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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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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怡大感欣慰,紧紧搂着张少英哭道:“少英。我好开心,上天能给我一个对我这麽好的夫君。”张少英拉开林梦怡身子,用袖子为她擦擦泪水,说道:“你别再哭了!躺下歇息罢!天快亮了。”林梦怡理理头发,说道:“不用,我们去见见他们。”张少英不解道:“你见他们做甚麽?”林梦怡道:“我只想瞧瞧逍遥城的高手究竟是如何模样儿。”説时,林梦怡看到空榻上的水寒剑。便上前将剑拿了起来,她虽从未接触过兵器。但依剑身水蓝色的萤光,已看出此剑不凡。张少英怕她割伤手,捏住剑身,说道:“这就是那把剑!”林梦怡抚着剑脊,说道:“此剑不凡,使剑之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我也常去王府之中,可不曾见你说的那甚麽西门。”张少英听林梦怡说过,她有位闺中好友正是柴济元的妹妹。 张少英道:“将军队驻扎在人家家中,可真是怪了。”林梦怡心思较为缜密,已明其中原由。说道:“柴家可是当过皇帝的,自有其号召之力,朝廷又岂能不防。”张少英道:“我听镇上老人们说,柴家是自愿退位的,又防人家作甚麽?”林梦怡道:“当年赵家太祖武力逼宫,不退位便是死,谁敢不退位。”张少英道:“你怎知道的这麽清楚?”林梦怡凝重说道:“很多事是瞒不过世人的双眼的。”这时仓外有人说道:“小弟,出来见见罢!”是焉月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林梦怡稍稍整理了衣衫。 顶层中是处大厅,前后相通。厅中大桌上,菜肴荤素搭配,放了满满一桌,绕是奢华。香烟火炉,白烟袅袅,香暖如春。阿信阿沅二女劳累多日,仍在沉睡。两人上来时,七杀均已入座。只是少了霍七徒,自是去后面招呼船去了。见二人进来,莫峰起身招呼二人入座。张少英上前坐下,林梦怡初次见面,行个裣衽之礼,这才入座。众人微微一笑,张少英倒颇觉尴尬。胡渊坐在林梦怡身旁,贼兮兮的盯着林梦怡。说道:“小夫人,初次见面,可真叫人妒忌呀!”林梦怡笑道:“不知胡大哥为何?” 七杀均知林梦怡母亲去世,此刻林梦怡虽抿容有加,却仍掩不住一丝悲伤。诸人此刻倒觉林梦怡颇有内子之贤,实是不简单。尤其是林梦怡一眼虽见,便自张少英的解说中瞧出胡渊。胡渊身子一缩,说道:“哎呀!你这一声哥哥可叫的我心花怒放了。” 林梦怡笑道:“可赎奴家无礼了。”说罢,起身端起一杯酒,说道:“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谨以此酒借花献佛稍表谢意了。”说罢,左袖掩杯,慢慢饮尽。她这番寒碜之词,谦虚有加。礼法之间,极尽娴熟。七杀均是洒脱之人,平日诸人吃喝于这般礼节自是不屑一顾,此刻林梦怡如此施为,倒颇觉新鲜。 莫峰笑道:“此乃饯行之宴,小夫人如此贤惠,可教我等大老粗汗颜呐!”林梦怡坐下身子,端庄有礼,说道:“众位都是武林中名扬天下的高人,奴家岂敢相提并论。”武林中人凡提及逍遥城,无不咬牙切齿,恶骂诅咒。即便是逍遥城近三十年的行善之势仍难解这其中恩怨,只因当年逍遥城众高手杀戮甚重。武林中众多名宿大家都受祸及,江湖上均以魔道相称,只不过近些年经陈坦秋不露痕迹的从中点化,恶势稍减。林梦怡出入国公府,常听柴济元等谈及,对天下大势倒也有所领略。此时她对七杀以高人相称,自是谦虚中又带一丝奉承。 莫峰笑道:“小夫人取笑了!沽名钓誉之人岂敢自称高人。”胡渊忍不住叫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这麽客气下去菜可凉了。小夫人,你且坐下,咱们慢慢聊!”林梦怡意思竟到,便不再客气,不再言语。