我悄悄瞥了九渊一眼,见他面色无波,全然不见方才的冰冷。甚好甚好,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必这魅姬便是九渊的关。原来他一大早置气便是因为一路寂寥,无个把美人消遣。
我暗暗记牢,以防下次他再与我摆脸色。
那魅姬笑容更深了,意味深长地瞅了我和九渊一眼,“奴家倒不知,天帝何时近女色了,看来传言,也未必可信。”
咳,咳,咳,我一口茶水呛在喉中,咳个不止,帝君伸手帮我拍背顺气。
九渊不进女色?那如此这般又是唱哪出?难道那些个明里暗里托我系红线的都是鬼不成?传言,果然是不可信。我赞同地对那魅姬点点头。
九渊面色隐有不耐,长眉微微一挑,细长的眼看了看帝君放在我背上给我顺气的手,对我命令道,“你且过来,帝君乃上古战神,身份尊贵如斯,你区区蛟妖,莫要做那妄想攀高枝的梦。”
见他面色不善,气势压人,我只好垂了头,强压下咳嗽站至他身后,方才让他面色稍稍缓和。
魅姬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往九渊挨近了三分。
九渊一个眼刀扫过去,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此番前来,恐怕山主已知晓来意,如此,便不必废话,还请山主告知朕妖元下落。”
魅姬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天帝倒是不生分,不过什么妖元?魅姬倒是从未听闻。”
九渊面沉如水,“魔界之首魔尊之妖元,魔界子民争相抢夺之物,山主竟告知朕从未听闻?”
魅姬面露惧色,嘴上却未松口:“魅姬自然不知,我魔界之首自被困无垠之境以来,至今十万余载,一直未有归迹,况,无垠之境乃上古封印,我等魔物自是动不得,天帝不去问帝君,反倒问起了魅姬,这叫魅姬如何作答?”
九渊脸色不似先前那般和善,眼风扫至魅姬面上。
本仙子首先来了个寒战,随他这些许年,最最令我心惊胆战的便是九渊那凌厉的眼风,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是他发怒之前的征兆。
我甚堪忧地往那魅姬一瞥。
幸而那魅姬也是个识趣的主,旋即妖冶一笑,“天帝息怒,魔尊妖元泻出一事如今虚实尚未定论,天帝便不由分说便来问罪,魅姬倒想反问,魔界也已沦为天界下臣,天帝此番发问,可是疑我魔界有二心?”
“山主倒是会先发制人,然,朕之心意,岂容你揣测?”
说罢,罡风一扫,只见方才还媚骨*的魅姬重重砸在墙上,狠狠吐了口鲜血。
这幕来得太突然,我尚未反应过来,方才娇滴滴的美人此刻却已颇为狼狈地求饶,“魅姬知罪,还望天帝手下留情。”
我在一旁瞅得心惊胆战,这百余年,我见惯了冰冷的九渊,腹黑的九渊,毒舌的九渊,耍无赖的九渊,独独没见过此刻狠辣的九渊。
“朕自然知道凭你魔界四护法之力,也撼不动那封印,念你多年治理魔界有功,姑且留你性命,魔尊重生一事,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其中因果,到时自知。”说罢,九渊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帝君。
而后者则是回他一个温煦的笑。
魅姬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如此,多谢天帝开恩。”
谁料下一刻九渊话锋一转,“不过,若你一旦知情不报,那便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荡平你魔界。”
“天帝明鉴,魔尊妖元泻出一事,魅姬虽有听闻,但妖元下落,魅姬确然不知晓。魔尊性子乖僻,其心中打算,定不会告知我等,还望天帝明察。”
九渊掸掸袖子,冷哼道:“既然如此,那烦请山主与朕一道,去瞧个究竟。”
说罢九渊作势就要牵了我往里走,我想起方才他的狠辣,竟不自觉了抖了抖,向后缩去。
他眸色一沉,忽地将我揽入怀中,“怎的,怕了?”
我怯怯点点头。
他荏地睨了我一眼,“我瞅着你方才看戏倒是颇有兴致,这般装模作样,就不怕朕剥了你的皮?”
