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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内-第5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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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儿,你听说过圣天皇朝吧?便是几百年前,这方大陆还不曾分割时的统治者。你也听过池家建立熙阳皇朝曾自称是圣天后裔么?哼!这就是那个小人的无耻之极处!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为了争夺帝位而精心编造的谎言!
熙阳的前朝,末代皇帝昏庸靡费,注定了它的灭亡,我倒并不为此难过。推翻了前朝,必然要建立新的政权,推举新的帝王。当时,参加起义的众人其实首先推举的是景家家主,一个睿智而豁达的人。然而他参与起义,仅仅为的是推翻黑暗的旧王朝,解救苦难的百姓。起义成功后,他便选择功成身退,执意推拒了帝位,归隐于洛川。
最有威望的人选择了离去,剩下的众人便对皇位都有些跃跃欲试。池家小人便巧设计谋,编造了一个圣天后裔的谎言。所谓师出有名,有了这样堂而皇之的借口,使得众人无力争夺,他便名正言顺地登上了大位。凤家和李家原来各自偏安一隅,却因皆同圣天皇朝有着不可割舍的渊源,受此蒙蔽后便应诏成了当朝之臣。
也不知是不是骗来的皇位到底坐得不踏实,那小人日复一日地疑心病重,开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对一同起义的人渐渐暗下黑手,同时还以许多手段拉拢朝臣,甚至以联姻来牵制、割裂世家关系。娘很不幸地在刚刚同你爹商定婚约,未及文定时,被那小人一道黄绢宣诏进宫为妃。
凤家先祖曾是圣天末代皇后的家臣,为了保住末代圣帝的一丝血脉,曾在皇后跟前起过重誓,故而以凤姓传家至今。你外公当时还为池家谎言蒙蔽,一心要遵守先祖承诺,又恐为池家小人猜忌而祸及家族。为了尽力保全家族和坚守承诺,无奈之下也只得奉旨照办。
沧澜也曾同我商量抗旨私逃,终是害怕连累家人,不得不委屈求全。但是娘知道自己此生唯爱你爹一人,进宫前便同他私下成婚,许愿来生。进宫后,我以各种借口巧拒那小人,后来发现有孕在身,才不得不设法骗过他,以求能够顺利地养育我和沧澜的孩子。
为了保全你,我狠心让你认贼作父,心如刀搅。又时常为那疑心甚重的小人竟能被我蒙骗了过去而得意,见他不明就里地甚为善待你,我内心又无比畅快,暗自讽笑。
池家小人的疑心病大概无药可医,辣手渐渐不再甘心止于朝堂,连那归隐在外,有心远离是非的也不肯放过。开国可占头功,又曾被推举帝位,便是归隐后仍让他觉得余威有慑,景家便因此而遭受了灭门之灾。元和七年,那小人编造证据,杜撰了景家后悔放弃帝位,欲要重夺江山的莫须有罪名。又以景家根基不浅,民间威望犹在的理由,不肯光明正大地问罪拿人,而是派人实施暗杀。当时被动接下这个任务的是李家,也因此出现了家族分歧,开始了内斗。
主张对暗杀任务阳奉阴违的是李家嫡系一脉,沧澜父子。沧澜的父亲对景家家主为人甚是钦佩,根本不愿伤害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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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章 报应
为了保全你,我狠心让你认贼作父,心如刀搅。又时常为那疑心甚重的小人竟能被我蒙骗了过去而得意,见他不明就里地甚为善待你,我内心又无比畅快,暗自讽笑。
池家小人的疑心病大概无药可医,辣手渐渐不再甘心止于朝堂,连那归隐在外,有心远离是非的也不肯放过。开国可占头功,又曾被推举帝位,便是归隐后仍让他觉得余威有慑,景家便因此而遭受了灭门之灾。元和七年,那小人编造证据,杜撰了景家后悔放弃帝位,欲要重夺江山的莫须有罪名。又以景家根基不浅,民间威望犹在的理由,不肯光明正大地问罪拿人,而是派人实施暗杀。当时被动接下这个任务的是李家,也因此出现了家族分歧,开始了内斗。
