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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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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英道:“晚辈躺了些日子,竟能下地,便受不得静卧,让掌门人见笑了!”楚云见张少英回答得体,实难想象张少英竟是乞丐出身,心中对张少英不禁又多了丝好感! 旁上的三杰早已不耐烦,见楚云这般客套,陆伯谦上前道:“小子!此番前来可有甚麽事啊?”张少英心中正忐忑不安,但想玄天派看中的正是自己。倘若自己不愿加入玄天派,也不知楚云是否能接受瘦马等一行人。陆伯谦如此直接一问,倒叫张少英难以启齿了。楚云见张少英勉显难色!即道:“少侠不必多虑!柳统领早有言明!你若不愿屈居余此,玄天派也绝不敢勉强,至余你的那些同伴。我玄天派已是照顾不周,便是少侠不与,玄天派也绝无推脱之礼!,请少侠放心。”张少英心头一热,拜了下去,说道:“晚辈绝非是瞧不起玄天派,是晚辈身负血仇,只怕日后会祸及玄天派,请掌门人见谅。但蒙掌门人不弃,若晚辈留得命在,今后绝不负差遣。”屋中八人虽对张少英并不熟悉,但经柳天波所言,对张少英出身一切均是知晓,知道他与七杀有牵连。虽然柳天波未细言及张少英与林家小姐之事,却均已猜出个大概。张少英脖子上的创伤,除非自刎便绝难有此伤口。尤其是前不久李忠赐被送回灵州,是以诸人虽猜出事端,却并不向张少英问及。此时见张少英言明,楚云道:“少侠血仇在身,老身也不敢强求!今后众孩子便放在玄天派了,日老身即授他们入门之礼。”张少英感激道:“掌门人大恩!晚辈叩谢了!”说罢!张少英又拜了下去。楚云笑道:“少侠如此大礼可折煞老身了,快请起!”说时,楚云手上运力将张少英扶了起来。陆伯谦不满道:“有用不来,用全来了!这生意可亏大了,小子你不入玄天派,凭你那残缺不全的内功心法,练到最后可必死无疑了。”张少英心中虽委屈,但见陆伯谦神形随便,非心中所言,倒也忍了下去。 楚云对这三位师叔极是敬重,向张少英说道:“少侠乃难得的习武奇才,无论哪派所见自是笼络不已,三位师师伯非是恶言,可请少侠见谅了。”张少英连声不敢。陆伯谦三人却是不干了,上前拉着张少英不放。项不屈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否、入玄天派,你必须的学我的武功!”陆、宋二人见项不屈抢先,更是不甘落后,齐声说道:“我们的也得学!”张少英一时还真不知如何打发这三位为老不尊的师伯。孟依仙上前说道:“三位师伯,明日便是元宵佳节了。今日已是来不及。便是学习三位师伯的神功,也得元宵之后呀!”三人细想之下,心中虽觉有理。陆伯谦仍不放心的问道:“小子!我教你武功你可愿意?”另二人见陆伯谦抢先,更不甘落后,齐声说道:“我教你武功你可愿意?”张少英一时不明所以,不知三人为何要如此教自己武功。 天山四燕所见也不觉好笑,却碍于身份不好表露。楚云向张少英道:“少侠见谅!三位师叔是求才若渴,欲以一身倾囊相授,以见其利,少侠便应允了吧?”张少英一呆,却不知为何。原来三杰自与张少英一番交手之后,只觉以其体质却是从未见过的习武奇才。兼之人品初显,若细加调教一番,将来必为武林第一人,从而光大玄天派。三杰多年不下山,年日间所见,久生腻意。终日无所事事,便是调教出来的弟子也未见如意的。是以三人整日颇有些疯癫,以此打发时日。这时见得张少英如此奇才,顿如熄灭之火,自燃重生。三杰习武尽七十年,武功进境虽大胜当今的诸多高手,却终究难破任督二脉。是以失望之余,武学进境大停。但觉时日无多,不如逍遥快活一番。此时见到张少英,如续香火,以求一身武功有所传,更欲一见玄天内功的大成之威。 张少英只得说道:“晚辈已给贵派添麻烦了,岂敢再奢求!”陆伯谦喝道:“那你是不愿学了?”张少英忙道:“晚辈不敢!”项不屈喝道:“那你究竟是想学还是不想学?”