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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铁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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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山却已滴溜溜的转着躲开了这一肘,左拳也已指向了吴彦刚的肋下。
仇恨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把人烧得发疯,也可以给人以勇气。每个复仇的人胸腔中不都充满着勇气?他们用着奇特而歇斯底里的方式完成复仇,不管这复仇的道路是多么艰难,他们总是能够走下去。所以复仇才充满了魔力,引得古往今来的人们总在复仇中度过。
吴彦刚终于还是躲过了这一拳,他的身形一闪,人已退出了丈许,他微微定了定神,又摆出了一个架势,然后,他的人又是一拳向着马小山的面门砸去。马小山弓步向前避过了这一拳头,同时双拳齐出,砸向吴彦刚的肚腹,吴彦刚忙是闪身避过,一双手已按在了马小山的肩膀上,高高的跃起,翻到了马小山的身后。马小山一个鹞子翻身,拳头已经砸向了吴彦刚的腰际,吴彦刚猛的向前一冲,躲过了马小山的一击。
风仍在吹,却吹不开那仇恨,吹不散那阴云。马小山忽的又想起了马如令,马如令死的那一天,是否也刮着这样的风。马如令已经死了,他的一切都已随着那三根银针而结束,他的仇恨也已随着他的生命流逝。
“若是马如令还活着,他又会是什么样子?”马小山心中默默的想着,可是此刻的想象已没有了意义,因为马如令已经死了,死在了他自己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场上,他的已不再有“如果”,人死了便是死了,不再有任何的可能。
马小山已不及多想,他微微的收了收神,吴彦刚的拳头已到了眼前,马小山抬起手来,拍在了吴彦刚的手上,吴彦刚的拳头便被荡飞了开来。马小山又接着一拳砸向了吴彦刚的胸膛。吴彦刚抬臂格挡,马小山那四季拳法的一拳竟砸在了吴彦刚的手臂上,真气透着拳劲冲进了吴彦刚手臂上的经脉中,吴彦刚忙运气内功来抵挡,双臂竟微微的有些发麻。
吴彦刚微微的喘着气,他已上了岁数,他的体力已大不如前,才过了几招,他竟已有了气喘,他不由的觉得有些气馁,若是在年轻的时候,他便是打上几百回合也不会觉得疲累。他毕竟已是一个老人了,银白的发丝顺着他的鬓角爬上了他的头顶,他的腰还是笔直的,却已无法似年轻时一般使力气,他的身体已经被岁月掏空,他所能依仗的只有经验。
是的,是经验,老人们所剩下的岂不只有经验?年轻是热血,是激情,是荡气回肠,而年老剩下的只有经验,经验让他们墨守成规,经验让他们避免犯错误。可是在生死搏杀中,需要的是体力,并不是经验,吴彦刚宁可用所有的经验去换取体力,让他能够多支撑一会,说不定就能取得胜利。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空想,他已不可挽回的老去了。
吴彦刚只在脑中一闪,便已停下了思考,思考并不能让他在这场搏杀中取得胜利,此时能够帮助他的只有他的拳头。所以他的拳头已又扬了起来,砸向马小山的胸膛。马小山也不躲闪,迎着吴彦刚的拳头也砸出了一拳,两拳交击,纵是吴彦刚戴着手指虎,他还是被打得倒退了三步,险些摔在地上。
马小山的拳头却已又是送到,吴彦刚方才站定,那拳头已到了面前,他只觉得面前有一阵风吹过,然后酸麻的感觉从鼻梁处传了出来,他只觉得头一仰,人已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急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可以感觉出自己的鼻梁已经歪了,眼泪从眼眶中不断的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鼻子一热,已有血淌出,顺着嘴唇下巴,一滴滴的滴在了地上。
吴彦刚忙用衣袖抹了抹脸,鼻血被摸在了脸上,风一吹,那血已干涸成污渍,只觉得面皮绷紧,在旁人看来甚是狰狞,然后他的双臂护在了面门前边,他需要等待,等待眼泪流尽。马小山并没有急着出拳,他冷冷的看着吴彦刚,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吴彦刚觉得自己狼狈极了,他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不中用,他的拳头已远不如年轻时的坚硬。这双拳头曾经打败过百余人,也曾将华山派的“一剑穿心”毕升活活打死,更是在铁掌帮帮主“铁掌无情”的手下走了二百三十招,可是如今,他的拳头已打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不由得替自己觉得悲哀,岁月夺走了他的力气,也夺走了他的拳头。
