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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剑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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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们出出进进,苏长莫趴在柜台上双眼无神。
去了哪儿呢?
……………………
小镇西边崇文街的正对面,是垂珠巷,多是些已经隐退的官员据住在此处,徐家便是其中之一。
连个家丁都没有的大街上,无人行色匆忙步入徐家大宅。
院内石亭下,徐京墨负手而立,眉宇间英气勃勃。
“劳烦各位今日多跑这一趟,晚辈向各位前辈告罪”徐京墨作揖行礼。
三人微笑站定,皆摆手:“无妨。”
站着三人,分别是那衙署内的道剑男子,曾和罗苏木一起出现在酒楼的威严男子。还有一位千里而来的黑脸老僧。
少年昨日不在,三人在徐家从堂内吵到大门,谁也不乐意先走,谁也不能愿意闭嘴。一直到徐京墨从酒楼赶回家才作罢。
只是三人万万没想到,少年开口便是,那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跟谁走。
道剑男子脸色最为难看,自己本就是替人走这一趟,近水楼台,做个顺水人情,难道要坏了自己定的规矩?
老和尚只是一个劲的说着阿弥陀佛,倒是那威严男子善解人意多问了一句“有顾虑?”。
本就是玩笑,徐京墨进了家门,甩了句让三人明日再来。这才有了此时三人再次站在这石亭之下。
徐京墨起身,毫不拖泥带水:“我去九界圣宗。”
哪个宗门,从昨日起,对自己而言,就已经不重要了,昨日之所以没答应,只是有些事自己需要搞清楚而已。
三人略有惊讶,少年和昨天态度,云泥之别!
道剑男子开口道:“你确定不再想想,要知道,上墟境给的条件可不薄,而且他们打定了主意只选你一人。而你又是灵墟洲本洲人士,若是留在本洲,更能汲取一洲气运为己用,事半功倍!”
少年低头默不作声。
老僧盯着徐京墨,说了句身旁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家里的珠子,见过了?”
徐京墨虎目怒睁,浑身紧绷。老僧淡然一笑:“那你该知道,你天命不在圣宗。”
少年邪魅一笑,双手抱着脑后,凑到老僧面前,沉声道:“跟我谈天命?那你告诉我之前这些年我的天命在何处?今日倒是舍得来找我了?”
老僧低眉:“罢了,罢了,机缘未到。不过施主记得,若有一日天地之下无处安身立命,记得来趟守一寺,画龙点睛,浴火重生。”说话间便出门而去。
道剑男子原地消失,只留下威严男子,若有所思。
徐京墨背对此人,坐在石亭台阶处,“怎么称呼?”
“无心。”
“无心?心被挖了?”
“对自家宗门长辈,就这般态度?”男子盯着少年背影,言语平和。
“都是聪明人,废话少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打听了下,你们圣宗号称天下最强,而我配的上你们。各取所需罢了,绕那么多弯弯肠子有意思?”少年嗤笑,肩膀微抖。
“你倒是直截了当。”男子笑道,接着问道:“那和尚,你认识?”
少年回头看着男子,上下打量:“要是放在五六日前,我连狗屁仙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认识?你想问什么,直接点。”
少年一脸玩味,满眼期待。
扔出一份书册,落在少年面前,“这是圣宗内门弟子的大道根本,这段时间,你自己悟到多少算多少,一月后随我去宗门。至于到时谁做你师尊,宗门自有打算。”
少年外头拎起,眼中满是不屑,“不送。”
书名“太上”。
无心也不生气,淡然转身。少年大道和圣宗如此相冲,为何非要此子?还是自己那位不理俗事师兄亲自出关秘法传讯。
“罗苏木在你们圣宗年轻一辈排第几啊?”
无心背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悠悠传来。
“第五”无心朗声答道,出门而去。心中一叹,原来如此。
少年握书,力透纸背。
…………
唐家宅内,早早做了一大桌饭菜,为了感谢那位带着唐英飞出泥塘做凤凰的天玄圣宫仙尊。
唐英一脸疲惫的坐在桌子上,瞧着一个个渐渐变凉的菜,心里已将那人祖宗上下,问候的差不多了。架子也忒大,慢慢悠悠,没得礼数吗?
