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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仙踪-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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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魏野点化灵穴,勾连天罡地煞之气,反馈于这方天地之中,正如混沌开窍,盘古惊梦,引动了这一场绝无仅有的天象异变。
此刻,重明山房已成灵机充沛的一片福地,纵然比不上那等散仙洞府,却也是修真固寿之地。莫说是五岳名山,五岳之外,诸如号为玄岳的武当山、天帝下都的昆仑山,乃至葱岭天山、关外长白之流,便有山势天然养成灵枢吉壤,也不能与重明山房这尽收梅岭来龙,吐纳古粤灵秀的福地媲美。
……
………
北帝出巡的大日子虽然已过,然而那等豪富与花样,虽然在广州城里的贵人看来还颇显得村俗,但也勉强算是值得一观了。
至于道海宗源开坛阐教,虽然几乎没有什么排场,但是风头却比谁出得都多。
茶棚酒楼,但凡有闲人高坐之处,便在谈论“蛮女大闹佛山镇”、“北帝显灵救灾劫”这些新闻,事情也越传越是鼻子不对眉毛,多出无数添油加醋的地方——
“不是我扯谎唬你们,那一天我随着街坊一道烧香,便见着北帝爷爷真身就立在云里,披散着头,黑袍金甲,向着魏仙师道:‘卿家奉命下凡,保佑佛山百姓平安,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然而珠江底下有个红头猪婆龙,一心伤生作孽害人,此刻已修成个女身,便在佛山外面剪径。卿家便领了朕的剑去,替人间了结了这个祸害。’”
说故事的人一脸的兴高采烈,听故事的人还不时地补充上几句:“魏仙家领着大家走到山道上,一瞧可是不得了,横七竖八的都是精壮后生,一个红毛番婆子就趴在尸上吸人血。魏仙师取过一柄仙剑,叫一声‘着’,那剑光一闪,就把这红毛番婆子斩成了两段……”
这样神神鬼鬼的故事,本来就极对人们脾胃。一开始还只是闲人们吹牛扯淡,慢慢的便换了些走码头说书唱曲的艺人在一旁打听。有那略通一点文墨的,还借了纸笔涂抹上几句,预备留作话本,传给徒子徒孙使用。
也有人见着原先凤府地界上面,连着几日里浮着一片霞光泛彩的轻云,不论昼夜,总也不散,入夜之后,更是映月生辉,夜半反倒映照得比十五月圆之夜更光亮数分。有那屡试不第的冬烘先生,便在书肆里翻检出几部《五行志》、《符瑞志》出来,乱哄哄地嚷着这是“圣君在位瑞云出,大清万年庆升平”的盛世祥瑞,一股脑地涌到李大同知那里去撺掇着李大同知上表奏告佛山镇出了祥瑞,也好分润自家一点功劳。
李瑞麟哪里不知道,这重明山房上的庆云,与紫禁城里那位老佛爷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何况别处府县上奏“庆云五色”,那都是如昙花一现,只要奏报之前找上一群人串好证词,便万事大吉。但是重明山房上面这片庆云数日不散,万一给人联想到什么“天子气自成五彩”,不是反倒招惹是非?
思前想后,李瑞麟只能打家人了札子给本地教谕,叫他将这些不安分守己的好事士子管束起来。然而一事未毕,一事又起,佛山镇外那一场好杀,岭南武林固然是元气大伤,但是各门各派打门人弟子前来迎灵的队伍也是络绎不绝,李大同知固然是万事撒手不管,却苦了顾老夫子,对这些好勇斗狠的江湖人是提防不已,嘴里上火,两腮通红,只得每天里将大青果药丸当饭吃。
于是随着一家家来认尸的武林派门、江湖大豪、女侠夫人,热孝而来,扶灵而去,兼之奔丧吊孝的一**江湖客,佛山镇上依然热闹滚滚。
江湖人多了,对于如今风头正劲的道海宗源之主便是另外一种审视的目光,少了几分怪力乱神的敬畏,多了几分武林人“走进科学”的“理性分析”:
“仙法?那竹冠子不过是玩火罢了,预先准备好硝石、硫磺、石脂水一类引火之物,什么火墙火箭,谁都能玩出花来!姓魏的不过在火器上更下功夫,比起小祝融曹猛那等人更高明罢了!”
