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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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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是苦涩,越想越是不甘,越做越是困难重重,每一步的跨越高兴的同时,伴随着又是新的困难。原本对于这个不惧一切而坚持的目标,如果它本身便不可实现,这样的坚持又该如何看待?偏偏这看似简单,并非不可实现的目标此刻竟是如此遥远,如此的虚幻和凄凉。为了这个目标,他义无反顾的残害同仁,义无反顾的清洗南门,前后加起来泱泱万众,这是多大的罪孽?原本他以为能有今日的南门,便有胜利的曙光,但当这一切成真,却是如此的虚幻,不堪一击,南门败了,引为后盾的官军成为了敌人,南门还剩下甚麽?监门被抓,胡道又该如何坚持?猛然间,胡道但觉心头一苦,口溢朱红,骤喷丈远,身躯恍惚间仰躺在圆椅上。南门一任门主竟然就这样败了,轰然间诸众围在胡道案前疾声呼唤,危机在前的南门怎可在此时群龙无首。
骤然南门大营外,一句阿弥陀佛震惊寰宇,慈祥而沧桑的声劲,念出的已不再是一句佛家术语。接着“逍遥非儒,万律不失,其心所成,何惧天威。”几句话犹如天籁之音,点醒心中那不曾磨灭的一点清明,胡道亦是浑身一震,快步出营。迎风中张玉依傲然卓立,风姿飒爽之形散发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存在。身旁一慈祥老僧静静端立,正是武道七宗之首禅宗泰斗,当今少林寺主事汾阳善昭禅师。即便知晓师尊的影响力,但能请得汾阳禅师下山,这是何等的殊荣?虽是初见,但那沉郁深邃,行识渊博的形神,虽是年老,却不失锵锵内蕴,与众不同的高深气韵令人由衷敬服,不敢生亵渎之心。
胡道当先拜倒参见,张玉依不愿受夫礼,撇开身去。汾阳善诏见胡道一拜倒,南门诸宗司,领头皆跟着拜倒。汾阳善昭已知南门境遇,拜倒还礼,应道:“老衲不过一世凡夫,不敢有受诸位施主之礼,老衲竟来,自是不寻而至,可见可识,能为众生着力,老衲便有慰了。”汾阳禅师熟悉天下佛学,学识广阔,那是太宗皇帝都敬重的人,南门熟教人伦自是不敢有违。汾阳善诏只身前来,即便只是他一人,对于南门来说,至少他可以代表禅宗。即便如此,对于武道七宗来说这是不可忽略的抉择。诸众在赞叹汾阳禅师德行高尚的同时,胡道当先起身,上前请扶汾阳禅师,言道:“晚辈愚钝,禅师真乃菩萨下凡矣。”汾阳禅师受礼,却道:“老衲竟来不敢有礼,自此当去,自当尽心尽力,不敢怠慢。”胡道正欲拜倒再谢却罢了,只是深深一揖。汾阳禅师转身前行,竟不再回头,南门诸众但见禅师如此气度均佩服不已。而凝视着这个女子,胡道有了一丝疑惑,他聚集南门难道她一早便料到了?
瞧见了胡道的疑虑,张玉依幽幽叹道:“或许这便是缘分吧。”胡道不禁苦笑,转身看向诸众,问道:“我错了吗?”诸众皆黯然,官军竟然攻击南门这是谁也无法想到的,也不明白的,与胡道聚集天台山似乎并无关联,事理上他并没有错。西宗步庭上前说道:“你只看到了失败,难道便不曾瞧见别的?”胡道一怔,步庭续道:“高度。”胡道仍是不解,应道:“请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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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16)
步庭说道:“人与人的高度,比如您和汾阳禅师,南门需要的并不是失败的你,而是他看似遥不可及的高度。”胡道浑身一震,即便清明回朔,却是如此的疲惫。但步庭此话一出,南门都知道,即便是失败,南门也绝不能倒下,没有绝对的信仰,倒下便是迟早的事,当前南门正是如此。东宗白龙上前拜倒,说道:“南门需要绝对的高度,这一条条性命,一颗颗赤热之心是经不起这一步一步一步实践的。”三个一步彻底的震撼了胡道,那是多麽沉重的折磨,这一刻他苏醒了,即便神形萎靡不振,但他的心却火热,高度他从来不缺,三个一步是南门对他最后的信任和期望,他不会再倒下。