少年父母来来回回,已经将门槛差不多都要踩断,才望见那人从街角出现。
妇人家差点没激动地眼泪夺眶而出。
败家孩子,难得有个飞上枝头的机会,非要作妖,说什么不带着苏长莫就不去,给自己好一顿骂,再好的朋友那能一辈子在一起?那孩子是不错,可是哪有因为别人误了自己前程的道理,要是真想帮,等自己以后和那人一样,也做了坐在凡人头顶的仙尊,帮的岂不是更多?
到底还是个孩子,目光短浅。
虽然那孩子确实心眼不坏,瞧着投缘,可是那也不行!
迎客进门,蓬荜生辉,桌上众人喜笑颜开。
唐英没说话,只是吃饭,可是脸上也是笑意连连,只是瞧着,有些异样。
还有四个时辰启阵,天玄圣宫的仙尊说过,启阵之后,外来天才会受到此方天地压制。
与常人无疑!只是体魄强些!
…………
琅吐匏漳驹谄钭右艏掖蜃钭右糇约悍怕匏漳敬吹氖椴幔槊疤稀薄�
罗苏木的名字已经在祁子音家的地契上,而琅蟮么永炊疾皇钦庑�
孙不留在镇西边的新宅子里,隔着一堵堵高墙,望向小镇正中方向。
孙家的宅子是少年自己找的衙署,要换一座新宅子,即使那叫齐康的道剑男子说明了前因后果,少年也是毫不松口,只是说那就要个最大的宅子。
对少年而言,什么气运,都是虚妄,比不上让娘亲睡在软软的床上,不用早起去抢着打水,不用为茶米油盐发愁来得实在。
娘亲衣食无忧,能享清福,那就够了。
属于自己的,老天不给,自己也能抢的来。
离着小镇北山不远处有做孤零零的宅子,连个围墙都没,少年司深欢喜雀跃,上蹿下跳,那白捡来的师傅,刚刚教了个秘法,自己双眸可随心意而动,从今往后少年再也不用那黑纱,司深双眸亮若星辰,与常人无异。
九影和少年泣不成声的爹娘站在一起,嘴角上扬。
…………
大袖长风,酒楼内青衣入门,苏长莫激动起身,瞬间竟有点心头微酸。
少年多年来没什么依仗,永远少了那么一丝丝勇气,但是自从见到青衣男子后,言语其实并不多,但是上山有人陪,忙碌时目之所及便在左右,死里逃生睁眼便在,少年有种从未有过安心。
在少年心里,父亲在,应该也是如此这般。
少年恍惚间,心中开始对什么都没那么怕了。
“达叔。”苏长莫温声笑道。
“等急了吧?”男子摸了摸少年肩膀,撩衣落座。
“不急不急。”倒了杯酒,苏长莫顺势坐在桌旁。
“达叔昨晚没睡?我今早进去,被子都没动。”
“哈哈,一日不睡,无妨,我趁着天黑去找了个平日里躲躲藏藏的朋友,把酒言欢。”男子声音压得极低。
苏长莫疑惑问道:“达叔在小镇还有其朋友?”
男子饮酒笑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不过他年轻时我们见过面,现在老了,变丑了”
“不认识您那算个什么朋友,他都老了,达叔你怎么还这么年轻?”苏长莫跟着傻笑。
“吆,也学着会拍马屁了?”
“真心话。”
“今日小镇启阵,你们这些少年也都开始初登仙途,你怕不怕?”
少年笑容一紧:“怕。”
“怕什么?”男子目光和蔼。
“怕我有一天也变了。跟他们一样。”
“为什么?”
