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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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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深夜,雁行城。
新任四方门东门招讨使唐玉站在一小农屋中盯着眼前的沿河默默入神。南门自当年朝武一战后名存实亡,留下的只有泱泱大义的美誉。郭晓身形虽胖,却暗中制定了亲武保朝的方略,尽管皇帝陛下知晓其没有阻止,毕竟大宋皇土上的坏法之徒实在太多。亲武的策略他并不反对,保持适当即可,四方门重组后,势力虽大有提升,但监察司的职权太大干扰了四方门的运作,如此下去四方门尚能坚持多久?唐玉终究只是皇帝陛下的亲信,无力改变四方门当前的困境,像这种杀人的勾当反而能宣泄一些心中的郁闷之气。身后美婢夏荷瞧得男主人的消沉颇为担忧,四美婢如今只剩她一人,唐玉便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
这时斥候司长前来禀报,明门左三部擎天部部长鹤亭飞雪领着擎天部四十余人正在向同福驿站潜行靠拢。唐玉微微一笑亦是胆寒,这便是纵横派,用具的运用在纵横派手里早已炉火纯青。有了盟网的讯息汇聚,无论是黑榜还是异端势力任何一点点的暴露都将带来灭顶之灾。伏击花易玄看似轻易,其身后却是武林盟诸宗,江湖门派,朝廷官家,黑暗,四方门联合所成,亦是花易玄在外停留一年之久的根本原因,总有鱼会上钩的。便在这雁行城中,天下有势力的组织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南北交通要道的渗透。这些杀手之所以会暴露,只因一个杀手歼杀良家女子没有一刀砍死,从而画出一个身形异样的男子。
同福驿站栈外,鹤亭飞雪与两个部下乔装打扮站在客栈外细细打量,这一次他接到的不是张少英的命令而是来自柳燕。这个在明门无甚职权的女子竟然通过盟网向他们传递了命令,可惜这个命令张少英早在月前便下达了。杀手围攻花易玄若只是刺杀便太愚蠢,这是与异端势力的再次较量。大局在眼,适所当为,当杀手都开始有了大局观念,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觉悟。杀手知道自己为甚麽而活,明门之间的亲情日渐浓厚,整个门派凝聚力空前高涨,这一切归功于张少英的谋划。虽然不知客栈中是谁,但巨网收缩了将近七百里,今日其在劫难逃。
不等鹤亭飞雪下令,围在驿站外的杀手火箭齐射,驿站顷刻间火苗高窜,大火淋漓。抬手间便烧了朝廷驿站,这份死罪在杀手眼里并不值得一提,因为他们原本的身份便是杀手,刺杀目标为花易玄。无论对方出不出手,杀手伏击花易玄都将成为事实,只不过对方出手了。驿站火苗一起,驿站内的人无法坚持,此时此刻唯有杀出一条血路,他们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鹤亭飞雪的擎天部在明门左三部为最强,外哨,暗哨,内递,外围,中军,前锋,探子等建制齐全,人员能力极高,他们早已布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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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过是非(21)