一念焕发,胡道纵声大笑,竟是那般畅快,那般舒坦。忽而朗声说道:“我不会感激诸位的信任,我所感激的是南门给我激励,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护卫信念,如今的南门不必重整,不必一切,所能做的便是怀着信念的心,持着杀戮冲向武道,非胜不归。”如此高尚的追求,但对南门来说,禅宗泰斗下山,难道也挡不住武道?禅宗虽远离尘世,却也不乏入世度行之举,诸多人都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胡道笑而说道:“武道谋事多年,还有甚麽能够阻止的吗?”这一问,彻底改变了南门诸众对禅宗的期望,因为这是事实。确实,武道如此大的排场,这一切真的能在一个人面前停下来吗?一定不能!刚刚即是天堂又将陷入地狱,南门愤怒了,不再有理智,而是**裸的杀戮,没有一丝保留。
张玉依瞧着这个男人。她知道,她所能做的或许便只有这麽多了,她需要走另一条路,那才是她想要的。想罢,张玉依不再言语,昂然转身离去。竟不做礼,亦不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胡道没有挽留,他早已放弃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十余里外,尽管天已黑了,凉风飕飕。风声中传来阵阵震撼天地的噪杂声,声势之庞大,那是人山人海的气息。张少英领着纵横门八门门主径向东行。路上走得很慢。因为不时会有数十,数百,上千众冥宗,仙宗,药宗,器宗及纵横派前来入附。这一切早在年前便已谋划好的。诸宗汇聚,由纵横门左右护卫使专事调度。这一刻张少英才真正见识了双使的能力,本就万余人的纵横门属众。才不过数十里的路竟有三万余众前来汇集,如此数目张少英瞧在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其中虽以纵横门出力最多,但各宗的实力此时才露出个大概。器宗,药宗虽在冥宗仙宗排名之后,却并没想象中的弱小。其实力无法估计,却将大隐于市的策略发挥的淋漓尽致,要绝对的铲除。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可能,那已是天下大乱。而令张少英不解的却是,五代十国的动乱似乎并没有扰乱各宗的根基,反而乱世之中的进出比这和平入世还要多。
而左右护卫使运筹帷幄。纵横门八门门主张弛有度,默契自然,将数万人整得井然有序,如此力量,天下还有甚麽能挡呢?
这时正斥候令递来奏报,竟是禅宗泰斗汾阳禅师前来拜访。张少英心神一凛,暗想竟能请得禅宗泰斗下山,这面子可不小。但纵横门蓄势待发焉能停下,张少英竟然决定打,便不会再顾及其他,于是张少英大手一挥,拒了。在旁的柳燕,隐宗一众皆不解,究竟是张少英年少轻狂,还是他已有打算?禅宗泰斗面前岂能失礼,但汾阳禅师竟下山,定是为了朝武大战而来,一旦见了,恐怕顾忌颇多,禅宗之势虽不显,但其力绝对是强大的。虽说汾阳禅师领导禅宗,未必能倾尽全势,但若振臂一挥,天下佛寺恐怕多会相应,到时纵横门又添一对手,这是极不明智的。尤其佛家渊源甚深,较诸宗更为悠久,其内蕴远非诸宗可比,而令纵横门最忌讳的便是佛门几乎掌握了天下人心,这是儒释道三教的内蕴所在,是余宗万万不及的。
姬灵霜则不然,这一战竟然开始便不能停下,张少英拒见,自是最好的方式。柳燕虽有疑虑,但君在前,她亦不敢在这朝武大战时出言,这可关乎着上百万计的生死,她不能影响张少英,倒是纵横门双使对张少英有了欣赏。见到二人的目光,张少英说道:”此战之所在,禅师岂有不明?此刻倘若是灵霜今日一战将功亏一篑。但今日竟是我坐镇,拒绝禅师并不需要理由。”双使心中暗赞。这时杨管家送来奏章,队伍汇聚已毕,泱泱四万六千一百八十七众,皆是各宗精英,如此声势,必将震撼寰宇。没有甚麽计策,双使即令纵横门八门分为左中右三路进击,另设一门绕到南门大营东面拦截。张少英没有发问,的确,以如此众多的精英,天下谁能挡之?
