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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地仙记-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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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玄东几人一时哑口无言,方才雄辩的口才已经荡然无存。花解语不得不敷衍性地说道:“曹师兄,我们武域乃是大门大派,怎可以多欺少?”
这让杜秋行和谢枫颇有不好意思,这话明显就是针对自己二人,奈何以二敌一本来就有些不光彩倒也没有狡辩什么。但曹复却直接反驳道:“花师兄,这是对付魔教妖人,哪有什么恩义道德可讲的?”
花解语楞了一下,让他向血魔出手,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可现在曹复如此咄咄逼人,真是有些进退两难。连忙便看向了李玄东二了,可他二人似乎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曹复在武域和卓云飞走得很近,而现在武域的日常事务又是卓云飞在打理,若是此人回去添醋加油的乱说一通。诸如包庇结交魔教之人之类的话语也还有申辩的,若是直接告知几番几次见到魔教之人都无动于衷且有私通的嫌疑那到时候可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血魔在一旁古怪地看着他们,却无心去搭理。现在李玄东在这地方,就算不找他报仇,最起码也得知晓下当年之事,自己的父母可能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
李玄东被血魔看了半日方才有所察觉,心中惊慌了一下,他这幅表情已然是说明了一切。想想也是觉得稀松平常,毕竟对方父母的离世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干系,若是对方不问个清楚反倒是怪事了。
谢枫和杜秋行已经退了开去,他们没有把握能拉住血魔更别提再杀他了。对方的实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更让他们望尘莫及,可谓是输得心服口服。
曹复方才在暗中亦是接了他几招,以招数的凌厉和精湛程度而言,他自觉和对方还是差了一大截,若是单打独斗怕是过不了三十招。可要是多有几人说不定还有胜算的,但见到同门中人却不是梦清寒。虽偶有些失望,但好歹还有其他家族之人帮衬,若是一拥而上倒也还能有几分的胜算。
可李玄东等人根本就没有出手的趋势,他一下子便明白联手拿住血魔几乎是不可能的。心中有些纳闷之余也觉得今日还不是时候,看来得回禀给武域知晓,不然下次见面还是这般,没有把对方看作是魔教之人。
李玄东颇有些不明白血魔的举动,一直只看向自己这边,却是一言不发。对方倒是好耐性,可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发怵的,也不怕被他人误会,只说道:“小师弟,我知晓你是要问当年你父母之事。”
血魔的身世当年在武欲主峰时便已是人尽皆知的,现在再次被提出来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但大家对其身份乃至父母的事迹亦只是模棱两可的,现在到大有兴趣想要听听他父母当年之事,毕竟因为此事魔教方才会多了一个大魔头血魔的。
就在李玄东准备开口之时,血魔却突然开口道:“师姐的尸首葬在了什么地方?”
这话让李玄东和张立凡眼眶一红起来,冰凝的尸首还留在石栈峰的,这么些年过去了居然还是完整无恙。但毕竟是没了气息的,不会再活蹦乱跳了。
虽然这个小师妹从小就让他们头疼,可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硬生生地离开了大家自然是大为伤感。现在又听到这个血魔,不,是小师弟提起更是触动了内心深处的忧伤之心。
当年她为小师弟挡剑和二师弟误杀的那幕仍然历历在目,而二师弟多年来亦是耿耿于怀,一直都在找寻着机会赎罪。奈何却根本没有重生之法,只得有些愧对石栈峰之人。
李玄东不禁又想到了当年之事,小师弟小的时候是和小师妹长大的,而且两人的年龄相仿自然是最亲近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忘怀倒也还是在意料之中的。
只不过纵然自己有心帮他,可现在身份殊途,如何能随意话语?可终究是亏欠与他的,毕竟自己当年一己之私害得他家破人亡,如此一来是亏欠太多了。
在场之人倒都在等着李玄东的回答,这种敏感和微妙之语的确还不能随意回答。无论怎么说,李玄东的内心都没有把这个昔日的小师弟当作魔教之人,哪怕对方现在是血魔。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小师妹尸骨未寒,一直都保持着原样。”
血魔大为惊讶,一时居然痴呆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可谓是日日饱受折磨。师姐被剑刺穿那刻深在记忆中,挥之不去。现在她的尸首居然还保持着原样,难道还有复活之法?心中震惊之余亦是多了几分的希望,万一真有重生之法或许师姐便能活过来。
杜瑾瑾再次被震惊了一下,虽说她大概了解自己主公的往事,可却不知他对他师姐居然还有这般的情愫。她现在有些心灰意冷,这下子他有自己的师姐,还有那个冷若冰霜的武欲女子。自己别说是和主公的交情了,连容貌都难以赶上一星半点。
看着血魔古怪的变化,李玄东似乎觉得对方是有些动容了,连忙乘胜追击企图让他回头:“小师弟,你跟我们回武欲吧,一定可以还你清白的。”
众人都诧异了一下,这血魔在修道界已经是如此成名的大魔头了,如何又能说洗白就洗白。一旁的谢代林听到这话不禁冷笑道:“都成了魔教的大魔头了,还能算是正道之人?”
