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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剑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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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莫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少女,“没危险?”
“万无一失,马到功成,但是切记单枪匹马,再说不还有我呢吗,虽然不会替你们出手,但是保你们性命,十拿九稳。”
苏长莫微微一笑,眼前少女,说道打架处,脸上如敷月光。
“那些长辈不会出手?”
“你当那官家请来的守门人真是吃白饭的?再说了,修行路上没你想象中的那些深厚情分,越大的宗门越是如此,在他们眼中,门下众人,没有好坏之分,没有亲疏之别,活下来的,才是最有希望的。”
苏长莫点了点头,“那我今晚抽时间去给他们说一声,可别出了意外。”
“急什么急,你的那些朋友,看着可都没你笨,那些宗门既然选了他们,这几日定然已经开始修行,法宝秘籍,估计没几样凡品,用得着你担心?”
少女横眉,冷冷看着苏长莫,真是个怪人,每次遇到别人的事,都比这自己遇到还要上心,真当自己是活菩萨?
今日之所以出门来多此一举,也是那日归来后听着几位少年的只言片语,瞧着那一个个眼底深藏的晦暗心思和浓浓杀气,实在不忍心这些几面之缘的少年们只身赴死,那些老乌龟们能什么都不知道?没得后手?
苏长莫有些尴尬,低声道,“幸运的事哪能一次次都被我们遇上,我能活着多亏了离烬,可是有几个离烬啊。”
夏翎神色微愣,这个口口声声说着袭杀是小事,自己还活着的少年,终究还是有些伤心的。
“你那师傅没给你修行秘籍?也没给把刀剑傍身?”夏翎转头看着门外轻声问道。
那个男子这几日相处下来,自己还是摸不清跟脚,但是有那么一瞬间,自己恍惚从青衣男子身上感觉到了那日风阁前那人的气息。不过稍纵即逝,无法确定。
不过瞧着倒不像个坏人,只是那个名字,委实是败光了那“相貌堂堂”带来的好感,那名字是起着玩儿的?
苏长莫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撩起衣服看了看,才掏出一本古旧书册,“大叔说我的身体差,天赋低,比不得别人,让我先照着这本册子锤炼锤炼身体,再考虑修行。”
递出书籍,少年双手还微微有些颤抖,幸亏多看了一眼没有掏出那本书,要不然,估计少不了一顿白眼。
夏翎接过书册,眉头微皱,书册之上赫然四个大字“三元灵胎”。
这是什么炼体之术,按理说天下那几本直达仙人境的术法秘籍不外乎就是那几本,即使是在那几本偏向于炼体为主的功法中,也未曾听过这么一本啊。
难道是那男子没有高深术法,家底浅薄只能找出这本江湖俗本滥竽充数?
夏翎只是前后翻看,没有打开,山上修行,功法跟脚是立身根本,私自打听他人这些事是修行大忌,招惹来杀身之祸也有可能。这点忌讳,夏翎不会因为眼前少年无知就明知故犯。
“只有这个?”
“嗯嗯。”
这般天赋,如此功法,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开始修行,少女一口长叹,将书册放到苏长莫眼前,眼神思索。
好功法自己有,不是不能给,不管是不是自己意愿,毕竟白拿人家一份大道气运,这份情得还,可是哪个适合眼前少年,自己却是一头雾水,功法于修行,就如同开道引渠,决定了此后大致方向,再要更改,难上加难,性命攸关。
苏长莫瞧着少女神色,低声道:“夏姑娘,是不是这本书太难,我不容易学得会?”
夏翎回过神,咬了咬牙,似是下定决心,伸手摸向腰间古扇,既然不知道怎么选,那就干脆学个和自己一样的,至少这功法自己知根知底,还能给带带路,夏家的传承从来没有不传外人的说法,只是能被家里看上眼的人太少而已。
少女手搭古扇上却是瞬间一脸疑惑。为何突然打不开?
楼梯上达歌缓步而下,轻声笑道:“你们家的东西不适合他,怎么,还怀疑我如此高人教不了这么个毛头小子?”
