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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神锋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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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洋见状不妙,赶紧抢言道:“病公子,她叫孙婆,是我雪仙阁一名老弟子,也算是我的奶娘,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说武功那比我强不少,比起我师父那还是差上很多的,您说她能当上阁主,怕是要下辈子了。”说完又对公孙忆嗔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退至一旁。”
公孙忆连忙称是,心中只道丁晓洋在救场,于是便借势退向一旁,病公子见丁晓洋怒斥随从,也不再追问,开口道:“章寒落的意思我明白了,如今老头子不在门中,生不欢身体抱恙,这书信我看过便可。”
说完病公子布下笔墨,书写了回函:
“四刹门已知章阁主深意,万事由死亦苦定夺,我等断不存疑,雪仙阁奉上残图,四刹门表其有功,他日寻宝之时,便允了章阁主的三件事。”草草几笔落成,交予丁晓洋收好。
丁晓洋接过书信,便要告辞,不料病公子开口道:“慢着,我还有一言,你告诉章寒落,我四刹门不受人威胁,若是她章寒落再敢言语不敬,拿极乐图威胁我等,我四刹门便是不要此图,也要血洗你雪仙阁,这句话你一字不漏的给我告诉章寒落!”
丁晓洋哪敢说不,连连点头称是。病公子又道:“那书信之上,有死亦苦留下的两个指痕,那是他浑天指指力留下的,你可知是何意?”
公孙忆和丁晓洋听完心中一紧,原以为就这么离开便可,先前担心的指痕,病公子没有提及,如今听病公子开口,二人顿时紧张起来,本就猜不出死亦苦留下指痕深意,但想来是死亦苦给四刹留下的暗语,此时病公子提起来,这才真真是到了最难过的关口。
丁晓洋眼珠一转有了说辞:“病刹,这书信晓洋没有看过,不知您说的指痕是何物?不过若真有死刹留下的印记,想来也是作辨别真伪之用。”。
病公子冷笑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指痕作用其一正如你所说,那是用来辨明真伪的,但并不是主要之处,我且问你,雪仙阁派你送信之时,死亦苦可安排四刹门弟子一道同往?”
丁晓洋听完脑子一嗡,死亦苦确实派了一名弟子,可是刚准备下山便被公孙忆一击了结,若是这浑天指痕代表的是送信人,那可真是不妙,因为昨日已经跟王擒虎挑明,有一名弟子已经先行回来送信,现如今自己带着公孙忆,若两个指痕真的是代表着送信人的个数,那一定是三个指痕才对,眼下四刹门没有等来先回来通气的弟子,难免会引得四刹门怀疑。
………………………………
第一百零八章 不杀有三
病公子已经从王擒虎那里,知道了为何四刹门弟子没有一道跟来的原因,此番又将此事提起,就是要听丁晓洋说出来,丁晓洋也知道此中要害,哪敢再换说辞,只得原封不动的将昨日的话又说了一遍。
病公子听完笑了笑:“敢问丁姑娘,为何你们后面来的都到了十方山,那名先前回来的弟子却没有回四刹门呢?”
丁晓洋接言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那日在客栈中,我腹痛的厉害,那名弟子便连番催促,我见他等的着急,便让他先行回去,可他十分纠结,生怕我走丢,于是我和孙婆婆再三告诉他,你当先放心的走,我们加紧赶路追他,那名弟子这才离去,他还说等回禀之后再出来迎我们,可如今病刹您说他并未回来,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
病公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丁晓洋,嘴角仍旧上扬:“莫不是你丁姑娘嫌我四刹门弟子碍事,于半路上将他杀了吧?”
丁晓洋被病公子一下说中,显然慌了神色:“病公子莫要说笑,就是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对四刹门的人下手,况且我武功不好,一路上还仰仗着孙婆婆和那位大哥护着我周全。”
病公子道:“你是杀不了,可你身后的老太婆,太有这个能力了,想必是四刹门弟子怠慢了姑娘,被你们一气之下灭了口,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丁晓洋只是摇头否定,却拿不出半点证据证明没有杀害那名四刹门弟子,病公子见丁晓洋一脸慌乱,笑着说道:“罢了罢了,你也不用太紧张,还是早早将回函带给你师父去吧。”
丁晓洋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拜别病公子,与公孙忆一道出了屋,直到从木箱直梯下到地面上,丁晓洋双腿还是抖个不停。
见丁晓洋二人出了屋,病公子便开口道:“出来吧,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来了?”