张少英颇觉无奈,他这些言词礼数均是林梦怡所授,虽说言词得体。但这拐弯抹角,虚虚实实的客套之言,倒不如直来直去来的痛快。他心中自是想多学一艺便是一艺,但客套至此倒不好直接开口了。 瞧出张少英不善客套,柳燕上前说道:“三位师伯武功盖世,岂有不学之理。何况张公子并未离山,三位师伯有的是时日;也不必急在一时。”三杰倒非是浑人,只不过是些争夺之欲罢了。当下放开张少英,陆伯谦面色一冷,说道:“旁人是重礼相求老夫也不收,你倒是学不学?”张少英知自己不能再拒绝,心中歉然。但觉今后玄天派之恩自己便是如何也报不完。当下躬身行礼道:“蒙三位师伯抬爱,晚辈受之有愧!”陆伯谦道:“那好,元宵之后,我三人便教你一身傲视群雄的武功,原后你下山把那些不服咱们玄天派全砍咯!”张少英吓得一啰嗦,还是拜了下去。陆伯谦告诫道:“你也不必谢我等,七杀能传你武艺,我玄天派又岂有不敢。嘿嘿!小子,自古邪不胜正,今后你若包藏祸心,为祸武林,自有人能治你!你可知道?”张少英但想自己岂能如此,说道:“晚辈出身疾苦,此得众位前辈抬爱,岂敢胡为!”陆伯谦将张少英扶起,说道:“你知道便好,哈哈哈。。此事一定,我三人便无所争,这便走吧!”说罢!但见陆伯谦身子一晃,人已跃出殿外。三人心中大事所定,心中高兴,自是出去疯癫了。原来三人与张少英交手之后,回到屋内便大打了一场,人人俱欲将张少英占为己有。只是三兄弟同为修行玄天内功多年,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三人相斗自是谁也也没得到好处,最后只得商定由三人共有。 玄天派一众对这三位师伯来去无踪已是惯了,竟无奈又不禁好笑。张少英道:“承蒙掌门人款待,瘦马他们来此多日,尽白吃白住,但请掌门人吩咐,好使晚辈等心中无愧。”楚云笑道:“少侠为这帮孩子可真是大费心神,玄天派自有书院,如若不然,便将他们安顿在书院如何?他们本是体质稍弱,此为竟可以武修身,又可以文报国,正是一举两得之事。”张少英知玄天派自建有书院,除玄天派内幼年弟子之外,另有周边各部,甚至百里之外的富家子弟前来投学。虽然玄天派深处极边之地,又是党项与朝廷经常争夺之地,党项人却是谁也不敢来惹玄天派。当年党项自玄天派立派创立时便百般阻拦,肆意刁难。惹得陇西四杰聚杀党项七部首领,自此党项人便对玄天派深深的忌讳。这些年间党项虽与玄天派有许多冲突,却并不敢犯山。玄天派只以戍边为责,只要党项不犯边,自也不去故意招惹党项。 此时离开学已近,正是安顿瘦马他们的好去处。张少英感激涕零,又向楚云拜了下去。楚云笑道:“少侠可莫在施此大礼了,老身可承受不起!”说罢,将张少英扶了起来。说道:“少侠所说的仇人可是八部天王李忠赐?”张少英心中一痛,实不知该如何说起。见张少英极是拘谨,楚云说道:“屋中烦闷,我们出去谈谈如何?”张少英也不知如何拒绝,但想竟说了理由,若不给个交代,实是说不过去,当下随着楚云走到屋外顺着直道缓步前行,天山四燕跟随其后。只听楚云说道:“少英啊,奇才难得,你如此佳成,我玄天派自也是想极力挽留你。但柳统领竟有交代,我也实不敢强求。只是这恩仇不传代,老身也勉强不了你!你心中所忌可是怕党项人攻来?”张少英点头应是。楚云笑道:“此地虽然恶战连连,但军队是从不敢打玄天派的,就连侠隐山庄也不能,因为三位师伯都还在。”张少英知道陇西四杰曾经屠党项七部首领,党项人自此便对玄天派深深忌讳,却不想能到如此地步。知道玄天派刻意拉拢自己,但张少英不愿就此给玄天派添麻烦,当下拜礼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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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琼天山(8)