李玄东几人虽然念及武欲和几大家族之间的交情,可却也容不得随意污蔑,直接便有些不高兴起来张立凡直接冷笑说道:“我武欲之事还容不得你们外人插手。”
谢枫见形势不妙,自知谢代林有些鲁莽,连忙呵斥道:“够了,住口。”
谢代林惊了一下,自觉多事连忙闭了口。血魔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和李玄东道:“不必了,我和武欲已恩断义绝。”
听到如此决绝之话武欲几人全都吃惊不小,倒是曹颇有些幸灾乐祸,如此便可以置你于死地了。李玄东几人虽然也料到他会那般回答,可仍然也是有些意外,毕竟太多决绝了,好像对武域再无留恋之情了。
张立凡仍有些不死心,又问道:“小师弟,你要相信我们,定然可以解释清楚当年之事的。”
血魔仍然是无动于衷,当年九阳道人和自己的师父出手那般决绝,生怕在天下英豪面前失了半分的颜面。身为名门正派且还是正道的泰山北斗居然能如此草菅人命,不分青红皂白,自己还回去作甚?
花解语亦想要挽留一番的,当年对于血魔的遭遇他亦是纳闷了许久,可自己毕竟是人轻言微,如何又能去改变些什么。至于不管对方是不是魔教之人,在他看来就是自己所认识的方师弟,哪有什么魔教之人。
血魔方才已经得知了自己师姐的消息,自然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但临走时却说道:“你们赶紧去吧,这里比较危险。”
谢代林和杜琮想要留下血魔,可发现自己根本如何敢去阻拦?李玄东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和张立凡乃至花解语说道:“这里的确危机重重,连锁魂大阵这等上古邪阵都有,也不知里面还有和危机。而且看着地宫的样子似乎已经建了不少的时候了,里面有什么也难以得知,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吧。”
花解语却道:“梦师兄他们还不知所踪。”
这让张立凡也颇有些犯难起来,可一旁的李玄东却说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梦师弟和林师妹他们都道法高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但曹复却冷声道:“血魔乃是我武域通缉之人,如今在天朝之地遇到定然是不可能让他逃走的。不管他有多厉害,身为正道中人,始终得迎难而上的。”说完,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甬道深处。
花解语拦之不及,李玄东和张立凡却是大为诧异,真不知这曹复和血魔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需得这般不死不休。杜秋行几人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也跟着没入了黑暗中。别说只是血魔,就这林家有太多的秘密需要一一查明,如何肯就这般离去?