病公子里屋内缓缓走出一人,此人一头白发披散至肩,满脸癞疮嘴歪眼斜,正是此前在五仙教祭仙大典之上,侥幸得脱的药尊长老,此人已无先前稳若泰山的架势,在病公子面前毫无半点姿态,低头躬腰,小心翼翼的从病公子手上接过书信,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这才开口道:“恭喜病刹贺喜病刹,若是雪仙阁将她们手里的残片交出来,算上公孙家的残片,四刹门此举已得其二,实在大快人心。”
病公子笑着摆摆手:“你何时变得这般阿谀,跟我不需要如此,你可知死亦苦在信上留下两枚浑天指痕,是为何故?”
药尊长老耷拉着眼皮,不去细想,精明了大半辈子,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不去揣测病公子的意思:“老朽年迈,脑筋转不动了,死刹留了印记,老朽不知有何深意。”
病公子好似心情极佳:“方才我与那丁姑娘言及护送弟子之事,也是在诈他,死亦苦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你可知先前生死二刹一道去裴家寻图,之后给裴无极的孙子侥幸逃了,连着裴家的极乐图残片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药尊长老回道:“这个有所耳闻,只是不知与书信上的指痕有何关联?”
病公子道:“钟山破突然反水,竟然犯了武林大忌,斩草不仅没除根,而且还出手相救,弄得生死二刹措手不及,虽然钟山破如今已被控制住,但当时裴家那小鬼可是带着极乐图溜掉了,你想一个小鬼带着武林至宝,哪能不寻庇佑,之前你说在五仙教祭仙大典之上,遇到一人一道一少年横加阻拦,让你一败涂地,我想那少年便是裴无极的孙子,而且按你说的那般,如今护着他的不是别人,也是我的一个故人,当年没将他杀了,还真让他东山再起了。”
药尊长老道:“病刹,为了那祭仙大典,老朽与亲随蒙自多准备良久,没曾想横空出来这些人大闹一场,不仅多年家底悉数没了,还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地步,要说也是老朽老眼昏花,那些人之前并没有看出底细来,直到看见那男子使出的招式,方知其来历。”
病公子哈哈大笑:“堂堂五仙教药尊长老,竟然到了节骨眼上才看出底细,你败的不冤。”边说边将面前毛笔舔得了墨,递给了药尊长老:“你将那人的身份写下来,我也写下来,看看咱们是不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药尊长老双手接过病公子递过来的毛笔,在手中写了两个字,病公子也写下了两个字,二人同时看去,药尊长老掌心写着“神锋”,病公子写着正是“公孙”,病公子当即哈哈大笑:“看来你也不是老眼昏花,如果不出我所料,当日在祭仙大典之上,那个装神弄鬼的男子正是公孙忆,当年差点死在我手里的公孙忆,你说的那个胖道士,想必是当年息松道人的徒弟,像红色屏障的真气,正是息松道人自创的招式不动如山,要知道,当年一个二门三大家风光无限的时候,五仙教还是个不入流的小教派,虽然现如今五仙教势头正劲,但跟你打对手戏的,那可都是当年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的后人,如此说来,你还难受吗?”
药尊长老心里十分不服气,可既然病公子这般说,自己哪还有必要辩解,只得回道:“病刹所言极是,也是老朽太过大意,没想到鸩婆还留着后招,竟然喊来了公孙家的后人相帮,日后再遇到此人,定叫他身首异处!”
病公子哈哈大笑:“药尊啊药尊,别没事捣鼓你那些毒物了,花点功夫研究点治眼睛的药吧,不用日后再遇到此人,你若是有本事,现在便去兑现此言,给他来个身首异处!”看着药尊长老一脸错愕,病公子慢慢说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药尊长老更是震惊:“病公子此话怎讲?”