张少英自醒来心中隐隐急于探知李忠赐的下落,只不过无人可问罢了。当下问道:“晚辈倒有一事请教,却不知前辈可知晓?”楚云道:“你说的可是李忠赐?据探子回报,他回到了灵州”。张少英这才想起,石破军的确说过要将李忠赐送回党项。楚云续道:“听柳统领所言,逍遥城已准备向党项人下手却不知是真是假?”张少英点头道:“是!”楚云道:“逍遥城不可小窥,倒是有此一力。”张少英听到楚云言及逍遥城时,平平淡淡,全无与逍遥城的大仇面色。不由问道:“逍遥城与玄天派仇深似海,掌门人便不恨吗?”楚云笑道:‘“仇恨只能带来痛苦,何况当年之战乃是公平较艺,岂有深仇之说。”张少英不禁暗暗佩服,心中颇觉有理。楚云续道:“老身此谏少侠,仇怨所为不过人生其一,但若能济世救人,当以武者为尚之。”张少英曾与林梦怡探过此事,直感人微渺小,所为也不过沧海一粟,改变不了根本。 张少英不解道:“可是一个人终究有所限,所为也不过沧海一粟,改变不了局面。”楚云道:“便是当今圣上都无彻底改变之力,但若一日一减,不求彻底。但求其心以诚,却也非不能。此为信念而绝非尺度。”张少英不禁若有所思,只觉楚云所言确为其一可行。他此时心中除了血仇,向其它之事竟迷茫又未曾去想过。虽觉楚云所言有理,却并未去深思。楚云见张少英并不如何在意,当下也不再多言。只是说道:“明日便是元宵佳节了,少侠便随我等下山,准备明日事宜吧?”张少英对楚云颇有好感,躬身行礼。楚云当下遣弟子准备妥当,分路下山。中途张少英下舟领着瘦马等人下山。将楚云收受之事说了,众人虽难舍张少英。但张少英保证绝不会离开,倒叫众人高兴起来。坐在云舟之中,众人显是坐惯了,虽各个言语甚欢,却是谁也不敢打闹。众人沿途向张少英解说各处景色,直说的唾沫儿横飞。这玉琼峰山下屋舍较山腰上要多,多是来客及值守弟子的居所。路间虽无山上四季青绿,却也是小道绵串,山溪烁水,但显寥寥冬色。下得山脚下,已近黄昏,果见天地两宗弟子来回忙碌。有的搭锅埋灶,有的则忙着张灯结彩,喜庆元宵。见诸人下来,顿有一名天宗老年弟子前来领路。一众顺着一条弯道前行不过二里,便至一处房屋前,但见一座雕花镂空牌坊上写有潇湘书院四字,清润典雅,显是出自女子之手。那弟子将众人安顿在书院内的二楼雅间内便自去了,这里是玄天派男弟子的歇息之所。此间土炕并排,墙头均有填写瘦马等人的名字,一共七座,边上则搭有一处软榻,显是临时布置,却是张少英的。炕上每人发了一套玄天派天宗弟子的长白衫,众人顿争先恐后试穿人人个眉飞色舞。于芳因是女子被安顿在后院,楚云独自安顿一间给她。张少英眼见大家如此开心,不禁也笑了出来。他偷偷走出屋外,四处闲看,但见这潇湘书院建的极大,前前后后建有数座大院。前院数座乃是学堂,左偏院数厢是众男学子的歇息之所,右偏院则是学子的读书习武之所,其后则是女学子的学习之所。 张少英随路走到练武场中,这时里面走出一个身着白衫的中年公子来,俊雅非凡。见到张少英那年轻公子抱拳道:“阁下可是张少英张兄弟?”见他识得自己,张少英还礼道:“正是在下,却不知兄台姓氏?”白衫公子道:“在下姓韩单名一个白字。”张少英一惊,自听瘦马说过,玄天派自地宗四大女弟子之外,尚有三位师伯座下的三个关门弟子,武艺非凡,这天宗大弟子正是韩白,名号玉琼公子。张少英虽是吃惊,但与他并无交集。当下说道:“原来是玉琼公子,小弟可是三生有幸了。”韩白笑道:“张兄妙赞,你能得柳统领器重,他日出人头地可不远了。”张少英道:“惭愧,小弟才疏学浅,岂能与玄天派大师兄相比。”韩白谦虚道:“张兄客气,在下繁忙在身,明日见。” 分别韩白,张少英返回住处。途中所想,但觉韩白儒雅俊俏,实是自己所不能及,心中卑怯。张少英进天井时,楼上楼下早已挤满了玄天派天宗的读书弟子,上上下下竟及二百余人。这些弟子均是派内弟子的后辈和战乱遗留的孤儿,人多繁杂时却是谨守礼数,自主作队。潇湘书院开学在即,众读书弟子自也得返回书院居住。张少英回到屋内时,瘦马等人刚刚换上玄天派的弟子服,正各自比拟。见张少英进来,瘦马立刻上前说道:“老大,你看这弟子服多威风!”张少英微微一笑,见众人终于有了落脚之处,心中也放下心来。 晚间,天宗弟子送来大堆荤素菜肴,俱是兰州的佳品小吃。说是元宵头顿,其后数日一应食物皆由派内担负。潇湘学院内自建有厨房和食堂,张少英不愿与众玄天派少年弟子同食一屋。张少当下搬回寝内捡开一张炕摆了上去,偷偷叫来于芳,乔装进去。