突然,伴随着周边屋舍民家的惊呼声,驿站内门窗齐碎,里面的人出手了。虽在黑夜,但夜火如白昼,只一眼便瞧得出这些人俱为杀手。毫无疑问,瞧这些身形必为白教之人,为了掩盖体型的诧异,其装扮的通常较胖。羽千骨虽拂逆人伦,但白教在正常体型,异常体型,东行六部,白教十宗便是两条极端之路,作为第一批能够破解白教武学的鹤亭飞雪诸众皆跃跃欲试。面对里面人的倾巢而出,白教中军主力明显人力不足。鹤亭飞雪要做的便是调整攻势,保证顺利拿下这些人,一个不漏。
战场瞬间的接触即是一招殒命的危险,白教诸众皆有先天性的优势,而擎天部需要实时机方能出招破解。甫一交手便折了三人,鹤亭飞雪立刻下令撤退。前锋变后军,向驿站外的沿河上撤去。此时驿站四周的民居百姓已闻火而来,顷刻便乱成一片。擎天部的有序撤退彰显联合威势,白教杀手有两人贪心冒进,反而在擎天部撤退中丢了性命。擎天部一撤,驿站内白教诸众皆折身向北疾奔,显然他们并不愿纠缠。然而刚刚过两条街,城门下唐玉率众鸣锣引道,昭示百姓官府正在击贼。本州钤辖则率地方厢军四路合围,霎时雁行城中百姓归家搬门压窗,不多时便各自安静。面对朝武的围剿,白教诸部虽有序向北撤走,但人员并没有分散,如此明显的破绽让人不解。
地方军队个人能力虽不强,但群战能力极佳,缠斗起来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世间拖得越久官军集结的越多。如此白教诸众只得折身跃上屋脊再度向北疾奔。四方门诸学子虽尽皆精英,但宋律不准随意毁坏百姓屋舍,一行人只能沿街围堵。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白教诸众纷纷驻足街上等待,逃不掉便只有拼命。面对朝武日益完整的合作建制,杀手的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亦为六大士族难以抗衡的根本原因,在五道七宗面前他们便似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这时唐玉率众踏步而来,雅步摇扇好不自在。被围的白教弟子尚有七十余人,外围尚有些逃窜的。此时的他们肃穆等待,戾气迸发,阴沉之势远在百十步的唐玉已感压抑。倏然白教诸众率先出手,四散而攻,凌厉狠辣的攻势犹如蛟龙出海扫向挡在前眼前之人。面对白教杀手,厢军皆有序后撤,换四方门学子上前。甫一交手四方门刚刚熟悉的四方阵竟然挡不住杀手的连番攻势,霎时便伤亡七人。四方阵为张少英暗中为四方门所创,效果明显,可惜这些四方门学子在杀手浓厚的戾气面前暗暗胆怯,被动消极应战。这是唐玉无法改变的,读书十余载,杀戮始终非学子们理想所期望的,当前唯有依赖的便是明门擎天部。但唐玉自视甚高,不愿主动去求人,面对四方门开始加剧的伤亡其并未心动。当年朝武大战何其惨烈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点伤亡?人一旦心狠一点,虽说背离君子之道,但面对一群无恶不作之徒君子只是虚名。张少英所创的四方阵很复杂,不同的四个人组阵都有不同的效果。由于唐玉的影响,四方门学子并未崩溃,早在战前四方门便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大义之行,虽死无悔。