我闻言抖了抖。
他却笑得开怀:“我竟不知,你何时胆小至此,放心罢,看在你对朕忠心耿耿的份上……”
后面的话他不说了,我却抖得更厉害了。
一旁的魅姬白了我一眼,吃味道,“许久不见,天帝倒是变了个人,这位仙姑实在无甚特别,不想竟能得天帝青睐。”
说罢,酸溜溜地摇着水蛇腰往那黑洞中走去。
我站在路口小心翼翼扯了九渊的衣袖,“那个,我怕黑,在外面等你就好……”
他却促狭一笑,“留在外面,便不怕魔了?”
本仙子忒没种地缩缩脖子,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我只好急急去追。
但听身后的帝君无奈笑道,“阿箩且莫怕,我会护你。”
我转头对他感激一笑,前面的九渊冷声道,“帝君还是护好自己吧,朕的人,朕自会护着。”
帝君淡淡回嘴,“那天帝可要护好了。”
九渊沉着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牵了我的手往里走去……
………………………………
035:天帝果然狠心(为昔归鲜花更)
须臾,一座无比阴森的魔宫矗立在眼前。只见殿内四方各立雕龙大柱,殿中亮着一盏灯,那灯忽明忽灭,灯罩内一团幽深的绿光若有若无,想必便是那魔尊妖元了。魅姬挥手撤了结界,一路行至殿中,我瞧着这雕龙大柱甚是威武,那石龙上的鳞片十分逼真,一时手痒,便去揭那龙鳞。
不想,这做工也忒严密了些,我好不容易掀开一块,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怒吼,那石柱上的妖龙突然活了过来,漆黑的鳞片闪着澄澄寒光,一双龙眼正喷着怒火瞪着我。
本仙子吓得倒退两步,语无伦次,“他,他竟是活的?”
魅姬媚笑着过来拉我的手,“这位小仙姑可别乱摸,这石柱上的妖龙可是镇守魔宫的圣物,不小心被吃了,姐姐可救不了你。”
本仙子讪讪收了手,忽地想起那妖娆妩媚的赤染花,果然,这魔宫的圣物,个个都是要人命的!遂收了手,身后的帝君万分体贴道,“阿箩若怕,可到我身边来。”
我正待点头,兀地前头传来九渊的声音,“既是朕的婢女,朕自会保护,不劳帝君费心。”
帝君倒是不做计较,“那天帝可得看牢了。”
九渊冷哼一声,拽着我往前面走,忽至一处空旷之处,只见魔障重重,妖光森森,所到之处一片生灵涂炭,但见一只魔兽面目凶恶,阵阵魔气自它口中吐出。还未等我瞧清究竟是个什么物种,那魔物却突然回头,见我等陌生人自然不愿放过,口吐了一阵怒火,只觉那团烈火直袭面门,来势汹汹,却被九渊轻手一抬尽数挥走。
“竟是妖兽饕餮。”魅姬的声音带有几分激动。
饕餮乃上古魔兽,为魔尊坐骑,十万年前随魔尊封印便陷入沉睡,非魔尊不能唤醒。
如今出来作乱,看来九渊料得不错,魔尊果然再次现世!
那饕餮嘶吼震天,周身烈焰焦灼,恐是刚睡醒,睚眦欲裂的双目死死盯着我等,面露贪婪之色。
九渊脸色紧绷,一旁的帝君也是满面阴沉,“看来,恐怕不止一丝妖元这么简单了。”
话落,九渊和帝君周身仙气大涨。饕餮以仙为食,见此更是兴奋,嘶吼着朝九渊和帝君攻去。
妖兽作乱,九渊身为六界之尊,自然要挑起大任,而此事又和魔尊有关,帝君十几万年前封印魔尊想必封印得不太彻底,如今那厮寻个漏洞跑出来,帝君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二人收拾这妖兽是理所应当。
不过,我又跟这凑什么热闹呢?
