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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倾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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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秦舞阳成了篮球场上的超级巨星!
整整一天,单颂怜就窝在秦舞阳家中的客厅里看电视。
她把浓浓香水味的面纸丢进马桶冲掉以后,就把屋子中所有的窗户打开,拿出电风扇,三百六十度的朝窗外猛吹,试著把香味吹散。
这么做的效果很好,吹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香味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突发奇想,到超市买来十个橘子,把每一个橘子的皮都剥下来,平均放在屋中的各个角落里,不到一个钟头,屋子里渐渐散发出自然清淡的橘子香来。
她甚感满意,这下子,秦舞阳不会再啰嗦了吧!她不只收拾了残局,还附赠他一个礼物哩!
天黑以前,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打扮,换上一张她不喜欢的脸孔,紧张地准备出门上班。白天的她是真实的自己,看电视时可以很放松地跟著剧情大笑大哭,走在台北的街头,有时会兴奋好奇得忘记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然而一到夜晚,她的情绪便有了极大的起伏,变得沮丧莫名、阴暗消沉。
她忐忑不安地走进“繁花酒店”,亲眼目睹身材惹火的女郎正在台上大跳著艳舞,场下坐著的男人起码超过一百个,许多穿著薄纱的少女穿梭在客人之间点餐、送酒,偶尔还得应付几个动手动脚的男客人,她的心一沉,属于白天的、快乐的单颂怜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石雄将她安排在角落的位子上坐下。
“今天你什么都不必做,就只负责看这些服务小姐做些什么事,顺便把今天的舞从头看到完,我要你多学学人家是怎么让客人的情绪到达沸点的,像个木头人可不行喔!”他盯著她,讪笑著。
颂怜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
严格说起来,台上的舞者几乎没有什么舞技可言,纯粹只是卖弄肉体而已,可是她们卖弄肉体的本领十分高强,晃动身体的节奏和媚态,足令台下的男人把口水都流干。
一整晚,三个蛇腰女郎极尽挑逗之能事,一脱掉胸衣,台下开始拚命鼓掌大叫,最后脱掉内裤时,台下立刻陷入一片疯狂的口哨声中。
颂怜看得有点头晕想吐,手指冰凉得不能弯曲!
舞跳完了,三个脱衣舞娘分别被男人包围著,看来,继续进行的是另外一种交易,价钱谈妥后,三个脱衣舞娘被男人带著出场了。
颂怜面色苍白,正打算离开这个道德沦丧之地,石雄叼著烟走过来,眼神直勾地盯著她看,声音带著暧昧的笑意。
“看完以后有什么心得?你是舞蹈学院的学生,还是选择当脱衣舞舞娘比较得心应手吧!刚刚台上那三个女孩子,一开始还不是和你一样装得像圣女贞德,现在尝到了在男人身上赚大钱的甜头,还欲罢不能哩!”
“恶心!”颂怜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我是我,别把我拿来和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相提并论,我绝不会拿自己的贞操来卖钱,说好只跳舞不脱衣服的,别对我动其他的念头。”
“说得那么好听,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石雄忿忿地说著,指尖用力将手中的烟蒂弹出去,火星几乎弹到她的脸上。
她转身快步走出“繁花酒店”,咬得下唇都快出血,石雄讥讽的笑声仿佛还萦绕在她的耳际,无止无休!
颂怜拚命安慰自己,最多忍耐一个月,只要赚上一笔钱就能解脱了──
她心绪纷乱地回到大楼,一跨出电梯,震耳欲聋的喧嚷声轰地一下盖上来,她在没有防备的情形下被吓了一大跳。
热闹的喧哗原来是从秦舞阳的屋子里传出来的,看来,他家今天可来了不少客人。
她疲累地回房,卸了妆、洗了澡,正准备上床好好睡一觉,偏偏隔壁更变本加厉起来,哄笑吵闹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就像打雷一样,吵得她快神经衰弱了。
“隔壁究竟在搞什么?开party吗?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她再也忍不住,把枕头压在耳朵上,低低抱怨著。
又一阵笑声像火山似的爆发出来,她终于忍无可忍,跳起来换上衣服,直接冲到秦舞阳家按电铃。
来开门的不是秦舞阳,也是一个高大得像巨人般的男人,长得十分斯文清秀,瞥见她时,表情愣了愣,燃烧般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好半天也不移开。
颂怜觉得这男人有点奇怪,清了清喉咙说:“秦舞阳在家吗?”