武域几人被这么一闹,再无心思出去。商议之下便也跟着冲了进去,毕竟不管是血魔的生死或者是林家深处的秘密都是都是他们说关心的,好在暂时还五人受伤,万般无奈之下便也跟着没入了黑暗中。
血魔沿着甬道左拐右转,冰凝之事扰乱着他的心神一时已是思绪全无,倒不知要去做何事了。杜瑾瑾在她身后大吃苦头,对方这般横冲直撞自己也得跟着横冲直撞,而血魔有凌幻虚步对于这等逃窜简直就是小菜小蝶可杜瑾瑾就不同了,只得吃力的跟在身后。
一阵追逐之后,血魔终于停了下来。他细细地思索起来,自己的师姐尸身未腐看来还有复活的希望。可修道界有年岁过千之人,却无能人能够长生,也无人懂得重生之法。
但他想到了魔教中的先知,也许他能知晓些什么。还有就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从天外而来的那几人,或许他们也应该知晓什么重生之法。心中突然就有些希望燃了起来,好像又找到了活着的目标。毕竟是不能太过迷茫的,不然要如何走下去?
杜瑾瑾发现血魔停了下来,连忙便过去问道:“主公。”
血魔停顿了脚步,这才想起似乎还有一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心中不由楞了一下,转身看着她道:“瑾瑾,这里那么危险,你跟来作何?”
杜瑾瑾颇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说道:“主公,我见你那么久都未回便有些担心。”
血魔愕然,但也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又问道:“云居阁的梦姑娘呢?”
杜瑾瑾摇了摇头道:“刚才那些幽魂太厉害了,把我们给冲散了。”
血魔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却发现早已不知自己在何处,连忙说道:“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但应该不会太平的,待会儿你跟在我身后,不可随意走动。”
杜瑾瑾点了点头,想要问些什么可追究没有问出口。还是血魔察觉她的表情,以为她想问为何杜家之人会告知她是她们杜家的,转身过后方才平静地道:“瑾瑾,我知晓你好奇,你先问就问吧。”
杜瑾瑾舔了舔嘴唇,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终究还是问出口道:“主公,你是不是很喜欢你那位师姐?”
血魔吃了一惊,他没料到对方居然会问这话。这下子倒把他给问住了,可又不由自主便想到了有师姐在的那段日子自己是多么的开心和幸福的。可这一切却都无疾而终,一切都支离破碎。
这么多年,他逃避着一切的问题,就是害怕往事重提。可进来所遇之事无一不让他回到当年,而且这几年来的深深自责已让他饱受折磨。师姐的尸首未腐,他觉得多少都还是得做出点什么。
面对杜瑾瑾这句问话心中倒是颇有几分的明净,更多的这时惊慌。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单相思罢了,虽然知晓自己的师姐一心都在二师兄那里,那仍抱有一些希望的。
不知为何,居然鬼使神差道:“这时间,大概只有师姐才是对我最好的了。”
听到自己主公话语是如此的坚定和诚恳,杜瑾瑾一阵的失落,似乎又想问问武域那女子又是何种关系,可不知为何就是咽哽在喉难以问出口。她怕,怕继续失望,怕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可血魔似乎没准备给她机会,他以敏锐的五官听到了甬道深处有异象,觉得这响动之声有些不平便和杜瑾瑾说道:“小心些,前面似乎有人。”
这话让杜瑾瑾回过神来,连忙警惕地看向了深处。而血魔却挪了几步,两人小心翼翼地深处走去。
………………………………
第316章 魔教先知
甬道深处。
林小菁手中的紫影只有淡紫色的剑光,她冷漠着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冠昌。而林冠昌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非常渴望知晓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毕竟她给自己的错觉实在是太强了,倒想是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一般。
本来想着开口的,可林小菁却淡淡地说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林冠昌诧异了一下,可听对方的话语却也不像是寻仇的,也就答道:“你说吧。”
林小菁多少定了定心神,这个隐藏在她心中数十年的秘密今日居然要她亲口出说来,心中只有无尽的惊慌若不是到了紧要关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说出来的。但又想着为自己的母亲讨回些公道,想试试眼前之人是否还有良知。她平静的却用着比较冰冷的话语说道:“你可还记得小芸姑娘?”
