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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魔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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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爷的脾气就似外头那边雨势一般，绵延不绝。
直到……
“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而后又对于杂役是天籁之音的一句，“去端上几盘菜食过来，我们外头还有一个去马房的，要三人的。就给我……豚肉上一大盘，青菜来一碟……”
酒菜名字一个个的报出来，说完后杂役如遇大赦的连忙直起身来，带着几分踉跄跑向伙房。
他偷摸的回头一眼，看向刚刚那处。
只见是一个灰衣男子正和粗狂大汉正交谈着，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上来自骤雨的湿意。
男子，很普通，普通的身材，普通的五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男子，看上去约摸十八九岁。他身上带着挂着一个方正的人头大小的箱子，一身灰衣的腰间还携着把长剑。
太过于普通了，说不上丑也谈不上俊，只能得一个绝对中间的评分。
杂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遇上一个英俊不凡的、如同仙人下凡一样的男子。
身怀仙资的店家打杂的遇上修仙门派的仙人，然后经历仙人的考验指点，走上了一条长生不朽的仙道……说书人的故事里面都是这样说的。
叹息一口，摇晃掉自己的杂念头，朝着那边的伙食房子走去。
转来这头，一身灰衣的何尚瞧了瞧外头的雨势，心里度量着这雨是今夜停不了的架势。
何尚他心头思量片刻，对着身旁的大汉开口到：“二角啊，你度思着高竹要什么时候才可回来？”
“他莫不是刚刚说了吗？何哥你我去客栈点上桌酒菜，等他从衣裳店头购上几件干净衣服就回来……。约莫着得个把时辰。”牛二角给出了他的回答。
何尚摸了摸长剑的剑柄，向着外头的聒噪雨势看去，一张平凡至极的脸上平静的令人看不出他心思琢磨什么。
“那就找上张桌子吧。”何尚端了端自己身上的箱子，明显这东西的分量不轻，又抓了抓身上那些被雨打湿的衣裳，“高竹不知可不可找到没歇息的衣店。”
说罢的何尚又看向外头的大雨，心里不知寻思着怎样的心思。
但带头者既然发话，那么牛二角也要做出表示。更何况他对于何尚也是比较敬重的，没人会不尊重一位医术高超的医者。
他看一眼那些吃饭的桌位，发现靠窗的那边是会被雨丝飘湿的。
于是他将视线看向了最中间那张有主的木桌。这张桌子不错，适合吃饭。他心里如此的想着。
至于桌子上头的那几个人……牛二角只看上一眼，发现就是几个青皮混混后就没放在眼里。
他牛二角是给仙人做事的，官府平日里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几个混混算个屁。
牛二角大步走上前，脸上挂起的笑容中带上一丝高傲的笑意。
…………
这次的任务怕是不简单。不可能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采购任务，是考验……
何尚寻思着他心里的东西，然后听到了许些打断他思索的杂音。
“老子今天就不让了怎么地？也不撒尿看看你是谁？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脸上略带不悦，然后何尚一扫那边地界。
雨丝被风吹拂的胡乱漂，临近窗户边上的地方是一片湿。牛二角正和几个男的互骂，看那几人的神色大是有马上掏放血家伙的趋势。
这幅模样，不出意外应该是牛二角开的头。
何尚经历这段时间对牛二角的相处，自然直到这位是个胆大妄为的主。
敲诈桌子这种事情自然他是可以做出来的。
但他的对象明显麻烦了些，何尚端详了一下，是当地的几个青皮无赖。
当地人？看这模样还是游侠打扮，很是麻烦。
游侠是什么？亡命之徒，偷鸡摸狗之徒，是一大帮成群结队的兄弟。