“比起火器,倒是这剑法有点意思,示众的红毛番婆子尸我也去看过了,伤口焦黑,不带血迹。肯定剑上也是用了引火之物,这样杀人,血不沾锋,倒是可以起一个血不染的诨名了。”
于是让魏野始料不及的,竹冠子、血不染,这两个江湖外号反倒比道海宗源的名头传播得更快更广些。
………………………………
第五十八章。翦伐魔精阐威权(十八)
在重明山房之外,人们似有意似无意地投射去敬畏、怀疑兼而有之的目光,也有些武林人为了江湖礼数,不得不上门拜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燃『≤文『≤小『≤说,
道海宗源对于这等人,倒也不曾给他们吃什么闭门羹,不过是由掌门大弟子6衍作陪,清茶一盏相待。若有上门打秋风的,不论来人身份高低,一律将出五两一封的银子为礼,不增不减,一视同仁。
凤天南尚在时候,五虎派刻意笼络武林群豪、绿林邪道,对大人物固然是曲意逢迎,但对寻常江湖人便没有什么礼数好讲。
如今换了道海宗源把持佛山码头,却是换了这么一副不卑不亢、不求于人的态度,其中却多了一股客套疏远味道。
大凡武林门派,莫不打着广交同道、帮衬声势的主意,越是根基浅薄的小门小派,越是在这等事上用心,脸面架子一概都是收在裤裆里的。只有那等传承数百载的名门大派,方才更看重声威体面。
道海宗源开山,却是这样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却是让这些江湖人心中大不以为然,然而人人慑于道海宗源扫灭岭南邪道的声威,也只敢腹诽几句,而不敢真的上门踢场子。
至于那位在江湖人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血不染”、“竹冠子”,却是自从开山大典之后就深居简出起来,少与人交接往还。只有重明山房中遣出门下弟子,分作日夜两班,巡哨佛山地界,不管是商铺里缺斤短两,还是地方上聚赌抽头,一概都插手过问,至于江湖中下九流的扒手、乞丐一类角色,更是平空消失了好些个。
比起之前五虎派的坐地分赃、包揽码头,又是别一种的作派。
只有一点却是没变,那就是佛山地界不管转了几手,话事的是五虎派还是道海宗源,依然容不得旁人乱伸手。
此时,被外面越传越离谱的魏野,浑不知自己多了一个“竹冠子”的诨号,道号不似道号,诨名不像诨名,只是歪坐在一方石榻上,握着手中的青灵符节仔细端详。
五城玄器之中,暗合《云雷天狱五城奥旨》,五器正应五狱,有化生五方雷城天狱之妙。但是魏野怎样都没想到,青灵符节就这么大喇喇地拘了一头罪魂进来。
不用严刑逼供,拘魂时候竹简式终端便联通了青灵符节,把“克莱门汀”生前的那点情报检索了个七七八八,连小时候尿床这等事都没有放过。
只有那套带着自然力量运作痕迹的武技体系,究竟是如何运作,又是如何训练学习,魏野终究还是没有谱。
这些天里想来想去,仙术士最后还是琢磨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扫描不到什么关键处,那么直接把这头罪魂放出在雷城天狱之中,再慢慢压榨逼供起来,不就结了?
若是如下元太渊宫中那样,五城玄器为枢纽,直接构筑出五方雷城天狱,耗能之巨,足可以生生抽干了刚刚才点成的灵穴。然而以雷城天狱为范本,将五方烈火阵稍稍改动一下,使其有拘禁幽魂之能,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数日里魏野足不出户,便是在细细修改五方烈火阵图的这个变式,到了今日,总算是有了些成果。
重明山房的演武场地面之上,外设朱幡星旗,内排莲灯纸符,隐隐排下了五方烈火阵的新变式,魏野盘膝坐在高背云床之上,向着面前的那对异界冒险者搭档一点头。
“彼得与卢克洛特是吧,很抱歉,之前魏某一直忙于杂务,对于两位慢待了。另外,没能救下两位的朋友,此事魏某深表歉意。”
“不,能够蒙您的援手,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作为原小队的队长,彼得。莫克还是以很拘束而僵硬的模样站在魏野面前,将手抚上左胸致意。
面对着魏野这样一位“实力凡”的“异界大魔法师”,仅仅是银牌冒险者的彼得这种可说是本能的畏惧反应,让魏野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么别的话也不多说了,魏某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这也算是魏某的一点好奇心吧。毕竟,好奇心可是人们汲取学问的动力。”
“是,明白,您请说!”