夏翎闻言眉头紧皱却第一次起身拱手道“前辈说笑了。是晚辈多虑了。”
当今世上,知道夏家存在的不多,除了仇人就是那一辈的些老人,自己都一清二楚,但是此人不在其中,既然没有恶意,那就只能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存在。
达歌抬手示意少女落座,“莫要胡思乱想,许多事时间一到自见分晓。”
夏翎点头。男子坐在两人身侧,自斟自饮了一杯,“这本书是他必不可少的一步,你无需担心,反倒是你,在这小镇的日子就和他一起修行此书,于你们家的传承来说,锦上添花。”
夏翎微微诧异,刚欲开口,就被男子堵了回去,“除了你们两人,此书连名字也不要透漏给别人。”
夏翎作罢,低头说了个是,抬头看了眼苏长莫,少年一脸憨笑。
男子扫了两人一眼,悠悠说道“有些事,能争还是要争一争的,不然多无趣。”
少年少女,似懂非懂。
徐京墨端坐在床榻之上,周身白色玄光缠绕,少年额头汗如雨下。
唐宅内玄极圣尊执卷长诵,对面唐英昏昏欲睡,只是少年额头一颗灵气所化黑白相间的珠子熠熠生辉。
穆浩儒拿着一本那位叫妖瞳的师叔送来的“天地浩然”读得津津有味,书院呢那盏观书灯愈来愈亮。
司深站在家门口练习师傅教的那套“九枢天算”,双眸间日月星辰流转不停,少年蓦然一脸惊慌,两道黑影从碑林起,冲向小镇,落地处直指徐宅。
罗苏木坐在祁子音面前,肆意抢夺入宅的灵气,洋洋得意,祁子音拿着那本“太上”目不斜视。
那如龙盘身的苍冥谷百战,一拳一拳将孙不留砸向高墙,男子与少年,皆目光坚定。
此方小镇,蓄势待发。
………………………………
井中月 第十九章 逆鳞
无心坐在徐京墨身前桌子上,嘴角隐隐发笑,双眼之中,是罗苏木在祁子音面前的自娱自乐的一举一动。
此次下山,自己那位师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这宝贝儿子好好修修心,只要不死,怎么折腾都行,所以九界圣宗原本只要徐京墨的打算之外,又找到了祁子音,原因再简单不过,这两人天生犯冲不死不休。
至于回到师门,那位师哥会不会觉得找的这位磨刀石太过,自己不在乎。
九界圣宗,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长老无心,不容置疑的仙人最强,皆非虚言。
徐京墨缓缓收势,看着眼前煞是英俊但眉宇间间阴气重重的师叔无心,少年起身行礼,“还有几日我才能凝成命符?”
男子回神,看着开口闭口毫无尊称的少年也不生气,缓缓开口道:“所谓命符,相当于是在人体种下修行种子,当你开始感知天地灵气之时,识海同时已经开始演化,至于时间长短,有片刻亦有百年,水到渠成,不用在意。”
“你需要知道的是,凝成命符是根据人体最亲近的天道道意,凝成一具象事物在识海之中或剑,或刀,或山水草木,或鸟兽鱼禽。具体是何,不到最后不得而知,凝命符实为问心之局,体现的是人之本性,决定了日后修行的脉络走向和基础,慎重点为好。”
徐京墨凝神听得极其用心,凝成命符的时间长短自己是在乎的,可是明白其中玄机,更重要。
无心看了眼低头深思的少年,开口道“结成命符方可牵引天地灵气入体,进而修行。开窍之后成玄胎,才算真正走入修行之道。”
少年点头称是,继而婉转一笑,“你真的不能作为师尊?”。
徐京墨目不转睛的看着男子,似是有所期盼,那个远在天边的宗门和那个据说天下第一的师尊,自己一无所知,但是眼前之人,几日相处下来,性子冷淡言语极少,但解疑答惑,信手拈来,倒是很合自己胃口,没得太多师徒情分的牵扯,一身轻松,至于师尊强与不强,不重要,自己的路最终要自己一步步走,靠不了任何人。
男子无心起身含笑,向着门外走去,“你那师尊,我打不过。”
“要是能打得过呢。”徐京墨紧紧跟在身后。
男子笑而不语,眼前少年,天赋心性,自己确实是动了心的,只是还没到自己开口要人的程度。
徐京墨洋洋自得,“这是要出去。”自从那日北山回来,自己便未出房门一步。