莫峰坐在张少英身旁,端起酒杯,说道:“小弟,此宴算是为你饯行了。”张少英受宠若惊,刚要起身,莫峰脸色一开,张少英顿坐了回来,陪了一杯。张少英自倒了杯酒,向苍龙说道:“苍龙大哥,小弟斗胆,敬你一杯。”苍龙抬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人心术不正,可真是粗俗。” 他所说之人正是胡渊,胡渊蹭的站起身来,仰怒道:“苍龙,你想打架麽?”仓中顿寂静异常,胡渊左右瞧瞧,原来是自己不打自招了。顿坐了回去,笑道:“不就是瞧瞧麽!有人瞎想,可比粗俗之人还粗俗了。”众人俱是笑出声来,似乎七杀多年未有过这般温馨了。 张少英依林梦怡教传的疑问,向苍龙问道:“苍龙大哥,我想知道这把水寒剑的主人是谁?”苍龙一怔,说道:“为甚麽?”张少英道:“此剑不同寻常,使此剑之人也必定不是小人物,小弟只是很想知道。”苍龙着眼看去,已瞧出了端倪。此刻张少英眼神中定,又多了一丝警惕。再见林梦怡妙目中的期盼之色,顿明乃林梦怡之故。 苍龙喝了杯酒,说道:“他叫石保从,乃当朝开国元勋石守信的次子。”林梦怡身子巨震,张少英虽听着石守信三字极为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处听过。苍龙接道:“你不必担心,此事只会扯在逍遥城身上,绝涉及不到你。至于水寒剑,天下也不止你这一把,何况此剑乃是七杀莫峰所赐,又跟个死人有甚麽关系。”张少英即明其意,心中感激,却不再那麽炙热陈显。 焉月招呼大家用餐,众人边吃便饮,谈天论地,甚为畅快。林梦怡以不胜酒力为由,不敢与众人拼喝,只是暗暗观察七杀一举一动。她能深深感到,七杀桀骜不驯,性情果断。即便是焉月,风姿端庄之中也尽豪情万丈。一坛十余斤的烈酒便已饮尽,张少英也喝了十余杯,稍有醉意。但心中记挂着林梦怡心事,便再也不喝了。胡渊调嘘道:“哎呦!这小俩口可真是一对儿。”苍龙道:“你想将人家灌醉吗!”胡渊双眼一瞪,说道:“相对酒怎的?”苍龙悠悠说道:“很可惜!没酒了。”众人不禁又大笑起来。 天色渐亮,众人酒足饭饱。均在楼顶上闲聊。此时远山外稍显晨光,四周均是连绵的群山。冰霜稍解,寒气逼人,莫峰将张少英,林梦怡二人带到船沿。将两瓶拳头大的瓷瓶递于张少英,说道:“小弟,此龙炎丹药力极强,你一日服下一颗便可。内力的运导全靠真气,你修习太过急促,此物可助你真气大成,来日必有所成。”张少英从苍龙口中深知这龙炎丹的珍贵,连声道谢。问道:“我们还需走多远?”莫峰道:“到得湖口的镇子,你们便下船罢!寻个客栈好生住下,将这个拿着,届时自会有人来找你。”説时,莫峰递出了块金牌,正是苍龙进城所用的那块。张少英知这金牌极是好使,至少可使那些官兵不敢对自己无理。依言接了过去,张少英倒有些依依不舍,问道:“莫大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莫峰道:“当然!”正说着,一阵吆喝声传来。原来是船已到湖口,闸栏上正有厢军嚷叫停船。那闸栏均是大木所造,大柱深入水下,横跨的在湖口上。闸栏中处截断,空出一条六七丈宽的渠道。栏杆的大旗上写有,青间河驿的字样,是一处河驿驿站。驿站旁建有房屋,拦路的有三十余人,都是厢军装扮。霍七徒仍在掌帆,船速虽快,却并未下帆停船。胡渊向张少英说道:“小子,将你金牌借来用用。”张少英递了过去,胡渊拿着牌子,纵身跃出。此时离闸栏远及三十余丈,胡渊这一纵身便竟及七八丈,接着双脚自水面上踏过,数个起落便上了闸栏上。林梦怡倒是初见七杀使用轻功,美目中尽是惊骇。 驿站只是传递公文之人歇息转换之所,此时竟有厢军在此拦路显是因七杀大闹房县之故。见来船并无停下痕迹,副都头已下令架火箭。见人自水上飘落而来,如履平地。还以是自己看花眼了,竟忘记下令放箭。胡渊跃上闸栏,将金牌一仰,说道:“武林盟七界办事,闲杂人等,不得干预。”副都头仔细一瞧金牌,吓得魂不附体,忙领头跪了下去。虽说武林盟九届统领并无官职,但却有众等的生杀大权。胡渊暗暗发笑,这牌子倒是真的,可人倒非一定。 待船驶过闸口,胡渊又跃上船来。他将金牌还于张少英,笑道:“小子,见到任闲遥,可告诉他,这牌子忒好使,谢了。”