主张对暗杀任务阳奉阴违的是李家嫡系一脉,沧澜父子。沧澜的父亲对景家家主为人甚是钦佩,根本不愿伤害他分毫。无奈圣命难违,只得佯装接下暗杀任务,然后有意暗中帮助景家逃脱,希望借由制造假象蒙蔽圣听。同时也猜到了那个畜生疑心甚重,定然会再派他人伏击,便遣沧澜带人披星戴月奔去景家给予保护,协助转移,以期逃过一劫。
可惜,李家出了个李云海。李云海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他是元和十一年的通缉要犯。惹得朝廷、江湖一起追杀,也算他是咎由自取,可惜不知被他逃到哪里去了,也不知老天有没有开眼收了他。李云海是沧澜的堂兄,曾和沧澜一起拜师学艺,在江湖上行走过一段时日,好似还得了个挺响的名号。
李云海不顾沧澜劝阻,鼓动了李家另一些人坚持奉旨办事,并且生怕被人抢了头功,乘着混乱连同去的其他杀手也一并了结了,回头便说因公殉职。又向那小人进言,对外宣称景家惨遭匪盗洗劫,人死财散。
我能想象景家当时祸遭灭门是何等的惨烈,也能想象沧澜是怎样带着景家一双幼孤死里逃生的。李云海到底还顾念一丝血脉亲情,对沧澜并不曾追杀,可惜对其他人却丝毫不肯留情。沧澜他们带着孩子一路逃去了朝旭。据说,他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躲在了山中,而其他几人带着那男孩却下落不明,生死难测了。
这些事,是四年后,也就是你见到你爹的那一年,你爹回来找我时告诉我的。同时,他还告诉了我另一个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真相。景家,才是真正的圣天后裔!
李家本是圣天朝守护帝位的四大护法之一,手中握有先祖留下的信物。盒子里放着的这块毫不起眼的东西,便是信物,你爹让我传给你。莫要看这信物其貌不扬,遇见圣天血脉却会展现异样。李家之所以在那小人自称圣天后裔的情况下,还敢阳奉阴违的原因,皆是因那信物从无变化,让沧澜父子多少对那先祖遗言有所质疑,更不敢全然轻信池家小人。
直到沧澜去了景家,信物开始发生异象,给了他提示,他方知李家上了那小人一个大当。所以无论如何,不管代价大小,他拼死也要带出景家的一丝血脉。
而你外公知悉此事后,一夜白发,轰然病倒。凤家坚守了几百年的誓言,被一朝打破,受人蒙蔽之耻,认贼作父之辱,他如何能面对?圣天末帝未曾要求后裔复国,凤家又与原主失散多代,那所谓的誓言,早就不再是简单的一句承诺之语。那是几百年来凤家传承治家的信仰,是凤家人的立身之本,是凤家的立世根本!那是凤家的魂!根基被毁,神魂被摧,这要凤家如何存活?!
事情至此,却还没有完结。
沧澜回来探望我们母子,也是有意打听另一个孩子的下落,想着为景家洗却冤屈,还他后人一个清白、安宁。甚或有可能,便将这熙阳江山还给景家。
不想,这池家小人偏巧此时又得了失心疯,忽然寻起了李家的麻烦,那李云海便没了好日子过。无意中发现沧澜归来,便缠住他追要景家的遗脉,好去将功折过,到那小人跟前买个安宁。沧澜便又逃离了熙阳。跟着,又是莫须有的罪名,李家悉数获罪下狱,李云海也未幸免。桎梏加身,李云海方才醒悟,池家小人这是为了当年景家之事要杀人灭口,遂越狱而去。那小人越发得了借口,居然以谋逆大罪污蔑李家,大肆缉拿李云海。
凤家遣人去为你曾祖和祖父送行,老人家告之隐匿的家财所藏,托请你舅舅联系李家的江湖关系追杀李云海。说,李家家门不幸,出了竖子,如今阖家应誓,不该少了他。又嘱咐凤家,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暂且留得青山,养精蓄锐,待景家孩子长成,再竭力还他江山。
你曾祖与祖父不能手刃池家小人,含恨而终,却以自己有负誓言该当报应***劝着凤家按兵不动,是为静待机会,给景家孩子时间,也是为保全他李家唯一的根苗。你外祖和舅舅自然懂得老人家的心思,便也暂时忍耐。