一言不合就当街打斗，义气为重，视面子比性命都重要。
有时候为了一个眼神，一句话语，轻则拔剑互斗，重则演变成两方人马的生死斗。
这就是游侠，一种很麻烦的东西。
如今，外地人欺负了当地游侠……曾经何尚见过一只外来商队因为某些原因，得罪了一个游侠，然后整个商队都被当地游侠群体给围攻了。
何尚不想明天一早就被一大帮青皮无赖给持剑围攻，更不想一进这块盛河地界就弄出这样大的名堂。
只得向着那头走去，出来料理这件破事。
他的心头已经想好了方法，有七成可能性可以解决掉这件麻烦的破事。
“天阳山的采购，初到这地方略有冲突，愿以和为贵……”
一块鸡蛋大小的银子自何尚手中飞出，然后掉落到木质桌面上叮咚咚的作响。
“这块银子就当是买桌子钱吧。毕竟我们好歹也是仙人座下的采购，希望诸位能够给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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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作死了一次。。
昨天做了一次死，一次性删除二十多章。。。悲剧。书被封掉，一下子吓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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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客栈等待
此人不堪大用。
何尚看着自己面前的牛二角，如此评价到。
肆意妄为，爱惹麻烦，脑子没啥斤两……好像除了身手好些以外，没有什么能让人瞩目的地方。
“何哥，若不是你拦着……”
“不说了，我们到这个地方不是来踢场子的。”
牛二角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彤红，他眼神还带着怒意，拳头按在桌子底下暗握。
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身为仙门仆役的自己竟然需要向几个青皮流氓低头。
仙门仆役是九世修来的福分，是沾染了仙气的存在，是被仙人们护佑的！他们注定不是凡人，他们受仙气晕染，他们的血脉里面注定是结有仙缘的。也许某一天，他们的后代里面就会出现身怀灵根者。
身为仙门仆役竟然遭到这种耻辱！
牛二角握着拳头，斜着眼睛狠毒的盯着那几个青皮混混。
他发誓，如果有机会，自己肯定要亲自扭断这几只畜生的脖子！
牛二角狠狠地瞪着那旁的几个流氓。即使他们几个人拿上银子就马上让出了座位，但牛二角还是感觉到深深的耻辱。
周边，一身灰衣的何尚把牛二角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示，只不过心里又给牛二角本身不高的评价再下降一个档次。
手抬上木桌面，抓住店杂役刚刚端上来的热姜汤。倒上一大碗冒白气的，吹拂一口，一饮而尽。
汤水许些从嘴边漏出来，用手粗鲁的擦拭去。那双深洞的眼睛看向那边的一桌，看向刚刚那伙青皮流氓。
五六个流氓聚拢在一起，好似没事一样，又说又笑。说论这边李家女人的大屁股，又谈谈那巷子里谁家俏寡妇。
何尚淡淡的扫一眼，放下碗，扭过头去。他装作没发觉这些混混笑声中的勉强意味，也装作没发觉这帮人给时不时偷窥这里的视线。
不过……何尚暗地里瞧上一眼牛二角，不由微微摇摇头。
嘁，真是连流氓都不如的莽夫啊！
何尚又喝上一口姜汤，视线从牛二角身上转移到了外面的雨势。
大雨，并没有体现力竭。雷蛇嘶吼，大雨倾盆，看又是一个雨神发怒的大雨天。
雨真是个好东西，地里的庄稼全靠老天爷的这点恩赐。
但雨同时也是个坏东西，洪涝决堤之类的大多是它的功劳。
天有道，不因人而喜恶而异。
何尚不知怎么想起了这句话，可猛然琢磨，却又想不起是最近看的哪本书上面的内容。
摇晃几下脑袋，把身上挎着的箱子给放在桌边角上。又看拭去这个木箱子上的残留雨水，很小心的检查一遍木头箱子有没有异样。
一通观察后，大大的松开一口气，所幸没事。
“哈，何哥你看这个箱子真紧。怪不得你的医术这么高超。”