白教弟子的反攻阵势极为犀利,渐渐掌握战场中心圈。但四方门中不乏天赋极高之人,已有几队学子掌握诀窍,联合之下杀手若落单便很容易被围殴致死。唐玉携众虽盛,但白教杀手俱乃经验老到的奕斗好手,这一拼起命来唐玉诸部伤亡愈见增加。说到弟子这些从四方门筛选下来的有很大一部分精英为当初寇准遗留下来的黑暗秘使,亦是郭晓愿意承接四方门的原因之一。唐玉率众中尚有百余昔日秘使,这些人的武学根基并不差,苦于临战经验不足,尤其群战中才刚刚实践联合阵法。唐玉虽狠心不在乎,但内心牺牲同志非同志所为,其亦在暗暗忍耐。此时唯一能够支撑场面的反而是厢军队伍,密集的军阵中刀枪齐出,杀手肆虐虽有优势,但陷入厢军裹阵中攻势便大大减弱,最后皆被厢军裹阵斩杀。官军终是人多势众,加之准备充足,白教弟子每损伤一人攻势便减弱一分。酣战不足一刻,白教弟子攻势减弱,只剩四十余人聚集在一块拼杀。
杀手皆习惯独来独往,这群人久聚不散,显有所顾虑。唐玉黯然过后下令派建明卫上场,这是他唐玉提议私自创建的组织,如果论罪乃帜嬷铩5庑┤烁眩由细颖浠喽说乃姆秸螅允撬姆矫沤床豢苫蛉钡哪芰ψ橹3⊥猓说慕魑懒卸佣希簧降某そT诨鸢颜找潞獬跸帧H魑酪徊握剑姆秸蟊浠薅酥贝笊彼姆健C芗娜赫街猩笔置潜鞠募螅龅浇魑来莨爬嗍降难诠ヶ闭笮捅览#昕碳浔阌惺怂烙谒姆矫怕医O隆2坏搅娇趟姆矫挪渡卑捉痰茏尤嗳耍皇O缕甙巳烁河缤缈梗还换岫昂蟊阌惺吮磺埽舜挝Ы酥酱笫ぁL朴袷紫惹謇砹苏匠。姆矫啪谷桓冻隽苏笸隽巳耍怂氖蝗说木薮蟠邸L朴袂鬃陨笫恿苏庑┌捉躺笔郑逼淇吹降诹耸保朴裆焓窒瓶渑盥业某しⅲ频闷涿嫒菔保朴褓咳灰痪泵靼渍庑┤司镁鄄簧⒌脑颍训勒獗闶翘煲猓炕蛘哂质歉雒俺涞模只蛘呤侨μ住�
当下唐玉遣散周遭亲自审问那人,可惜那人一言不语,神闲气定,眼中无光瞧不出深浅。唐玉很想用刑,但朝廷的法制文明不允许重刑,何况肉体的痛楚对杀手来说几乎可以忽略。这一晚唐玉彻夜未眠,两人独处一室皆未睡下。清晨时黑暗送来秘报,柳燕一行正向雁行城靠拢。唐玉微微松了口气,狠心之时其有心,事到临头其终究下不去手。雁行城中鱼龙混杂,唐玉开始关心是否会有人来劫州衙。直至次日午时,唐玉唯恐其挣脱禁锢自杀一直在一旁暗暗留心。唐玉没有等到柳燕,却等来了现任武林盟主花易玄。其一进城门四方门常驻学子便报了上去,人员嘈杂之地不利于围攻,亦不利于逃跑。花易玄奔行百余里早就口干舌燥,寻得路边茶铺一碗热茶入肚当真说不出的受用,唯一心痛的便是一路舍命保护他的卫队,整整七十八人皆倒在了逃跑的路上。万幸纵横派的三队双卫训练有素,他方有机会一路逃遁,直至进入雁行城。人生一世,花易玄第一次感受狼狈的滋味,对花易玄来说这也是一种新鲜感。一路南逃其不经意间杀伤十八人堪称人生之最。他不是陈坦秋,无法做到其人生无苦乐,适意即为美的极境,他需要发泄。
终于松了口气,花易玄整了整衣襟,再唤伙计上了三碗冷茶,咕噜饮尽。追杀的黑榜杀手折腾了一夜,折损将近一半,丢下一个金锭将茶铺的茶水都包了。一行十余人前后一一饮茶。花易玄环顾四周,周遭格格不入的黑榜杀手至少有六十余人。他明白,这些人只是用具,他们也知晓,但他们仍旧这样做,不问为甚麽,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一种悲哀。雁行城不仅官府驻有两营的禁军,尚有千余人的厢军部队,以及大量的地方乡兵,加上江湖门派乃至诸宗,杀手们即使再蠢也不会贸然下手。只不过明明早已暴露,三日时间花易玄受伏的讯息恐早已传遍方圆百里,杀手们暴露已久这时仍不愿离去。花易玄稍事歇息后,周遭的格格不入的杀手越来愈多,短短半刻间已有上百人挡在四周。