说罢,大笑起来。任闲遥正是七界的统领,使得一手好刀法,人称火面阎君。林梦怡忍不住心中担心,问道:“他们若知我们与你们同船,那可如何是好。!”胡渊笑道:“小夫人多虑了,武林盟君子神往之地,不必担心这个。”众人一路闲聊,想起就要分别,张少英默默无语。只见七杀围在一起调笑,不觉想起在狐山的快活日子。林梦怡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七杀如此为张少英究竟有何企图。倘若她稍懂些武功,以她的心思,自会明白其中原由。船一路顺流而下,河道也越来越宽。不过片刻,不远处的弯道之畔建有一座大渡口,渡口两岸房屋林立,是个大镇子。 七杀围在二人身旁,莫峰说道:“小弟,你且下船罢!但愿你日后能顶天立地,不负一番英雄所为。”他说得极为客气。张少英一揖道谢,随后又向诸人拜倒,说道:“再世之恩,小弟在此叩谢了。”说罢,拜了三拜。莫峰将张少英扶了起来,笑道:“来日方长,你且保重,但愿能喝上你的喜酒。”张少英脸色一红,细声说道:“会的。”张少英下仓叫醒阿信阿沅。两女仍未缓过劲来,见张少英使唤,不敢耽误,颇为惊慌。张少英一阵心痛,但觉人与人之间当真便要分得这麽清楚麽!阿信阿沅二女除去孝衣,放在包裹中。一切准备妥当,张少英上顶层向众人告辞。 船已近渡口,诸多货船将渡口挤得满满。霍七徒嫌下帆抛锚麻烦,嘱咐将张少英几人扔出去。见林梦怡要走,胡渊笑道:“小夫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呐!”林梦怡知他调笑,垂首不语,她还真未见过这般大胆妄为之人。苍龙冷冷说道:“我看此事该告诉杨颐。”杨颐是胡渊的爱妻,七杀中仅苍龙,石丰二人未有家室。 胡渊眼神一开,随即又眯了下来。凑近苍龙,皮笑肉不笑,道:“苍龙大哥,一会我们得好好亲热一番。”苍龙应道:“奉陪。”船走过离渡口约五六丈时,七杀出手先将张少英扔了出去,张少英再将三女接了下来。这样下船的妙景自然引起渡口上的瞩目,七杀大笑声中已远去了。 目送楼船离开,张少英瞧瞧三女,林梦怡惊魂未定。张少英担心道:“妍妍,你怎麽了?”林梦怡瞧着张少英,欣慰说道:“我没事。少英,些日子不见,你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当真难以相信。。。。”两人诉说时已有不少人好奇过来察看,一人说道:“这位小娘子可眼熟得紧呐!”一人说道:“倒是与渡口的画像颇像。” 张少英一惊,忙领着三女离开。他不敢逗留,在镇子上寻了家客栈,要了个上好的大间住下。店主见张少英身着不凡,忙亲身招呼。阿信阿沅二女甚是困乏,张少英招呼二女先行歇息。二女不敢睡主人床,张少英几番劝解。二女拗不过,终是上床躺了下去。两人本就困乏,不过片刻便睡了过去。林梦怡见张少英如此仁厚,心中感激。拉过张少英问道:“你可知道,他们在船上所说的石守信是谁吗?”张少英道:“我好像从那里听说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了。”林梦怡道:“那可是咱们大宋朝太祖皇帝的御前大将呀!如今杀了他儿子,又抢了人家东西。我害怕。。。”张少英道:“那晚我换做卫兵的衣服,瞧见我的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我。至于这剑,以七杀莫峰的名头,恐怕也没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吧!” 林梦怡瞧及张少英对水寒剑甚是喜爱,便不再提及。张少英问道:“妍妍,你可瞧出了些甚麽?”林梦怡摇摇头说道:“他们藏得很深,我也看不出甚麽不对,你将那块金牌给我瞧瞧。”张少英取出递了过去,林梦怡看了看说道:“素闻武林盟向有九届统领腰牌,看来这牌子却是不假了。”张少英不解道:“他们怎麽会有七界统领的腰牌?难道是假造的?”林梦怡摇头道:“铸制此腰牌的铸烙只此一套,我曾见柴济元也有一块这般大的腰牌。”张少英疑道:“要假造可也不难吧!”