可是叹息并不能让他赢过马小山,他知道他还必须打下去,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大喝了一声,又挥起拳头向着马小山冲去。
马小山侧身避过了这一拳,他的拳头也已向着吴彦刚的肋下砸来,他的拳头稳定而有力,他的拳头上裹挟着仇恨的怒火。马小山只觉得心头一阵痛快,那长久以来压迫在他心头的仇恨和怒火,此刻已全从拳头上发泄了出来,所以他的拳头格外的沉重,也格外的坚硬,似是这世间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他的拳头匹敌。
吴彦刚不敢硬接,人已向后飘了出去,躲过了马小山的这一拳,又是弓步上前,一拳砸向了马小山的腰眼。马小山一把抓住了吴彦刚的拳头,左手一扣吴彦刚的腰带,竟将吴彦刚拉了起来,整个人甩了出去。吴彦刚在空中翻转着落下,落地后又是登登登退了三步,这才终于稳住了身形。
吴彦刚的心中忽然有些怅然,他忽然发现自己已不是马小山的对手,时间带走了他的力气,也带走了他的勇气,他很想就这样放弃,可是他又偏偏放弃不得,因为此刻放弃就代表着死亡,而他绝对还不想死。他只有强打着精神与马小山缠斗下去,他只有期盼着马小山也有力尽的时候,那么马小山也许会放过他,也许还允许他在这京城中了此余生。
吴彦刚知道自己想多了,可是他又不得不去想,他还想活下去,哪怕他已活得苟延残喘,可他还是愿意这么苟且着活下去。所以他大喝了一声,人已又向着马小山扑了过去。
马小山的拳头已迎着吴彦刚砸了过来,吴彦刚忽然抬手抓住了马小山的手腕,向横里一挥,左拳已砸向马小山的肚腹,马小山却是一让,这一拳便已经扑空,马小山的拳头却已砸向了吴彦刚的膻中穴,全力吞吐,寸进与四季拳法齐发,吴彦刚只觉得自己倒飞了出去,直到落地之后,他才感到了胸口的疼痛,然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滞塞,“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又用衣袖抹了抹脸,鲜血和涎沫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根根线条,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狰狞恐怖。(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四章 吴彦刚之死
吴彦刚已倒在了地上,他的口中还沁着鲜血,他尝试着想要再站起来,可是他的胸口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他的双脚已经变得虚浮,他的头脑也变得晕晕沉沉起来,他努力的用手扶着地面,双脚一阵蹬踏,却还是倒在了地上,他的牙齿啃到了地上的泥土,泥土的腥气呛得他咳嗽连连。
马小山已不急着出手,他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吴彦刚,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等待着吴彦刚爬起来再战,可是吴彦刚已爬不起来,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地面上,口鼻之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的疼痛传进他的大脑,疼得他几乎不能思考。
风,吹过树林,吹过马小山的发梢,也吹过吴彦刚的面颊,吴彦刚吐出的鲜血也在风的吹拂下慢慢的凝固了起来,时间似是已经静止,马小山没有动,吴彦刚也没有动。
马小山想起了他的父母,若是他们泉下有知,见到自己的儿子为他们报仇,他们又会作何想法。他们会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又或者会替自己的儿子感到悲哀。复仇还要继续,马小山只有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可是,事情的真相又是怎样,终有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那时的马小山是否还承受得起?