“我觉得你很面熟……”那男人似乎喝了不少酒,一开口就酒气冲天。
屋内又传出一阵欢声雷动,她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我是来找秦舞阳的,他到底在不在家?”
“在呀!进来找吧!”男人把门打得大开,撇了撇嘴角笑说。
颂怜探头看了一眼客厅,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著、坐著,啤酒瓶散得到处都是,一眼望去,没看见秦舞阳,她迟疑著,不敢进去。
“周凌,是谁按电铃?”
颂怜听见秦舞阳的声音,这才看见他斜躺在沙发上,她正想说话,就被周凌在背上推了一把,推进了客厅。
“进来吧!一起加入我们的庆功宴,我们正在看今晚比赛的实况录影,这是我们银虎第一次打赢亚洲豹,太值得庆祝了。”周凌兴致高昂,接著问:“你想不想看我们今天精采的比赛?”
颂怜一点兴趣也没,她想开口拒绝,又被周凌给打断。“淮辛,把录影带重放一次。”
“好哇!亚洲豹输球的德行,真是看他千遍也不厌倦。”陆淮辛兴冲冲地重新倒带。
“唷呵──”十几个半醉的男人发出亢奋的怪叫声。“以前被他们打得头都抬不起来,今天把所有的怨气全还给他们。”
情绪沸腾高涨的气氛中,颂怜感觉一道道好奇的视线朝她投射过来,似乎都在揣测著她的身分,或者揣测著她和秦舞阳的关系?
她浑身感到不自在,本来是准备来警告秦舞阳的,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倒像专程赶来看这支球赛录影带一样。
周凌一直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不由分说,就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下来。
颂怜的心跳了跳,发现自己正尴尬地坐在秦舞阳和周凌之间,她看到秦舞阳眼中的不满,似乎非常不高兴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果然,他冷淡地开口问:“你来干嘛?”
“我是想来告诉你,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吵得我根本不能睡,你知道吗?”她扬高声音说,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噢──”周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问:“你就是那个放橘子皮的女孩子呀,是怎么想到的,真可爱。”
颂怜脸上一热,窘得不知如何应对,周凌又接下去说:“你说话的语调很特别喔!听起来很好听,你是哪里人?香港人吗?”
颂怜敷衍地笑了笑,这个叫周凌的男子比秦舞阳敏锐多了,她低头不语,不想与周凌周旋,更有点后悔走进这个屋子里来。
周凌眼神微醺,率直地看著她,见她不回答,又继续说:“我曾经在机场见过你,难怪觉得眼熟。”
颂怜带著笑容思索著,在机场那天,她只注意到秦舞阳,完全没有见过周凌的记忆,她绝想不到,自己曾经被这两个男人评头论足过一番。
秦舞阳看了周凌一眼,很奇怪他对颂怜为什么那么感兴趣,难道他真的对她有好感?对于周凌的热切关注,秦舞阳心底油然升起一股不悦。
颂怜悄悄留意到秦舞阳冷漠的表情,一脸不欢迎的态度,她深觉如果再继续待下去,只有自取其辱了。
“不打扰了……”她低声说,才刚站起身来,录影带正巧开始播放,周凌扯住她的袖子,顺势又将她带回沙发上。
“球赛开始了,看完再走嘛!”周凌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女朋友。
颂怜不懂自己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坐下来,随著球赛的进行,一群高大的男人情绪又逐渐亢奋鼓噪起来。
香港不流行职篮,比较流行的是足球赛,所以她很少有机会看篮球,也看不懂篮球,可是,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盯在秦舞阳挥汗投篮的身上,球场上战得相当激烈,只要秦舞阳一投篮,场边的观众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她从不知道,盛气凌人的秦舞阳竟然是如此受欢迎的球员,特别是他在场中运球驰骋、空心入篮的优美姿态,让她看得不禁呼吸困难、心脏狂跳。
篮球场上的秦舞阳英姿勃发,每个动作都那么有力、强劲,他每投进一个球,都像投在她的心上。
秦舞阳感到很意外,单颂怜竟会看得那么专注投入,眼睛眨也不眨,小巧丰润的唇忘情的微启著,他的心紧紧一缩,有种莫名的感动,在北卡大学时,为他的球技疯狂的女同学不少,他从不曾因此感动过,而现在看见单颂怜如此专注的眼神,他竟感到一阵难以理解的心动,他突然很想知道,什么样子的她才是她本来的真正面目?