林梦怡道:“这些腰牌样式,行通之前早已通告各路州府,即便是别人仿制也用不了多久。”张少英惊道:“难不成他们把七界统领给杀了?” 林梦怡沉默不语,思量片刻,说道:“这就不知了。”张少英拂了拂林梦怡肩上的发丝,柔声说道:“妍妍,你别老想着我,你也歇息一下,我看着。”林梦怡道微笑道:“我不累!”説罢,眼中含泪,凄楚怜人。张少英知她又想起母亲,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妍妍,你好好睡罢。”林梦怡陡然大哭起来,娇躯颤动。这般哭了一阵,渐渐无声,睡了过去。张少英轻轻搂起林梦怡,将她放在床上。那床倒是极大,布置得极是奢华,三女同床也不显拥挤。 张少英瞧着熟睡的三女,自知今后责任之大。他叹了口气,倒了杯茶,瞧及桌上的水寒剑,卸去缠布,细细审视,心中隐隐忐忑不安。虽说他对七杀之言极为信任,但念及今次之事,干系甚大。武林盟是否能全力为自己这无名小卒回旋尚且不知。想起那晚杀了人,张少英不禁阵阵害怕。心中暗想,说不定他日自己也会死在别人手下。张少英将那瓶龙炎丹掏了出来,合着茶水服了一颗。不过片刻,张少英便觉身子炙热,忙自桌旁引导真气催化。他所修习的这门玄天内功,奥秘精深,又甚难练。常人修习若非机缘巧遇,怕是一生也难及张少英这十数日的修为。张少英全身经络俱通,修习任督二脉,十二正经自是如虎添翼。他体内内力此刻所成愈二十五年之功,只是真气初成运导不足。 不过半刻,张少英将药力催化,直觉体魄充盈,精神抖擞。伸个懒腰,张少英渐感腹中饥饿,下楼去点了两个小菜。焉月虽做了不少菜肴,张少英心中有事,酒饮了不少,菜却极少动,也食之无味。张少英叫了二两酒,自顾喝着。楼下用餐之人甚多,张少英正吃得香。却听左桌上的两个粗衣大汉在嘀咕议论,二人桌上均放有一柄大头刀,显是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只听其中一高个大汉说道:“逍遥城可又不安分了!七杀魔头大闹国公府,杀伤无数,可真是贼心不改。”另一虬髯大汉嘘声道:“你可小心些!七杀大闹国公府关我等何事!只需不扯到你我身上,咱们便烧高香了。”高个子大汉显得不服气,说道:“他们此次竟敢在北方作案,虽然对的是朝廷,却也太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虬髯大汉道:“如今的江湖不再是以前的江湖了,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陈盟主说过面子是必要,性命却是最要,倘若武林盟与逍遥城打起来,高兴的可是官家。他们可不盼我们自相残杀,好一旁得利。”高个大汉道:“也幸亏陈盟主攥的紧,否则咱们大伙儿早做了官家狗腿子。”虬髯大汉道:“出了这麽大的事!恐怕又得一番纷争。”高个大汉,低声道:“那是自然!当今郑国公可乃前朝皇族,这赵家的天下便是自柴家人手里迫去的。如今朝廷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现在死了个柴氏兄弟,朝廷若不大肆做作一番,岂能安息。” 张少英一直在细细窃听,陡然听到死了个郑国公的兄弟,心中巨震。听林梦怡讲过,国公府如今尚在三人,自柴永琦封郑国公,其余二人并无爵位官职,却不知死的是哪一人。他心中震惊非是死了亲王,而是担心牵连自己。他一番思索,余下二人对话便没听进去。他再想多听些,两人已发觉张少英窃听,神色慌张,忙结了帐匆匆离去。张少英一时索然无味,结账回了房。三女仍在熟睡,张少英轻步床前,林梦怡眉头微蹙,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娇艳欲滴。张少英本有些酒意,一时血气上涌。不由俯身吻去,以觉香味入鼻,尽是林梦怡身上的香气。欲念稍至,张少英陡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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