吴彦刚终于攒足了力气,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脚步依然虚浮,他的胸口依然疼痛,可是他不得不站起来,他还要为了活命而战斗。
马小山豹足一点便冲了上来,吴彦刚竟已来不及反应,只见马小山一把抓住了吴彦刚的衣襟,右手的拳头已砸向吴彦刚的肚腹。拳头一拳一拳的落下,每砸出一拳,吴彦刚便喷吐出鲜血,他的身子也会被拳头带着跳起,然后再落回地面,马小山的左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襟,使他不能够飞出去。
拳头就这样砸在吴彦刚的肚腹间,砸了整整有一十八拳,马小山只觉得左手提着的吴彦刚越来越重,终于还是松开了那抓着衣襟的手,吴彦刚已是慢慢的倒在了地上,身体扭曲出奇异的曲线,口鼻中却已是没有了喘息。
吴彦刚死了。
这位十二连环坞的总寨主终于结束了他的一生,他的生命辉煌过,也卑微过,他曾带着十二连环坞名震江湖,可如今,他就这么静静的死在京城南面的树林中,没有棺木,没有葬礼,他死得如此的安静,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也会渐渐的淡忘他。
若是可以重头选择,他会不会选择放过马大山夫妇?他会不会宁愿苟且也不要那辉煌的岁月?因为这辉煌便是毒药,血债总是需要以血来偿还。可是这一切都已无法知道答案,因为吴彦刚也已经死了,对于死人来说没有“如果”。
马小山似是觉得乏力,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坐在了吴彦刚的尸首旁,看着鲜血慢慢的从吴彦刚的口鼻中溢出,流淌在地上,然后再风中慢慢的凝固成暗红色的血块。他只觉得疲累极了,好似就想像吴彦刚一般的躺下去,再也不起来。可是他毕竟不是吴彦刚,他还要活下去。他忽然看到了吴彦刚套在手指上的手指虎,顿时觉得有趣,便拿了下来揣在怀里,人便起身向着京城走去。
马小山回到了尚书府,杨密等人正在等马小山回来。
“那吴彦刚死了?”梁绪问道。
“死了。”马小山答道。
“你有没有问到那幕后指使的人是谁?”梁绪问道。
“没有,”马小山答道,“可是他说出了另外一个人。”
“是谁?”
“是那日的引路人,金城孙家的大少爷。”
“他既引得路,当然知道那天的人都是谁。”梁绪说道。
“我也是如此想的。”马小山说道。
“所以你要去往金城?”梁绪又问道。
“正是。”马小山答道。
“我便不与你去了,我需在京城协助杨尚书往嘉峪关增兵。”梁绪说道。
“梁绪留在京城,所以我也要留在京城。”狡花说道。
“那我这便走了,免得官府发现了吴彦刚的尸体纠缠不清。”马小山说道。
马小山二人当下收拾起行李,雇了马车,便向金城的方向赶去。
紫裳与马小山坐在马车中,马小山兀自闭目养神,紫裳望着马小山,心中却是一片纷乱。她知道马小山已经接近了真相,却不知道这真相马小山是否承受得住,她只觉得他们似在陷入一场更大的阴谋,可这阴谋是什么,她却不知道。
紫裳在心中默默的祈求佛祖保佑马小山,让他知道的那真相不会太过残酷,让他复仇的道路快一点走到尽头。她不知道那司徒柏为何要帮助马小山与那十二连环坞寻仇,可她知道,司徒柏绝不仅仅是为了吞并十二连环坞而帮助马小山,在那阴暗处,他一定隐藏着什么诡计,达成自己的目的。
想到司徒柏,紫裳的心更加慌乱了起来,她本就认识司徒柏,马帮的军师他又如何能不认识?他总是像一条蜷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等待着人拨开草丛,然后猛的咬上一口,将那见血封喉的毒液送入人们的身体之中。
紫裳只知道马小山越接近真相,便与司徒柏的目的越是接近,待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司徒柏是否也会像毒蛇一样,咬上马小山一口?马小山会不会在那恶毒的噬咬中死去?
可是马小山的仇还需要报,便是知道那最后的真相是一个陷阱,他也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有的人本就是为了仇恨而生的,仇恨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使他们无法看到陷阱。紫裳所幸马小山尚未疯狂,她只盼着马小山能够承受那真相的陷阱。
马车仍在吱溜溜的走着,前边的路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马小山复仇的道路一般。车上的人却已说起话来。
“小山,我有点害怕。”紫裳对马小山说道。
马小山睁开了眼说道:“怎么了?”