球赛正战到最高潮,就在看到秦舞阳飞身灌篮那一刹那,突然间停电了,整栋大楼陷入一片漆黑!
颂怜倒抽一口气,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幸亏这里人多,还可以壮壮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一堆醉醺醺的男人七嘴八舌地说著:“喂,怎么停电了?”
“秦舞阳,你是不是忘了缴电费呀?”
“鬼扯什么!三分钟以后,大楼的发电机就会自动启用了。”周凌插口说。
“唉,看来要准备散会了,说不定是我们太吵了,大楼的管理委员会想出这个断电的法子赶我们走喽!”
“太扫兴了吧,我还想多看几次亚洲豹输球的鸟样咧!”
“就是,根本还没过瘾──”
黑暗中,颂怜听著一群男人嘀嘀咕咕的说著醉言醉语,不时传来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她静静坐著不敢出声,不知道电会停多久?
突然有只手碰了碰她的手臂,她吓一跳,听见周凌温柔的声音在对她说:“会不会害怕?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你应该不会怕了吧,我想电一下就会来了,你不用担心。”
颂怜有点心慌,周凌对她的态度好像太温柔了一点──
来不及多想,一只结实的手臂在黑暗中搭上她的肩,她呆了呆,这种过分亲匿的举动让她正要发火,想不到更意外的事发生了,一双温热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有张火热的嘴唇突然吻住她,她的脑子顿时昏了昏,正要挣扎,侵犯她的人似乎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试探的浅吻一下,舌头便强硬地分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向她,接吻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甚至忘记该怎么呼吸,连想抬起手推开侵犯她的男人都没有力气,她昏昏沉沈、迷迷糊糊地接受这个吻,不自禁地软软瘫倒在沙发里──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吻了她多久,当她恢复意识,完全清醒过来时,电也在这时候来了,轰地一下,客厅瞬间灯火通明,录影带又继续未完的画面,电视机传出惊天动地的喝采声,一群男人也跟著狂叫个不停,刚刚所经历的事仿佛不曾发生过……
颂怜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她瑟瑟颤抖著──
到底是谁偷吻了她?
她的思绪仍然是凝固混乱的,到底偷吻她的人是右边的秦舞阳?还是左边的周凌?
她斜睨著身边的两个人,秦舞阳一脸无聊的看著电视萤幕,周凌则是带著古怪的眼神频频望著她。
这是恶作剧吗?
她心慌意乱地站起来想走,一个踉跄,不小心摔倒在周凌身上,周凌扶住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一群男人发出怪声怪笑来,她紧张得红了脸,从周凌身上挣扎著站起来,狼狈地逃了出去。
她惊慌地想──到底是谁偷吻了她?
第五章
单颂怜失眠了!
整个晚上,她总不由自主回想起那个霸道的强吻,还有那种独特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弄得她心烦意乱极了,老是在床上焦躁地翻来覆去,一会儿因为太热把被子踢开,一会儿又拉回被子,觉得太冷,闹了一个晚上,就是没有一点睡意。
她的思绪仿佛迷路般的转来转去,绕来绕去,理不出一个条理来,怎么猜,都觉得最有可能偷吻她的人是周凌,她能感觉到周凌盯著她的眼神那么热烈坦白,对她的好感一直是表露无遗的。
而最不可能的人就是秦舞阳了,他看著她的眼神总是冰冷淡漠,打从心底就瞧不起她似的,又怎么可能偷吻她?