“异界的语言自然也是自成体系的,看两位的口型音,也应该与本地不同。但是两位初来乍到,却是极快地适应了本地话,甚至连魏某都听不大懂的潮州话、汕头话都是得心应手,这是什么原因?”
“这个啊,是因为我们的老家特产的一种块根,用它磨成粉做成的食物,吃下去就很容易听懂不同的语言了。不光是我们人类啊,兽人语、巨魔语甚至龙语都是一样的,很方便对吧?”
游击兵卢克洛特倒是将手臂搭在自家队长的肩上,很自来熟地凑了过来,接过了这个话题。
“……听上去简直就是翻译魔芋嘛。”
仙术士咕哝了一句,随即将这个话题略过不问,随即看向了彼得与卢克洛特:“那么魏某就说说第二件事情吧,想来本地人口中盛传的杀人女魔头的事情两位也听到了。只是凶手砍头示众的那张脸,终究不大好辨认了,魏某便问一句,两位对于那个差点葬送了各位未来的凶手,还有兴趣没有?”
随着仙术士这个问题,演武场上光线骤然黯淡下去。
像是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吸下去一般,地面上浮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符文,散出血色光芒,如开裂的地层间隙里缓缓流淌着的岩浆。
一个生着橘色短,双眼如石榴石一般散出慑人红光的娇小女子,半裹着斗篷,露出身上那一件用冒险者铭牌编织成的鳞甲,双手握着短刺,突兀地出现在了彼得。莫克与卢克洛特的面前。
魏野的声音轻轻地响在彼得。莫克的耳畔:“如何?被献祭给邪神的战友、远离了故土的迷惘未来、只剩下两个人彼此支撑的异界生活,很恼火吧?满心痛恨吧?看看这个施虐狂晚期的女杀手,是不是那个将你们推到这个田地的罪魁祸?不要大意地上吧!”
………………………………
第五十九章。翦伐魔精阐威权(十九)
在漆黑圣典实力高踞第三席的性格缺陷者,隐身黑暗中的大人物都无比畏惧的人形恶魔,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的女屠夫……
顶着诸如此类病态而疯狂的头衔,克莱门汀醒了过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燃¢£文¢£小¢£说,
身躯被炽热的宽刃剑贯穿了的烧灼感,仍然清晰地留在神经末梢,然而身躯却像是缺乏实感一般,全然没有重伤后的痕迹。
她低下头,试探地伸展着双手,肌体与骨骼似乎一切正常,甚至连续使用武技后带来的身体负荷,也恢复到了精力充沛的最优状态。
然而在她的面前,只有一片焦热的熔岩盆地,黑色的岩石向着四面八方开裂着,露出了其中红艳如血的岩浆。
身为一个自认踏入英雄领域的暗杀专家,克莱门汀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已经到了精密如魔法感知的地步。被燃烧着火焰的长剑贯穿,瞬间来临的死亡,都绝对不是幻术造成的暗示。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说明,自己确实是死去了,但是却被人以极为强大的复活魔法重新复活了。
之所以说是极为强大的复活魔法,是因为就克莱门汀所知,哪怕是高阶的神官所施行的复活魔法,也会由于生命力的重新灌入而产生流失现象,导致受术者的体力与精神力受到一定程度的劣化。但是自己的身躯中却像是有无穷的生命力涌出来一般,精神上也不像是遭受过什么永久性的创伤。能够达成这样的复活效果,只有借助上位的秘宝配合高阶神官进行的魔法仪式,才能够做到。
在这个几乎不存在多少魔法咏唱者的乡下地方,有实力使用第三阶的复活魔法的人,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人才对。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杀死了自己,又使用极大代价的复活魔法将自己复活?