谁知凤家人先后得了怪病,均是药石无医,年少者皆不过而立。等终于轮到我同你小舅舅时,我们才想起,早年凤家曾督造军器,怕不是那小人吩咐杀手去灭景家时,正是用的凤家之器。你小舅舅一番查访,果然发现那景家废墟搜来的遗物里有凤印利器。心火大起之下,搜尽四方并那军器监,将凤家督造的兵刃利器付之一炬,悉数尽毁。
从此,世上再无凤印利器。唯有一把不曾开刃的匕首,是我当年与沧澜的定情信物,随他而去,慰我相思。世事也巧,他交予的这枚李家信物,谓之朱雀令。朱雀、飞凤,本是一物幻化,我便是他,他便是我,我们便是此生不能相守,也是在相望里拥有彼此,许愿来生。
凤家到底也难逃厄运,我却更愿意相信,是那池家小人又使的卑劣伎俩。可惜,凤家人都信了那誓言之说,认定了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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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9章 章 遗令
谁知凤家人先后得了怪病,均是药石无医,年少者皆不过而立。等终于轮到我同你小舅舅时,我们才想起,早年凤家曾督造军器,怕不是那小人吩咐杀手去灭景家时,正是用的凤家之器。你小舅舅一番查访,果然发现那景家废墟搜来的遗物里有凤印利器。心火大起之下,搜尽四方并那军器监,将凤家督造的兵刃利器付之一炬,悉数尽毁。
从此,世上再无凤印利器。唯有一把不曾开刃的匕首,是我当年与沧澜的定情信物,随他而去,慰我相思。世事也巧,他交予的这枚李家信物,谓之朱雀令。朱雀、飞凤,本是一物幻化,我便是他,他便是我,我们便是此生不能相守,也是在相望里拥有彼此,许愿来生。
凤家到底也难逃厄运,我却更愿意相信,是那池家小人又使的卑劣伎俩。可惜,凤家人都信了那誓言之说,认定了是报应。
所以,我恨那小人,不止因为他拆散了我与沧澜;还因为他用许多无辜之人的命来填补自己缺失的心肠;更恨他欺世盗名,反灭景家;最恨的便是,他自己不要顶天立地地做人,还将他人的根骨生生折断!我恨不能日日将他千刀万剐一回!
我最最恨的却是,我恨我不能恨。心里千疮百孔,面上却要灿若桃李。我的卿儿,娘忍受着一切,甚至甘愿让我与沧澜的孩子唤他父皇,便是想替你承担了本可不该属于你的命运。便是今日,你若能替景家、李家和凤家众人了却夙愿,也不要让仇恨的种子落在心间生根发芽。仇若能报,报了也便了了,你还做回无忧的你。
卿儿,娘是自私的。为了让你好好活着,我瞒去了所有过往,不要你怕,不要你恨,只要你健康安乐的活着。沧澜不曾违背誓言,你是沧澜的儿子,所以娘相信,凤家的命运不会落在你身上。你可以替遭受此劫的众人多去看看天地山水,感受春秋冬夏。
只是,你既选择了拆看这封信,选择了知道自己是谁,那你便也要有所担当。记住,无论这熙阳的江山如今在不在你手上,等那景家的孩子回来时,请交还给他。不要辱没了李家,帮凤家重新拾起尊严,找回丢失的魂,撑起做人的骨。誓言从来就不是一句空话,诺而践,是做人的脊梁。
娘爱你!爹也爱你!
凤雅泣绝
(盒子里的是朱雀令和李家遗训,封印解开之法附在末页,或许你用得着。一本手札是你爹娘当年相知相惜的点点滴滴。还有一副沧澜的画像,我凭着记忆画的,是那年春风细雨里,他向我走来的模样)”
蓝翎忍着心绪起伏读完了信,唏嘘不已。
“她的义父,竟然是你的亲爹?!”
池凤卿叹道:“是啊,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我虽心痛自己此生与父亲只见了那一面,却很庆幸,幸而我同那丑恶之人并无半点关系。”
“剑啸凤鸣――”蓝翎沉吟又问,“你已经杀了他?”
“我杀了他儿子,告诉他,他已满门灭绝,然后让他自裁。凤鸣剑,是我母亲留下的,她此生最恨那人,我不想玷污了我的剑。”
蓝翎想了想,道:“你既与池家无关,那你和丫头之间也就没有了横亘之物,算得皆大欢喜。”
“不,这些事还不能尽诉于她。”池凤卿摇头。
“为什么?”蓝翎不解,“她早知道李云海是她义父的堂兄,也早就猜到李云海与景家惨祸不无关系。你以为,凭她的心胸,她连义父都仍旧只存感激,并无半点埋怨,难道还会迁怒于你?便是以为你是那老贼的儿子,她又何尝不是尽想着将你择出事外?”