汾阳禅师并没有走,只是双手合什,诵念往生咒,苍老的身影,悲切凝肃的咒语,波动人心,令人心生伤感。纵横门诸众感受到禅宗泰斗的内蕴皆敬服不已,只得避开数丈行走。张少英没有去瞧,但此战结束,亲自上少林寺拜访却是必要的。不就前方传来战报,胡道领着南门属众进击,已是倾巢而出。张少英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到使姬灵霜与双使皆赞叹不已,他这个纵横门门主甚麽时候可行,甚麽时候不可行,他已是了然于胸,他已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姬灵霜指着延绵不尽的人海,说道:“现在这里所有人需要你的一句话,你肯说吗?”张少英哼哼一笑,说道:“放眼天下,还有甚麽不能做的吗?”说吧,下发了攻击的军令。唰时,战鼓齐鸣,轰动云霄,整个人海沸腾,开始向前疾速挺进,轰隆的人声,声彻十数里。当南门属众听到这沸腾的人声,如此距离,所带来的除了震撼便是激起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这一刻南门的凝聚,南门的强大,纵使纵横门人力强大,亦会感到疼痛和艰难。或许诸宗看似强大,但诸宗汇聚,其间隙是不能忽视的弱点。
近八万众在奔进的行动中骚动起来,声势骇天,已不可阻止。终于,当两方瞧见对方的时候,伴随着炙热喊杀声,锵锵撞击之声不绝,剑秋,落日,清清三门门主领军左路,无涯,曼莎二门领军中路,纵横门六门,七门领军右路,八门则领军断南门后路,一切竟是如此简单,全无保留。终于山野间纵横门左路军与南门左路军在两山之间的狭小之地相遇,不由分说,双方怒目而视,戾气冲天,轰然撞在一起。伴随着的即是无休无止的激烈杀戮,对于纵横门,此次诸宗选送者皆是精英,而为了今日一战,或许在宋庭建立之前便有端倪了。
南门虽然庞大,此次聚集多是大宋朝的精英,寥寥千万人内选拔出来的,整个南门在册属众高达十万多万人,遍布整个南方。然而宋庭真的敢在南方掀起如此大战吗?一定不能,也正是如此,武道宣战才如此无所顾忌。张少英也是渐渐知晓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在宋庭财力强大的背后,却是对财力入不敷出的糗境。宋庭经不起的非是战争,而是诸宗大战对南方财力的冲击。诸宗汇聚,其力道不必去攻击宋庭,天下便已经大乱了。南门的坚持或许是对的,但对信仰的绝对忠诚,局限了南门对整个朝廷的看待,这是极为悲切的,南门的败局早在张少英之前便已经败了。南门再强大,再凝聚,在诸宗面前他们早已失去了先机。
但即便如此,在对死亡的恐惧渐渐变成奋力求生的拼杀,顷刻间血肉飞溅,剑气迸发,血流成河,死伤惨重。没有任何的策略,只有无休无止的杀戮,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即补上,毫无间隙。相反胡道则调整南门人力,他预留了五千精英在后对纵横门的薄弱之处经行迅速的冲击,采取的是在进攻中消耗敌人力量的策略。而这个策略对南门的整体阵型有了明显的优势。即便诸众汇聚精英,南门属众其实不差,差的是内心对死亡的领略,而这一点则是诸宗所不欠缺的。身在武林,多活一日即是一日,很多人都无法预测明天。
纵横门左右双使很快发现了胡道的意图,却并没理会,而是领军上了一座不足百丈的山峰,居高临下俯视战场。这是两山间的宽阔之地,山都不高,如此地利正是双使想要的。双使的目的则更简单,令中路军无涯,曼莎领军直捣胡道的中军大营。这一战纵横门人多势众,明显高于南门,当前大战开始,南门拼命之间未现疲态,加上胡道的调整极为得力,南门一时并无溃败迹象。但中路军无涯与曼莎分领两路攻击南门中军两翼,中军立时一阵骚乱。如此战法,即是顷刻便有后援跟上,否则中路军岂能如此冒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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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17)