花易玄稍稍调息即向茶铺中的杀手微微欠身,应道:“即入局为何惧之?诸位请了。”花易玄一声请字出口,手中铁扇翻展,数道劲气划出半弯袭向坐在最靠近路边的二人。茶铺中霎时人影翻动,花易玄一个弹跳翻身跃上屋脊,其身下反应过来的杀手亦鱼贯追上。花易玄竟然选在在闹市中出手,杀手便无再无选择。换做是被人被这麽多的杀手围住即便武功再高的枭雄也得面露惧色,花易玄反而自始至终一身轻松,将这当成游戏。杀花易玄最难的不是自身能力,而是其诡异的身法,为陈坦秋的五行幻影大法。一群高手对招,如果对方身法诡异,又不停的疾奔,周身无所限制,这便难以收拾。此时的花易玄放下心绪,这场追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谋划背后皆是目的。花易玄纵使神通也无法挡下这一群人的围殴,控制距离精算至每一步,这是其一路行来毫发无损的秘密,其距离始终控制在十余丈外。所幸一路行来轻功极好的杀手皆被花易玄击毙于分寸计算之间,此时的花易玄倍感轻松。其奔出不足百十丈,四方门唐玉的先锋建明卫直面压阵掩杀而来,泱泱百十众。追击的黑榜杀手不再犹豫,折身后撤,唯恐深入受到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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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过是非(22)
但等到杀手反应过来已来不及,周遭民居屋舍中四方门建明卫汹涌而出,再添百十人。杀手本无恐惧之心,生死无别,围势竟成唯有拼命。四方门建明卫经过何进以御内班方法大加改进,戾气初现。即使雁行城驻留杀手与追击而来的杀手会合,两方激战下建明卫拼下牺牲十八人,伤四人的代价不到一刻便将周遭的杀手清理干净,剩下些四散逃逸的亦早已落入监视中。青天白日下雁行城发生匪斗,不知情的百姓前去报官,四方门随即丢下战场按照预计的路线继续隐匿。
雁行城的恶斗之后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一切,花易玄奔过数条小巷折身潜入一所民居中。随后通过屋中桌下的暗道摸黑走出三里有余,方自小山丘沿阶上得雁行城中的内山顶。想自己谦谦君子竟钻行暗处,花易玄唯有暗暗苦笑。内山顶只是一座独立的小山丘,丘顶上官府修有天台,此时的天台沿亭中唐玉早已摆茶待客。花易玄信步上前,两方各自打量,花易玄优雅中带有三分枭雄之气,只是掩盖的极好,只是衣衫有些灰土。
亭中的唐玉儒雅中带有三分无奈,加上少许戾气。
两方请礼入座,唐玉感叹道:“尊贵如你亲身犯险,这算是超越自我的挑战吗?”花易玄微微一笑应道:“如此算得话,此时沐浴更衣,清洁待客方为挑战。”唐玉微微一笑应道:“彼心竟洁,何惧身体之垢。我等深入局中,折损无数,这种挑战方更加震撼。”花易玄道:“世人知礼知理知实不知己用,我等亦同。没有牺牲的对弈,自古至今你见过吗?”唐玉摇头道:“如此请教了。”花易玄抬手间香茗入口,幽幽应道:“不急。我倒想知道你为在下准备了何等考题。”唐玉笑道:“先生妙赞了。”
说话间,建明卫将唐玉注意的那人带了过来。花易玄霎时神色幽深,竟而起身离座,抬手便向那人眉心拍去。建明卫本自担心,但见花易玄真气清圣,双眸精深,竟是运用精神术。精神术较量的是意志,那人不闪不避直接对视花易玄精深的双眸,两人虽面不改色,顷刻间却大汗淋漓。花易玄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波涛不惊,无声无息,这种人要麽是白痴,要麽是极致,其显然是后者。僵持不到盏茶功夫花易玄便放弃了,亦不行礼,缓步回到亭中。那人亦不轻松,花易玄的精神力犹如泰山压顶,坚毅之神,功力之深超出其预料。其天绝派的七绝玄经内功早已淡化,反而是玄天内功大成的阴阳交融之气。且其内功己至极境无法预料,这一切若非诸宗齐心以及陈坦秋的悉心栽培,数年时光他绝难有如此成就。