病公子道:“之前那名四刹门的弟子怕是已经被公孙忆杀了,方才陪丁姑娘进门的那个老妇人,便是公孙忆乔装打扮,进门来刺探消息的。”
药尊长老当即便要出门,被病公子一把喊住:“药尊稍安勿躁。”
药尊长老先前在公孙忆身上吃了大亏,本来在祭坛之上能将公孙忆毒死,可没曾想半路杀出来个裴书白,破了自己的绝技毒雨潇潇,不得不借虫褪遁走,一路逃向四刹门,投奔病公子,多年心血付诸东流,药尊长老越想越气,只怕生啖公孙忆和裴书白的肉方能解恨,可茫茫人海,又到哪里去寻这二人,眼下病公子突然说公孙忆就在眼前,药尊长老哪还坐的住,可病公子却让药尊稍安勿躁:“药尊长老,你莫要心急,若要出手,我早就可以将他制住,可你知道我为何不动手,而且佯装没看出来,还放他们离开?”
药尊长老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哪还想的明白:“老朽不知,老朽只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病公子又笑了起来:“老人家动怒可是大忌,我放他们走,其因有三,第一,方才话没说完,钟山破助裴家小鬼带着极乐图逃脱,生死二刹直追到雪山脚下,没曾想遇到了隐世已久的雪仙阁护法顾念,死亦苦不笨,一下便反应过来,雪仙阁的极乐图残片十有八九在这个顾念身上,所以虽然没找到裴家小鬼,但如果找到雪仙阁的残片,也算是不虚此行,可万万没想到那顾念武功已臻化境,竟将生死二刹生生逼退,生不欢中了顾念的万物萧,至今还没苏醒,死亦苦凭借着寒光宝甲,才侥幸活下来,所以生死二刹此行可以说是铩羽而归。”
病公子摆了摆手示意药尊长老坐下,继而说道:“但反过来说,裴无极和莫向婉死了,只剩下那个叫裴书白的小鬼,哪能成得了气候,四刹门得裴家的残图,那也就是时间的事,可死亦苦此行遇到了雪仙阁,对四刹门来说那可真是好事,烈火一脉的长老杜危炎,如今已被所在十方狱中,烈火一脉算是绝了,惊雷一脉的长老汪震,如今和你一样也归顺我四刹门,算起来当年那个雪仙阁已经不复存在,再加上陆凌雪消失多年,所以顾念自己也知道,仅仅凭她一人,断难和四刹门相抗衡,也正是如此,才会隐居雪山不露面。
死亦苦此行遇见了顾念,真是天助我也,所以死亦苦这边缓过来神,便又带人去雪仙阁了,眼下这章寒落的书信就在这里,正说明了死亦苦此行已奏凯歌,而且让我欣喜的是,这两个浑天指痕,代表的正是极乐图残片,眼下死亦苦已经找到了裴家的残图。”
药尊长老越听越心惊,自己起初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四刹门拉拢自己,是因为一来自己贵为五仙教第一长老,为了日后对付雪仙阁才礼贤下士,可没曾想四刹门已经悄无声息的瓦解了雪仙阁,如此以来自己的重要性那就真的是可有可无了。
病公子哪会理会药尊长老心中所想,接言道:“若是死亦苦得了裴家的图,那说明什么?说明裴家小鬼和公孙忆可能已经被死亦苦灭掉了,可偏偏这公孙忆又出现在四刹门,这其中曲折不等死亦苦回来,便是神仙也猜不透,所以这其一不能杀,便是要弄清楚雪仙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弄清楚这些,公孙忆不能杀。”
药尊长老点了点头:“那其二呢?”
病公子笑道:“其二,如果你是公孙忆,你会只身一人来四刹门犯险吗?”