胡道暗暗冷笑,立时下令十八副司,二十一副司及另三司向纵横门中路军倾压。纵横门三路攻击,虽有小山分开,并不影响战场形势。反而是三路每路尚有近万众的冲击,如此一来,南门作为攻击一方,人力便牵制了大半。作为南门之主,南门的生死胡道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南门如何去发掘纵横门的势力。南门即便垮了,东门即便愚钝,至少能让朝廷看清当前局势,是战是和便不再是他关心的了。他所要做的便是将这三万两千余众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而不是无谓的自杀攻击。
很快黑暗送来了纵横门的人力分布,竟然高达六万众。胡道竟然哈哈大笑,忽然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这里已经乱了,黑暗!黑暗!便只能躲在黑暗里吗?”说罢,但见儒影闪动,一直为南门搜集情报的北罗门门主竟然被胡道当场击杀。黑暗行事向来隐秘,北罗门门主又如何想到胡道竟然敢对他下手?又或者竟然会对他下手?身旁的北罗门四个随属亦想不到如此情景,不及思量,数个副司挺身而出,将四人击杀。不必去问甚麽,胡道所要做的,南门将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随即,胡道下令收缩阵型,他需要长久的对峙,而非一战定乾坤。南门攻击时均是南门副司领军,各据一路,虽分散,但人人奋勇,纵横门各门主顾此失彼,乱了好一阵。即便熟悉兵法,但对纵横门八门来说,这是头一次率领如此庞大的军队,不免有所生疏。但有完整的建制,加上逍遥城消网的准确情报,很开便稳住了阵脚开始反扑。南门一退。纵横门开始压上,但南门越退越紧。在纵横门的激烈攻击中,伤亡虽惨重,阵势却越来越稳固。胡道此为虽挽回了溃败的颓势,但南门汇聚一处势必遭到纵横门的合围,南门并无辎重可持久。如此下去必败无疑,但当前南门别无选择。
整个中军阵营都寂静无声,瞧着阵前南门属众浴血奋战的激烈,南门只有不惧生死,唯有一战的血性之气。倒是南门的两个正司吓得魂不附体,如此激烈的杀戮,浓厚的血腥味,惨绝人伦的杀戮,玷污了他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余众的正司胡道都调回了各司。他要为南门留一条生路,以图再起。很快中军阵营移到了一坐数十丈高的山丘上,四周皆是平缓之地。
霎时间,远处的四座山峰大火骤然窜起,火势顷刻蔓延整座山峰,熊熊烈火即便身在数百丈外仍能感到炽热。风流中传来浓烈的硫磺和黑油的熏臭气息,方圆数里却顷刻亮如白昼,原本朦胧的月光都黯然失色。胡道瞧着这一切。心知南门倘若无援兵,今日必将覆灭在此。当下传下军令。各军紧守阵营,内外轮流抵挡纵横门进攻,同时中军阵营布八阵图替换外围属众防御外敌。
远处的纵横门东南西北中五色号旗已经升起,伴随着进攻的战鼓声,纵横门八门门主近三万众围着南门阵营猛烈攻击。南门的八阵图虽然犀利,但属众多是长剑。窄刀,兵器并不统一。纵横门则准备齐全,护盾在前,长枪在后,袖箭。火油四处燃烧,南门的八阵图并没多大优势。只是八阵图可随意变幻,纵横门亦不敢攻入阵中,僵持不下不过是拼损人力的消耗战罢了。但一守一攻,纵横门优势明显,南门外围激战中伤亡惨重。南门本就大战未歇,人心靠的是信仰和杀戮所带来的逼迫而凝聚。纵横门三路围攻,中处虽有间隙,但纵横门尚有援兵未动,南门亦不敢逾越。而三路攻击之外,尚有三路先锋军叱咤整个战场,搅乱南门阵营,所过之处皆血流成河,横尸遍地。
胡道暗赞纵横门手段果然犀利,可见为了此战诸宗积攒了多少的人力。四宗这时都按耐不住,众多的南门同仁浴血奋战,死伤惨重,当下纷纷请命。胡道决然摇头,说道:“南门已经没有了监门,不可再无支柱。这一战我等早该有所觉悟的,今日便让诸位开开眼界。”
这时南门属众已组成八阵图,胡道向南门二副司淡淡问道:“人数齐了?”二副司躬身应道:“齐了。”胡道凝视数十丈外奋力抵挡的人海,冷哼说道:“如此阵势也太小瞧南门了。”这时但见一道红色火光疾啸冲天,漫天火光中极为耀眼。纵横门为之侧目,张少英则有所担忧。这时但见远处火箭散乱射出,空中竟然黑压压一片。双使哼哼笑道:“果然是天降奇兵。”姬灵霜亦是有所赞许,端重说道:“如果胡道只是如此而已,恐怕对不起咱们一番谋划了。”见张少英凝视着厮杀的人海,眼神颇为冷肃,她本想说教一番,一旁的柳燕却眨了眨眼。的确,张少英对杀戮极为反感,能够站在这里已是他作为夫君最后的承受了。曾经在床头,柳燕说过,张少英只想做个好人,仅此而已,所谓武林,所谓江湖,所谓朝廷,他并没有太大关系,亦不是他的命运。