牛二角放下姜汤碗，看何尚的动作，不由出来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何尚扭过头去，看他已恢复平日里那般大咧的模样，不禁感叹一下果然莽夫的心很宽大。
刚刚还像自家女人被人轮一遍的苦大仇深样子，现在过了不到百息时间就恢复原样。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起码何尚不用担心牛二角一时脑子进水，直接掏起屁股下面的板凳冲上去弄出一个大名堂。
摸掉箱子表面上的最后一点雨水，何尚又沉思一下道：“这里头有金疮，也有许些比较珍贵的好药。出门在外的，莫名冒个毛病出来，我可以动手治治。”
何尚不动声色的直接打开箱子，清脆的啪嗒一声，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箱子内有固定用的隔板，按照道理来说，何尚应该是不用担心里头瓶罐的侧翻散乱。
但何尚行事谨慎，又加上箱子里头有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所以何尚如今打开来，好好检测一番。
箱子的固定隔板起了大功劳，何尚一通检查下来，发现也就只有一两瓶醒神药打翻。
箱子里头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至于何尚心头比较挂念的……何尚看着箱子右上角那些被隔板死死固定住的陶瓷瓶，不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药箱无事，真是令人放心。
何尚全心的扑在药箱上，一旁的牛二角就耐不住寂寞了。
牛二角有一个外号叫做牛大舌头，虽然这只是别人暗地里对他的称呼，但也可见他是个嘴巴停不下的货色。
牛二角看见箱子里头这么多药，不由赞叹一下何尚出门在外的准备之完全，这嘴巴就张开念叨起来。
“我说这何哥啊，你的医术那是没得说。我听闻我几个朋友念叨着，陈家老爷子身体不太好，留下了肺病，老咳嗽。你要是出手，肯定能治好。到时候……”牛二角说着，声音不禁低下去，“陈府的丫鬟，那是没的说。”
牛二角声音里面是传递男人都懂的意思，但也听得懂。但何尚的心思不在那些女人身上，而是只听到陈家老爷子这几个字。
陈家，是这次他们采购的接头者。而陈家老爷子，何尚通过牛二角的那张大嘴巴早就知晓，陈家老爷子就是陈家现在的掌权者。
“陈家的丫鬟能有多好看？能当上青楼里头那些银镶边的姐娘们不？”
声音带上一丝轻佻，何尚此时仿佛被激发了男人的下边思考。
“好看！这是当然！我老牛啥时候骗过何哥你！”
“不信。”何尚嘴角留着一丝轻佻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就是直露露的怀疑牛二角的话语，“陈家最多就是一个土财主，里头的丫鬟肯定就是干农活的农妇罢了。你……”
“还是别吹牛了。”
哐当！一只手拍打了桌子，猛的响，吸引了客栈里头所有人的目光。
但他们大多只是看一眼就扭头开，因为现在拍桌子的这位爷的脾气好像不太好。
“我……不骗你！”声音开始很响，但接下来就压抑下来。
他牛二角是没脑子，但不是个傻帽。他知道何尚是他不能惹的，另外牛二角也觉得自己要好好的说服何尚，让何尚知道知道他从来不吹牛。
“陈家是盛河最有钱的，人家有钱。真的很有钱，仓库里头的银子都放不下。何哥你去问问，你随便拉一个盛河大街上头的人，问问他陈家仓库里头有多少钱！”
“陈家是盛河这的财主。你不知道啊！陈家占了盛河这里奴仆市的全部，而且他们还做着神仙散、窑场子、卖酒……”
一通话下来，何尚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他最终脸上嘿嘿一笑，对着牛二角告了个错，以安抚牛二角。
然后他看向门的那边，对着回来的那个人说到：“高竹回来了啊。辛苦，辛苦。”
又看从伙食房那头端菜过来的杂役，说到：“正好，我们可以换上干衣服，来吃顿热乎的饭菜。”
牛二角叫嚣道：“瘦竹子，你不知道啊！刚刚何哥不信我的话，你又不在身边作证。哎！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
第三章 一只名为末绝的妖瞳
（这个地方呐，打开窗户就是一阵吹过来的风。）
（嗯！带着新鲜的银子，人血，还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发泄味道……哈，真是美丽的一座村镇。）