药尊长老笑道:“老朽虽然年迈,但也想多活几年,如此送死的事,断然不会去做。”
病公子点点头:“所以说,他公孙忆冒死来我四刹门,还乔装打扮与我见面,一定另有所图,不弄清楚他来做什么?便不能杀,这是其二不杀。”
药尊长老闻言朗声回道:“病公子,照你这么说,你将公孙忆生擒便是,再交给老朽亲自审讯,老朽周身九九八十一种剧毒,不怕他公孙忆不招。”
病公子眼睛微闭,慢慢将脸侧过来,只轻轻看了一眼药尊长老,竟让药尊长老心中微颤,当即不敢再言,病公子则嘴角带笑:“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可公孙忆其人我还是有些接触,此人心高气高,又自诩为名门正派,又与四刹门有不共戴天之仇,即便是被我们擒住,又能如何?你说你九九八十一种毒物厉害,一个钟山破都弄不明白,他公孙忆你就能审出来了?药尊长老说笑了。”
药尊长老听完浑身不自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虽说自己使毒的功夫举世能排前五,可偏偏这病公子是第一人,这么说俨然是班门弄斧,只得连声道:“病公子所言极是,是老朽考虑不周,言语中多有得罪,还望病公子海涵。”。
病公子笑了一声“无妨!至于这其三嘛,顾念身死,雪仙阁章寒落当了阁主,想来雪仙阁寒冰一脉弟子心中也不一定尽数心服口服,章寒落能不能坐得稳还是未知,送信来的丁姑娘,是章寒落的心腹弟子,但看她与公孙忆的关系,很不一般,并不像是受迫所致,我现在对雪仙阁章寒落的归顺很是存疑,若是他们布下局,我杀了公孙忆和丁姑娘,岂不是是要打草惊蛇,倒不是怕章寒落敢怎么样?在没拿到雪仙阁的极乐图之前,公孙忆不能杀,不仅不能杀,还要装作没看出来的模样,放他们走。”
药尊长老一脸不甘,在他心里可不管病公子这三不杀,毕竟病公子考虑的都是极乐图的事,可这四刹门凑齐凑不齐极乐图,已然跟自己无关了,这一点药尊长老看的很明白,若是自己坐上了五仙教教主之位,不说共同寻宝,便是吞了四刹门,药尊长老也不是没想过,可眼下自己如丧家之犬一般,哪还有谈条件的筹码?
………………………………
第一百零九章 按捺不住
在归尘楼前,公孙忆为了化解王擒虎的刁难,不得不震慑当场,可就是这一下拐杖点地,便被归尘楼上的病公子瞧出端倪,越看越像无锋剑气,病公子本就心思缜密,所以当丁晓洋和乔装之后公孙忆进了门,病公子便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孙婆婆来,虽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终归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这个孙婆婆到底是不是公孙忆所扮,在病公子这里,那只当他就是,所以思索再三,便跟药尊长老说出了不能杀公孙忆的三个理由。
药尊长老虽然面上看起来心服口服,但终归是咽不下这口气,祭仙大典败北,大半辈子的心血化为乌有,心腹弟子蒙自多也落在鸩婆手上,死活不知。药尊长老哪会仅凭病公子的三言两语,便能按捺得住心中报仇的欲望。
病公子好似看出来药尊长老心思重重,便出言道:“药尊长老稍安勿躁,我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怀疑那老妇人是公孙忆乔装而成,你且稍等片刻,一会有弟子前来,我一问便知。”
药尊长老知道病公子此人城府极深,每行一步那都是思索再三,既然他说有弟子来禀,便陪着病公子一道等候,心道反正公孙忆总不能丢下那姑娘不管,以自己的脚力,追上公孙忆不简单,追上那个送信的姑娘还是不在话下的,一念至此,也就索性陪着。
果然,片刻之后,门外弟子禀报王擒虎求见,病公子着王擒虎进门说话,铁塔巨汉将双轮木椅推进门中,便低头退下,剩下轮椅之上的王擒虎目不斜视的盯着药尊长老,心道:“此人面目丑陋,一脸烂疮,想必和自己一样,是病公子的试验品。”
病公子轻轻咳了一声:“他不是外人,你且说来。”
王擒虎这才反应过来到这里的目的,赶紧说道:“病刹,门中弟子牛老大那帮人,昨夜分三面看守信使居住的房子,未见异常,今日早些时候,我便着手下送去早膳,那个老妇人开的门,之后便来此见您,整夜无人从房子脱身。但是。。。。”
病公子没说话,也没任何表情,王擒虎又道:“但是等她俩上归尘楼之后,我便安排弟子在屋中排查,在那屋里床下,找到了这件衣服。”
王擒虎边说边从背后扯出了一件衣服,正是昨夜关二狗脱下来的,被公孙忆穿在身上的那件长袍。
王擒虎偷偷看了眼病公子,想从病公子脸上看出些阴晴,可病公子一脸如常,王擒虎只得接言道:“雪仙阁信使居住的房子,是我亲自安排的,那屋中陈设我是一清二楚,此前并没有咱们弟子的衣服在那里,后来我瞧见不对,便着人去查,这一查才发现,这件长袍是十方狱看守弟子关二狗的衣服。”
病公子听到十方狱,眉毛微微皱了起来:“那个叫做关二狗的弟子,你可问他了?”