可是,万一是秦舞阳的恶作剧呢?颂怜的视线盯在天花板上的一角怔怔停住,对呀!说不定他是故意的,故意和他的朋友联合起来整她,故意弄个停电,故意让她分不清是谁搞的鬼,因为她整过他,所以故意报复──
仔细一想,这也不太可能呀!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知道她会去,更何况停电之前,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离开过,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关掉电源。
她愈想愈烦,抱著棉被唉声叹气著,只要想起那个让她神魂俱醉、天旋地转的吻,就情不自禁抚著心口,脸颊发烧起来,虽然莫名其妙被夺去初吻,但她却不觉得讨厌,而且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似乎还没褪去,仍然沉浸在触电般的窒息里,痒痒麻麻的。
唉!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如果吻她的是周凌,或许会让她有点失望,可是如果吻她的是秦舞阳,那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心好乱,乱得不得了!
当秦舞阳把队友全部赶回去时,已是半夜三点了。
周凌临走前,在电梯门口神秘兮兮地问他:“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对她很有兴趣?”秦舞阳注视著周凌,淡淡地问。
“的确很有好感,你曾经说过不喜欢她这类型的女孩子,不如介绍给我。”
秦舞阳笑了笑说:“她叫单颂怜,单一的单,歌颂的颂,可怜的怜。”
周凌皱了皱眉,做出个奇怪的表情。“颂──怜──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你对她一无所知,就想行动了吗?”
“看她的模样,也不至于复杂到哪里去吧!”
“我劝你还是调查清楚以后再决定,免得后悔莫及。”秦舞阳的语意含糊。
周凌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地说:“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想办法调查她,不过,真没想到她会住在你的隔壁,这种巧合挺有趣的。”
“有趣吗?我倒不认为。”秦舞阳不以为然地说。
周凌跨进电梯,冷不防地问了句:“停电的时候,你对单颂怜做了什么吗?她的反应变得很奇怪。”
“是你太敏感了吧!”秦舞阳看著周凌,飘忽一笑。
“是吗?”周凌耸了耸肩。“我回去了,明天练习场上见。”
电梯门在周凌面前阖上,秦舞阳不由自主地望了隔壁一眼,周凌的感觉很敏锐,竟然能从那点蛛丝马迹,察觉到他对单颂怜做了什么──
他的确对她做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趁她不备,偷吻了她……
他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想出这种卑劣的方式欺负单颂怜,也许是她的一脸无邪勾引了周凌,也或许在潜意识里,自己早已经想吻她了吧!
他回屋,跨过一堆空酒瓶,直接回卧房躺下,想到单颂怜红著脸,神色仓皇的表情,心里就有点不安,甚至有点自责,但更多的恐怕是恐惧!
他本来是抱著恶作剧的心理偷吻单颂怜,结果没想到情况竟然失控了,吻她的感觉和吻佩姬苏不一样,没有任何勉强、不悦,有的是相当刺激的感官反应,他第一次尝到理智被欲望吞噬的感觉,如果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说不定会不可收拾地上床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给他极强烈的震撼,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也能丧失殆尽到这种地步,他试著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因为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才会把感觉全部集中在两个人接触的舌尖上,所以导致欲望失控──
否则,不可能有更好的理由了,从头到尾,主动攻击的人是他,单颂怜是被动的,然而,攻击的人却让被动的人轻易摧毁理智,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觉得烦闷异常,姑且不管单颂怜的生活背景,她本身就具有一股吸引他的魔力,如果再不与她保持距离,他很担心,下次又将会发生什么失控的场面。
秋阳高照的下午一点。
秦舞阳背著运动袋,准备到练习场练球,才一走出大楼,就看见单颂怜迎面走来,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恍惚地看著地面,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本来打算干脆就这样和她错身而过,假装没看见她就算了,偏巧就在两人快要走近的时候,颂怜忽然抬起头来,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一惊,诧异地见到颂怜的眼中漾起了奇异的波光,灿亮的双眸中隐隐透著一种期待,一种若有所指;他一咬牙,难道她已经知道是他了吗?