林冠昌不知晓她会问出什么问题,显然芸娘二字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一时间居然陷入了深思之中。这个名字觉得似乎有些熟悉,可毕竟是好几十年了,居然一下子会想不起来。但在细细思索之后却发现似乎真的有听说过这个人名,楞了半天方才想起似乎是自己夫人身边的丫鬟。
他心中突然有些惊恐,当初为了让自己的夫人不再闹腾似乎把这个叫小芸的丫鬟给撵了出去。而且当时她身边似乎还跟着一个两岁不大的女孩子,虽然那女孩子口口声声并且亲热的叫着自己爹,可当时并未在意却还在怀疑乃是野种。这个叫小芸的丫鬟无非只是自己万花丛中的一朵,根本不起眼,不消几年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又被人提起心中倒是大为纳闷,自己有些错愕起来,惊呼道:“你如何认得她?”
林小菁见他的样子像是有些惊恐和诧异,脸上直接又冷了几分,也就再次开口道:“如何认得,她是我的娘,你说我如何认得?”
林冠昌虽是早有准备,却也还是诧异了一下。如此说来,自己倒是所料不错,眼前之人果然和自己是关系匪浅的。但既然是小芸那丫头的女儿,那不就也是自己的女儿吗?
心中一下子不知是喜是忧,都怪那吃不得一点儿醋并且嫉妒心极重的夫人惹得祸,让自己到了垂暮之年居然只有一子。膝下不禁有着无尽的荒凉之意,没没思及到此都是自怨自叹,觉得命中遇到克星注定是少儿少女的。
不想现在居然还有一女流落在外,并且还是武域的弟子,倒让他震惊不已。但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着认自己,又有些担忧起来,只说道:“孩子,她若是你母亲,我便是你父亲了。”
岂料还未说完便被林小菁打断道:“我不是你女儿,我没有父亲。”
这倒让林冠昌有些意外,不过却也能够接受,毕竟当年是自己赶了他们出去的,一时想要接受到底还是不可能的。但却不灰心,毕竟血缘关系是无法更改的,也就柔声道:“孩子,我知道你还有抵触情绪,不过不要怕有父亲在,你不会有事的。”
林小菁不听此话还好,一听此话便觉得他真是虚伪至极。自己母女当年相依为命无依无靠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在哪?不管千万般哀求让其不要他不赶自己母女走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又在哪?
她嘴角冷笑了一下,用着极为冰冷的声音道:“我不是你女儿,我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林冠昌大为诧异,甚至有些惊恐这一切都难如他所料,不想好不容易多出来的女儿居然会是这般的光景。他不禁也想到了自己当年似乎真的有些决绝的便把母女二人轰出了府去也没顾及二人的死活。
可自己当年如此做法实在是被烦得太过了,正房夫人一直在耳边吵闹,不得已之下方才会将其二人都赶出了府去。之后便也不了了之,根本没有料到自己到老来居然只有一子。
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如何会轻言放弃,依旧耐心地说道:“孩子,你告诉我,你母亲在哪,我一定接你们回家,好好补偿下这几年我所欠你们母女。”
这话让林小菁无故眼眶一红,自己当年和母亲流落街头的往事不禁都浮现了起来。那种屈辱,无助和绝望仍是历历在目的,可以说过了一段日日挨饿,天冷挨冻的日子。母亲到底是支持不住先自己而去,而就在牙子将要把自己卖进妓院时方才碰到了师父,不然也不知会有何种光景呢。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拜眼前这个居然还能自称是自己父亲之人所谓,还企图补偿自己。这前般的遭劫,万般的苦楚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描绘过去的?
林小菁断然是不会因他几句话就摇摆起来的,也不想和他说太多,只问道:“我现在是武域之人,只是过来查看你是否真的干了些丧尽天良之事,若是如此你就跟我回武域接受惩罚吧。”
林冠昌没料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儿居然还能这般对自己,诧异之余有几分的惆怅在里面,本来还是满腔欢喜的喜悦之心直接就坠到了谷底。总的来说,他觉得自己也是也是一个可怜人,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居然真的只是给他人做嫁衣。
大巫师那般翻脸无情,自己倒是被狠狠地耍了一顿。最后好歹是保住了性命,本来是准备玉石俱焚的,但现在发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倒觉得不可这样做。
反正已经是身败名裂了,现在如何会想要苟活着?只不过觉得还是有些遗憾,好歹自己的女儿能够叫自己一声父亲也可明目的。可见她样子,,似乎根本不打算认自己,徒然有些伤悲起来。
因他这些年来听信大巫师的话语,无论是炼丹烧汞还是恣意纵乐都能压垮他的身躯。一味的游走在旁门左道之列,自然是耗损精力,本来还不是年老之人偏偏身体还每况愈下,如此一来倒是比年老之人还要犹甚,只觉越发力不从心。
到底现在还清楚有个女儿在世,便也说道:“既然你不认我,总应该让我知晓下你的名字吧?”