又自屋内点了四个炭炉,众人围坐在一起。虽是拥挤,却是喜意绵绵。张少英难得独自与众人相聚,当下向男弟子要了两坛清酒。此类清酒只是酿酒后所剩的尾酒,并不如何醇厚,便是果果也能喝得下半碗而不醉。众人久未在一起喧哗聚食,又有一桌吃不完的菜肴。顿人人眉飞色舞,狼吞虎咽。张少英喝了两碗清酒,忽然想起了小香,大头他们,心中闷闷不乐。但觉若是大家还在,此刻定然更加热闹非凡。劝酒或是喝酒人的天性,众人不止一次想灌倒张少英,却总是自己先趴下。此刻难得有时机,众人顿不约而同的寻借口的向张少英劝酒。张少英自知其意,却是难得高兴,均一一接下。接连喝了七八碗,张少英仍是脸不红,身不摇。瘦马,青舒二人但想如此硬拼自不是张少英的对手。瘦马眼尖,眼见果果独自一人扒了两只红烧猪蹄大啃,心中顿来了主意。向果果说道:“果果,猪蹄好吃吗?”果果吃得急了,都懒得回应瘦马,只是不住点头。瘦马轻声道:“咱们都敬老大酒了,你不如敬老大一碗吧!”果果半天才吞完口中食物,不解道:“可我喝了酒便吃不完猪蹄了?”瘦马道:“你年纪小,只喝一口就可以了。”果果喜道:“真的?”瘦马道:“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老大!”果果向正在喝酒的张少英说道:“大哥哥,我敬你一碗酒,只喝一口可以吗?”瘦马的小动作张少英早瞧在眼中,说道:“好,来,大哥哥祝你今年身子长高些,身子再好些。”果果得张少英嘱咐,高兴得不得了。当下两人碰了一碗。张少英自倒了一碗酒,向果果问道:“果果啊,平时除了老大,还有谁对你最好呀?”果果道:“芳姐姐对我很好!瘦马哥哥对我也很好。。。”一句话未说完,便听张少英叫道:“哎呀!正是了!瘦马哥哥对你这麽好,你若不敬他三碗岂不是知恩不报啊!” 果果年纪虽小,却知这知恩不报的意思。五岁时被人遗弃在坟地被张少英捡到,自此便跟着张少英,平日瘦马,大头对他也甚是爱惜。他年纪最小,张少英曾严令群内一切好东西均给果果和重重两人。跟得张少英久了,但见群内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视张少英为大恩人。他便问过小香,这恩人是谁。小香告诉他,谁对他们好,谁就是大恩人。对大恩人要敬重,哪怕是以命相报。 果果瞧了瞧已是满脸通红的瘦马,问道:“瘦马哥哥,老大叫我敬你三碗,我只喝三口行不行?”瘦马立时叫道:“不行!”果果不解道:“为甚麽?”瘦马一愣道:“还能为甚麽!你敬老大一口,他喝一碗。为甚麽我却要喝三碗!”果果不解道:“可你是我的大恩人!我人小只能喝一口,你都长大了,为甚麽不能喝三碗呢?”瘦马一呆,难道要告诉果果自己酒量不行麽!。却听张少英问道:“瘦马,你不会喝醉了,不敢喝了吧?”虽知是激将法,瘦马还能如何回应。但想如何灌酒也不是张少英的对手,如果就此服输倒是能躲过去。但今后众人再聚食时,每人敬酒前都问一句:瘦马,你行不行呀?群里人相合无间,常拿对方的短处来讽刺嬉戏,这已是见怪不怪了。一念至此,瘦马更是进退两难。但想竟是张少英的得力干将便决不能就此服软,心中却暗自后悔不该做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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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琼天山(9)