而面前所见的这一片熔岩盆地,也很明显地不像是自然界的造物,昏暗的天空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混沌一片的黑色天幕,反倒像是在古代神话里,居住着古代龙与魔神的诡异地方。'求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几乎出克莱门汀所掌握的魔法知识的世界。
“什么啊,这是给我准备的牢房吗?难道你就要把这么可爱的少女关在这种看不见太阳的地方,真是性格何等扭曲的大魔法师啊?”
依然说着轻佻而挑动男人火气的话语,然而比起过去一贯的游刃有余,克莱门汀的声线里带上了一点点戒备——
虽然大部分的魔法师都只是一些投掷火花与电光的肉脚,但是一旦突破了第三阶魔法的限制,进入了英雄领域的魔法咏唱者,便有了同阶战士所难以匹敌的力量。
毫无疑问的,曾经杀死了她,又复活了她的这个男人,就是这种万里挑一的强者。
一种久违了的面临大敌的战栗感,从克莱门汀的脊柱上升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抽出了自己的那一对魔法剑。
这种特地改造成锥形的破甲剑确实很像是峨嵋刺,尖锐如针的剑身放弃了挥砍的功能,但是却大大强化了突刺的伤害力。简洁、有效、一击必杀。
但是这种暗杀者专用的武器,在不能接触到施法者的时候,也只能算是精巧的玩具而已。
“啊啊啊!!那个挥舞着沉重魔法剑的可笑魔法师,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
伴随着略显焦躁的话语,两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是她只匆匆见过一面,几乎很快就要遗忘到脑海深处的冒险者,但是不同于这个乡下地方那些可笑的秃顶平民与黑的魔法师,那带着鲜明特色的轻甲与金黄色短,还是让克莱门汀的记忆力飞快地回想起来。
“是那些银牌的小人物嘛,你们居然很好命地没有死在召唤仪式上面,正好,我正好想要热一热身呢!”
……
………
仙术士盘膝坐在高背云床上,端着茶杯目送着彼得与卢克洛特踏入了法阵之中。
还不等魏野将一口茶水咽下,面前法阵之中朱幡轻摇,莲灯影重,两道人影就这么直接跌了出来。
“支撑了一分十五秒,然后被boss一波带走。”
把秒表丢回袖囊里,仙术士一耸肩,放下茶杯,向下虚虚一扶,一股无形之力顿时生出,将彼得和卢克洛特扶了起来。
“先坐,先坐。”魏野袖子一拂,便有两个蒲团猛地从地上弹起,像是伸出了看不见的双脚一般,欢快地跳到了一脸狼狈的彼得和卢克洛特面前。
看着两个年轻的异界战士有点拘束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仙术士交叉着双手托住下巴,很感兴趣地问道:“第二次对上被称为‘英雄’级别的战士,感觉怎么样啊?”
彼得和卢克洛特对望一眼,最后还是一贯扮演着防卫者与攻击主力的彼得开了口:“……很强。”
然而盘膝坐在高背云床上的仙术士对这个答案只是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来将目光放到与两个年轻人平行的角度——
“只一个‘很强’就完事啦?那个虐杀狂晚期的红眼病太妹,挥动穿甲剑的力度有多大?移动起来的度达到了一秒几米?在击败你们的时候用了什么档次的武技?连这些最基本的情报都不能掌握,单单地告诉我‘对方很强’?是啊,当然是很强了,要论实力的差距,彼得。莫克与卢克洛特加起来,也够不到克莱门汀的膝盖,但是这不是你们面对这样重要的学习机会却不思进取的理由!”
说到这里,仙术士猛地直起背,从云床上一跳而下,蹲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搭住了两人的肩膀。
“说起来呢,大家萍水相逢,魏某日行一善把你们捞回来,但是你们两个帮魏某打了这么多天白工,也算是两清了。此后无非是大家各走各路,算是交了一个点头朋友。”
不由分说地将手臂一收,魏野一只胳膊挟着彼得,一只胳膊挟着卢克洛特,一边摇晃一边说道:“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你们啊,只有一点好,一听到哪里有风吹草动,什么埋藏着遗失宝藏的古代迷宫啦,巨额悬赏的落单大盗啦,甚至指名出任务保护系出名门的小少爷啦——你们啊,跑得比谁都快!”