“站在苍桐山上是看不见小镇街上嬉笑打闹的孩子的,就像我们走路稍不注意就看见脚下的蚂蚁。仙人都那么厉害,万一呢……我要是稍不注意伤到谁,那该多伤心。”
“那该怎么办呢?”男子似乎也是一头雾水,温和问道。
“当然要达叔你教我道理啊,就像私塾的柳夫子一样,懂得道理可多了,小孩打架他能让两个孩子心甘情愿的收手,遇到衙役们耀武扬威的胡闹,他也劝得住,最难的是遇到镇上婶婶们吵架他也拉得开,那可了不得,那些婶婶可是连自己丈夫出面都拦不住的。”
少年似是想到好笑处,眉眼弯弯。
“我懂的道理也不多啊。”男子嬉笑回道。
“多的,达叔看着就像有学问的人,这叫腹有诗书气自华,达叔还可以教我读书啊,那柳夫子曾经还说过道理都在书本上的话呢。”
“不怕读书耽误修行?”男子挑眉。
“不怕的,早起一会儿晚睡一会的事,耽误不了其他。书上人说话可好听了的。”苏长莫满眼希冀。
男子哈哈大笑“好,那我们就去读书,去那天下学问最大的地方读书。”
“啊?买书回来就行,不用去私塾的,我攒的钱好多呢。”少年拍着胸脯,一脸得意,这些年开的工钱,可是基本都没花过的。
“不去私塾,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啊达叔?”
“到了就知道了。”
男子满脸得意,自己果然是最好的师傅,万年前是,如今更是。
天底下最难的修行,便是懂道理,守得住道理。
天底下之所以到了这般光景,便是因为少有人去想一想问一问是对是错。
人人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道理。
眼前少年,因为心中有畏,所以一心求知,这第一步,走的极好。
当然,剑还是要练的。
一高一矮,相依出门去,少年衣衫是今日新换。
…………
苍桐山上,老拐笑的前俯后仰。
老夫子头顶四五个大包,气的吹胡子瞪眼。
什么狗屁大哥,什么一面之缘,什么年轻的时候仰望着他把他奉若神明。
自己修道一辈子,读书一辈子,一座书山都记得下,会记不得一个人?
就这样一个人,怎么能点燃那盏观书灯!真是古灯瞎眼。
仗着修为高,说不通就动手,下手也没个轻重?这样是放在自己年轻时,非得再次拎起山下那把大剑,砍他个三天三夜。
老夫子瞪着眼前笑的合不拢嘴的男子,恨不得一巴掌怕拍下山去,奈何对面之人恢复了修为,想到此处,又是火冒三丈,还是因为那男子几句话,点化出了一个人间止境。这人莫非是自己的克星?
“说啊,到底因为何事?”老拐一再追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能将老夫子打成这般,还不伤及性命,肯定不是小事。
老夫子转头望向云海,似有追忆:“他让我打开九宫藏书阁。”
“他要干嘛?那里不就剩破书。还是有宝物?”老拐也是一脸疑惑。
老夫子瞪了眼老拐,沉声道:“让苏长莫出入自由。”
四目相对,落针可闻。
齐康祭坛启阵,山岳震动,云海翻腾,不过片刻即停。
少年郎行至山下。
一袭黑衣劲装立镇外,着男子打扮,如女子美艳,眉如远黛,眸似秋波,绝世而立,英气逼人。
左挎长剑,右别墨扇,不急不缓,梧桐道上行……
………………………………
第十二章 风月无边
“达叔,这是启阵了?”苏长莫遥遥盯着小镇,好像也没啥变化嘛,为啥那些人搞得那么紧张,又是搬宅子,又是修祭坛,还要非得找个人家,写上自己的名字。少年一头雾水。
男子看了眼少年神色,尽收眼底,缓缓道:“走吧,边走边说。”
“你刚刚想问的是为何这起启阵,雷声大,雨点小?”
“嗯。”苏长莫抬头,盯着男子侧脸,眼睛一定不定。
“此地阵法,其实不过是加速聚拢小镇的灵气达大道气运,方便这些外来少年和小镇孩子吸收炼化,而天地灵气,你还未结命符,当然看不见,至于气运,更是玄妙,止境之上才能由稍微明显的感知,所以眼前看着风平浪静也并不奇怪,但是你现在看。”
男子话音未落,转身挥袖双手顺势负于身后。
苏长莫疑惑转身,小镇上七彩灵光流转不停,自远处四方天地相接处而起,宛如游龙,浩浩荡荡,汇于小镇穹顶之上,浓稠如海,似雨将倾。
各色灵气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向着小镇人家入宅而去,粗细各有不同,偶有几股相互碰撞,彼此间电闪雷鸣,只是声音似乎隔于云天上。
少年双眸目不转睛,“达叔,这就是灵气?”