不会吧!她不可能知道的──秦舞阳暗暗告诉自己。
他不打招呼,刻意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他不想看见她眼中有所期待,从头到尾,他都不曾打算与她有何牵扯,更不想因为一个恶作剧的吻改变一切。
看见秦舞阳像陌生人一样飘然走过,颂怜自嘲地一笑,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呀!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平白让傲慢的秦舞阳看她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本来还天真地以为吻她的人或许就是秦舞阳,现在看他连跟自己打招呼都嫌浪费力气,看来“犯人”肯定是周凌不会错了。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能再去想这些事了,今晚最让她头大的“重头戏”,还不知道该怎么去演呢!
下午六点的篮球练习场──
严教练召集所有的球员开总检讨会,顺便讨论下一场比赛的战略。
会一开完,周凌立刻凑到秦舞阳身边来,低声问他。
“今天早上,你给我的警告让我想了很久很久、为什么会这样提醒我,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关于单颂怜吗?”秦舞阳不耐地反问。
“当然是她呀,你住在她的隔壁,是不是知道了一些她的私事?”
“我只知道她不像一般的上班族……”
“当然不像──”周凌打断他,自顾自地说。“这么美的女孩子摆到一般的公司行号,男人都别想上班了,她的职业应该更特别才对。”
“不只特别,应该说……问题很大才对。”才刚说完,秦舞阳就觉得自己好像出卖了她。
“难道……”周凌愕然,随即猜到了八九分,恍然大悟。“她的口音听起来很像香港人,你说问题很大,难道她是到台湾上班的酒店小姐?”
“酒店小姐”这个字眼让秦舞阳觉得刺耳,他瞪了周凌一眼,连自己都不理解的愤怒起来。“既然害怕就别惹她!”
“谈不上害怕,只是觉得可惜了。”周凌的语气倒真有几分惋惜。
秦舞阳冷哼一声。“你身边不乏女朋友,不缺她这一个吧?”
“应该说我身边的女朋友都不及她美。”
周凌肤浅的论调令秦舞阳反感。“难道你想把天下的美女都一网打尽吗?”
“这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周凌反问,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比一般男人更有机会去做而已,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秦舞阳不想和周凌争辩,天底下的男人不论东方、西方,都像被女人施了魔咒一样,谈论的主题永远围绕在女人身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少了某部份的神经,为什么就不像一般的男人那样,穷其一生,都对女人保持高度的兴趣?
他不想在这种无解的问题上浪费脑力,无聊地抓起背袋,准备回去。
“嗳!你要去哪里?”周凌大叫著。
“回家睡觉。”秦舞阳简短地答。
“我送你。”周凌跟著站起来。
秦舞阳看了周凌一眼。“如果你的目的是单颂怜,我可以告诉你,她现在应该正准备去上班了。”
“是吗?”周凌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我要弄清楚事实真相才死心。”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秦舞阳带著笑说。
周凌不以为意地跟著秦舞阳走出练习场,用一种研究外星人的眼神盯著他看,嬉皮笑脸地说:“我觉得你才是真的奇怪,对面住著那么漂亮的妹妹,你怎么能无动于衷的?你的‘小弟弟’不会也无动于衷吧?”
秦舞阳蹙紧了眉头,有种被周凌揭穿秘密的窘迫。
周凌没看出来,还在口无遮拦,自顾自地说著:“你呀──难怪连交个女朋友都要爷爷来替你操心,喂,千万别告诉我你是同性恋哦,我可受不了这种打击,你爷爷恐怕也会伤心死了……”
“你有完没完哪!”秦舞阳的火气骤升,有点压不住了。“我想不想交女朋友是我的事,我将来会不会结婚也是我的事,一定要这样劳师动众,让每个人来替我决定吗?谁规定没有女朋友就是同性恋,我不想跟你们一样大玩爱情游戏,这样也不对吗?”
周凌没想到会惹火他,有点尴尬懊恼,只好扮演插科打诨的角色。
“对不起喽,随便说说的啦!美国同性恋的现象那么普遍,很难不做这种联想嘛,你不是同性恋更好哇,我不必担心你会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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