“我害怕你在复仇的时候再受到伤害,现在梁绪不在你身边,我又不会武功,你却少得一个照应的人。”紫裳说道。
“这次不会有事情,那孙家大少爷根本不会武功。”马小山说道。
“不会武功?不会武功他如何杀得你爹娘?”紫裳问道。
“所以他只是一个引路人,他们截杀我爹娘,他却并没有出手。”马小山答道。
紫裳一颗悬着的心微微的放了下来,知道马小山不会受伤,她便已是心满意足。
二人的马车到得金城,马小山未及回家,便已到了金城孙家的门前,孙家大少爷已是孙家的家主,十五年光阴过去,他早已不再年轻,他今年已是四十余岁,当是算得孙家大老爷了。
马小山当下叩门,门开了,一个家丁开了门,问道:“来者何人?”
“边城马小山,特来拜访孙家家主。”马小山道。
“所为何事?”那家丁问道。
“十五年前的一场恩仇。”马小山答道。
“你且等着,容我去通报一番。”那家丁说着,关了门,向内院走去。
过得片刻,那家丁又打开了门,对马小山说道:“你们进来吧,老爷在大堂等你们。”
马小山与紫裳二人进得院内,在家丁的代领下走入大堂,只见大堂正中坐着一名男子,有一股柔弱的书生气,一身青色的绸缎袍子,头上扎着一块方巾,正是那孙家大老爷。
大老爷的身旁站着一个人,二十来岁的样子,手中提着一柄钢刀,这人生得甚是魁伟,穿着一件白布褂子,露出两条如生铁一般的臂膀,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下身穿一条皂蓝色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布鞋,显是那孙家的护院。
孙家大老爷见马小山与紫裳进来,忙说道:“二位请坐。”
马小山与紫裳便在堂下坐了下来,孙家大老爷朗声道:“看茶!”
那家丁便即下去,过得不多时便端了两碗茶水,放在马小山与紫裳身旁的方桌上。
“敢问两位如何称呼?”孙家大老爷问道。
“边城马小山,”马小山答道,“这是我的内人紫裳。”
“却不知阁下与十五年前的那对夫妇有何渊源?”孙家大老爷问道。
“他们是我的父母。”马小山说道。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孙家大老爷叹息着,慢慢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显是那回忆让他痛苦不堪,只怕他已不再面对,可是今日,面对马小山他又不得不提起了那件事情来。
“我自不会杀你,却要你回答几个问题。”马小山说道。
“请问。”孙家大老爷道。
“你既不会武功,却为何成了那日的领路人?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那人与我家有恩,十八年前,我孙家被贼人所害,强占我家生意,那人出手帮我们除了贼人,所以我定不会告诉你那人的姓名。那日他们在边城吃酒的酒肆乃是我家生意,所以我便做了那引路人。”孙家大老爷答道。(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五章 柳三郎(上)
“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么?”马小山心下一急,已是站起身来。
“放肆!休得无礼!”那站在孙家大老爷身旁的护院已将钢刀拔出一半,对着马小山喝道。
“我今日便偏要无礼,你又能耐我何?”马小山已是在那气头上,当下顶撞道。
“如此我便取了你的性命!”那护院说着,已拔出了钢刀,向马小山的面门斩来。
马小山豹足一点竟已欺近了那护院的怀中,右手拳头向前一送,已是那寸进夹杂着四季拳法捣出,正中那护院的肚腹。那护院端的向后飞去,落在地上,嘴角已是沁出了鲜血。那护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再砍向马小山,却听得孙家大老爷喝道:“够了!”
“莫非你肯告诉我那幕后指使的人是谁了?”马小山急问道。
“我自然不能告诉你那人,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些别人的信息,那群人中,有一人被唤作‘柳三郎’。”孙家大老爷慢慢的说道。
“‘柳三郎’?这是他的本名么?”马小山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那日那人指使我带路时,去拜访他的一个人,我听他称呼其为‘柳三郎’。”孙家大老爷顿了一顿道,“那人眼眶上有一道疤痕,所以蒙了面我也认得。”
马小山沉吟起来,过得片刻,问那孙家大老爷道:“还有其他人,你可认得?”