“迎迎客人,总不能吓着家里老人不是。”男子双鬓发丝轻舞。
徐京墨默不作声,望向门外。
少年楚玄和那男子龙方,出现在两人身前,从天而降,微尘未起。
无心笑着望向龙方,“这么大杀气,要抢人?好事找死?”,徐京墨低头浅笑,这要能做师尊,还真不错。
龙方双眼死死盯着徐京墨,置若罔闻,楚玄拱手行礼道“前辈莫怪,晚辈只是有事要问徐公子几句话而已。”
无心看了眼楚玄,也不做声,抬手盖在徐京墨头顶,龙方恶狠狠白了一眼,缓缓开口,“我为何而来,你心知肚明。”
无心收手,看了眼楚玄,“恭喜困龙渊,终得龙族传承,这一身血脉,成世间唯一真龙。”
楚玄嘴角微动,欣喜之意呼之欲出,今日和老祖再入碑林,毫无阻碍的进入到龙殿之内,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除了一条苟延残喘的真龙之灵别无他物,都用不着言语,那奄奄一息的真龙主动将龙族传承秘法种入自己识海,并且洗掉了自己的一身玄蛟之气,可谓功德圆满。
而那龙灵不出意外的成了自己的进补之物,只是意外的是老祖觉得传承并不完整,楚玄的龙身,缺了那块逆鳞,好日大半日时间,才推算出有人进过龙族传承之地,那道残留气息,就在小镇徐家,这才有了此时的“登门做客”。
龙方恼羞成怒,“你不必在这恶心人,我不瞎,你也不瞎,这真龙之身并不完整。”
“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真龙,能赐你一副真龙之身。”男子笑意连连,语气讥讽。
龙方疾言厉色,“要不就好好说话,要不就打一架,别跟我在这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你们此次争那残存的神道也罢,争大道气运天才种子也罢老夫都掺和,但是此地的龙族传承,没得商量,你别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在那龙殿之内有此子气息,若说和他无关,你让老夫如何信?而且他身上的龙气从何而来,你作何解释?”
无心看了眼徐京墨,笑问道,“去过那龙殿?”
徐京墨沉声道:“我连你们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能去哪?何况那龙殿又在何处?”
“北山,碑林。”
“碑林前几日和唐英他们去过,不过没见过什么龙殿,倒是在那儿埋了个人。”徐京墨高声回道,眼神挑衅望向楚玄。
无心始终含笑看着徐京墨,听的少年说完,转头看和龙方,“你看看,说谎没?”
龙方一言不发,怒火中烧,眼前少年竟然句句属实,那龙鳞究竟去了何处,此子身上龙气又是怎么回事。
无心二话不说,拉着徐京墨就往徐宅内走去。
龙方目眦尽裂,瞬间出现在徐京墨身后,伸手前爪,五指之上龙鳞闪现,困龙渊万年谋划,不能就此作罢,哪怕将这少年抽皮拔筋也要弄明白到底为何。九界圣宗又能如何,困龙渊会怕?
“你放肆。”无心还是依旧的语气平静,只是一步站在徐京墨身后,一张缓缓推出,化为真龙便能为所欲为?这些年困龙渊的嚣张气焰宗门早就看不顺眼,只是没得一个好的机会,此时送上门来,哪有不收的道理?
两掌相接,天地间风平浪静,小镇天外,云海炸裂,龙首蛟身的龙方虚影被无心一剑斩落百丈之外,龙方以爪为剑,腾空而起,一爪横扫无心脖颈,同时一爪掏向无心心口处,无心剑势不变,长剑刺向向着脖颈而来的龙爪,剑身之上,惊雷声起,两个人都是干净利落,搏命一击。
越是高手过招,便越是简单。
龙方嘴角邪魅一笑,黄毛小儿,终究是自视甚高,小看了龙族这副身躯不是?你就是一剑砍去又能如何,我照样不到百年便能恢复,但是你就得把命留下来。
不出所料,龙方一臂被无心生生砍去,龙方一爪洞穿无心胸口。
龙方脸色脸色巨变,惊疑不定,瞬间凝势抽身而退,只是刚有动作,无心长剑脱手,挽了一个剑花,朝着自己胸口上的那只龙爪一闪而过,缓缓开口道:“你忘了我叫什么了?”