（这猛得让我有点莫名兴奋……）
“你每次都这样说。经过每一座城池都是如此。”何尚冷淡的看着盛河夜雨，然后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的右手手背处。
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正开启于他的手背处，琥珀色的眼睛，线性的、类蛇的瞳孔。
妖瞳不意外他宿主的反驳，也不在意宿主对它反驳。这只琥珀色妖瞳只是闲得无聊，故意感叹一把来引发话题。
鲜血和金钱的混杂味道，人和人之间的肮脏气味，每一座城池都会沾染。
只不过其中深浅浓厚的程度不同罢了。
人，只是一种高等牲畜。那么身为牲畜，牲口圈里就自然的不可能干净。
子杀父，臣杀主，骨肉相残……
为钱，为权，为女人……
人其实不算畜生的一种，因为人有时候比畜生更像畜生。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何尚没有接话而显得有点尴尬。
寂静，又是寂静，直至一只飞蛾扑进了燃烧的油灯里面。
何尚的目光被这只飞蛾吸引，他一直看着飞蛾的挣扎。
开始是活的，会动。后边就不动，死了。
视线收回，何尚站在客房窗前继续感受着雨后的凉风。他感知不到这只妖瞳所述的味道，但这可不会阻碍何尚的听觉。
“好夫君，好……深……”
说实话何尚对客栈的房间隔板很厌烦。这破玩意根本阻挡不了一些男男女女的声音。
或许是客栈有意所为，这是何尚思索得出的结论。
客栈本身就不太干净，屁股后边是一大片的肮脏。根据牛二角那个大嘴巴子所说，此客栈的主要作用可不是住宿和提供伙食，而是放贷！
在今天食用完饭菜后，牛二角就贱笑着对何尚倒出了这间客栈的某些功能。
其实就算牛二角不说，何尚也是可以猜出来的。
因为普通的客栈里头可不会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女人脂粉味道。
放贷，逼良为娼。明面客栈，暗地里却是窑子。这屁股后头肯定是通根系密集的事情，说不定还要牵连到某些盛河镇大人物的屁股。
然而……这又关何尚什么屁事？
何尚听着临近房间里头传来的声音，脸上有些厌烦的神色。似乎隔壁传来的不是男女之间的偷腥事情，而是蛇虫杂碎的聒噪。
所幸，这声音没有持续太久。
何尚估摸这也就两寸香的功夫，隔壁的声响就消停下来。
揉了揉自己的头部穴位，何尚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有些疼痛。
本身就舟车劳顿，再加上隔壁杂碎的搅扰，何尚顿时有许些抽剑杀人的念头。
压下心中轻微的暴躁念头，何尚依靠在窗户处。他吹着雨后的夜晚凉风，神色有些思索意味。
他在想一些事情，一些对他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需要安静的环境，能让他好好的把思绪理清楚。
然而……
（小子，你要不要去叫一个？呐，也就学学隔壁老兄的优良作风！！）
某只妖瞳睁大琥珀色的瞳孔，眼睛里边是毫无掩饰的兴奋。
（我知晓你有钱，不缺银子。哈，要不要试试叫上十数个卖笑姑娘来替你放松放松？）
（啧，当然你也可以试试小女孩。那个牛二角不是向你说过么？这客栈里头是有未长开的小姑娘的！小姑娘啊！水灵灵的，小小的，脱掉衣服……）
“末绝。”何尚呼喊出妖瞳的名字，声音很深沉，毫不留情的打断妖瞳的发言。
（啧，叫我啥事？莫非你还打算一下点两个？？啊，我对这个事情毫无意外。因为你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吃人野兽……）
“你很烦，安静点。”
（哦。）
末绝琥珀色瞳孔里头的兴奋之色顿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斥狰狞色彩的戏谑。
何尚冷冷的扫上一眼，对此反应很冷淡。
（小子，要不要我们做点大事？）末绝的琥珀色瞳孔充斥着笑意，一种淡淡的笑意。
何尚看着末绝，然后用含有肯定成分的语气说到：“杀人。”
（对对对！看来你我相处这么久，终是有点配合了！你的箱子里头不是有一些小宝贝吗？随便选一个，然后……嘿嘿，就对这个客栈里头丢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