果不然,九渊也觉着我碍事,素手结印,凌空画了个结界将我笼罩其内,便飞身去和那妖兽打得热火朝天。
只见九渊一扬手,手心一枚红光迎风而起,细看却是一簇溅燃溅热的火焰,冥烧摇曳似一朵热烈绽放的红莲。一片红光中,九渊身姿傲然挺立,衣袍猎猎作响。
帝君也十分识趣地加入战斗,与那九渊布阵将饕餮罩在其中,金色和白色的罡风带着破空之势袭去。许是饕餮刚刚觉醒,实力并未恢复,几个回合下来,渐露败色。
我在结界里看得火热,眼瞅着九渊一个仙诀便要将它彻底降服,那魔物却十分不甘地怒吼狂啸,用尽全身力气冲破桎梏,周身黑血淌了一地,却浑然未觉。
许久,它许是知道这般蛮力终究无济于事,冷不防忽地一缩,寻了个空隙想趁机逃走。帝君待要施法将它拦住,却听九渊一声“让它去”,那妖物便从眼皮子地下逃脱了。
九渊和帝君施施然从半空落下,我立马迎上去:“怎么就让它给跑了,此时不除,万一它跑去害人怎么办?”
帝君沉吟片刻,“天帝想必定有后招。”
九渊点头,“饕餮沉睡十万余载,如今被魔尊妖元唤醒,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主人。方才朕与它打斗间,已在它身上下了追踪诀,一旦它与冽赤会合,朕定能感知,届时只要跟去,必能寻到那丝妖元。”
帝君温和一笑,“怪不得天帝半分不急,原是早有打算,如此,倒是本君考虑欠妥了。”
九渊面色稍霁,“帝君说笑了,届时寻到妖元,还得帝君鼎力相助,方能免六界之灾。”
“鼎力相助倒谈不上,本君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帝君倒是谦虚,上古战神之勇六界皆知,届时若是魔物宣战,还得帝君挂帅亲征。”
他二人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应承,嘴上说得带劲,却迟迟不动身,我只好催促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赶紧追啊。”
九渊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慌甚,饕餮身受重伤,必会寻隐秘处疗伤,在此期间,走一趟无垠之境又何妨?”
“万一它伤好了又跑出来害人怎么办?”我在一旁干着急,好似拯救这苍生的是我一般。
“这个无须担心,方才朕在它身上施了日月光咒,不论白昼黑夜,一旦触光,便会焚烧致死,如此,即便它养好了伤,也断然出不得山洞,而此咒,一月便可自动消除。”
帝君再次面露赞许之色:“一月往返无垠之境绰绰有余,天帝果然足智多谋。”
魅姬也在一旁面露痴迷之色,“天帝之智,自是无人能比,不枉魅姬一腔痴情倾之慕之。”
如斯眼神于我而言并不陌生,九重天上的仙娥仙倌们平日里瞧九渊便是这个眼神,恨不得将他给洗剥干净了生吞活剥。
我在一旁瞧得肉紧,出言提醒道:“山主的口水快滴到地上了。”
魅姬娇嗔地瞪了我一眼,抬袖擦了擦口水,突的面露凄婉,哀叹道,“无垠之境乃六界灵境,魅姬修行浅薄,恐怕抵不住那涤气,还望天帝怜惜。”
无垠之境别个用处没有,不巧正好有一个,那便是克魔。
可九渊并不打算怜香惜玉,“区区涤气便能将你难住,那还做何四大护法,不若朕成全你,让你安安分分做个山主,这护法之职,另择能人?”
魅姬面露尴尬,做西子捧心状哀怨道:“天帝果然狠心!”
………………………………
036:这位仙姑也是魔?