被魏野晃得身子歪歪倒倒,彼得还是尽力地辩解道:“但是对我们这样的银牌冒险者来说,如果不跑快一点,任务也好,别的也好,都会被抢走的……”
“但是照我说啊,你们两个还是要提高自己的水平,眼光、见识、学问,都得非常熟悉起来,毕竟还是tooyoung——但是,魏某身为道海宗源之主,作为一个年长者,有这个必要告诉你们一点人生的经验。”
“唔,阁下,快松手,我好像不能吸气了!”
“不是还能说话嘛?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两个,对于战士而言,判断战斗力的指标也不过是这四样——优良的武器装备、高明的战斗技术、过人的身体素质还有老练的眼光和意识!如果你们哪一天真正脱胎换骨,成了真正的骑士与战士长,你们会感谢魏某今天不厌其烦给你们开的这个小灶。所以现在,算我再得罪你们一下,去吧!”
说着,魏野猛地松开双臂钳制,双掌虚虚一推,来不及反应的彼得。莫克与卢克洛特直接就从蒲团上飞了出去,再度落入法阵之中。
而始作俑者的仙术士只是拍了拍手,喃喃嘀咕了一句:“才失败一次就打退堂鼓了?naivenaive(天真)!”
………………………………
第六十章。翦伐魔精阐威权(二十)
克莱门汀在微微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焦躁。⊥燃文小說,
毕竟,不管是谁,哪怕是克莱门汀这样以杀戮与拷打为乐的虐杀狂,眼睁睁地看着本应该死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起挑战,耐性也好,理智也好,也都会渐渐地消磨干净。
身为英雄级的暗杀者,克莱门汀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记忆力、观察力,都远远高于一般人。然而这些足以让她自傲的本钱,现在全部变成了她的负担。
那两张只能算是端正的脸庞,寒酸的半旧护甲,没有附魔的武器,只能以平庸来形容的身手,甚至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被牢牢地嵌入了记忆之中。
但是对手依然不断地出现,不管“杀死”他们多少次,依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她不由得心浮气躁。
对于一个不断寻找猎物、用花样繁多的酷刑折磨受害者的虐杀狂而言,到底有哪一样惩罚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肯定不是死亡,哪怕被怪物抱在怀里,被怪力挤压胸腔和腹腔,肠子与脏器缓缓地从变形的嘴里挤出来,这样非人道的死刑,也只能算是大慈大悲了。
至于佛门所谓无间地狱,刀山剑树,八寒八热,铁兽牛鬼,种种酷刑,更是等而下之。'txt全集下载。'
克莱门汀没有读过奥林匹斯山上诸神们的风流韵事,也没有听说过将永恒的生命都用在朝山顶推动一块石头的西绪弗斯。
但是用不着永生那么久远的时间,只是变着花样“杀死”了两个银牌冒险者一百二十三次,克莱门汀便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西绪弗斯式的痛苦。
而比起她来,连续刷新了克莱门汀受害者死亡花式记录的彼得。莫克与卢克洛特,也同样地在仙术士面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地狱式训练”。
“一分十五秒半,这是目前最好的记录。两位大概觉得这算是有点进步了?才怪!实战训练到此结束,自己回去想想清楚,对手到底强在什么地方,自己到底弱在什么地方,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来这里训练——下午是道海宗源弟子体能训练时间,你们俩也一起去,记得给你们的阿茗教官说一声,你们两个是我特批加入的。”
不由分说地把两个冒险者丢给何茗,这对一直闲得慌的太平道第一斗将而言反倒是多了两个难得的陪练。
魏野一手带出来的道兵,自然是一手六甲箭,一手洞阳剑祝的魏氏战斗风格,终究不及拳拳到肉的真正武斗派那么狂放有劲。因此上,两个货真价实的战士要加入体能训练,何茗就差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道海宗源的地狱式训练刚刚展开,一派热火朝天模样,但是佛山镇上却有一股冷意微微从那些高门大户间渗透出来。
梁冠廷是本地乡绅里格外德高望重的一位,乾隆三年的举人底子,在佛山镇上,无论是耆老还是新锐,只要是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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