妻子如此贴心的举动张少英瞧在眼里,爱在心里。姬灵霜如此身份,如此着重他,那是对感情的期望和信任,而这正是他唯一能给予的。如今他所思虑的是这一战的胜负,眼见左子心指挥纵横门六门,七门,八门三门攻击南门阵营指挥有度,对兵法战阵之详熟非与一般。且指挥三门手到擒来,三门亦能心领神会,如此默契倒令张少英起了疑心,再看右子行指令逍遥城五行亦是如此,张少英内心的疑虑更重了。不及思量,漫天的飞翅滑向南门阵营,漫天飞影,纵横门布置在战场周围的弓弩手皆箭阵齐发,饶是如此却无法制止飞翅的移动。而飞翅掉下来,上面运送的竟然是弓弩,粮食等辎重。纵横门斥候尚未送到讯息,延绵无尽的飞翅已在南门头上扔下了这些东西,随后展翅远遁。如此情景,纵横门已知其意,右子行向左子心问道:“天降辎重,如此天马行空,如此气势,你觉得会是胡道的作风?”左子心摇头说道:“限制总会束缚人的思想,胡道沉溺了,初出茅庐,如此错误,大内实在是、、、唉”
右子行笑道:“才刚刚开始,等到痛了便会醒悟了。”左子心摇头叹道:“那时已经迟得不能再迟了。”说话间但见纵横门黄旗灯笼摇动,战鼓齐鸣。远处的天际依旧是飞翅漫天而来,这一次却是纵横门的手段,高达七千众,却是诸宗汇聚的核心力量,包括袭击何进的那些人。这些人只有一个目的,落到南门阵营中,彻底搅乱南门阵营。这一刻整个战场骚动无比,胡道瞧着手中的弩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切;南门彻底的败了。
看似强大的朝廷,看似强大的南门没有输给敌人却输给了自己。南门势力逐渐庞大,朝廷对南门处处谨慎和防范。若非怕南门失心反逆,加上武道猖獗,当前的南门会更加的艰难。御前六大侍卫如何?南门如何?黑暗如何?官军如何?他们都没挡住武道的步伐。如此大战是经不起试探的,那都是一条条炽热的性命。朝廷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力量的支撑,而这一切只有南门在苦苦的坚持。这一瞬间胡道对朝廷失望了,他得感激张玉依给了他一个背负朝廷的念头,这一刻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南门属众瞧着漫天的飞翅正惊恐不定,但听胡道念道:“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这是战国时期屈原的九歌中的国殇,乃是为了追悼楚国在与秦国大战中阵亡的将士而作。
胡道这一念即是清正不阿,犹如星星之火在整个南门燃烧。在死亡的逼迫下,在失败耻辱下,在信仰彷徨的时候胡道给了南门强有力的支撑。这一刻南门四宗倾力招揽阵营,向胡道靠拢。伴随着漫天的纵横门飞翅落下,即是狂怒的厮杀。纵横门早就有准备,洒落的铁蒺藜对南门亦是庞大的伤害。霎时南门阵营彻底的乱了,纵横门穿着铁靴左右砍杀,南门脚下移动不便,死伤惨重,饶是如此,南门属众渐渐跟随胡道念着国殇八句奋力跟随。胡道身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诸多顶尖的随属副司皆护卫左右奋力拼杀,挡在阵前的中路军无涯与曼莎竟然出现颓势,死伤惨重。
远山上,瞧着胡道的举动,均暗赞南门的凝聚力果然不差。姬灵霜感叹说道:“如此坚持的确可敬,不过。越是如此,此人便越不能留下,即便他是恒山古时月之人。”说罢双使看向了刚来的邵甫,邵甫上前说道:“我带了八千战马,九个指挥使,只需四千人便可。”双使皆点头赞许,大笔一挥,拨了邵甫四千纵横门弟子。这四千人说是弟子,实则此刻守在张少英身旁的俱是好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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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18)
而邵甫一领四千众,再以他挑选的九位兵马指挥使,一上马邵甫却领军远遁。眼见南门很快便冲破八门围堵,开始向东移动,邵甫如此作为自是大大不妥。果不然,阻挡在东面的中路军在南门众志成城的凝聚下溃散下来,南门已势不可挡。张少英不禁叹道:“这一溃散,要将南门一网打尽,难呐。”双使齐摇头,左子心说道:“越是士气高涨越要压制他们的士气,如今南门势如破竹,此时重重的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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