龙方两爪尽断,嗔目切齿,一闪而逝。
两只手掌相接再分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徐京墨转过身来时什么也没看见。
龙方怒不可遏,一言不发紧接着又是一步跨出,一道剑光从天而降,道剑之上雷电交织,插在无心龙方两人之间。
“给脸不要脸?”管家看门人齐康高冠道服,负手而立。
“此间事了,我再给你赔罪。”龙方咬牙切齿,不依不饶,“这次关乎我困龙渊生死存亡,没得商量。”
齐康收剑,“谁动手,谁身后的孩子便死。”拦不住你们,我还杀不了这些黄口小儿?就你两要有本事也打我一个试试。
无心又重新出了徐宅大门,“怕了你了,那我便和你再多说两句,这孩子身上的龙气,我第一次见他时便已发现,并不是来自什么龙殿,你也该知道,天下除了真龙具有龙气之外,人间帝皇同样身负龙气。”
龙方一声冷笑,“你别在这儿当个搅屎棍子,人间帝皇是有龙气,但如此精纯浓郁的气息,他是要的当这四海七洲的帝皇吗?”
无心说完便默不作声,静静看着近乎暴跳如雷的龙方。
道剑男子事不关己,一言不发,双方僵持不下,少年楚玄身上隐隐传出一声龙吟,少年浑身遍覆龙鳞,唯独胸口处一块空缺,泛着红光。
徐京墨脸色瞬间红白交替,无心一手按在徐京墨肩上,依旧的神色如常。
“你还有什么话说?”龙方兴致勃勃的盯着徐京墨腰间,一块红色龙鳞,在香囊中幽光闪现。
无心淡然道:“告诉他们,不用怕。”
徐京墨看了眼无心开口道“这是我徐家传家之宝,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从不是来自什么龙殿。”
龙方一脸狐疑,但是少年言语并未作假,那为何传承中唯独缺失这块逆鳞?可是为何又在龙殿之外传承了这么多年?这少年显然不是龙身,也没有龙族传承秘法,真的搞错了?
龙方百思不得其解,脸上青白变换,似是下定决心,抬头盯着无心,“无论如何,这块龙鳞我必须拿走,你开价。如果一定不给,那这少年最好一辈子呆在九界圣宗别出门。”
利害明了,有礼有兵。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无心似乎就在等这就话,瞬间接过了话茬。
“东西可以给你们,代价也不大,要你困龙渊刚死去的那条真龙的龙筋。”
“好。”龙方一口应下,伸手取走少年腰间香囊。
“改日我亲自上门去取。”无心直接转身带着徐京墨进了宅子关了门。
“亏了还是赚了?”徐京墨头也不抬的问道。
无心似是微微有些诧异,“不问我为什么?”
“我信你。”
“不后悔?”
“不。”
“赚了。”
“那就好。”徐京墨哈哈大笑,“修行去了。”说完便大步走向自己房间。
无心站定,看着少年背影,忍俊不禁,倒是越来越对自己胃口。命也不错,若不是自己及时遮掩,那龙珠定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至于那龙鳞,百无一用。
楚玄紧紧跟在龙方身后,欣喜异常,紧紧盯着老祖手中的香囊。
龙方突然开口道:“那少女当日还说了什么?”
楚玄略作思索,尴尬说到:“除了说已经替我开阵,让我明日再来,就说了句‘你倒是尽职尽责,万无一失的将这东西送来此处’只是玄儿一直不明白何意。”
她如何知道龙牌,又如何知道困龙渊一定会来此地。龙方望着碑林,神色间寒意渐深。
“给。莫辜负了困龙渊上下的期望。”龙方轻轻将香囊递给楚玄。
“玄儿定不负所望。”
少年捧着香囊,侧首瞥了眼身后徐宅,眼神冷冽。
………………………………
井中月 第二十章 命符
夫子庙内;老夫子难得拿出珍藏多年的一副古旧画卷与老拐驻足久观,与人等长的香檀长桌上被占得满满当当,素净画面,只一人背影,山巅上,云海中,脖颈间斜插茱萸,隐隐凌空而去之势。
老夫子满脸怀念之色愈来愈浓,老拐在旁看得额头汗水细密如珠,若只是寻常眼观,平平无奇,但只要动用灵识,眼前看见的便是一把向天而取得利剑,毁天,灭地。
老拐收势,擦了把额头汗水,微微气喘开口,“这么多年多次听你提起过,今日倒是第一次见,果然不凡。”
老夫子给两人倒了杯茶,轻声道:“你说的不凡,是指人,还是画?”