原以为有了这魅姬的加入,夜里宿店该是男男、女女搭配住两间,方是经济实惠。奈何九渊一贯傲娇,财大气粗,硬是将帝君和魅姬打发各住一间,而我,依旧与他一个里间一个外间,好不浪费。
待到一行人终于到达无垠之境,已是半个月的人间光景。
可看那立于涤气之中的两座山,飘渺如隔云端,按理说这合该是我第一次来此,可不知为何,这场景却十分熟悉,好似先前来过。
我正怔忪间,一旁的魅姬却娇喘连连,“奴家都说了这地方我来不得,果不然,现下奴家心口好闷,天帝还是快快放我回去罢。”
九渊恍若未听见,和帝君二人一派闲适地走在前头。
我看了看她额间密汗,再看了看九渊和帝君一派闲适的脸,适才想起无垠之境涤气充沛,这涤气和仙气同出一脉,对仙家而言,能摒除杂念,修心养性。但对于魔物,却能致命。
但凡普通魔物接触,便会被那涤气净化,修为较高一些的魔物,也只能勉强待上个把时辰。如此用处,用来封印冽赤是最好不过。
果然是灵气,还好我不是魔,不然早被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然于世。
想罢正要抬脚去追九渊,可将将置身于涤气之中,突觉心口发闷,并不似他二人那般闲适淡然。
再往前走,那感觉越发窒息,压得我喘不过气。头疼欲裂,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我稳了稳身形,捏了个清心咒。霎时,脑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云海仙山,恍惚间看到一道清瘦的女子站在一座山前,双目猩红,浑身紫气暴涨,恨恨朝那里头道,“姑姑,紫箩来迟,竟让你受了这许多苦!”
紫箩?我心脏皱缩了一下,努力挣扎着看清那女子的面孔,却见她生了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正是我无疑!
莫不是,这梦境,是我的记忆不成?
我正疑心她与谁说话,却听那山缝中传来一丝清冷高贵的女声,“并非你之过,只怨我错信他人,自食恶果罢了。”
“姑姑切勿这么说,若不是紫箩未护好姑姑,姑姑怎会遭这无妄之灾?一切都怪紫箩无能!”
那清瘦女子自责道,一脸悔恨,似恨不得将那罪魁祸首拖出来凌迟一般。
“你无需自责,或许是我命中该有此劫。”
那石缝中的女子倒是看得开,不免让我凝神往里瞧了瞧,却见石缝外覆了一层结界,并探不清里头光景。
正待细瞧,却听得里面一声闷哼,而后仿佛有千万利刃破空而出,须臾,又是业火焚烧,继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似在忍受酷刑折磨,竟是那女子被千刀万剐!
我大骇,这究竟是何结界,竟这般惨无人道!
未待我细想,便听得外头的“我”急急道:“姑姑,可是又在里头受了刑?待紫箩撞破这结界,救您出去!”
说罢忽地变身,竟是一条威风凛凛的紫龙,龙角巨大,龙身悍然,怕是连最威武的东海三太子都比不上。甫一现了原形,那巨大坚硬的龙角便狠狠撞向结界,但听结界一声抖动,地动山摇,下一刻,却是那紫龙被弹了出去。
许是结界受到波动,里头的酷刑停了下来,让那女子得以喘气。
紫龙见此,又飞到半空,卯足了浑身力量,再直直撞去!
再一声“轰隆”,那紫龙又被弹了老远。
里头的女子叹了一口气,“紫箩,莫要白费力气,这结界你破不得。”
可那紫龙却不听,“无论如何,紫箩都要救姑姑出去!”
说罢又是一阵猛撞,似有千刀万刃破空刺出,堪堪划在紫龙身上,可它浑然未觉,依旧周而复始地撞去,一次次发狠般撞去,直到头破血流,龙角尽断……
这幕看得我胆颤心惊,不知撞了多少次,那浑身浴血的紫龙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化作了虚弱苍白的女子,鲜红妖冶的血将她的紫衫浸湿,绽放如莲。
看着那被撞出裂痕的结界,她唇角含笑,终于昏死过去……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而我也犹如定魂般看着这一幕。
结界被撞出一道裂缝,里面一片白色的衣角飘了出来,正是被困的女子缓缓走出,正待看清“我”以死相救的姑姑究竟是何人许,走在前头的九渊发现了我的异状,“怎的这般脸色,莫不是也怕这涤气不成?”
九渊往我灵台注了一丝灵力,我方自梦境中醒来!
十分艰难地点点头,九渊皱眉,旋即带我退了出去。
一退出涤气,那份沉重顿然消失。
我回想方才那慕,紫箩,那女子唤作紫箩,名字一样,且除却她龙角折断,真身与我无异。难道,那奄奄一息的女子真是我不成?
我万万想不到自己曾有如此英勇的一面,怨不得我几千年都修不得龙身,原来自己早已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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