池凤卿叹道:“我是李家根苗,也是凤家血脉。”
“什么意思?”
“我娘这一族,近乎不能善终,我又何尝能够例外?此间大事了,我去陪她一日便就此离开。她若问起,你不必尽诉原委,只告诉她,我需要时间放下心里的梗阻,心结解了,我自然会回来。”
“什么,你活不长了?”蓝翎惊呼,又皱眉抱怨道,“你让我做这恶人?!让她以为你为着她手刃亲缘,她便能好过了?这谎撒得毫无意义!”
“不必让她这般以为。你只说,我娘本是因为后宫倾轧而逝,那人明知内情却不肯为我娘做主,凤家来此便是因为我发现了旧事原委,来为我娘报仇的。皇宫内苑,这般的秘辛不足为奇,她会信的。”
蓝翎嘀咕道:“你可真是会打算盘。只是,你有机心,她却不是个傻的。事情发生得不早不晚,偏在这个时候,她肯信了这说辞才怪!”
池凤卿道:“她自然不傻。她若再三不信,你便再告诉她,李沧澜当年返回熙阳时遭难,曾与出宫祭拜的凤妃偶遇,求助无果而去。我是因为母亲曾经错失了救她义父的机会,因而心存愧疚,再加之母亲本身一事,所以需要一些时间平定内心唏嘘。这种理由,不轻不重,既不会伤了她,也不会让她以为我背负了什么。你再将朱雀令给她,她定于幼年在我父亲身上见过此物,便信了一半。半真半假,又猜不到我是朱雀令传人,便也想不到此间纠葛。疑疑惑惑,又找不着更好的答案,不信也就信了。”
说着,又朝蓝翎拜下身去,郑重道:“凤卿还有事情相托,望蓝兄能够答应。”
蓝翎赶紧扶他起来,嗔怪道:“你我也算知音,若非原先以为的那样,为着个本不存在的‘杀父之仇’,我便是站在那丫头一边,又岂会同你有嫌隙?有事你只管说话。”
“谢蓝兄。我此去也并非自甘放弃,不过是想寻得能人解我之困,听说有一杏林妙手能解世间一切疑难杂症,我想找他试一试。只是,他常年云游在外,行踪不定,我这又非一般病症,到底希望渺茫。倘若我一年半载不能回来,还请蓝兄想法子从她口中探得我父亲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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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 章 典故
说着,又朝蓝翎拜下身去,郑重道:“凤卿还有事情相托,望蓝兄能够答应。”
蓝翎赶紧扶他起来,嗔怪道:“你我也算知音,若非原先以为的那样,为着个本不存在的‘杀父之仇’,我便是站在那丫头一边,又岂会同你有嫌隙?有事你只管说话。”
“谢蓝兄。我此去也并非自甘放弃,不过是想寻得能人解我之困,听说有一杏林妙手能解世间一切疑难杂症,我想找他试一试。只是,他常年云游在外,行踪不定,我这又非一般病症,到底希望渺茫。倘若我一年半载不能回来,还请蓝兄想法子从她口中探得我父亲的埋骨之地”
“这不难。”蓝翎未待他说完,便摆手痛快应下,“以那丫头的心性,此事无需我提。了结了大事,还了冤魂清白,她必是要替亡魂拾骨重埋,自然也要将义父的骨灰请回家乡的。”
“蓝兄误会了。我知道她对我父亲怀着怎样的感情,料到此事我一时不能亲为,又要假手于她。我是想请蓝兄帮我将我爹娘合葬,我爹娘生时不能共枕,也总要让他们同穴才能以慰亡魂。只可惜,要防着她生疑,又恐我自己不能安然归来,所以,此事只能拜托蓝兄了。”
蓝翎看着他,心里泛起隐隐酸涩。濡了濡唇道:“这种事情,既有子嗣后人,当由你自己尽孝才是。为着那丫头,此刻你不能为之,这也就罢了。只是,却万没有全然托付外人的道理。这样,我等你三年,若是三年你还不曾找着法子破解,不能活着回来,我便替你。”忽而心思一转,又道,“莫若你留下,我着人替你想法子。要找什么人,寻什么药,八门门众何其多?总比你一人天南地北的乱走要好,还得省下许多时间。”
池凤卿摇头:“虽存了希望,但也并非一定能成。如若没有结果,今日留下又如何,又能伴她几时?与其来日再痛,莫若就此放手。我知道,我于她而言,并不比她在我心里轻。况,人多口杂,再泄了密于她,苦心岂非白费了?”