妖瞳充满笑意，仿佛诉说着一个很搞笑的笑话。
（一点点，那么明天的官差们就有的忙了。要知道那东西可不是凡人之体能够抵挡住的……）
“我拒绝。”何尚毫不留情的打断妖瞳的话语，然后继续说道，“没好处，对我没任何好处。”
（可以杀人啊！想想那些美妙的尸体！被毒害者扭曲的死相，七窍流血的美妙场面……想想！好好想想！）
妖瞳用兴奋的语气吵闹着何尚的脑海，它狰狞的声音嘶吼着，无理取闹着。
对此何尚只是以冷淡的面目相对，并且对这只妖瞳持有无视态度。
这种事情何尚也是见多了。这只妖瞳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抽风的时候，不断怂恿轰炸何尚，企图令何尚成为它希望的那样。
用它的话说，就是一路杀过去，血染青天，弄死所有敢挡在前进路上的货色。
然而何尚对此保留无视态度，视为是妖瞳的习惯抽风。
无视脑子里头一阵阵的妖瞳声音，何尚开始动了。他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到客房内的木桌前。
伸出手，倒上一杯几乎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连同茶叶也一起倒进那张嘴里，雪白的牙齿咀嚼几下茶叶，吞下。
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何尚的神色似乎有些享受。
（你想好了？）
“嗯。”
（哦？那么你觉得那个王方道脑瓜子里头想着啥？他派你来这个盛河的用意是为何？那两个同行的手下背后到底是何种有趣的用意呢？说来听听，说来听听……喂，你打算去哪里？）
妖瞳看着何尚，后者正走向客房的房门。
“上茅房，撒尿，接下回来睡觉。”何尚简短的回答一句，打开房门走到客房的外头去。
【啧，许久没更新。功力弱了不少，文风怪异，别介意。】
………………………………
第一章 诡异雨夜
雷鸣电闪，大雨倾盆。
客栈，房内里却是一阵寂静。
死的寂静。
淅淅沥沥，雨声作响，配上这夜幕增添几分可怖。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雨点打击在地面、建筑物上的声音。而这声音，很像奇异故事里头鬼怪的低语。
此时，或是午夜，或是比午夜还要深的夜色。总之，管他呢。反正就是很深很深的夜。
夜色深，深到人声寂寥。若是有人仔细听来，怕是连虫鸣声和蛙鸣声都没有。
天地之间，仅有一片雨声。
电闪，刹那间便是撑开夜幕的黑色，给这世界蒙上一层惨白。
瞬时间，客栈被照亮。照亮了外表的那层黑色瓦片，也照亮了客栈里头。
一间客房没有关上窗户，所以亮光顺着敞开的窗户进入。
照亮了房间里的事物，也照亮了房间里的血迹。
更照亮了某些诡异可怖的扭曲之物。
若是有一些飞盗之久待在窗户外，便可听到一种细微至极的声音。
一种沙沙的声音，频繁急促，就像无数只白蚕啃食桑叶的声音。
诡秘之声混杂着雨声。在这漆黑夜里倒是也很可怖，令人无端起毛骨悚然之感。血腥的味道在夜里弥漫，可更增添几分意味。
雨愈下愈大，其声势更是壮大几分。但是血的味道注定不会被雨水冲刷。因为血就是血，使人亢奋的液体。
电芒总是比雷声快。在一刹那的时光中，世界由黑变为亮，又堕入黑夜。
这是什么都没改变吗？是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电闪雷鸣之夜，凄厉的雷蛇于夜幕上画出它的痕迹。据说妖怪成形的时候，老天会降下雷电谴它。
是的，说故事的人都这样说。
那么，今夜的雷电为谁而鸣？不知道。
客房里，一抹琥珀色的光芒张开。这琥珀色光芒，很温和，只是纯粹的亮着。
但就是这样的光，却比外界的雷电光芒还要更使人恐惧，从心底里发出一股寒意。
光芒亮着，亮着，然后眨一下。
好像一只会发光的眼睛。
若是有人仔细一看，却是惊恐的发现……
（太慢了，看来是受伤太重的缘故吗？怨须现在才差不多控制这个身体。）
（嘁嘁嘁，真是一个莽夫。一昧莽过去，被人弄到这种田地，到头来还要我来擦屁股。）
（唉。算啦算啦，还是乖乖等这个家伙复生吧。应该会有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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