“不认得了,我本也不是江湖中人,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只有那么一点。”孙家大老爷说道。
“那便打扰了。”马小山说着便向屋外走去。
马小山二人已回到了家中,马小山却是一筹莫展,他只得到了些许消息,却距离发现真相还不甚遥远。紫裳见马小山叹息,便与马小山道:“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什么事?”马小山随口问道。
“说起那日之事时,孙家大老爷说了与那人的渊源后,说了一句‘那日他们在边城吃酒’的话。”紫裳说道。
“这就是说……那与我爹娘吃酒的人便是那幕后的指使者?”马小山说道。
“所以那人一定是他们的朋友。”紫裳说道。
马小山忽然想起了乔任雪杀死滕运冲时的情形,不由得说道:“一定是那人暗下杀手将我爹爹打伤,然后我爹爹带伤鏖战,才落得力竭身亡!”
“而且那人既然是在吃酒,肯定不会蒙着面,那些杀手应该都看到了那人的样貌。”紫裳接道。
“所以我若是找到一个杀手,便可以问得那人是谁!”马小山兴奋得全身发抖,“我这便去找那司徒柏,寻到那‘柳三郎’的下落!”
边城神机坊,司徒柏正坐在堂上,堂下站着马小山。
“你终于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忙着来看我这个老朋友。”司徒柏说道。
“我来是托你查找一个人。”马小山说道。
“是不是找一个眼眶上带伤的‘柳三郎’?”司徒柏笑着答道。
“你知道?”马小山惊问道。
“我当然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们金钱帮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司徒柏说道。
“那‘柳三郎’到底是何人?”马小山问道。
“我正在着人去查,你恐怕得回金城等上几日,当然你若是愿意住下来陪陪我,也是极好的。”司徒柏说道。
“我这就回金城等候你的消息,你若得到消息,可以送到金城。”马小山说着便走出了神机坊。
马小山又得到了几日空闲,便在这金城的家中习练起了逍遥诀,他现在每日使那真气在经脉之中滋养温润一遍,便习练起逍遥诀下篇的功法,这下篇的功法本就是锻体的功法,马小山以真气辅助,锻体的效果更是倍增,肌肉筋骨都变得更加坚实,舒展起拳脚也更加的有力起来。
马小山内视自身,只觉得丹田中的气旋又明亮了几分,那经脉如同树枝一样散布在全身四肢坚韧无比,筋肉骨骼,仿佛是被铜水浇灌一般,闪着金色的光芒,微微一动,便看到那坚实的肌肉与骨骼的运动,其间更有力量。
如此过得三五日,马小山就觉得全身的力气又平添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更加的悠长,金钱帮的消息却已经送到,送消息的正是雁云飞。
“你们可查到了那‘柳三郎’是何许人也?”马小山问道。
“查到了,是海源县柳家的柳平泰,在家中行三,故而他的朋友喜欢叫他柳三郎。”雁云飞说道。
“他的眼眶上可有伤痕?”马小山问道。
“传说他十八岁那年游历太行山,与那太行山群盗搏杀,左眼上挨了一刀,虽未至失明,却留下了一道疤。”雁云飞说道。
“他可还有家人?”马小山又问道。
“柳家本来有家主柳尚空与其三个儿子柳平安、柳平息与柳平泰,十五年前,传闻那柳尚空与柳平安、柳平息三人忽然暴毙,却是留下了柳平泰一人,却是忽然殷实了起来,成了海源县有名的富户。”雁云飞说道。
“你的意思是……”
“这柳平泰必定就是那‘柳三郎’,那死了的柳尚空三人乃是被你爹爹打死的。”雁云飞缓缓说道。
紫裳又在收拾行李,她知道马小山新的报复路途已经展开,可是她知道,这条道路总算有了尽头,哪怕这尽头处会是陷阱。马小山不必要再克制忍耐下去,她知道他心头也已有了些许轻松,尽管这条路上仍是疑云重重,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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