蓝翎遂不再劝,只得勉强应下诸事。
――――
四月初八,吉日,宜建屋凿井,搬迁入宅。
池厚德被诛,京中平乱不过用了两日,池家主宰皇权帝位的朝代就此成为历史。众人恭请圣天后裔景家遗女景彤为帝,鬼眉本不肯应,无奈众人进言,曰,国不可一日无君,京中不定,天下无以为安。思来想去,如今这等情形,莫说还龙椅于荣王爷或池凤卿,能够保下无罪的池家子嗣,已属不易。那些余留的熙阳开国功臣,老死病残,剩下郑翘楚和关天行几个,也没一个肯登大位,况,还在外头领兵打仗,无暇来京为她出谋划策。遂,只能勉为其难,暂入龙宫,号为代君,意为暂管此职,得贤能便替之。年号就用平定。至于国号,她嫌换了国号涉及诸多麻烦,况这熙阳二字原也不是那池厚德想出来的,而是出自当年颠覆前朝的一个典故。既是如此,便也不算辱没景飒,便仍旧沿用了下来。
本以为也就是卷个包裹换个地方住,谁料那凤家家主先是请她将皇宫的侍应换了个遍,又领着人将宫里宫外乃至京城道路洗刷了个锃光瓦亮,然后再依照仪礼,让她换了厚重无比的繁服冠戴,在百官乌压压人头的叩拜山呼下,登上龙椅宝座。没完没了的唱贺几个时辰,这才放了她自由。
怕她忌讳,众人原意本是要请人赶工重砌一处殿宇的,但碍于时间来不及,便请她先选一处闲居装修布置出新后暂用,待天下大定后再着手修缮之事。她说不用麻烦,不过是个睡觉的屋子,哪里都成。结果,实在磨不过那许多张嘴,心思一动便挑了凤妃原来的居处。
这样,便同那人能够近些。
依她的心性,她还是住在红袖招好,或者池凤卿的拾遗府也成。早起进宫上朝,完了事儿回去,她换张脸,继续逍遥自在。憋闷在这宫里,其实就连那凤翔宫她也不爱,至多记挂着这梅园,或是,这两株梅花树。
那日,他陪着她又来这梅花树下,居然见着了花还未及全败,又对她说了许多话。她以为,这梅开二度,她和他便算经历过磨难,终是能在一起了。岂知,一日欢笑,一夜好梦,天亮了,梦醒了,人也走了。
今日,这梅花是彻底只剩了枝叶,半朵无存。
古怪如魅。
他曾这么说过,此刻她抬头看着,深以为然。再低头看看地上,又叹,此生自断天休问,不信人间别有愁,苦风凄雨醉打枝,红粉坠泥,不惜离魂无依依。忽觉这话并不合心境,干脆弃了风雅,暗暗骂起人来。蓝翎的那些解释,她自是不信,可又确实觉得,池凤卿不像是为了熙阳帝要死要活。
正自恨着池凤卿绝然而去太过恼人,下头有人来报:“尊主,裴大人请见。”她不习惯弄一堆太监宫女的跟在身边,便从八门里挑了些人带进宫。至少,这些人见她现在坐在地上,不会尖着嗓子大呼小叫。
鬼眉闻言蹙眉:“他又要见我?可说是什么事没有?”
此裴大人非裴云载。裴云载那时帮过她,大事成后,本也该依例封赏的,便不是让他继续做那中书令,总也不会太过委屈他。谁知,问他抱负如何,他却欲言又止几次,犹犹豫豫似乎有话要问,最后什么也没说,竟选择了挂冠而去。这位裴大人,是新晋功臣,裴永炎。
这裴家人都是怪胎。
京城事定,原来出入拾遗府的几个,都曾来寻过她,但也次数有限。后来,大约碍于君臣之礼,男女之别,略略显得有些疏离。只这位,走动倒是渐次频繁起来,只每每并无要紧话说,多是同她干坐着大眼瞪小眼,然后再忽然告辞而去。来得莫名其妙,走得猝不及防。今儿才住进皇宫,他又追到这里来了?
………………………………
第1971章 章 祸胎
鬼眉闻言蹙眉:“他又要见我?可说是什么事没有?”
此裴大人非裴云载。裴云载那时帮过她,大事成后,本也该依例封赏的,便不是让他继续做那中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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