林小菁诧异了一下,但到底觉得对方再怎么不是都是生育自己的父亲,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如何斩得断,一阵沉默之后就在林冠昌都不抱希望之时方才说道:“林小菁。”
听到这句话语,失望之色低落到谷底的林冠昌顿觉柳暗花明起来,神色一喜之下直接絮絮叨叨地念了几十遍都还犹觉不够。
林冠昌的话语中包含着一种沧桑和悲切之音,和一个年老之父无甚区别的。可他当年的狠心让人可怕,现在自己要如何谅解他?
而且他犯下如此罪恶滔天的恶行,为正道所不容,自己就此放过了他对武欲可要如何交代?心中一时也是颇为为难,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亲。那能如此大逆不道对着自己的父亲出手的?但他已经是罪行累累了,半日方才说道:“你走吧,我念在你是我父亲便放过你一次。但是若是以后再遇到,我会抓你会武域的。”
林冠昌直接吃惊不小,自己的女儿居然对自己说出这等话语,一时精神都有些恍惚甚至有种万念俱灰之感。似乎一下就有些生无可恋了,做什么都是失败的,好不容易有的女儿居然对自己是这般,那自己活着的意义何在?
林小菁未能注意到他的表情,顿了一会儿,到底没入了黑暗之中。留下林冠昌在一旁怅然若失,像是整个内心都崩塌了一般,只觉得空落落的。然而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中,想要挽留都是无能为力的。
而这时却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林冠昌或许是真的有些过于悲痛了,居然半日都不曾发现。杜瑾瑾觉得自己的主公莫名其妙的,林冠昌明明是他的杀父仇人可却一直都没有出手这让她不禁有些意外,照说已自己主公平日里的性格应该不会如此等待的,这让她一下子有些纳闷起来。
林冠昌到底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睁眼一看之下居然是血魔和杜瑾瑾,心中一愣之下居然没有开口说话。他明白,有些东西是难以避免的,自从得知自己还有个女儿在世后倒也颇有些豁达起来。况且自己之前一直赖以信任的大巫师都那般背叛自己,实在是生无可恋了。
血魔和杜瑾瑾在暗中听到话语之时便靠近,不想却听出了乃是林小菁的声音。诧异之下便一直都屏声静气,并不出去打扰,但在听到她亲口承认真是他的女儿后倒也意外了起来。毕竟自己还是无法出手的,如果要报父母之仇那么以后可要如何去面对于她?
林冠昌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血魔,他只是有些惊慌而已,却也了然了。并且以他的阅历如何看不出这血魔和自己女儿的特殊关系,作为一个忏悔的父亲,自然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女儿,虽然这个女儿不肯认自己。
他盯着血魔,似乎根本不畏惧面具下那双冷峻的目光,这一刻他是真正的的无所畏惧了,也不会感到任何惊恐的。哪怕对方是来杀自己的,亦是没有半分的惊慌,对着血魔说道:“你要杀我?”
血魔说不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林冠昌轻笑了一下,倒不是轻蔑,而是觉得解脱了,幡然醒悟的他觉得似乎真的做了不少的错事。不是一点,而是接二连三,无法谅解的。当年方语便是如此,只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害得别人家伙人亡,如今被寻仇倒是释然了。
血魔发现他一下子变了样子心中反倒有些紧张起来,甚至诧异的观察着四周,生怕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而林冠昌却说道:“你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
血魔一愣,他这下子也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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