男子笑道:“嗯。所谓修行,第一步就是炼化天地灵气。”
“那人不得炸了。”少年脱口而出。
苏长莫一眼就找着了唐英,徐京墨,穆浩儒,司深几家宅子方向,嘴角上扬,极为开心。
“达叔,那下面那些树是怎么回事?”苏长莫视线下移,又是一阵惊讶。
贯穿小镇东西的主街两旁。那些梧桐树上燃起熊熊烈火,高达数丈,竟将从天而下的灵气一一弹开,像一柄长剑,生生从漫天的灵气触角中一剑横穿。
“凤栖梧桐,哪里看得上这些嗟来之食。”
少年似懂非懂,早已震惊的无心追问。
男子转身登山,苏长莫眼前景象全无,风清日朗,惠风和畅,意犹未尽匆匆追上。
“达叔,啥是命符,啥是止境啊?”苏长莫开口。
“修行境界,共有十二重,分别为命符,开窍,玄胎,气海,洞府,金丹,元婴,化神,圣人,仙人,天仙,天尊。人间止境便是圣人境。这些事,都不急。”
少年心事重重道:“听着都好难,达叔,我很笨的。”
“不着急,慢慢走,一步一步,时间久了,就走得远了。”男子笑道,顿了片刻又开口道:“就行登山,看着高,走起来,总能到头,重点是,到顶之后干什么。”
苏长莫顿时明了,高声回了个“是的。”
达叔这般说自己就明白了,登山自己是清楚地,那可不得一步一个脚印吗。自己这些年酿酒,这两座山可没少爬。
“达叔,我们这是要去夫子庙?”
走了不远,看是朝着苍桐山而来,少年便已经了然于胸,此处能读书的地方,只此一个。
“嗯,去夫子庙。”男子似是想到什么开心事,嘴角一笑,又迅速憋了回去。
“去那里不会打扰老夫子吗?”苏长莫略有担忧,
上次老夫子虽然说了让自己去多看看书,可是夫子庙向来少有人去,老夫子应该是清静惯了随口寒暄,再加上那老夫子虽然人不坏,但是脾气有时真的是神鬼莫测,还是有些害怕的。
“没事,老夫子大气,你去读书,他是同意的,还说就是你住在那里都无妨。伙食他也管。多张嘴的事。”
少年嘿嘿一笑,刚准备说话,突然盯着身旁男子,恍然大悟道:“达叔说的那朋友,是老夫子?”
男子微笑不语。
少年低声道:“原来达叔和老夫子是朋友啊。”眉宇间一丝担忧终于缓缓消失。
男子摸了摸少年头顶,温声问道:“今儿启阵,镇子里那些少年应该各自都有了宗门秘籍,开始奋起直追这些外来的天才少年,达叔却带着你来此看闲书,着急不?”
“我字都认识的不多的,比不上唐英小浩他们,那些东西,看不懂的。”少年脸色微红,羞涩笑道:“达叔,我比不上他们聪明,你以后教起来别嫌我笨啊。”
男子点了点头,“不会,达叔当年修行也很笨。”
两人身侧一声雀鸣掠向山巅,男子跟着望去,夫子庙的飞檐,已经远远能看见了。
修行最终,除了聪慧与否,而在心性好坏。但是心性,只有自己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在某一天,才能是任你山河倒转,天道不复,我自岿然不动,顶天立地。别人的稍加援手,可以是添砖加瓦,也可能是毁堤之蚁。
只是这些话,并未直接说与眼前少年,打消少年担忧,有时候心有所畏,才能走得更稳,知己不足,才能心有谦卑。
“书要慢慢读,修行也不能落下。”
“我都听达叔的。”
终于瞧见了夫子庙山门,少年匆匆抬头看了眼男子,似是终于鼓足勇气,“达叔,你是不是很厉害?”
男子闻言大笑,意气风发“目之所及,天下无敌。”
苏长莫深信不疑,低头不语。
天下无敌的师傅,那该有个多好的徒弟,怎么能是自己呢!
少年一丝小忧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来了。”
苏长莫抬头,老夫子在门口站着,脸色瞧着不是很好看。难道不愿意?
一袭青衣的达歌作揖笑道:“一路走来,甚是乏累,先煮杯茶喝?”