眼见瘦马那糗态,张少英向果果微微笑道:“算了,你瘦马哥刚刚吃了很多东西,你不如先吃肉好了!”果果瞧了瞧张少英,又瞧了瞧瘦马,顿明白二人是在拿自己当肉盾了,这已不是一回两回了。果果气道:“哼!若是重哥哥还在,一定不会这麽欺负我的!”虽是童言无忌,此话一出,众人均静了下来。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炭炉内的木炭烧的噼啪响。张少英自愿承担血仇,便不愿大家过多牵涉其中。只盼众人从此能在此安家落户,远离恩怨情仇之事。当下说道:“你们记住,大头他们虽不在了,但我们必须得好好活下去。今日咱们在此安了家,今后便是玄天派弟子。身在人下,你们切不可胡为。来,等咱们安顿好了,咱们找空闲便去祭大头他们。”说罢!张少英举碗一饮而尽。众人对张少英的话从不敢有违,心中虽难过,却仍打起精神陪了一碗。 这一晚,张少英也不知喝了多少清酒。他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甚麽会醉。所有人都醉了,碗筷掉了一地。虽然张少英教过大家决不可浪费粮食,但这时未吃完的菜肴均撒了一地。众人和炕倒地而睡,好在屋内炉火甚旺,倒不似窗外的寒气凛然。这一切均由弟子报给了楚云及天山四燕,陇西三杰。楚云即令数名弟子自北院再敞开一间住房将众人安顿其中。于芳也醉得不省人事,韩白悄悄将她送了出去。 正月十五,道家谓之上元,另有中元,下元,称为三元。其教义便是汉末五斗米道崇奉的天宫,地宫,水宫三宫神仙。以天官紫微赐福,地官清虚赦罪,水官洞阴解厄。以三元配三官,上元正月十五,中元七月十五,下元十月十五。解义这三神为三元日生,合称为三元节。宋初的元宵节原有十四、十五、十六三日,但自太祖皇帝乾德年间增十七、十八两日,称为上元五夜灯。其后又罢了中下两元,只留了这上元节。 张少英等人醒来时,但听得外处人声沸鼎,吆吆嚷嚷,甚是热闹。瘦马大叫一声:“上元节开始了!”这番大喊,众人顿似前去投胎似的,忙着穿衣服。众人抢步出得屋来,天井中哪里还有人影。这几日听得玄天派弟子的解说,对这上元节已甚是期盼,这时更是不甘落后,张少英道:“我们先去接小芳,再出去瞧瞧!”众人虽是心痒难耐,均忍了下来。 出得潇湘书院,但见马场上搭建了十座灯塔,高近十丈,五五相对。一串串五颜六色,形色各异的灯笼自塔顶分散而下,足有千盏之多,奢华至极。灯塔下人山人海,左右数排早已挤满玄天派内的家眷弟子。诸多的花灯,水果,布匹,孩童玩具,简便用具等均在一一叫卖。行塔之间,留有十余丈的直道。众少年弟子成群结伴嬉戏,自人群中穿梭。道间的奇术异能,歌舞百戏,声杂数里,外间更有不少人正在对门蹴鞠。这样的大年光景,在这边陲荒芜之地,自是极为难得一见的。眼见一班少年弟子踢得起劲,瘦马青舒等人已是心痒难耐。马场上虽热闹,但玄天派自外处均有弟子值守。张少英寻得一个女弟子,只是那弟子值守在此,不敢擅离。当下寻得都师姐禀报。都师姐虽不识张少英,却也客客气气的许那女弟子为众人带路。 潇湘书院的女学子住处与众男弟子的住处尚有数座高墙相隔,平日虽在一所书院,却是从来不见。女子宿处正门在院后北面,数座天井相连,规模较小,却也能容下百人。那女弟子领着众人走到北院前。但见匾上写有潇湘北院四个大字,字迹轻柔得体,甚是优美流畅。门外这时并无值守弟子,只有一位年近五十余岁的婆婆坐在门前,正用白纸儿扎花灯。女弟子向妇人问道:“徐婆婆,那位于芳小姑娘可在?”徐婆婆抬起头来,但见她满面皱纹,甚是苍老。她微微一笑,露出几颗还未完全掉落的大牙,哑声道:“小姑娘早出去了,可不知去哪儿了!”女弟子回身向张少英说道:“张公子,想是她出去玩了,我可要请些师兄姐妹去找?”张少英不忍如此烦扰,说道:“师姐客气,不敢劳烦,我们自己去寻便是。”女弟子道:“今日山下足有数千之众,恐怕得费一番心思。”张少英惊道:“这麽多?”女弟子得意道:“咱们玄天派可是陇西第一大派,人多是自然,张公子不必客气,我这就请师兄姐妹们前去为你们找找,告辞!”女弟子转身向徐婆婆道了别,徐婆婆只是点点头,仍埋头去做她的花灯。 见张少英一众人在瞧自己,徐婆婆问道:“孩子,我怎没见过你?”,张少英道:“晚辈初来此地,是以婆婆不识。”徐婆婆点点头,说道:“这儿可不能进男人,你们要找那小姑娘,便去马场上找吧!”张少英道了谢,带着瘦马等离开。众人一路返回均默默不语,青舒叹道:“老大,那婆婆好可怜!”张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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