那人无法调动内息,只得就地盘膝暗调整内息,闭目养神。唐玉说道:“阁下定力非凡,人中骄子也。”那人微微一笑,开眼应道:“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唐玉摇头道:“你若直言我未必肯信。”那人道:“你们很清楚雁行城不是结束。”花易玄道:“没有翻天覆地的能力,目标方是你唯一。”那人问道:“这是纵横派的臆测之法吗?”花易玄淡淡应道:“废言。”瞧得唐玉的不友好,花易玄亦感相同,这人绝不简单。纵横派的审讯经常会用到精神术,这是他等候柳燕前来的原因。自己以自身为饵,当前所见到的成就并不多。他能想到雁行城,对弈之人必能想到雁行城。
此时柳燕所部能调遣的人力多数在雁行城以及周边城镇,其身畔不足百十人。一行人前后分散,乔装于市井之间,纵横派对此种隐匿之法已相当纯熟,若非经验老到的江湖探子很难发现,即使发现也无法确定柳燕的具体行踪,此时柳燕身畔除了窈楚便只有三会居女弟子盈桑和莜然。其竟入局便要想到面对任何后果,是以其将柳纤柳泗留在了隐蔽之处,然而正是这个爱护之举彻底打乱了柳燕的谋划。二女隐匿的民家被杀手发现,柳燕霎时方寸大乱。没了玄天派,没了丈夫,没了纵横派,柳纤柳泗便是其世间唯一的亲人。有了早前的谋划,她的离开并不会影响幕司的运作。柳燕要亲自去,窈楚一个婢女无权劝谏,盈桑,莜然只管护卫,多说一句话都不能。
柳纤柳泗二女得纵横派武师调教武功虽有进境终究天分不高,身畔除了两队八角卫并无安顿。横网人员只管情报即使看到二女有危险也不会出手相救,此乃门规铁律。讯息只言二女被俘,生死不明,瞧得出下手之人的身手必为杀手无疑。关心则乱,幕司从来不认为这是碰巧,以二女威胁二主人才是最直接的目的。二主人重情没有男主人的那种决绝,善于揣度人心的杀手不会放过这一点。只是幕司有些纳闷,杀手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知晓二女位置的,唯一的解释可能只是异端势力。幕司无权阻止二主人的行动,但二主人不在幕司可直接行使其权利。自从分派至二主人麾下,众人对其皆不看好。但符昭将一切准备的妥妥当当,其明白男主人不会无缘无故这麽做。是以符昭传令周边城镇双卫暗中驰援,以纵横派成建制的速度天下无出其二。不到三个时辰符昭便收到了杀手递来的讯息,子时不至,二女将身首异处。这种毫无目的约战见面太过拙劣,醉翁之意不在酒。符昭暗暗冷笑,纵横派的犀利手段无人玩得起。
柳燕领着盈桑,莜然,窈楚三女一路策马疾奔。以纵横派的识术手段,面对这种事情从来是放弃不会有营救这一说。何况柳燕也明白,杀手这麽做要麽二女已死,要麽杀手别有目的。此时的她确实冲动,但不代表她心绪大乱,毫无谋划。天下武林虽着眼于张少英亦有轻视质疑之见,何况她柳燕,此乃优势。柳燕一行过了浏河到得漫水桥,柳燕莫名的一阵心绪不宁,一念所至已知有埋伏。此处地势平缓,埋伏人唯一的方法便是桥底。柳燕驻马朗声说道:“即来之何惧青天白日,我柳燕堪为女流今日当不吝领教。”柳燕言及所处翻身下马缓步上拱桥,桥下隐藏的杀手呼吸声虽微弱却逃不过柳燕双耳。外人只知纵横派识术为驭人之术,殊不知这其中包罗万象因人而异,她的极致听觉便来于此。桥底下的杀手头领原本在犹豫,但听得柳燕续道:“只派八九个人便想试我的深浅,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柳燕话一闭,桥下埋伏的九人陆续翻身跃上拱桥。无论柳燕是否真实猜测还是妄言,如其所言,他们是试水的,生死早已非自己能掌控。霎时九人同时出手,气息一体袭向柳燕。