王擒虎点点头道:“还望病刹原谅,小的自作主张,带他上了归尘楼,如今正在门外候着,病刹若要问话,这便喊他进来。”
病公子点了点头,王擒虎赶紧朝门外喊,铁塔巨汉一把将关二狗耸了进来。
关二狗跪地便拜,磕头捣蒜,平日里极少见到四刹,即便是病公子亲自去十方狱审讯,也都在白天,所以关二狗这个夜间值守的弟子,能和四刹说上话的机会,此等阵势早就吓的屁滚尿流。
病公子笑道:“这位兄弟不必拘谨,我病公子又不吃人,你站起来说话。”
关二狗将头紧贴地面:“小的不敢,小的跪。。。跪着就成。”
王擒虎怒道:“你的长袍,为何会在信使屋中?莫不是你见色起意,半夜三更摸了进去意图不轨!”
关二狗吓得魂都飞了:“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从未去过信使房间,信使是雪仙阁的人,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造次。”
王擒虎仍要开骂,病公子将手按了按,王擒虎赶紧噤声,病公子道:“我且问你,昨日十方狱中,可有怪事发生?”
关二狗哪还敢扯谎,当即将痴奴是如何如何恐吓自己和赵德柱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病公子听完便知其中有诈,那痴奴是自己寻回来的,能不能说话病公子很是清楚,即便是痴奴不似人性,样貌狰狞,那也断然不会离开十方狱,更不会出言恐吓,想必这看守弟子,是被人借痴奴之名戏耍了,从而剥去长袍。
病公子开口道:“说完了?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关二狗绞尽脑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将自己和赵德柱拌嘴,互相出卖的事,也说了出来,病公子听得很不耐烦,只等关二狗说完,便喊来门外弟子:“作为十方狱看守弟子,擅离职守,不看重任,作为四刹门的弟子,胆小怕事,有辱门庭,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将这厮和同伴值守的弟子细细剁成臊子,喂蛮豚去吧!”
众人无不愕然,在关二狗越来越远的讨饶声中,药尊长老才明白过来,病公子模样俊朗,可终究是那个世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四刹魔头之一。
王擒虎也没料到病公子杀伐果断,问到消息便将犯了错的弟子杀掉,一时间也吓得不敢说话。
倒是病公子又恢复笑眯眯的表情:“擒虎啊,你用人不慎,该当何责?”
纵使王擒虎腿脚不便,也知道病公子此言深意,赶紧一骨碌从轮椅上翻身下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铁手虎爪全部露出也浑然不顾,谁料病公子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剁了你!昨日你迎信使有功,如今功过相抵吧。”说完便一抬下巴,病公子门前的护卫弟子便将王擒虎扶起来坐好,王擒虎还没坐稳,嘴上便不住道谢,谢病公子不杀之恩。
病公子道:“既然有人冒充痴奴诓骗看守,那必然是雪仙阁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擒虎,昨日暗中盯梢的弟子为何没看出来屋里跑出了人?”
王擒虎一听便知不妙,先前自己说未发现异常,可关二狗显然是着了外人的道,只得一口咬死:“牛老大那帮人断然不会擅离职守,自昨日雪仙阁信使住下之后,他们六个便在三个方向布下岗哨,再加上信使住的屋子正面有咱们弟子值守,除非此人武功极高,要不然不会发现不了的。”王擒虎本想着说断然不会有人出来,可想想又怕自己说错话,所以便说了个活扣,省的一会再生变化。
病公子心道,此人可不就是武功极高吗?于是便道:“喊昨夜暗哨六人过来,我有话要问。”
王擒虎听病公子差人去喊牛老大,也就没了言语。众人在屋中苦等,气氛尴尬至极,许久之后,一名弟子在门外报:“禀病刹,大事不妙。”
病公子一听眉头一皱,当即喊门外弟子进来,那弟子一脸紧张,一副气喘吁吁地模样,进门便道:“牛老大他们几个杀了一名弟子,逃向十方山了!”
王擒虎闻言大怒,知道自己这下闯了大祸,十方狱被人转了空子,可这个空子正是因为自己用人不慎导致的,其实王擒虎也有私心,本来牛老大那帮人对自己变成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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