老夫子拂袖而去,“山上粗茶,别刺着喉咙。”
苏长莫脸色尴尬,这话,摆明了不欢迎啊。
“达叔,要不回吧,私塾也有书的,柳夫子是乐意借的。”
“无妨,陈年旧怨,不打紧。”男子凑近少年耳旁低声说道。
看来昨日,打的轻了。
“孩子,你过来。”老夫子背着身子,边走边招手道。
苏长莫看着身旁男子,眼神询问。
“去吧,没事。达叔在那二楼等你。”达歌遥遥指了下眼前阁楼。
苏长莫还是有些拘谨,皱眉不前。男子双手轻轻推了把少年,双眸含光,云霓之望。
老夫子一手拉着苏长莫向着书院正中的一处三层书楼走去,少年是不是回头望去,男子达歌,始终微笑而立,不曾进门。
苏长莫进楼,环视左右,中间挂了个更老的夫子画像,像下一张书桌,上面放这个锈迹斑斑的黑色灯座,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老夫子停步,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那盏灯,良久之后,一声叹气,又带着少年向第二层走去,少年从始至终一头雾水。
第二层内,苏长莫一上楼梯便是目瞪口呆,满房间的金色文字,悬浮虚空,似水如波,缓缓流动。
这是仙书?这么多,也没再在纸上,自己也看不懂啊。
少年疑问看向老夫子,夫子面无表情道:“往前走,没事,一点障眼法。”
苏长莫似懂非懂的抬脚前行,诸多巨大文字,瞬间扑来,老夫子眸中精光一闪,微有笑意。
少年一惊,双手抱头,诸多离着少年身体不及寸许的文字凝滞不前,似是犹豫,俶尔如箭离弦,四散而去,房间内大小文字,紧紧贴着墙壁,字体结构,稍有松散。
老夫子一直一言不发,静静凝视,从一丝欣喜到最后瞧着心灰意冷。
苏长莫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老夫子神情还是看得懂,少年心中满是抱歉。自己闯祸了?达叔呢?怎么还不进来啊。
老夫子回过神,指了指向上的楼梯,笑道:“无妨,书在上面。上去吧”
苏长莫躬身问道:“您不上去吗?”
“我不去,那些书,我都看过了,你记着,要是没走到头,感觉累了,原路返回就是,下次再去,要是到头看见了书,随便拿一本,看完了再进去换一本就是。”老夫子沉声说道。
苏长莫向着楼梯走去,眼前突然一黑,只隐隐看见脚下楼梯,四面一片漆黑,少年向上缓缓而行。
老夫子现身达歌身旁,悠悠道:“我真认识你?”
“真的”男子转头笑道,额头汗水如珠,恍如神人,抗天而立。
苏长莫不知走了多久,浑身上下腰酸背痛,双腿站着都开始打摆子,衣衫早已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抬头望去,前面隐隐一直向上而去,身后已是几个苍桐山高,深不见底。
少年又一次咬牙迈步而上,没走几步却骤然停步,眼前楼梯断裂,苏长莫看了看距离,自己奋力一跳,估计还差一尺多点。
屏息提气,后退,前跃,苏长莫一脚踩空,身下仿佛万丈深渊,苏长莫双手紧紧抓住对面断裂处,双手被木茬戳的鲜血直流,滴滴打在脸上。
苏长莫一点一点爬了上去,坐在楼梯上,惊魂未定,瞥了眼身后,目瞪口呆。
四五步之外,又是一处断裂处,苏长莫有些心灰意冷,看个书,这么难?
少年望着楼梯下,咬牙前去,又是纵身一跳,勉勉强强,抓到楼梯断裂处。
刚爬上楼梯,身前一步,还是一处断崖,这距离,更远,只要跳,必死无疑。
苏长莫蹲在楼梯上,盯着眼前依然没有尽头的楼梯,眼神愈发冰冷。
那老夫子言语间的不欢迎自己听的出来,达叔既然求了人,那就不能白费!
纵身一跃。直坠万丈深渊,耳边风声,如雷呼啸。
苏长莫缓缓闭眼,爹,娘……
蓦然间,身体悬停,少年睁眼,头顶如月临空,四周大亮,少年头顶明月,脚踩石坛,站在书山最高处。
苏长莫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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