柳燕凝目起式,手中飞虹剑瞬光及眼,杀手九人霎时但觉眼前一片强光难以睁开眼,寂静过后只剩神情恍惚,气息流逝,纷纷倒地不起。这是剑意爆发出的精神术,霸道而暴虐,九杀手皆乃黑榜绝顶杀手,柳燕一招将其击败,体内亦是气血翻涌,口溢朱红。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并不代表她没有情绪,崩溃式的杀戮能让她发泄心中的不堪。身后盈桑,莜然二女俱震惊无比,一向恬静的女主人竟然能突破极限,使出惊鸿三瞬。同时面对九个一等一的杀手,同时击伤九人并不难,盈桑都能做到。但要将九人一招击败得毫无反抗之力,二女自认不如。惊鸿三瞬之招三会居无法修习,此招太过强大除了掌门入室弟子,其它人皆禁止修习,整个纵横派唯有符昭学得些皮毛。
柳燕瞧得满地挣扎的杀手,抬手翻袖引导内息罩住其中一人,双目倏然精光四盛,四目相投。经过短暂的精神角逐,那杀手都招了。意料之中,这些杀手出自黑榜同平卫,他们接命令行事并不知上家是谁。倒是盈桑,莜然二女第一次见二主人施展弑血横秋,无不暗暗心惊。这些杀手皮肉之苦都能挨得住,竟然挡不住二主人盏茶功夫。以二女对武学的理解,二主人虽能修习纵横派诸般武学,但走的是女主人姬灵霜的路子,非八年之功不可。
柳燕一招得手反而驻足沉思,飞虹剑倏然回鞘,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赶路了。盈桑拾起柳燕刚刚扔下的帷帽送至其眼前,柳燕翻手接过戴上。盈桑瞧在眼里莫名的一阵疑惑,这不像是二主人的手法,反而像三会居弟子的手法。盈桑轻声问道:“不赶路了吗?”柳燕应道:“等。”盈桑与莜然相视一眼皆是同般念头,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柳燕身畔,四人皆闭目沉思。盈桑莜然二女这时均暗暗心惊,往昔二主人虽不曾显露,但受侠义之风甚剧。今日杀戮之下其安然自若,若真是二主人绝不会站在一堆尸身之间。死者为大,人伦纲常,二主人绝对绝对会将尸体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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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过是非(23)
对方只派了九个人的先行部队,二主人如此等待或许并非为了柳纤柳泗二婢女。
四人在桥上站了半个时辰有余,忽闻浏河上游一阵肃禁的笛音传来。其曲调张扬却又蕴含深厚的音劲,闻之如在耳畔。其音调属于南方雅笛余音中的巾帼篇,以花木兰为题,扬巾帼不让须眉之意。三人瞩目望去,浏河上游一条小舟正顺流而下,舟上似有一白衣女子静坐握笛,笛音便从此来。眼见小舟愈近,三人方瞧得明白,舟上白衣女子带有帷帽瞧不清面目。当一曲巾帼音闭,舟上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此时离拱桥不足二十余丈。白衣女子立杆停舟,倏然跃起身来向拱桥上飞跃。盈桑,莜然,窈楚三女霎时三面戒备。那白衣女子踏水而过,一个起落便飘然落地,稳稳站在桥上。柳燕与窈楚或许不识,但盈桑与莜然却明白这是纵横派四十年前的武学流派,属于阴脉。只不过此女武功深不可测,诸女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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