“画便是人,人便是画。”
老夫子眼神赞赏,抿茶笑道,“据说当年神道覆灭,四海七洲格局初定之后,天地间莫名多出了一条规矩,仙人之上远人间,必须飞升,可是大家对那飞升之后的地方确实一无所知,许多个人宁可压境,甚至掉境也不愿意,那段时间据说死了好些个山上仙人。”
“这是我也听过一些传言,可是跟此人有什么关系?”
“当年实在没办法,消失多年的此人出现在了南秀的风华山上,那一日九月初九,他一脚踏开仙门飞升天外,方才打消了天下仙人的顾虑,也才有了日后的仙人飞升,七洲太平。”
老拐微微诧异,此事倒是不曾听说,只记得南秀风华山又叫天门山,那里倒是数万年来的飞升首选,天道压制最小,破开仙门最为容易。
“此人便是那位?”
老夫子自豪笑道,“不错。只是稍有遗憾,不曾画的真容。”
老拐来了兴致,挪了挪脚步,站到老夫子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你见过?讲讲呗。”
老夫子甩了甩衣袖,弯腰卷起画卷,“我也不曾见过,这幅画也是别人所送,故事也是教我的夫子所讲,只说此人也和书院有莫大关系,所以来此地时,便一并带来此处。”
老拐有些失望,看着老夫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哑然失笑,酸腐文人,向来多愁善感。
老拐神色老夫子尽收眼底,又多嘴说了一句,“作画之人便是那位以画入道的道玄,之所以没有画出此人样貌不是因为没有看见,而是无法下笔画出,最终拼尽全力才截留出此人的一段剑气,炼出此画。”
“如此强?那此人究竟是谁?”那位以画入道的道玄子,本身境界万年前便已是仙人境,是死死不愿飞升的几位老仙人之一,他都画不出的人,你得有多强。
“公子楚。”合卷微笑,老夫子双眼神采飞扬。
老拐刚到嘴边的一口茶水又轻轻放回桌上,“你都已经收藏这么多年,要不……”
“免开尊口。”老夫子了然于胸,大步向着楼下走去。
老拐紧随其后,一脸懊悔,心急了,心急了。
收了收脸上表情,老拐追问道“这么多未见你显摆过,为何今日又拿出来。”
“我是那种爱显摆的人?”老夫子回头眉头紧皱,一脸的不信。
“不是吗?”老拐昂头正视前方,以问作答。
自己刚到小镇一来二去相互熟识之后,瞧着自己一路跌境,你显摆的还少?破镜喝酒,小乘喝酒,每境大乘又喝酒,哪次不是非得拉着自己作陪?那把埋在山下的破剑,每次津津乐道,埋了又挖,周而反复多少次你自己能忘?
两人门口站定,老夫子挽了挽袖口,轻声道,“这次还真不是显摆,那日藏书阁开启,我没想到第一个进去的会是那孩子,更没想到他能带出来一本书。”
“什么意思?”老拐顿时心中一紧。
“不是什么坏事,不用紧张,藏书阁内藏天下书,更是此方天地最后的文脉传承,我在此地多年,一直以为最终会是那姓穆的孩子。”
“小莫拿了文脉?”老拐一声惊呼。
“应该没有,但是拿走文脉也会同时收走那盏观书灯和三楼的道文,这些东西都还在,但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能拿出那本书,而且那青衣男子要打扫其余几洲聚拢而来的浩然之气。”
“那本书有问题?能不能一次说完,急死个人啊你。”老夫子说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得老怪心急火燎。
老夫子转头看着老拐,“那本书便是那位画中人所写。我一直疑惑的是,那青衣男子到底要干嘛。”
“怎么说?”
“此人境界应该远在你我之上,若我所料不假,小镇一切于他而言都应该尽收眼底,那为什么那孩子在官衙外的冲突,书院门前的遇袭,他都未曾出手,而且碑林处神道葬灵之地再也无法进入,原本清楚地文脉归属开始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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